凡煙小說

第73章 心腹被栽贓

關燈
“敢吃裏扒外的東西你們自己料理,不用再給我面子了。”舅舅揮揮手,讓他們別介意,突然肚子咕咕叫著鬧了個大紅臉。

“舅舅,我去做飯吧?”池暉忍著笑站起來。

“不用不用,我回食堂去,那邊就這個時間點開飯。”舅舅按著自個兒的肚子站起來,攔住要往廚房鉆的池暉。

舅舅在食堂打了飯,端著大碗轉進廚房讓貓在竈臺旁邊取暖開小竈的主廚師傅給自己切一大塊豬肉。

“哎喲我說團長,您要吃什麽說一聲,我單獨給您做不就行了。”主廚師傅巔著小肚腩,揮著菜刀咄咄地切下兩大塊豬肉。

神色僵硬地接過主廚師傅裝好的肉塊,一上手墜手的重量,可見他一點都不吝嗇地切了不少給自己開小竈。

“團長你家裏有調料沒有?我給你拿碗盛點帶回去?”

“不用,家裏都有,我之前就是懶得自己做,剛剛突然有興致打算晚上做了端給我外甥一塊吃。”他狀似不經意地解釋兩句,帶著這些肉快步往家走,一路遇到跟自己打招呼的人只高貴冷艷地點點頭,半點都沒有停下來吹水的打算。

打開家門入眼就是布上一層薄薄的灰塵的家具,之前下令自己不在的時候不讓人進來打掃,現在看著這些蒙塵的家具突然間就有種寂寥襲上心頭了。

他把包好的肉放在桌面,自己端著碗找地兒吃飯,轉悠兩圈全是有薄薄的灰塵沒個好地兒坐,幹脆就蹲在一旁吃飯,大口大口扒著飯細細咀嚼,可是入口的飯索然無味。

他的眼神總是不經意地落在桌面上,鼻尖嗅到一絲絲血腥味兒,他止不住口水頻頻下咽,作勢要站起來卻又想到一些可怕的事情靠著自制力硬是讓自己蹲回去。他痛苦地閉上眼睛拒絕看向桌子,咬著嘴唇全憑一股毅力支撐自己的*。

他蹲了很久,等到飯菜都涼了肚子跟雷鳴一樣咕咕大響,站起來將窗簾拉上,他再也無心顧忌灰塵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打開竹籃蓋子露出裏面的豬肉,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拿起它慢慢地放到嘴唇邊......

施郁是一定要死的,罪狀羅列好公布出去,可是王明瑞想借著施郁的幌子看看能不能釣出幾條咬人的鯊魚,將公開處刑的時間定在兩日之後,舅舅讓自己的心腹盯著關著施郁的牢房。

這個靈光一現的計劃沒想到挖出來的人這麽讓人震驚,王明瑞看到被押解到自己面前的方傑的時候眼睛一瞪,怎麽會是方傑?怎麽會是方傑殺人滅口?他甚至想過藏的更加深的人會不會是後來居上的林彬蔚,卻沒有想到進了老鼠籠的人會是自己視作心腹的方傑。

“瑞哥,不是我做的!我不知道施部長室怎麽死的!真的不是我!”方傑真是有苦難言,明明昨晚他早早就在家睡著了,可是今天淩晨就被警衛隊的人從被窩裏逮出來,冠上殺人滅口的罪名拉到王明瑞面前。

“施部長?她早就不是部長了。”王明瑞眉梢一挑,“你說自己沒去過大牢,有證據嗎?有人給你作證嗎?”

“有有!”方傑眼睛一亮,“我的繼母吳秀芳可以作證!我昨晚吃了晚飯覺得累很早就回房間了,將近零點的時候她曾經敲過我的房間門叫我,我和她說話過。瑞哥我是被人陷害的,你可以找吳秀芳問問,她能幫我作證我昨晚沒有離開過。”

王明瑞一面讓人去找吳秀芳,一面繼續審問,“你確定是零點的時候吳秀芳找過你?烏漆墨黑地你怎麽看時間?她是你繼母沒什麽事為什麽要半夜找你?”

方傑看他問的仔細,知道他還是願意相信自己,慌亂的心方稍稍安定,低著頭想了想,“我爸受寒感冒了,連著兩天不願意出門就賴在房間裏睡覺,昨天晚上我覺得累很早就回房間睡覺,半夜的時候吳秀芳哭著敲我的房間門,說我爸在發脾氣扔東西還打了她,讓我過去幫忙勸架,我覺得煩把她罵走了......他們兩結婚後好了幾天,後來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就鬧開了,我爸的脾氣一天比一天不好,陰晴不定,經常拿吳秀芳來出氣,我都習慣了,所以昨天晚上沒當一回事。”是沒當一回事,要是知道今天會遭遇飛來橫禍,昨晚再怎麽困他都得爬起來,好歹能有個不在場證明。

去找吳秀芳的人很快就回來了,沒有立刻就把那個女人帶進來和方傑當面對質,而是先有人過來跟王明瑞小聲說了幾句什麽,王明瑞訝異地看向方傑,“行了,讓她進來說。”

吳秀芳低著頭嗚咽著被人幾乎拖進來,警衛一松手她就癱軟在地上捂著臉狼狽痛哭。

王明瑞不耐煩,“再哭的倒盆冷水幫你清醒腦子。”

吳秀芳的哭聲立時頓住。

王明瑞對著這個女人沒有半分好感,“昨晚的事情你自己說清楚,敢虛假枉造的直接扔出城去餵蟲。”

“副城主,您要問什麽事?”吳秀芳說,“我老公現在昏迷不醒離不開人,我......”

