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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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嶺被尊為華夏文明的龍脈，主峰是巍峨的太白山，而遠近馳名的秦嶺-淮河一線則是大唐的南北分界線，唐梓懿他們現在正去往的光霧山便在秦嶺-淮河南北分界線南，地勢上屬於川南道。
在益州時，唐梓懿曾像小二打聽光霧山距離益州的距離，據小二說益州經離光霧山很近，趕馬車走官道便是三四天的時間，留夷曾設想，他和唐梓懿若是搭乘唐門的飛鸞，恐怕一天的時間便到了。
但不知道唐梓懿這人在鬧什麽別扭，從益州出發後不但沒得飛鸞乘，連他說坐馬車都要被唐梓懿用駭人的眼神盯著，何必如此，唐梓懿和他又不是有深仇大恨，三兩銀子連他欠的零頭都不如。
不過深仇大恨沒有，欠債不還倒真是梆梆釘的。留夷縮了縮脖子，誰讓唐梓懿的圓球那麽貴，他不過是養了個把月居然欠了幾千金，幾千金！又不是幾金，要他還錢那還不一輩子給唐梓懿做牛做馬，在做牛做馬前先看紅葉有什麽關系。
“唐梓懿，我只是欠債又不是欠命，你那麽不高興幹什麽！”
留夷也知道唐梓懿這家夥從哪個踏踏裏弄來的地圖，從上面選出的這條去光霧山的小路雖然景色不錯，但偏離官道不說，還彎彎扭扭、坑坑窪窪的鑲在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日裏少有人經過的原因，若不是唐梓懿眼尖，這條被兩旁的灌木叢給淹沒了的小路差點兒就讓他們錯過了。
原本秋季正是蟲蛇出莫頻繁的季節，換做一般的人要想走這條路，那可得全副武裝，不但要小心蟲蛇，還要提防猛獸，沒得個十來人都不好意思上路。可留夷他們是誰，一個是唐門精英一個是五仙教半吊子，半吊子雖差但自小便和蟲蛇打交道，精英雖瘦但專註暗殺近十年，兩人自是不怕走這條所謂的近路。
“我聽別人說錢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你怎麽這麽在乎這點東西，大不了以後我一直給你打工慢慢還你唄。”
其實留夷本身對唐門是近而遠之的，若換一個唐門弟子在這裏，打死他也絕不敢這樣嘮嘮叨叨的說話，他惜命的緊，但唐梓懿不是其他人，這個人幫他解過圍，買過武器，就算自己再怎麽過分也會帶他來看紅葉，就算唐梓懿偶爾也會冷冰冰的讓他閉嘴他也不怕，他就是吃準了唐梓懿不會真拿他怎麽樣。
“唐梓懿，你說說話吧。走這麽遠了，又累又餓，你再不說話，我死了就沒人還你錢了，說說話吧.......”
