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水裏的索命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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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子彎是在去年開始陸陸續續建房入住,到了現在也不過只有11棟房子,王明瑞認識的除了很久沒有見過的徐文昌還有眼熟的小平頭,其他的住戶他眼熟了可不知道名字。

就這麽點住戶,彼此間有什麽齟齬很快就能傳了個遍,那個自家男人被誤傷的女人更是畫蛇添足地將秦大壯家的事兒有模有樣地說給人聽,不消半天夾子彎乃至大半個大學城的人都知道他們家那點風流韻事。

秦大壯啃著硬邦邦的蒸紅薯,心裏越想越不是滋味。那天回來他沒把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帶回來,反正已經傻了幹不了活也不能拿他當大爺一樣伺候著的女人,再加上那點子破事人盡皆知了,撕破臉就撕破臉,別想讓繼續他白養著礙眼。至於那個野種,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下藥過重還是小混賬碰了什麽不該碰的東西,弄得一身潰爛......嘖,活該這個賤種!

他越想越火大,嘴巴裏嚼著已經冷透的蒸番薯,難咽又冷胃。這是昨天早上蒸的一大鍋番薯一直吃到現在,家裏沒個女人操持,吃喝都是冷的。不過想起自己解決了讓他蒙受羞辱的野種,他心裏升騰股報覆的快意,他剛剛趁著天黑,把那個昏迷的野種抗了扔到大邊溪那邊的草溝裏,要真有人問了直接說病死了,這亂世當道,還真以為啥事都能找律法呢?一幫眼見狹窄的白癡。

他已經聯系了他道上的大哥,等大哥帶了人過來直接把夾子彎占地為老巢,以後王明瑞還不得任他捏揉搓扁?真當他是個做小吃店的窮老板?要不是當初殺了人玩兒大了樂子,也用不著躲這裏,等著......等大哥來了,讓人把這兩個基佬剁了餵寄生蟲!

一想到不久以後王明瑞得雙膝跪地在他面前狼狽求饒,他就高興地兩腳都在飄,哼著歌兒回房間找了衣服去浴室。

隔著隱隱綽綽的浴室門裏面傳出水流從高處落在地面的淅瀝瀝聲還有秦大壯興趣盎然走調的歌聲,突然歌聲停了,水聲也停了。

“誒?怎麽回事?”秦大壯一頭洗發水泡泡,感覺到緊閉的眼睛有頭頂的泡沫留下所以不敢睜開眼,伸手在墻壁上摸索著找到插在墻壁上的花灑,原來是花灑不知道什麽原因不出水了。

“他娘的,30塊錢的花灑頭就這質量!呸呸,洗發水都進我嘴巴了!”

他取下花灑,對著墻壁的方向找著方向用力一扭將花灑頭扭下來背手扔掉,被堵住的熱水立刻噴灑出來。

他閉著眼睛自然沒有看見噴出來的熱氣騰騰的水在浴室地面順著下水口流走,沒有順著水流走的某些東西被熱水燙走了半條命,一動一動地掙紮著、翻滾著......

這裏由於經受過大旱,誰都怕突然斷水了於是幾乎家家戶戶都會備上一個灰不溜秋的大水缸儲存足夠的水,水缸的水要經常換,所以每天刷牙洗臉、洗菜做飯都從水缸裏打水,等水缸的水見底了順手清洗水缸接著添加水,水自然是從自來水管裏接出來。因著這個原因,水管裏的東西一直沒有機會被人發現。

這天就有勤勞的婦女早早起來做打水早飯,看見水缸快要見底索性就全部倒出來接了水管打算放水,白花花的蟲子順勢從水管裏隨著水柱沖出來落進水缸左右擺動......

“啊!老公——”

“自來水驚險指線蟲”

“生命之源失陷,人類該何去何從”

“自來水汙染,人為還是意外?”

“多地區缺水,責任誰抗?”

“什麽時候才有水喝”

......

......

一時之間,網絡上到處都是風言風語。自來水廠盛京分部和總廠的固定終端接二連三響起,當天上午還有工作人員接通後苦口婆心地解釋,到了下午無論怎樣沒有人接通了。

當天傍晚,網絡上驚現爆料人在線爆料,悲劇的起因還是在六廠一期工程凈水廠,在最大的清水池裏發現並打撈出6具腐爛的屍骨,清水池早已成為指線蟲的巢穴。

一鍋上好的靚湯就這麽被老鼠屎壞了!

人們噴完口水憤怒稍緩後知後覺地想到凈水廠有供給各地區的分凈水廠而且是直達V型濾池,這就意味著說不定指線蟲早就游到各個分廠去了,這些水裏有沒有成蟲有沒有蟲卵?還有......還有腐爛的屍體浸泡過的......嘔!

人能夠幾天不喝水?極限不超過5天,5天的時間打包票清理水管嗎?誰去做?更何況到目前為止只要被指線蟲染指的東西就沒有人嫌命長去用!

