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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雁南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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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那土匪足足有兩百來人,又仗著熟悉地形,勇猛彪悍,那將軍只帶了兩個隨從,自然敵不過那些人。本來都是朝廷命官,我們路過,也就是順手的事,就把那些劫匪都抓起來了。”

“我才不管什麽將軍、土匪的,你沒事就好。”

魏昶捏捏她的臉蛋說:“你夫君本事厲害著呢,豈是那些鼠輩能奈何得了的。”

伊諾想起一事,便問魏昶:“公爹什麽時候回來?快過年了,府裏也在準備年貨了。你們兩個都不回來,我心裏一點譜都沒有。”

“應該就是這兩天了,軍營裏差不多都是這個時間換防。你準備一下吧,讓人把爹的院子打掃出來。”

“好……”

“還有一件事,我救的那個將軍,今天到衙門去了,非要登門致謝。我推托不過,便應下了此事。年前大家都忙,我便讓他們年後再過來。回頭你跟我一起接待一下。”

伊諾心想,一個將軍,要我一個女流出面接待什麽。只是魏昶既然說了,自然有他的道理,反正到時候他也在,也沒有什麽不方便的。便微笑應道:“好……”

年前,魏昶依舊忙碌,每天早出晚歸,伊諾估計,他要忙到大年三十才能歇下。

公公魏汝林在臘月二十七回了家,家中人多,便多了一些熱鬧的氣息。

魏汝林回來,總要招待同僚、舊部,家中時常要宴飲,雖說都是下人在幹活,但總要有人出來主持。伊諾作為家中唯一的女主人,自然是當之無愧。

伊諾忙起來,鳳靈就無聊了,沒有人陪她玩了。好在,好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魏府。

陸直的新的任命下來了,為戶部右侍郎。連升兩級。這讓所有人驚詫不已。

自從杜若淵伏法以後,原戶部左侍郎黃大人頂了他的位置,成為了新任戶部尚書。

伊崇文則直接上調,頂了黃大人的左侍郎的缺。而戶部右侍郎是原杜若淵的黨羽,直接下了大獄。

戶部右侍郎一職一直空缺。吏部一直在考核官員,衡量是從別處調過來,還是由戶部的人頂上。

陸直也在考核之列,雖說他離侍郎的位置低了兩級,不夠資格,但吏部認為他在現有官位上政績突出,個人能力卓越,若有人舉薦,也可列入考核名單。

伊崇文和幾位同仁聯名保舉他。後經吏部考核,多方甄選。最後提拔了陸直,任命其為戶部右侍郎,年後上任。

消息傳出,陸家的門檻快被踏破了。而陸直做的第一件事則是去了阮家提親。

阮老爺雖說沒有直接趕他出門,但臉色也不太好看。阮夫人說,再容他們考慮考慮,畢竟只有這麽一個嫡親的女兒。

這樣看來,就是有戲。不像伊諾說親那次,伊家是被三皇子逼得沒法了,才一口應下了親事。

一般的人家,女方是不會在男方第一次提親就答應的,以表矜持。男方若有誠意,自然會再去。

大年二十九的傍晚,陸直從阮家出來以後,阮家就派了車過來接鳳靈。

鳳靈拍拍胸口,好險,差點就要留在魏家過年了。好在這件事終於有了眉目了。

送走了鳳靈,大年三十也要到了。

家裏的年貨,迎來送往的禮品都準備得井井有條。畢竟在家裏,張夫人親自教的這些。雖然是第一次當家,也辦的像模像樣。魏汝林對她大加讚賞。

因為魏家自從去了西北以後,這是回京過的第一個年。既然在京中過年,以往的親戚、同僚都要走動起來。

現在兩人都升了官,又與伊府聯了姻,前來拜訪的官員自然不會少。請客送禮自然是免不了的。

所以,雖然魏府只有三個正經的主子。相比於別的府上,人丁稀少得可憐。但是從初一到十五從來沒有閑著,一直是車水馬龍,應酬不暇。

初一,因為魏汝林是長房,是家主,魏家的旁支,自魏汝林以下,都帶著自己的孩子們過來拜年,魏汝昌和夫人在天津沒有回來,他的兩個兒子、兒媳,帶著孩子們過來拜年。熱鬧了一整天。伊諾儼然一幅當家主母的派頭,迎來送往,周到妥貼。

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魏昶和伊諾回了伊家,魏汝林則在家裏接待魏昶姑母魏夫人一家。

初三,魏昶和伊諾又去了魏昶姑母家。

等親戚們走完了,初七、初八又是官員們互相拜年的日子。

在過年與親戚們的來往中,伊諾獲得了一個重大的消息。對她來說,也可以說是一個晴天霹靂!