“昏迷不醒?!”方傑驚詫,“不可能,只是一個小感冒,昨晚不是還有力氣吵架嗎”

說到這個,吳秀芳悲從中來,指著方傑破口大罵,“我知道你一直氣憤你爸爸續娶,從我進你家門開始你哪一天給過我好臉色?!你看我不順眼就算了,方英好歹是你爸,你爸病了你就這麽不管不顧?捂著家裏的糧倉不讓我去換藥,你是不是就等著他死了好把我趕出去?”

方傑看她的指責,心裏咯噔一響,他已經知道自己落入一個圈套了。

“我沒空看潑婦罵街的戲碼,”王明瑞冷淡地擱下茶杯,“說不清楚話就好好醒醒神。”餘光往自己身邊示意,立刻有人上前甩吳秀芳一個耳光,眼看著反手的耳光又要落在左臉上,吳秀芳捂著挨打的右臉避開求饒。

“我說,我好好說,昨天晚上方英沒有出來吃飯,他發燒一直在房間昏睡,我和方傑一起吃飯的時候,他陰陽怪氣叫我不要趁著方英生病的時候給方英戴綠帽,我就生氣跟他吵了幾句,方傑就扔下碗筷回房間睡覺了。十點多的時候方英發燒都燒糊塗了,我去敲他的房間門叫他起來拿個主意,可是我怎麽都沒有叫到他......我以為他還記恨吃飯時候的事情,沒敢繼續......”

“你胡說,我那時候明明醒過來還跟你說話了!”方傑不可置信。

“你當時確定時間是十點多?具體時間是多少,敲門的時候方傑是不是在房間?方英燒地嚴重那麽你當時為什麽不破門進去?”

吳秀芳無視方傑的反駁,鎮定自如地繼續說下去,“你們知道我一個年輕女人,一嫁人就有一個年齡相差無幾的繼兒子,平時也是要避嫌的,三更半夜我要是破門進了他的房間,孤男寡女瓜田李下,萬一被潑臟水,我滿身長嘴都沒辦法解釋。”這話就是明顯在說信不過方傑,害怕方傑害他了。

“當時是十點四十多分,我敲門的時候裏面沒有動靜,我沒有多想。”吳秀芳這話說的耐人尋味,沒有多想那是不是讓現在聽的人多想?

已經知道有人故意陷害了,方傑這回不著急,陷害不會突如其來,沒有萬全計劃善後周全吳秀芳怎麽敢動手,他一直覺得吳秀芳不像個行事磊落的人,沒想過嫁進他們家不肯好好過日子還要興風作浪,這一刻方傑簡直把她恨進骨子裏。

他等王明瑞問完了話把人放回去照顧方英後,親耳聽見王明瑞讓人盯梢並且查清楚吳秀芳人際往來等等,心知肚明,王明瑞這是偏向自己也是存了讓自己安心的意思。

“瑞哥......”

“你本事不錯啊,我讓你幫我盯梢,你反倒把自己坑進去了,被人算計也不知道?”沒有外人在,當然隨身保護的護衛不算外人,王明瑞臉色霎時寒霜滿布。當初方傑順利入職,他就叮囑過他安心工作的同時充當自己的眼睛,算是臥底暗中觀察部門同事,誰有異動,誰不忠心、誰做事認真,誰有心思投誠等等方傑和阿良都要心裏有數,厚積薄發,他日尋機會找個由頭將有問題的人替換上做事牢靠的人。

也正因為兩個部門有阿良和方傑在,他才能慢慢的淘汰人選,潛移默化地替換人,春風潤雨般不動聲色地鋪設人手,漸漸地從一開始空降無權與世無爭的城主、副城主到暗地裏手握實權真正掌控昭陽城。

更是因此知道,他們曾經的好友林彬蔚和施郁關系過密,王明瑞有些無法直視這位好友,他希望好友是無辜的,可是下決定處死施郁勢必是讓林彬蔚對自己起間隙,無論他是否無辜他們的友誼都回不到從前,至少王明瑞自己很早之前就有所察覺般不願親近這位朋友。

換做是有人比如說徐文昌要處死池暉,別說是心生間隙,只怕自己會拼盡全力不折手段地想法設法報覆回去,不叫他死的淒慘如何能洩恨?如何對得起愛侶之死?

之前讓人查林彬蔚的疑點,出乎王明瑞意料,除了和施郁是情侶關系,其他一律幹幹凈凈,上下班準時,沒有和人發生過口角,待人接物溫和友善,簡直能頒獎成男神。池暉相對放心一些,可是王明瑞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太過完美了不似真人......

“瑞哥?”方傑的聲音打斷他的尋思,“我現在怎麽辦?”

“你先停職呆在家裏......等等,別回去住,我讓人單獨看管你,就在警衛部的宿舍吧,你暫時按兵不動,我想辦法洗清你的嫌疑。順帶......警衛部那邊你觀察看看有沒有臥底。”既然要出事,幹脆就大換血,也省的找點小打小鬧的由頭換人,不過動作太大,替換的人選還是要跟阿池商量商量。

俗話說好事成雙,禍事成堆,方傑的事情還沒有查清楚,更麻煩的事情又出現了。

作者有話要說:電信你這個磨人的大妖精,第十天了我還是沒有等到你恢覆網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