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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說親的媒人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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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系統神出鬼沒,每次發布完任務就消失不見了,曹雅寧幹脆也不去深究,反正有任務就做了拿獎勵完事兒。

這次拿到的獎勵居然是一把鑰匙。

曹雅寧奇怪,這是哪兒的鑰匙?

追問系統,也沒反應。

她感覺自己被忽悠了。

任務莫名其妙,獎勵也是莫名其妙。

不過她忙活著辦年貨,也顧不上去管這事兒,反正系統對她來說,從來都是有就用,沒有也無所謂。

但她卻沒想到,自己這個年過的這麽熱鬧。

先是糧管所的胡所長和劉大娘過來送了她三百斤大米。

“可不能推辭,過年麽,本來就應該要送送禮的,何況上次你幫了我那麽大的一個忙。”

眼見著曹雅寧要開口拒絕,劉大娘率先開口。

原來,十天前,胡所長要去市裏頭開會,臨近年關,得去把這一年的情況都匯報一下。

結果沒成想,出行之前,劉大娘生了病,高燒不退,根本就起不來。

胡所長頓時為難的不行,他不去,工作肯定要出岔子,他去了,老婆生著病呢,家裏還有個半大的小子讀著書,雖然說可以去學校住宿,但時不時的,也還是需要有個人照看著。

正巧這個時候曹雅寧過來送草莓糖葫蘆。

草莓是孟騰飛去海市回來的時候帶過來的,不多,只有二十來斤,他一路用籃子提著,護著拿回來的。

曹雅寧不打算賣掉,只自己人吃。

而且這麽金貴的東西,拿來送人是正正好的。

特別是劉大娘,她只要鼓搗出什麽好吃的,她肯定是第一個要捧場的。

曹雅寧自然是惦記著她,送了過來,然後就遇上了她家正為難。

她出了手,不僅僅是照顧著劉大娘,也把劉大娘家的小子照看的妥妥當當。

等胡所長開完會回來,劉大娘的病好了,人也精神了好多。

自此以後,劉大娘也不再記著丈夫說的要跟曹雅寧保持客氣的距離了,整天就拖著好東西往曹雅寧手裏塞。

弄得曹雅寧都不好意思了。

“我現在可是把你當成我的親妹子看待,我給我親妹子送點兒米,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你要不好意思,就給我送點你做的炒貨,我可稀罕那些了。”

炒貨這玩意兒,到了快過年的時候,集市上多的是賣的。

可同樣只是簡簡單單的炒貨,曹雅寧做的,就是比別處賣的香脆。

讓人吃上就停不下來。

並且她也不是只賣常見的炒花生炒瓜子,還有各種山貨,也是香的很。

“成!既然劉姐姐開口了,我也就不客氣了。”

她本來就不是個臉皮薄的,要不是劉大娘給的實在是太多了,她是絕對不可能推辭的。

既然對方已經開口找她要了回禮,她也就不需要再多顧慮什麽。

“那你忙,我先回去了,有什麽事兒你來找我,我們家過年也在這邊的。”

胡所長和家裏的關系並不算親近,現在又調到這麽遠的地方,他過年都不回去的。

劉大娘倒是要回娘家,但也是年後了。

“哎!”

曹雅寧送走了劉大娘,又接二連三的收到了派出所張所長,梁老三,胡子等送過來的一堆年貨。

人家就是直接送了東西來,人都不出現,她也沒那個機會拒絕。

只好一一備了回禮。

算起來,這些人都是孟騰飛的關系,他們不給孟騰飛送東西,怎麽全都往她這裏塞?

難不成還真的把她當成是孟騰飛的媳婦兒了?

好像她和孟騰飛都沒有那個意思吧?

正主孟騰飛這時也扛著半扇豬到了她家。

“過年我可能就不能回來了,這豬肉,你給腌上慢慢吃。”

“???”

曹雅寧楞住。

這是什麽意思?她怎麽聽著那麽像是丈夫交代自己媳婦兒腌肉的語氣?

“我有條路子,要去廣鎮那邊送一批貨,一去一來的,可能要年後才能回了,這半扇豬和那些,都是他們送我的年禮,可我不在家,也不會腌制這些,你家人多,倒不如幫我個忙,省的浪費了。”

見她發楞,孟騰飛連忙解釋。

“……”

這解釋好牽強,她都快要覺得孟騰飛這小子在追她了。

“咱兩是合作夥伴,算起來,他們給你送禮也是應該的,也用不著分那麽清,等我從廣鎮回來,家裏沒吃的,少不得要上你這兒蹭的。”

被曹雅寧那雙大眼睛盯著,感覺自己的小心思都被看的一清二楚,孟騰飛只好轉頭看向別處,繼續牽強的找借口。

這是曹雅寧和幾個孩子們單獨出來過的第一個年。

他清楚的記得,自己當初跟著母親到這裏的第一年,母親把家裏能吃的能用的都換成了錢,寄了出去。

只因為回了城的父親寫信告訴她家裏出了事情,急需一筆錢。

然後他們母子兩個就在除夕那天晚上,喝著米湯,挨著餓。

從此以後,他最討厭的就是過年。

長大以後,他每年過年都會出去跑生意。

還別說,過年的生意是很好賺的,沒人願意跑,價錢高的喜人。

能賺錢,還不用一個人過年,多好?