那就是,這個春節,常雁南也回京了。就是前世魏昶的妻子,得了皇上專門賜婚的妻子。

最初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伊諾的腦子「轟」一下就炸了,整個人都要坐不住了。只能用手肘勉強撐著椅子扶手,扶著頭,以免真的暈過去。

那天是正月十二,她與魏昶跟著魏汝林去給魏汝林的舊友彭懷玉將軍拜年。

二人說起了常德大將軍。彭懷玉將軍說:“常德將軍之前有一直鎮守西南邊境。年後要調去大同任守備。這次常將軍回來,把他的義女也帶了回來,說是年後要一起帶去大同。

這常將軍的義女是元貞國少有的女將,且在西南戰場上屢立戰功,在西南一帶小有名氣。

戰場上向來是男人的天下,偶爾有一兩個出色的女將,這些久經沙場的老將們也是頗為欣慰。

而且,這些帶兵打仗的人,一聊起戰場上的事就沒完,越聊越興奮,上了酒桌也沒有停下來,一邊喝一邊聊。

伊諾卻是一點興致也沒有了,她根本沒有心思吃飯,放在桌下的手都是抖的。

她沒有想到這個常雁南這麽快就出現了,以前都不知道躲在哪個角落,她以前也找人打聽過此人,得到的消息都是,沒有聽說過有這個人。

她以為這一世,自己和魏昶成了親,那個人就永遠不會出現了。

沒有想到,就這樣突然出現在了她的生活中,而且就在京城,離她這樣近。

她才和魏昶過了幾個月的好日子,難道自己的幸福就要這樣戛然而止了嗎?

看著屏風那邊開懷暢飲的魏昶,他笑得那樣豪爽,那樣開心,絲毫沒有自己這如臨大敵的心境。

彭夫人早就看出了伊諾不用心吃菜,以為是飯菜不合她的胃口,又命人加了幾道不同口味的菜。

給伊諾斟滿了果子酒。勸伊諾喝兩杯。伊諾魂不守舍,勉強的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但是,她的小臉卻更加的蒼白。

彭夫人覺得不對勁,忙讓人去叫外間的魏昶。

魏昶得了信趕忙走進來,一看伊諾整個人木然坐在那裏,小臉煞白。嚇得不行。

便與彭大人、彭夫人告了辭,兩人先離了席,帶著伊諾回了家。魏汝林也過來看了看伊諾,問魏昶:“她這是怎麽了?”

伊諾很不好意思,本來是來人家家裏作客的,他們兩個突然要先走,已經很不禮貌,可不能讓魏汝林也走了。

便說:“父親,媳婦兒只是頭有點暈,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父親不必擔憂。”

又向彭夫人告了罪,彭夫人擔憂得不行,只說:“快回去好好歇著吧。許是這幾天累的。”

魏昶帶著伊諾上了馬車,一路上在馬車上緊緊的抱著她,拿了披風給她蓋上,以免她著了涼。

回了家,魏昶又一路給她抱進了屋,大夫已經在屋裏等著了。

大夫反覆的診了半天,只說是夫人驚嚇過度,又體虛勞累。老夫給開點安神的藥,吃了藥以後,多臥床休息便可。

魏昶沒好氣的說:“胡說,什麽驚嚇過度?我夫人從來就沒有被嚇過,今天早上還好好的,就是去吃了頓飯,能被什麽嚇著?你這老頭,盡胡說。”

大夫作了一揖說道:“大人,老夫診斷了半天,確認是由於驚嚇過度導致。”

魏昶不耐煩的揮揮手說:“算了,一會兒我差人去找太醫過來。”

又撓撓頭說,“你再給看看,我夫人是不是有身孕了?”

