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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夜半襲擊被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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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線蟲的恐怖簡直更上好幾層樓!

雖然水面距離城墻頂端還有很長一段距離,可是請別忘記,蟲子是爬行動物,夜深人靜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越過城墻怎麽辦?須知城內也是有著大量積水,一旦城內積水被指線蟲汙染,好不容易打下來的領土又要重新洗牌。

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失足男人被指線蟲啃噬的事兒居然火速傳遍了昭陽。

池暉等高管群力群策,城內居民更是搗足辦法。

為了防止指線蟲越過防備線,警衛隊加強防備,帶上噴霧每間隔一段時間就在城墻上噴射。

如果天氣好,噴霧尚且能維持一段時間,如果遇到下雨才讓人揪心,雨水沖刷後噴霧的氣味很快消失,失去應有的驅蟲作用。

城內池暉帶頭動員全城一起排水,城是死城,只能挖開一道又一道的水溝進行蓄水,挖出來的泥沙用袋子裝好,在蓄水溝兩邊左右壘成一道道土墻,盡最大可能隔斷水流動,然後就是婦女小孩齊上陣,用臉盆、水勺將水轉移到土墻內流到水溝裏。

這是池暉第一次這樣夜以繼日地疲憊拼命,穿在身上的雨衣已經沒有多少作用了,淋雨太久被冰涼的雨水滲透粘在皮膚上,他已經感覺不到手腳的溫度,機械地和所有人一起挖溝渠或者裝袋砌墻。

水裏太冷了,連呼氣都能看見嘴巴裏冒出來的熱氣,明瑞在做什麽呢,會不會生氣我不讓他出來幫忙?

幾乎在半夜,池暉他們才得以回家休息,池暉一進門就被王明瑞摟進懷裏。

王明瑞摸索著他冰冷的快沒有半點暖度的身體急的快要手抖,把池暉兩只手塞進自己衣服貼著肚子取暖,兩手摩擦他的肩膀,摟著他往房間跑。池暉跟不上差點摔了,被人幹脆打橫抱起。

“你幹嘛!”這人傷沒好全萬一用力崩裂傷口了怎麽辦!!!

“回房間,你冷得跟冰塊一樣。”

回了房間把人塞進被窩裏,王明瑞也跟著躺上床,把人鎖在自己溫暖的懷裏。

池暉被慰燙得舒服嘆息,把冰涼的臉貼在他胸膛上,兩只腳在被窩裏纏著他的腳,兩人貼的密不可分。

池暉被驚醒的時候,一睜眼就看見一個高挑的人影佇立在床邊,手上拿著金屬光澤的東西,似乎是刀,那雙即使在黑暗裏也幽幽閃爍著光芒的眸子精準地把他釘在原地。

池暉驚慌失措,被子裏搭在王明瑞腰側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緊,咬著牙低聲問,“你是誰?”

呵。

黑暗裏彼此看不清面貌,池暉只聽見對方不知有何意味的一聲嗤笑。

“小暉……”

親密的稱呼,尾音幽怨地慢慢飄散。

池暉很不高興,任誰三更半夜被一個陌生人毫發無傷地現在自己的臥室威脅都不會高興!如果他來者不善一開始就下了死手……光是想著池暉的臉色都鐵青了。

“你起來,來我這裏。”

池暉下意識地往明瑞懷裏貼近,於是又聽見對方的嗤笑,“犯、賤。”

“不用等你的小情人了,他不會醒過來。”

池暉終於想起這個有點熟悉的聲音來自誰,“徐、文、昌!你居然還在這裏!”

是了,這個人是徐文昌,傷害明瑞後他們大肆搜捕,翻遍了整個昭陽都找不到人,舅舅更是為了他特地趕去北方摸底,真是沒想到,這個人非但沒有走反而就留在城內,還能悄無聲息地出入城主府。

“你對明瑞做了什麽?”恐怕和他勾結的人手段很是不錯。池暉心底瞬息轉了不少要引蛇出洞的計劃,順著他的意思從被窩裏鉆出來,下了雨氣溫下降到踩著地板瞬間讓人冷到簌簌發抖的程度,他往前走了幾步停在徐文昌面前。

“只是讓他暫時醒不過來,”徐文昌說,“穿上衣服。”

池暉的身影頓住,聽話地打開衣櫃隨手拿了一件外套穿上,有點太過寬松,池暉聞到王明瑞身上的氣息,幾乎是片刻就知道自己拿的外套是王明瑞的,嘴角微微上提,轉身對著徐文昌的時候嘴角立刻就扯平了。

“過來點。”

池暉往前走幾步。

徐文昌突然大聲地喘氣,快步上前掐著池暉的下巴,用力地向上擡,“呵……真是膩歪啊,”另一只手按著池暉的脖子用力地摩擦,“他是不是經常親你?”

“是不是經常剝掉你的衣裳,把你按在床上cao?”

“是不是經常像這樣撫、摸你?”

“小暉,你怎麽可以自甘下、賤?”徐文昌每個字都帶著咬牙切齒的痛恨。

神經病!

