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世界第一的妹控(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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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說法並非空穴來風。

白的預感不幸成真。

第一個莫名暴走後被註射鎮靜劑的契約者死了。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死因千奇百怪。

被自己的能力反噬,支付代價時暴斃,以及完全違背契約者以自身為最優先考慮的死法:自殺。

在他們失去行動能力並且還處於潘多拉醫學研究機構全程監控的情況下——

這絕對不科學!

“不管怎麽說,那個少年出現的時機未免太巧了吧。”黑毫不意外地成為眾人心中的頭號疑犯。

“白有什麽想法嗎?”可惜看似平易近人的少年眼裏只有自己的妹妹。

“弱者沒有同情的必要。”向來單兵作戰的白毫無同伴意識,對上哥哥有些說不清道不明情緒的眼神後,語氣也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如果忽略那一瞬間勾起的唇角的話。

“還是說,哥哥在期待些什麽?”

……三無少女不會撒嬌。

“白,長大了呢。”少年揚起輕松的笑容,卻藏不住眼中的落寞,“已經到了不需要哥哥……”

“哥哥這是在向我‘撒嬌’嗎?”

“誒。”黑曜石般的瞳仁不可思議地睜大。

一瞬間似乎看到妹妹身上長出了小惡魔的角和尾巴……

啊,怎麽可能,大概是錯覺吧……

還是說,星的感情回歸了?

[契約者之所以能從嚴苛的任務中活下來就在於他們幾乎排除一切感性因素的合理性判斷,如果恢覆了屬於人類的感情,可能會因為無法面對自己犯下的罪而精神崩潰,即使這樣,你還要去你的妹妹‘白’的身邊嗎?]

[比起背負著絕望前行的人類,也許做契約者來得更輕松一點呢。]

【契約者也有幸福的權利!】

那個時候,自己確實抱有這樣強烈的信念。

懷著也許能讓妹妹再次擁有普通人的幸福的想法加入組織,偽裝、潛伏、暗殺,接手正面戰場以外一切骯臟的事情,如同自己的代號‘黑’一樣,一步步墮入萬劫不覆的深淵。

現在想來……

自己一廂情願想讓白取回星的感情,會不會反倒讓她更加痛苦呢?

“哥哥,發什麽呆?”為什麽會露出那種掙紮的表情。

“白……”我的做法真的能帶給你快樂嗎?我會不會做錯了呢……

“事到臨頭後悔也來不及了喲~”一只蒼白的手忽然搭上黑的肩膀,“新的任務已經下達了。”

“琥珀!”兄妹異口同聲。

“嚇到你們了抱歉~”名義上的隊長對自己的背後靈行徑如此解釋,“誰叫你們兄妹互動的閃光彈那麽耀眼,連隊長我的存在感都被淹沒了。”

“……”兄妹扭頭:隊長,你那張過分爽朗的笑臉毫無說服力呢= =

“總之,大家一起加油吧~”毫無征兆地攬住兩人的腦袋往自己肩膀一靠,無論氣勢還是年齡都頗占優勢的琥珀露出女王樣的霸氣笑容,“今後開始就是性命相托的夥伴了呢。”

這份熱情,連身為普通人的黑都被震撼了。

“白,隊長她一直這麽開朗嗎?”

“誰知道。”

“白,不行嗎?”

“累。”

“說的也是。”

兄妹倆終於在節能主義的生活方式上達成一致。

不過……

隱藏感情的人類和偽裝感情的契約者,究竟誰活得更累呢?

還有琥珀那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眼神……

她真的是傳聞中可以看見未來的契約者嗎?

所有的疑慮在看到白臉上浮起倦意的那刻煙消雲散。

“白,在這裏睡著可不行哦,會著涼的。”

“別擔心,”睡意來得極快的白已經打著呵氣合上了眼睛,“反正有哥哥在……”

身子一歪便滑入少年懷中,後者不由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緊抱住她——

“謝謝你,白。”

世界啊,未來啊,怎麽樣都無所謂……

迷惘的少年終於看清自己的內心:就像這樣,小心地守護著兩人的日常,就好。

嗯,為了能夠一直凝視這張安寧的睡臉……

必須弄清事件的背後到底誰在搗鬼。

不管是契約者,抑或是人類,

威脅到白的都是敵人。

一個都不會放過!