那老頭連查也不查,只作了一揖說,“老夫剛才已經診了半天脈,夫人若是有喜脈,老夫一摸就知道。肯定是沒有的。”

魏昶氣得也沒理他,給穗禾使了個顏色。穗禾便請了老大夫出去。

伊諾知道這個老大夫說的是對的。自己剛才的確是驚嚇過度了。

便對魏昶說,“那個大夫說的大致是對的,一會兒就按他給的方子抓藥吧。”

魏昶瞪大了眼睛,“怎麽你也信那個老匹夫的話,完全是胡說八道,你什麽時候被嚇著了?我一直跟你在一起,我怎麽不知道?”

伊諾說:“我做夢你也能知道嗎?我昨天晚上做了個噩夢,今天早上是被嚇醒的。”

伊諾不能說她是被常雁南的名字給嚇著了。只能胡編了一個理由。

魏昶卻沒打算放過她,追著問,“是什麽樣的噩夢,能把你嚇成這樣?今天早上起床不還是好好的嗎?”

“今天早上起床後,本來把夢忘了。到了彭家,又想起來了,越想越害怕。就嚇成那樣了。”

魏昶拉著她的手說:“什麽樣的夢?給我說說,我給你治治。”

伊諾笑他,“你胡說,這也能治?你會治什麽?”

魏昶不依不饒,“快說說,心病還需心藥醫。說出來,沒準我能幫上忙。”

伊諾也有心想刺激刺激他,便說道:“我夢見你遇到了別的女子,娶了她,不要我了。”說到此處,觸動了她的傷心處,也不自覺的掉下眼淚來。

魏昶找了個帕子把她的眼淚擦幹,笑道:“這算什麽噩夢,我怎麽會不要你?可能是你最近太忙了,多休息休息就好。我之前也老做這種夢,在我們成親之前,老夢見你被別人搶了去。

不僅做夢,就是真事也遇到過,上次三皇子不是還真刀真槍的來搶過嗎?就是那樣,我也沒被嚇著。怎麽到你這兒,就嚇成了這樣?”

魏昶摸著她慘白的臉,細聲安慰她說:“沒事的,不要再想這些了。我絕不會拋棄你再娶別人的。這輩子到死,就你一個人。”

伊諾摸著他覆在她臉上的手背,淚水大顆大顆的落下來,滴在被子上。

魏昶把她攬進懷裏,輕輕撫著她的背,輕聲安慰。

過了好一會兒,伊諾終於停住了哭泣,從他懷裏鉆了出來。魏接過穗禾遞過來的熱帕子,給她擦了臉。讓她躺下休息會兒。

伊諾拉著他的手說:“你陪我躺會兒。”

魏昶看了看外面,雖然外面還有很多事等著他去處理。但看到伊諾渴求的眼神和虛弱的臉,還是把衣服脫了,鉆進被子,抱著她,把她冰涼的四肢放到自己身上捂熱。

把伊諾哄睡以後,魏昶悄悄起身,讓穗禾守著她。讓她有事就去書房叫他。

元宵節前,還有幾戶人家要來家裏拜年,家裏沒有其他長輩幫襯,伊諾倒下了,很多事情就需要他來準備。節後衙門就要開印了,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伊諾睡醒的時候,已是深夜。魏昶剛剛從書房回來,正在凈房洗漱。伊諾見屋裏沒有人,只有嘩啦的水聲。想著就是魏昶在凈房。

她起身,掛起床帳,坐在床對面的圈椅上。

不一會兒,魏昶出來了。看到她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怔怔的。便說道:“廚房裏還熱著粥,我讓她們給你送進來。”

伊諾搖了搖頭,啞聲說道:“我不想吃。”

魏昶抱起她,讓她坐到自己懷裏,給她理著秀發,柔聲說:“睡好了嗎?”

伊諾點點頭。

“還在想著那個夢嗎?”

伊諾搖搖頭。

魏昶抱起她往床上走,邊走邊說:“穿得這樣少,別再凍著。先去床上捂著。”

上了床,兩人都坐著,魏昶把被子給只往上拉了拉,蓋住了她的肚子,將她抱在懷中,給她取暖。

伊諾卻雙臂勾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臉往下拉,自己借著他的力往上攀附,吻住了他的嘴。

魏昶起初驚得一楞,隨即把她壓倒在床上,狠狠的吻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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