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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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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諾坐在樹蔭下,品著茶,看著三人練箭,三人都是氣宇軒昂,精神抖擻,看著頗為養眼,伊崇文偏儒雅,動作慢而優雅,從容不迫。

伊宣武從小習武較多,體格健壯,猿臂虎腰,動作粗獷大氣。

魏昶則是氣定神閑,動作似行雲流水,一氣呵成。魏昶大多數是做示範,伊家兩兄弟,不時轉頭看看魏昶的姿勢,再回頭矯正自己的姿勢。魏昶也不時的糾正他們。

不一會兒,穗禾就抱著弓箭趕了過來,伊諾也休息的差不多了,便也上了場。

因有之前伊宣武的訓練,伊諾已經有了一點底子,站姿、握弓箭的姿勢都八九不離十。

魏昶只用提點她一些動作要領、氣息等等,魏昶的方法果然是非常的奏效,伊諾進步得很快,一上午練下來,射出去的箭有些準頭,都能落在靶上了。

午飯就是在馬場吃的,簡單的一頓便飯之後,出來沿著馬場遛了兩圈食,略作休整,又開始下午的訓練,下午是騎馬,騎馬伊諾是從小就會的,只是長大後,張夫人覺得女子不可拋頭露面,便改坐了馬車,也有幾年沒有騎了。但底子還在。

魏昶在馬場幫她挑了一匹一歲多的小馬,雖然身材較小,但體格健壯,性格溫馴的母馬。

伊諾試騎了兩圈之後,非常喜歡這匹小馬,因為它乖巧聽話,且腳力驚人,跑起來一點不落下風,頗有千裏良駒的潛質。

伊崇文和伊宣武就用他們騎著過來的馬,那兩匹馬也是伊尚書為他們千挑萬選的,都是難得一尋的良駒。

這一下午幾人都是在場上笑聲不斷,你追我趕,策馬奔騰,意氣風發。

伊諾終於又感覺到了久違的快樂。精致的小臉上滾落著汗水,她只拿袖子擦一下,臉頰紅紅的,是因為運動也是因為興奮、開心。

紅撲撲的小臉上始終掛著明媚燦爛的笑容。魏昶幾次扭頭瞧見,心都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心想,這樣活力四射的伊諾才是最真實的伊諾吧,她那發自心底的笑是騙不了人的。

伊諾體力畢竟不能跟那三個男人比,先下場休息,伊崇文、伊宣武兄弟倆硬是纏著魏昶練到了日頭將要西沈的時候,才盡興。

魏昶心裏不由得佩服伊府家風,他見過的世家子弟皆是嬌生慣養的,不光女子嬌滴滴的,就連男子也是養得及其金貴。

但伊家三兄妹卻能向他虛心求教,一練一整天也不喊累,中午吃完飯繼續練,伊諾平時看著最為嬌柔矜貴,今天卻沒有喊一聲累,一開始從馬車上下來走不穩也不抱怨,緊緊的跟著。

跟著他們三個男人一起練,卻沒有半點偷懶,不由佩服小姑娘堅韌的性格。兄妹三人皆是一點驕奢淫欲的風氣都沒有。心下暗暗佩服伊尚書。

訓練完畢,三人將伊諾送回了伊府,伊崇文和伊宣武自然要請魏昶吃飯的。魏昶推辭不過,只好隨著他們去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演武大賽的日子,這天一大早,校場門口門庭若市,各府的馬車把校場並不寬敞的大門擠了個嚴嚴實實,因來的世家子弟們習慣了從正門進,顯得有排場、氣勢大,都在正門排著隊等候進入,後面還排了好長的車隊。

大多數的車子裝飾精美,華蓋層疊,珠翠環繞,車身前赫然印著各府的大名。看來,有些大小姐們並無心比試身手,只是熱衷於攀比,交際而已。

伊諾隨著兩個哥哥騎馬到了校場,因是輕車簡從,從側門進,倒是很快就進去了。

只見校場上旌旗獵獵,士兵分列兩排,手持長戟站在大門兩側,威嚴肅立,長戟上的大紅色穗子迎風飄動,格外亮眼,在冷硬的兵器上增添了一些喜慶的味道,將今日節慶的氛圍烘托得恰到好處。

遠處的高架上,鼓點聲聲,號角低吟,昭告著大賽的威嚴隆重。

不遠處,魏昶一身紅色飛魚服,氣宇軒昂、意氣風發,正指揮著士兵們調整比賽要用的箭靶。

伊宣武揚起手大喊:“魏兄……”

魏昶轉過頭來,晨光中,眉宇間的英氣轉化成了飛揚的笑意。

魏昶迎著晨光大步朝他們走來,清晨涼爽的微風將他的衣袂揚起。

陽光照在他的臉上,將他的笑臉和一口整齊的大白牙襯得無比燦爛,令人眩目。

他還未站定便已抱起了拳,沖三人說道:“伯謙兄、仲遜賢弟、伊諾小姐,今天三位好早。”三人忙回禮。

魏昶看到三人逆著光站立,此時太陽已然升起,初顯金色的光芒,將三人的周身鑲嵌成了金色。

伊崇文長身玉立,溫潤如玉;伊宣武虎背熊腰、矯健挺拔;

伊諾纖腰長腿,英氣逼人,精雕細琢的小臉,沒有了脂粉與釵鬟的裝飾,更顯清水出芙蓉。

伊崇文說:“如此盛事,我等不敢怠慢。今天這校場的安排真令人大開眼界,魏大人果然乃軍人之表率。”

魏昶連道:“不敢不敢。幾位可以先熟悉熟悉場地。”

伊崇文道:“好,我們先看看場地。魏大人先忙。”

幾人告別了魏昶,在場上慢悠悠走了一圈。太陽漸漸升起,進來的人越來越多了。也逐漸有熟識的人過來跟他們打招呼。

迎面走來一人,身高腿長,面相白凈,俊逸儒雅,伊諾看著頗為眼熟,但突然一下子想不起來是誰。此人沖著伊崇文深深一揖:“伯謙兄……”

伊崇文回禮,“善之賢弟。”

伊崇文又回身給此人介紹:“此乃二弟和小妹。這位是陸大人,你二人還不快給陸大人見禮。”

看是平輩,伊宣武豪氣的一抱拳,伊諾則輕輕福身,算是行了見面禮。

伊諾心道:原來是陸直。難怪會這麽眼熟。上一世,陸直是鳳靈的夫君。

鳳靈當初不顧家裏反對執意要嫁給陸直,她當時也不看好陸直,說他家小門小戶,陸家人丁單薄,沒有依仗,嫁了他,將來會吃苦。

但鳳靈卻是鐵了心,最後眾人都拗不過她,便讓她嫁給了陸直。

沒有想到最後陸直居然最後入了閣。讓鳳靈成了閣老夫人,且一直與鳳靈很恩愛。伊諾在三皇子府後期遇到的麻煩,有不少都是鳳靈求著陸直幫的忙。

心裏有了計較,伊諾這一次認認真真的打量了陸直,穿著一身灰色的斜襟長袍,身量很高,皮膚白皙,五官俊秀,謙和中帶著堅定,脊背挺得筆直,自有一股文人的風骨,眉宇間總是淡淡的,給人微風拂面的愜意。

陸直今天過來,不是參加比賽的,他是科舉入仕,入仕前家境普通,是溫飽之家。

他後來當了官,家境才稍好些。今天來參賽的都是世家官員的子女。因而他是被借調過來做監賽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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