就算要——

“果然還是來了呢。”

少年悄無聲息地潛進負責人辦公室,對方已經拿著驗屍報告翹首以待,有著白大褂也無法遮掩傲人身材的被人稱呼為“醫生”的人類女性擡了擡茶色的眼鏡。

“為了最重要的妹妹再次步入黑暗……”

“死因呢?”黑直接切入主題,毫無敘舊的意思。

“切,居然還是那副死樣子,白白浪費了你可愛的臉,就讓醫生我來糾正——”

原本盤坐在轉椅上的醫生忽的躍起,餓虎撲食技能剛發動了一半,腸胃就發出了忍無可忍的吼聲,跳至半空的身體瞬間如死魚般落下。

“稍微註意下吃飯時間吧。”少年熟練地接住醫生的身體,隨手像扛布袋一樣甩到自己肩上。

“你這家夥對女性就不能用溫柔點的公主抱嗎?”被少年瘦削肩膀頂住胃部的醫生忍不住吐槽。

“又不是白……”少年扭頭,小聲地反駁。

“你這個無藥可救的妹控!”

餓一頓飽一頓是研究人員的通病,忙起來忘記吃飯更是常態。清理完整間臟亂差的辦公室最後卻只摸出一包過期咖啡的少年不由皺眉。

“食物呢?”

“在房間裏囤積食物?我又不是倉鼠!”

“我出去一下。”

“用組織的裝備去偷組織的食物,你老師絕壁會哭的!”

“閉嘴,在那之前,你還是好好整理下契約者連續意外死的事件報告比較好。”

“嗨,嗨,別扭的死神大人~”

“別叫我那個名字!”

“不用擔心,不會把你中二時期的黑歷史告訴你可愛的妹妹的。”

……

啊,沒錯,死人是沒法開口說話的。

只是醫生真的會畏罪自殺嗎?

剛攀到窗沿上就看到一具僵硬女屍的少年動作一頓,隨即放下食盒,摸出一副手套戴上,輕輕移開窗戶,靈巧地避開屍體的位置,翻身而入。

房間裏的東西幾乎沒有變動過位置。除了桌上多出的一份遣詞造句都很古怪的遺書。

組織已經懷疑到我了,是嗎?

一切都是我做的。

很高興最後見到的不是……戴面具的你。

人造月光滲進冷清的屋子,將醫生的影子拖曳到地上,慢慢凝聚成一個人形。

“多出來的是影子嗎?”

少年頭也不回地揮刀擋住了融入黑暗的影之刃,刀口一轉便切入黑影。

“為什麽會發現?”

即使被刺中要害,流出的也是濃墨般液體的黑影禁不住發問。

“醫生是左撇子,而你——”

“不愧是隊長啊。”

什麽?!黑一驚。再次揮刀沒有砍中任何實體,眼前的掛鐘卻多出一張扭曲又熟悉的人臉。

“還會再見的,曾經的死亡天使。”

居然是沖我來的嗎?黑不由握拳。明明已經沒有關系了,為什麽還會出現。可惡。

不過,比起這個……

“你到底還想裝晴天娃娃到什麽時候啊醫生!”

“欸,開飯了嗎?”

“……”最後還是黑把某個被人吊著吊著就睡著了差點沒把自己活活勒死的家夥解救下來。

“啊,覆活了!”舔盡最後一粒米的醫生一把抱住少年狂蹭,“少年喲,有這份手藝,就算現在嫁人也完全沒問題。”

“離我遠一點。”被八爪魚纏上的少年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力把對方唾沫星子亂飛的臉推開。

“說起來,剛才似乎聽到了什麽有趣的對話呢?說起來像你這個年齡段的人類孩子似乎正處在所謂的‘中二期’,”坐回老板椅的醫生右手撐頭,露出了二到極點的笑容,“少年喲,加入組織前,你在人類番隊裏的代號是不是叫……”

“不許說出來。”黑第一次出現惱羞成怒的表情。

醫生笑容更甚:“燃燒著黑色火焰的——”

“行刑人!”

少年漠然開口,然後面無表情地看著一瞬間失去眼中色彩的醫生慢慢倒下。

“看來就算是作為工具的DOLL,不定期清除記憶也是不行的啊。”

組織裏唯一知道行刑人真實身份的DOLL,正是這個被灌輸了前任記憶的醫生,而喚醒她DOLL身份的關鍵字,恰恰是她最不能忘記的三個字。

完美的騙局。

但是。誰來告訴他被自己妹妹懷疑了怎麽破?

回到自己房間卻碰到一臉守株待兔模樣的白,黑不自覺心虛起來。

“大晚上的,哥哥不睡覺到底跑哪去了呢?”

白,其實你可以再三無一點的,真的。什麽都可以告訴妹妹唯獨不想被她知道自己中二時期黑歷史的少年擡頭望天:“出去看了會星星。”

拙劣的謊言並未被對方戳破,白抓住哥哥的手:“看完了就去睡吧。”

“白……”你真是哥哥的貼心小棉襖。

“那就說定了,明天再跟我講哥哥加入組織前的事情好了。”

“欸。”感動神馬的太早了(餵

2012.11.10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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