杵著根由唐梓懿折給他的木棍，留夷在趕路之餘仰頭望了望天，這太陽都快偏西了，難怪自己這麽餓，原來中飯都已經過了，自大唐建國以後，昔日的一日兩餐已經變為一日三餐或者四餐，因此留夷經常同情那些個只有兩餐吃的古人，這肚子餓得真夠慘的。
“莫要動不動就說死不死的。”
唐梓懿語氣有些生硬，轉身便看見留夷整個人差不多搭在棍子上，因為五仙教弟子少有穿鞋襪，留夷那雙腳自小磨出的老繭倒是讓他免於被路上的石子和兩旁的小草割傷。唐梓懿不由皺眉，累成這樣都不喊停，那個紅葉子這麽好看？
之前一路聽留夷斷斷續續的說話，唐梓懿倒沒想到留夷這個五毒弟子走段路走得這麽艱難，在他看來五毒的人醫毒雙修，又是地處南詔，地勢和蜀地差不多，走過山路對留夷來說那還不輕松至極。自他認識留夷開始，這倒是頭一次走遠路，之前不是飛鸞便是坐車，他哪兒會知道留夷體力和個普通人差不多，這才走了頂多半天的時間便喘成這樣。
“再忍忍，到了這個山頭就有泉水，到時候休息下。”
說完，唐梓懿似乎覺得自己這樣說有些過於柔和了，於是硬邦邦的加了句，“你死了我找哪個要錢，你師父嗎？”
見留夷似乎被他這句話鎮住了，唐梓懿滿意的擡起下巴，這才像話噻，剛才他那個樣子那個語氣太不對頭了，對於留夷這類欠債不還還蹬鼻子上臉的人，就要這樣狠巴巴的氣勢才是對的。
留夷倒不是真被唐梓懿的話嚇住了，而是沒想到這人變臉變得比天氣還快，前一刻還挺溫柔的讓他不要說不吉利的話，後一刻立馬兇巴巴的要自己還錢，自再見面後，唐梓懿這性子是一天比一天古怪了。
待留夷認命的拖著兩條軟成面條一樣的腿到山頂時，確實見到一汪清澈的泉水，泉眼上還冒著白煙，涓涓細流從泉眼湧出，最後消失在落葉之中，想來應是與其他水流匯合成之前路上見過的瀑布。
一路支撐自己木棍被放到石頭上，留夷把一雙帶了墨綠色的雙手洗凈，這才捧起來泉水喝起來，比起那個脾氣突好突壞，要麽不說話要麽說一堆的唐梓懿，一路自顧自語的留夷嗓子早幹涸了，一口泉水下去倒是吃出一點甜味來。
吧嗒嘴，確信嘴裏是真有甜味，留夷忍不住懷疑唐梓懿那貨該不會往泉眼裏丟糖了吧，他在益州卻有看見這廝去糕點鋪子買東西來著，唐梓懿不在這裏想必已經喝過水，現在正在哪個角落裏蹲著當隱形人呢。
咚——咚——咚——！
連續三聲墜水聲，從泉眼裏浮出三個毛茸茸、墨綠且橢圓似鵝卵石般的東西，將這異物從水裏撈起來，留夷這才發現此物甚軟，不像石頭倒像是某種果子，擡頭一看，果見唐梓懿蹲在泉眼邊的樹枝上，懷裏揣著的正是留夷拿在手裏的東西。
舉起從泉眼裏撈起來的果子，留夷向著唐梓懿的方向搖搖手，“這什麽？”
“不知道。”說罷唐梓懿便從樹枝上下來，將懷裏的果子全倒到泉眼裏，他曾經聽師伯說過這東西是獼猴的一種食物，在蜀地的大山裏，這種果實汁多柔軟，一直被他們用來果腹用，偶爾有心靈手巧的師姐師妹會弄些回去做成果脯，至於這個綠坨坨它到底叫啥子，野果能吃就行哪個還跟它取那些個金貴的名字。
想到留夷可能不知道這東西能吃，唐梓懿撈起一個被水沖掉絨毛的果子，將那東西的駭人外皮撥掉，露出裏面翠綠色的果肉來，遞給留夷道，“我曾吃過這東西，味道還行。算我們運氣好，山裏的東西總要晚熟一些，若再過段時日，這東西怕全要掉地上浪費了。”
一般來說色彩越鮮艷的東西越是容易有毒，少有例外，留夷知道色彩艷麗且能食用的也僅有菠蘿、櫻桃這類東西。唐梓懿遞給他的這種果子還是難得的翠綠色，對唐梓懿沒有過提防之心，留夷見是唐梓懿遞過來的很自然接過來便開咬。
