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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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停筆,將畫封上,仿佛是塵封了一段時光。

幸村高中的生活一直是比較平淡的,或者說在跡部和手冢這些人面前,他一直都是那樣優雅,也仿佛沒有任何的煩惱。然而,他們從來沒有聽他說過他是如何管理雪鳶的。或許,幸村說得沒有錯,跡部還不夠成熟,他還不夠了解這個社會。他仍然還是活在父母構成的保護之下。

高二之後,幸村比以前更忙了。不過,仍然會堅持去學校上課。但是,所有人都可以看得出,他比以前更累。應該是晚上要忙事情吧!所以跡部總是覺得心疼,在學校裏也讓他多休息。幸村偶爾會在部長辦公室睡著,跡部從網球場回來見到的就是少年毫無防備的睡顏。跡部輕輕地幫他蓋上外套,靜靜地陪著他身邊。跡部知道這個少年很忙的,如果不是自己,他可能就不會每天都來學校了吧!終究還是因為自己啊!他即使再忙也會抽出時間來陪自己,而自己卻沒有辦法幫到他。

那一天,是特別的一天,至少對於幸村來說是這樣的。

那天,是他們臨近畢業的一天。幸村收到跡部傳來的消息,父母讓他去美國深造,而他同意了。幸村收到消息,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手指關節有些發白。在這場戀愛中,到底誰贏誰輸,誰也不知道。幸村打了個電話將跡部約了出來,終究還是得當面談談。

幸村定的地方是一家茶館,當初他和手冢也曾在這裏,記得自己對手冢說自己不會後悔,現在想想,或許有些事情不是他可以控制的,即使他擁有很大的權力。

跡部很快就到了,見幸村靜靜地坐著飲茶,反而更加不知所措。走過去在少年對面坐下,見到幸村將茶杯放下。

“什麽時候離開?”幸村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了。

跡部微微楞了一下,許是沒有料到他會如此平靜,緩緩開口:“10天後。”

幸村聞言轉而將視線越過跡部看向窗外的藍天,依舊與當初一樣的天空,時光卻一直在變。十天,短暫嗎?或許對於現在的跡部是漫長的吧!他不知道現在該如何面對這個少年,不是不愛,只是想許他更好的未來。但是,未來卻往往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小景,我們認識三年了呢!”幸村溫和地說著,跟這個世界的跡部景吾認識三年了,自己回到這裏也三年了。而和那個世界的跡部景吾也是認識三年,永遠的三年。或許,有些事情是有規律的,不是說萬物都是有規律的嗎?

“精市……”見到他這樣,跡部更覺得無措,先愛上的是他,要離開的也是他。幸村從來都是那麽淡然,但跡部知道他是愛自己的,知道這個少年只是不表現出來。自己不能要求他在自己離開的時候仍然一直愛著自己,這樣對他來說太不公平。所以不知道要說什麽,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說。

“那天我就不去送行了,自己多保重!”幸村說完就離開了,留給跡部一個背影。跡部一直覺得幸村把什麽都看到太透,反而沒有什麽能夠影響他的情緒。這個少年,終究是比其他人經歷了更多。自己,是否會永遠失去這個少年?

跡部終究還是走了,一並放棄的還有他堅持的網球。他選擇了家族的事業,放棄了喜歡的網球,也離開了那個少年。手冢知道這個消息時,已經是幾天之後了。來到那個少年的家裏,管家說少爺在畫室。帶著手冢去了。

手冢讓管家先離開了,自己靜靜地站在門外看著裏面作畫的少年。少年神情非常認真,應該是畫很重要的東西。停筆,將畫封上,仿佛是塵封了一段時光。

起身,從窗戶的玻璃上看到手冢在門外站著的身影,忙轉過來看著他。眼中仿佛還在隱藏著什麽。“國光怎麽不跟我說?”含笑走到手冢面前,溫和問了一句。

手冢突然緊緊地擁抱著他,幸村聽到耳邊傳來一句:“如果難受就哭出來吧!”話傳入耳中,幸村覺得自己的眼眶好像有些濕。伸手一摸,發現自己竟然哭了。一邊流著淚,唇邊卻揚起了笑。自己有多久沒有哭了,好像自己在外公離開後就沒有哭過了吧!在那個世界也幾乎沒有哭過。原來,自己還會哭!原來,那個人對自己的影響那麽大!

手冢靜靜地抱著他,見幸村雖然眼中流著眼淚,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這個少年到底是有多隱忍,到底經歷了什麽才會有一個這樣的幸村精市。

當日,手冢住在幸村的家裏。聽著少年說起自己的事情。少年說起自己的父母在自己五歲的時候就被幸村家的人害死了,手冢記得幸村說的那個人,曾經也想害他們的人。說起自己從五歲開始就接受外公的訓練。外公是雪鳶的前任主人,因為只有幸村的媽媽一個後代,幸村就成了第一繼承人。幸村從小就見過各自個樣的事情,無論是黑道的殺人,還是商業的鬥爭,他都隨外公親眼見過。自己也經歷過很多,無論是綁架還是背叛,都親身經歷過。當那些十歲的孩子還在自己父母的膝下玩耍時,他已經開始處理外公交給他的事情了。十四歲那年,外公因病去世了,他也就開始完全接手雪鳶,成為獨擋一面的雪鳶之主。

手冢擁抱著少年,帶了一下哄孩子睡覺的動作,輕輕地搖著。精市,或許是因為經歷的太多,才不會那麽在乎。手冢突然想問,如果自己背叛了他,他會怎麽樣?不過,手冢終究沒有問,自己不會那樣做的,即使是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

幸村慢慢地睡著了,手冢抱起他輕輕放在床上,幫他蓋好被子。準備離開的時候,卻被幸村拉住了手。略帶無奈地在旁邊坐下,通過月光,細細地打量著睡著的少年。臉龐在月光下如玉般透明,那藍紫色的眼眸看不見,卻仍然可以想象那雙眼眸的樣子。明明是不足十八歲的少年,心思卻比那些成年人都還成熟。聽到少年呢喃了一聲,手冢湊近去聽。微嘆了口氣,還是因為那個人呢!

手冢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只知道自己醒來已經天亮了。幸村也已經起來了,而手冢竟然是睡在床上的。手冢走出房間,見到幸村在澆花。見到他起來,含笑說了一句:起來了啊!

他們沒有再說昨天晚上的事情,手冢也沒有問他跟跡部會怎麽樣。或許,朋友就是無論發生什麽都會陪著你身邊,沒有任何抱怨的一個人吧!手冢國光之於幸村精市,是唯一的朋友,也是用生命來保護著的人。而跡部景吾,是幸村精市心中的痛,卻終究有一天會過去的。時光,是最不能預料的東西,它有著你從來就無法了解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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