池暉兩手扯著徐文昌的手,突然化掌為爪惡狠狠地挖向徐文昌的眼睛,可惜對方似乎眼神特別好,往後退避開了,同樣也松開對池暉的鉗制。

“徐文昌你有病啊?”池暉惡心地擦著自己的下巴,“別以為你和文泰有關系我就不會動你!”

徐文昌暴怒到扭曲的臉突然變得安詳,如果是白天池暉就能看見他現在甚至帶了點笑容,“你還記得徐文泰?”

他煞有其事地點頭,“是了,如果不是因為文泰,你怎麽會故意放走我。”

“你說誰放你走?”池暉膈應,“你們傷了王明瑞我恨不得弄死你們!”

“嗯,王明瑞在這裏確實不方便說話,小暉,我來帶你走,他再也不能強迫你傷害你了。”

“……”池暉覺得徐文昌自說自話已經不像是正常人了。

“你先走,我殿後,”他說完見池暉沒動,語氣加重,更是亮著刀子指著熟睡的王明瑞威脅,“聽話,和我一起走。”

“……我走,你不能動他。”

池暉試探著向門口移動,看見徐文昌跟著自己開始遠離王明瑞才放心一點。明瑞睡著了沒有半點防禦能力,他就算要想辦法拜托他也不能把房間當戰場,那樣隨時會誤傷到明瑞。

離開這裏,走廊、樓梯或者客廳,總會有時機制服徐文昌。

徐文昌突然聽見一點風呼嘯的聲音,他太熟悉這種聲音了,立刻反應過來往旁邊避讓,隨之手臂上就被利器劃傷。

“明瑞?!”池暉意外地喊,聲音裏驚喜又慶幸。

王明瑞沒有分神,一擊不中立刻變換方向刺向徐文昌的心臟,難聽的叮、呲喀的兵器摩擦聲交相應錯,兩人在黑暗裏頻頻過招。

突然兩人前後相繼發出忍痛聲,徐文昌後退趁著王明瑞忍痛僵硬的瞬間翻過二樓欄桿輕巧地落地,沖過客廳直接從大門逃走。

池暉也撲過去扶著王明瑞,“明瑞!明瑞你沒事吧?”他聽見王明瑞忍痛的聲音了,一定是受傷了,一定是!

“沒事。”王明瑞否認的話還沒說完就遭到池暉大聲地打斷了,“肯定有!”說著上下其手摸索。

傷口在右手小臂,雖然不大,但傷在那裏差點沒握住刀所以王明瑞才沒有及時繼續追徐文昌。

對池暉來說,放走徐文昌可能是任由一個定時炸彈逃跑,可是任何東西在他心裏都不如王明瑞一個指甲蓋重要。

“不急,先讓警衛隊搜人。”王明瑞不會縱虎歸山,通知警衛隊順著零星血跡追蹤。

徐文昌很大膽,壓根沒打算像老鼠一樣躲藏。

小型浮游車懸在低空,一架軟梯放下來,徐文昌攀爬在軟梯末端,一手扶著一手大幅度地向下招手,臉上肆無忌憚的快樂笑容,他盯著池暉,嘴巴慢動作地一張一合,讓距離不遠的人看清他的口型:

我–會–來–接–你,等–我–

池暉已經惱怒地快怒發沖冠。

王明瑞的怒火也不低,目送浮游車遠去了,遠距離狙擊的紅點移開,他掃視所有的警衛隊,把所有人都看得羞愧低頭,不言不語地甩袖回屋。

池暉也只冷聲讓警衛部部長看著辦,尾隨著冷艷高貴的副城主而去。

“明瑞!”池暉順手甩上門跟過去,“明瑞,你別不理我!”

“沒有不理你。”

池暉眼眶眨眼就紅了,哪怕還沒有在一起的時候,王明瑞也不曾用這麽硬邦邦的語氣和自己說話,他現在覺得特別委屈,“我和徐文昌不熟,我不知道他發什麽神經,明瑞你是不是怪我?”

王明瑞是厭棄自己無能,沒想到池暉半點沒有抱怨,反倒是自我檢討了。

一伸手把人摟進懷裏拍著背安慰,“不是氣你,是被徐文昌氣壞了,別老是怪到自己頭上。”

池暉像八爪魚一樣巴在王明瑞身上,自怨自艾散去,理智回籠,“我覺得徐文昌很不正常,我明明不認識他,一點都不熟悉,他偏要用一副跟我熟悉,為了我好的架勢說話,就像是……是……”

“像舅舅的立場一樣。”王明瑞接上話,他在徐文昌暴怒的時候就醒過來了,聽著徐文昌脅迫阿池的侮辱話語,他用盡力氣才忍住沖動裝作睡著,等他們後腳離開房門,他再也控制不住跳下床,從床底下摸出長刀跟著出去,在走廊上襲擊徐文昌。

作者有話要說:爪機碼字爪機發布,如果有蟲請見諒。我電腦罷工了,爪機真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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