確實味美，只是果子小了點，留夷兩三下便把一個野果給塞進了肚子裏，他本就餓了，這一顆果子怎夠。當下也不顧吃相如何，蹲在泉邊一個接一個撈著野果來吃，待肚子不再空蕩蕩時，水裏的野果也就剩四五個了。
這東西本來是唐梓懿找來果腹的，卻被他吃了七成，留夷對著呆呆的蹲在一邊的唐梓懿頗為歉意，“剛才是餓昏了，要不你告訴我在哪兒摘，我去幫你弄些來。”
見留夷一臉無憂無慮的樣子，唐梓懿甚是無語，“曉不曉得這東西有毒無毒，你榔個子吃這麽多？”
“有毒？”留夷從來不懷疑唐梓懿會給他有毒的東西，但剛才唐梓懿的確只說了這東西能吃卻沒說沒毒，唐門的人是一般的毒是藥不掉的，這種果子唐梓懿吃沒事不代表他吃就能安安全全的，不知是不是毒性來了，留夷捂住肚子，好像有反應了。
“你為什麽不早點說，現在我是不是要毒發咯？”說完留夷覺得肚子好像真的疼起來了，莫不是這東西真的有毒吧，連忙抓住唐梓懿的手腕，“你拿給我的嘛，我不曉得噻，你也莫要吃了，我沒有帶碧蝶，你曉得這東西有解藥沒得哦？”
“......你個瓜娃子，放手，肚子疼個屁，現在才想起來有沒有毒唆，剛剛幹啥子去咯？”見留夷被自己說得委委屈屈的，唐梓懿很想破口大罵，吃之前都不曉得問問能不能吃的哇，拿過切就開啃，不曉得唐家堡的人連個指縫都有毒的唆？
被唐梓懿訓斥了一頓，留夷覺得肚子好像更疼了，完了完了，該不會要死在這個山垰垰裏吧，“唐梓懿，我覺得肚子好疼哦，是不是要死咯？”
“死個屁，猴子吃了都沒事，你吃了就能死？”
見留夷臉色真的越來越白，唐梓懿也怕起來，該不會這東西真的有毒吧，怎麽地他還有他的師伯師兄師弟們吃了那麽多都麽得事，趕緊把留夷扶來靠到樹上，“你爪子，該不會真的疼吧，你剛才吃啥子咯？”
“就是肚子疼。”腸子像被一把剪刀蛟住了般，在肚子裏打著節，留夷覺得肚子一陣疼過一陣，疼成這個樣兒，肚子該不會是要爆開了吧。
“我看看，我看看。”
唐梓懿連忙松開留夷的腰帶，莫要是被啥子毒物給咬到了那就悲催了，還沒等他把留夷衣服拉開，便聽到從這人身下傳來的一聲輕微的似爆破的聲音，然後一陣惡臭襲來，令他發暈。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可愛的存稿箱
請大家（づ￣3￣）づ╭～愛我吧
那我每隔兩天晚上7:00發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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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益州時，唐梓懿曾像小二打聽光霧山距離益州的距離，據小二說益州經離光霧山很近，趕馬車走官道便是三四天的時間，留夷曾設想，他和唐梓懿若是搭乘唐門的飛鸞，恐怕一天的時間便到了。
但不知道唐梓懿這人在鬧什麽別扭，從益州出發後不但沒得飛鸞乘，連他說坐馬車都要被唐梓懿用駭人的眼神盯著，何必如此，唐梓懿和他又不是有深仇大恨，三兩銀子連他欠的零頭都不如。
不過深仇大恨沒有，欠債不還倒真是梆梆釘的。留夷縮了縮脖子，誰讓唐梓懿的圓球那麽貴，他不過是養了個把月居然欠了幾千金，幾千金！又不是幾金，要他還錢那還不一輩子給唐梓懿做牛做馬，在做牛做馬前先看紅葉有什麽關系。
“唐梓懿，我只是欠債又不是欠命，你那麽不高興幹什麽！”