腦筋轉過彎的人立刻把水捂好,生怕太陽一曬溫度一高水缸的被蒸發水線下降。存水能堅持多久呢,不洗澡不洗漱,可是做飯洗菜的水總要花費吧,看著日漸下降的水線,各家愁雲慘淡。

先前還自掃門前雪順帶看熱鬧的人立刻對王明瑞家態度親熱起來,誰家缺水了,王明瑞他們家也絕對不會缺。

啥,你不知道?

他們家的井可深了,當初可是有人看的真真的,那井壁是用水泥圈一層一層壘起來固定好密封井口,只能抽水出來。所以他們家的水肯定不會出岔子!

要挑水?行。王明瑞只松口讓夾子彎的人每天挑走兩桶,至於那個秦大壯......不好意思我家不歡迎找茬的,您請走好!

池暉對此很不滿,這些人挑了水欠下人情也不一定會念著誰的好,上回不也是這樣,講風涼話的時候可沒有挑他們家水的時候笑容可掬。

王明瑞一拍桌,對啊,不能白做人情,這口深水井他可是花了大價錢雇人打的。

可是話已經放出去現在反口別說下不下得來臺,他們家說到底就兩個半大青年,真激怒他們......窮極現匕,哪裏有好果子吃。

不過......認真想想真不想白給也不是沒有辦法。

到了第二天早晨,他早早就起來就等著夾子彎的人過來打水,二樓遠遠看見有人過來了,撒歡地跑下去提起放在門口的水桶,深呼吸穩穩情緒然後推門出去,舀水倒進水泵開始搖水。

“喲,小王啊你也在打水。”這是不知名大姐。

“瑞哥早!”小平頭還沒睡醒,隔著頭罩說話聲音嗡嗡回音,一看王明瑞放好水就上前幫忙提水,“我幫忙提進去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你先排隊別一會被插隊了。”他靠著一邊沒打算回去,現在開始這些人他得每家每戶都擼清楚,不能讓他們渾水摸魚,重覆打水。

小平頭笑笑倒回去排隊,就這一會兒說話的功夫,已經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自覺排隊。

“喲,小王啊你雞養的真不錯母雞快下蛋了吧!” 打好水的大姐也沒有急著走,跟王明瑞搭話。

“沒養過我也不知道,大概快了”

“小母雞有3個月不到4個月就能下蛋了,你要放出來或者讓它吃點沙子才好下蛋。”

“這樣啊,我還真不知道。”

“你們年輕人就會吃,哪裏知道怎麽養。你這雞蛋要用來孵小雞麽”

王明瑞笑著說,“剛生的幾只雞蛋先解解饞開葷,等雞蛋多了再試著孵小雞,多點雞以後才有雞肉吃,就是沒弄過怕不成功浪費了。”

“那就好那就好!”打完水一直跟他搭話的大姐高興得兩眼發光,“等你這批小雞孵出來了,大姐跟你換幾只行不行,現在市場全部沒人了,想吃都沒處買。”她惦記他們家的母雞好長時間了,可惜平時很少看見王明瑞出來,想問都沒法問,現在有機會探探口風結果沒讓她失望,別提有多高興了。

“行,具體到時候再說,反正有小雞了我給你留著。大姐你是住在前面第三戶的吧。”

“好好好!”大姐高興地連連道好,“你少出門,彎裏的人你都沒怎麽記住吧?我就住在咱們彎第三戶,我男人姓朱,喊我朱大姐就行。”

“有小雞啊,有小雞我也要啊!小王你也給我留幾對!” 隊伍裏幾個耳尖的聽見了,疊聲喊。

“沒影的事呢,等有小雞要賣我招呼你們一聲。”說完了叫住正準備回家的朱大姐,“大姐,你知道咱們彎以外的人去哪裏弄水喝嗎?”

朱大姐說定了小雞心情好,八卦起外彎人更加起勁,“你沒到處走不知道,咱們城裏有很多口老水井,現在天天有人天不亮就去那排水,不過他們的水不是白打,要交東西換。”突然想起什麽,語氣遲緩頓了頓,猶疑地問,“小王你問這個做什麽?”

王明瑞眼前一亮,“你不是怕我也要那東西換水吧?我是怕外彎的人跑過來打水,咱們彎的人鄉裏鄉親的我哪裏會這樣。不過我的井就這麽深,水再多也有限,真有外彎人過來肯定不能白便宜他們不是?”

“對對對,”旁邊豎著耳朵聽的人也說,“外彎的人咱們肯定不能白給!”

“就怕是要硬來。”

“哪裏能硬來的,咱們彎11棟樓的人都不肯,誰敢較勁了咱一塊兒揍一頓。”

王明瑞聽到他想聽的話,笑瞇瞇不動聲色地接著問,“那外邊換水怎麽算的?”

朱大姐聽不是要向彎內的人收費,心裏更加舒坦,“聽說一桶水拿二十二斤土豆或者馬鈴薯換,要是用鹽用米換能換的多點,其他的東西就沒有規定死了,只看人家願不願意換。”

打趣道:“這斷水才幾天啊,這麽快就定出市場價了?” 不過該問該知道的都差不多了。被提醒自家的母雞快有雞蛋可以生,王明瑞更加細心伺候這群母雞,至於公雞......先讓它們得意,等新的公雞仔孵化了就可以磨刀爍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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