留夷也知道唐梓懿這家夥從哪個踏踏裏弄來的地圖，從上面選出的這條去光霧山的小路雖然景色不錯，但偏離官道不說，還彎彎扭扭、坑坑窪窪的鑲在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日裏少有人經過的原因，若不是唐梓懿眼尖，這條被兩旁的灌木叢給淹沒了的小路差點兒就讓他們錯過了。
原本秋季正是蟲蛇出莫頻繁的季節，換做一般的人要想走這條路，那可得全副武裝，不但要小心蟲蛇，還要提防猛獸，沒得個十來人都不好意思上路。可留夷他們是誰，一個是唐門精英一個是五仙教半吊子，半吊子雖差但自小便和蟲蛇打交道，精英雖瘦但專註暗殺近十年，兩人自是不怕走這條所謂的近路。
“我聽別人說錢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你怎麽這麽在乎這點東西，大不了以後我一直給你打工慢慢還你唄。”
其實留夷本身對唐門是近而遠之的，若換一個唐門弟子在這裏，打死他也絕不敢這樣嘮嘮叨叨的說話，他惜命的緊，但唐梓懿不是其他人，這個人幫他解過圍，買過武器，就算自己再怎麽過分也會帶他來看紅葉，就算唐梓懿偶爾也會冷冰冰的讓他閉嘴他也不怕，他就是吃準了唐梓懿不會真拿他怎麽樣。
“唐梓懿，你說說話吧。走這麽遠了，又累又餓，你再不說話，我死了就沒人還你錢了，說說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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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要動不動就說死不死的。”
唐梓懿語氣有些生硬，轉身便看見留夷整個人差不多搭在棍子上，因為五仙教弟子少有穿鞋襪，留夷那雙腳自小磨出的老繭倒是讓他免於被路上的石子和兩旁的小草割傷。唐梓懿不由皺眉，累成這樣都不喊停，那個紅葉子這麽好看？
之前一路聽留夷斷斷續續的說話，唐梓懿倒沒想到留夷這個五毒弟子走段路走得這麽艱難，在他看來五毒的人醫毒雙修，又是地處南詔，地勢和蜀地差不多，走過山路對留夷來說那還不輕松至極。自他認識留夷開始，這倒是頭一次走遠路，之前不是飛鸞便是坐車，他哪兒會知道留夷體力和個普通人差不多，這才走了頂多半天的時間便喘成這樣。
“再忍忍，到了這個山頭就有泉水，到時候休息下。”
說完，唐梓懿似乎覺得自己這樣說有些過於柔和了，於是硬邦邦的加了句，“你死了我找哪個要錢，你師父嗎？”
見留夷似乎被他這句話鎮住了，唐梓懿滿意的擡起下巴，這才像話噻，剛才他那個樣子那個語氣太不對頭了，對於留夷這類欠債不還還蹬鼻子上臉的人，就要這樣狠巴巴的氣勢才是對的。
留夷倒不是真被唐梓懿的話嚇住了，而是沒想到這人變臉變得比天氣還快，前一刻還挺溫柔的讓他不要說不吉利的話，後一刻立馬兇巴巴的要自己還錢，自再見面後，唐梓懿這性子是一天比一天古怪了。
待留夷認命的拖著兩條軟成面條一樣的腿到山頂時，確實見到一汪清澈的泉水，泉眼上還冒著白煙，涓涓細流從泉眼湧出，最後消失在落葉之中，想來應是與其他水流匯合成之前路上見過的瀑布。
一路支撐自己木棍被放到石頭上，留夷把一雙帶了墨綠色的雙手洗凈，這才捧起來泉水喝起來，比起那個脾氣突好突壞，要麽不說話要麽說一堆的唐梓懿，一路自顧自語的留夷嗓子早幹涸了，一口泉水下去倒是吃出一點甜味來。
吧嗒嘴，確信嘴裏是真有甜味，留夷忍不住懷疑唐梓懿那貨該不會往泉眼裏丟糖了吧，他在益州卻有看見這廝去糕點鋪子買東西來著，唐梓懿不在這裏想必已經喝過水，現在正在哪個角落裏蹲著當隱形人呢。
咚——咚——咚——！
連續三聲墜水聲，從泉眼裏浮出三個毛茸茸、墨綠且橢圓似鵝卵石般的東西，將這異物從水裏撈起來，留夷這才發現此物甚軟，不像石頭倒像是某種果子，擡頭一看，果見唐梓懿蹲在泉眼邊的樹枝上，懷裏揣著的正是留夷拿在手裏的東西。
舉起從泉眼裏撈起來的果子，留夷向著唐梓懿的方向搖搖手，“這什麽？”
“不知道。”說罷唐梓懿便從樹枝上下來，將懷裏的果子全倒到泉眼裏，他曾經聽師伯說過這東西是獼猴的一種食物，在蜀地的大山裏，這種果實汁多柔軟，一直被他們用來果腹用，偶爾有心靈手巧的師姐師妹會弄些回去做成果脯，至於這個綠坨坨它到底叫啥子，野果能吃就行哪個還跟它取那些個金貴的名字。
想到留夷可能不知道這東西能吃，唐梓懿撈起一個被水沖掉絨毛的果子，將那東西的駭人外皮撥掉，露出裏面翠綠色的果肉來，遞給留夷道，“我曾吃過這東西，味道還行。算我們運氣好，山裏的東西總要晚熟一些，若再過段時日，這東西怕全要掉地上浪費了。”
一般來說色彩越鮮艷的東西越是容易有毒，少有例外，留夷知道色彩艷麗且能食用的也僅有菠蘿、櫻桃這類東西。唐梓懿遞給他的這種果子還是難得的翠綠色，對唐梓懿沒有過提防之心，留夷見是唐梓懿遞過來的很自然接過來便開咬。
確實味美，只是果子小了點，留夷兩三下便把一個野果給塞進了肚子裏，他本就餓了，這一顆果子怎夠。當下也不顧吃相如何，蹲在泉邊一個接一個撈著野果來吃，待肚子不再空蕩蕩時，水裏的野果也就剩四五個了。
這東西本來是唐梓懿找來果腹的，卻被他吃了七成，留夷對著呆呆的蹲在一邊的唐梓懿頗為歉意，“剛才是餓昏了，要不你告訴我在哪兒摘，我去幫你弄些來。”
見留夷一臉無憂無慮的樣子，唐梓懿甚是無語，“曉不曉得這東西有毒無毒，你榔個子吃這麽多？”
“有毒？”留夷從來不懷疑唐梓懿會給他有毒的東西，但剛才唐梓懿的確只說了這東西能吃卻沒說沒毒，唐門的人是一般的毒是藥不掉的，這種果子唐梓懿吃沒事不代表他吃就能安安全全的，不知是不是毒性來了，留夷捂住肚子，好像有反應了。
“你為什麽不早點說，現在我是不是要毒發咯？”說完留夷覺得肚子好像真的疼起來了，莫不是這東西真的有毒吧，連忙抓住唐梓懿的手腕，“你拿給我的嘛，我不曉得噻，你也莫要吃了，我沒有帶碧蝶，你曉得這東西有解藥沒得哦？”
“......你個瓜娃子，放手，肚子疼個屁，現在才想起來有沒有毒唆，剛剛幹啥子去咯？”見留夷被自己說得委委屈屈的，唐梓懿很想破口大罵，吃之前都不曉得問問能不能吃的哇，拿過切就開啃，不曉得唐家堡的人連個指縫都有毒的唆？
被唐梓懿訓斥了一頓，留夷覺得肚子好像更疼了，完了完了，該不會要死在這個山垰垰裏吧，“唐梓懿，我覺得肚子好疼哦，是不是要死咯？”
“死個屁，猴子吃了都沒事，你吃了就能死？”
見留夷臉色真的越來越白，唐梓懿也怕起來，該不會這東西真的有毒吧，怎麽地他還有他的師伯師兄師弟們吃了那麽多都麽得事，趕緊把留夷扶來靠到樹上，“你爪子，該不會真的疼吧，你剛才吃啥子咯？”
“就是肚子疼。”腸子像被一把剪刀蛟住了般，在肚子裏打著節，留夷覺得肚子一陣疼過一陣，疼成這個樣兒，肚子該不會是要爆開了吧。
“我看看，我看看。”
唐梓懿連忙松開留夷的腰帶，莫要是被啥子毒物給咬到了那就悲催了，還沒等他把留夷衣服拉開，便聽到從這人身下傳來的一聲輕微的似爆破的聲音，然後一陣惡臭襲來，令他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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