但今年,他開始後悔接了這生意,還一簽就是十年了。

大冷天的,窩在家裏,做上一大鍋的美食,和這幾個小家夥們搶吃的,多舒服?

“行吧……”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再拒絕就真的矯情了。

和孟騰飛相處的久了,曹雅寧也漸漸的明白了對方的心理,大致上是把她當成是他已經過世的母親來補償了。

畢竟現在的她的處境和當初他們母子是很像的。

只不過他們兩人都很清楚,她不是他的母親,也不可能走上那樣的道路。

但他仍舊還是忍不住要對她好。

她也願意接受一個人真誠的善意。

臨近年關,城裏頭的那些廠子也漸漸的都停了工,該趕工完成的訂單也早就完成了,完不成的訂單,便等來年再繼續完成。

工人們領到了廠裏頭發的福利,也都回家過年了。

沒了工人,食堂自然也就放了假。

忙活了半年,突然一下子閑下來,她還真的有些不太習慣,幹脆腌肉。

她是不太喜歡吃臘肉的,但如今沒有冰箱,也沒有別的可以好好儲存肉的方式,腌臘肉自然是最好的法子。

不過她也有解決的辦法,那就是做熏臘肉。

“熏臘肉?”

聽見曹雅寧的話,孟騰飛摸著下巴回憶。

“我倒是吃過一次,味道比起臘肉來是好了不少,不過我不會做,你告訴我做法,我去準備。”

這麽多的東西,孟騰飛原本就打算要和曹雅寧一起收拾的。

不過有機會的確是應該要弄個冰箱,他去海市和廣鎮去的多,早就見到那邊的人家裏有冰箱了。

雖然小小的,可把東西放進去,保存幾天拿出來還和剛買的一樣。

簡直不要太方便。

可惜他們這小破村子雖然通了電,但隔三差五的就停電,很多人家都懶得用電線,還是習慣用蠟燭。

曹雅寧這屋裏頭倒是有電燈,但她也是常備著蠟燭的。

就算是買了冰箱回來,先不說是怎麽運回來了,只說這經常停電,就完全不符合儲存食物的條件。

有時候他也在想,是不是應該要去大城市裏闖一闖,那裏各方面的條件都好很多。

但眼下,他還是得好好的把手上的這些肉給處理了。

“先腌肉,等肉腌得差不多了再熏。”

曹雅寧簡單給孟騰飛講了一下制作的方法,要先把肉洗幹凈,切成長條,然後用食鹽,花椒,姜蔥祘腌制,花上幾天的時間腌制入味,再拿出來在通風處風幹,或者直接就放在太陽底下曬上幾天。

等肉裏的水分幹透了,就燒柴禾熏制。

前頭腌肉倒是還好,和普通的腌臘肉沒什麽區別,這熏制的步驟才是最重要的。

選用什麽樣的柴禾,煙的濃淡,都是有關系的。

“我懂了,這倒是不難。”

孟騰飛胸有成竹。

兩人先處理肉,幾個小的則是去準備調味料,洗好,切好,放進了家裏腌肉的大木盆裏頭。

孟騰飛切肉,曹雅寧則是戴著橡膠手套往肉上抹鹽。

這是孟騰飛從海市帶回來的,外科手術用的手套,一共弄到了十雙,全部都給了曹雅寧,讓她做事情的時候戴著,不傷手。

特別是冬天,戴著這雙手套,不僅僅沒那麽凍手了,還防止手裂開,這會兒腌肉更是不會讓鹽化了滲透在皮膚裏,讓手間接的也被腌一次,別提多好用了。

腌好肉,全部擺放整齊在大木盆裏,又把那些調味料好好的和肉拌了拌,這才蓋上,存放起來。

“我下個星期給你弄柴禾來熏肉。”

走的時候,孟騰飛不放心的交代她:

“你可別自己弄,到時候我弄好東西回來,保證這熏臘肉好吃的不得了。”

“嗯。”

曹雅寧原本也沒打算自己弄。

劈柴禾這種事情,她本來就不喜歡幹。

從前在陳家,那是受制於人,沒辦法的情況。

如今自己獨立出來了,她幹脆就找人買柴禾。

買來的柴禾整整齊齊,劈的也好,不過就是花點錢而已。

現在有孟騰飛開口,她自然也就卻之不恭了。

這熏臘肉的配方她都已經告訴了他,讓他弄些柴禾,也是應該的。

只是,劉大娘一群糧管所的人聽說她要做熏臘肉,幹脆也不在家做臘肉了,直接就把肉都給送到了她這裏。

“咱就請你代工,這工錢啊,咱們先給你出了,或者你就當是賣熏臘肉,咱們出了肉,你適當的便宜一點就成。”

劉大娘如今是時時刻刻的都在想法子幫曹雅寧拉些生意的。

一聽說她下一步就打算賣熏臘肉,幹脆直接就幫她招攬生意。

要知道,臨近年關,家家戶戶雖然都殺豬,可家家戶戶也都要儲存豬肉。

誰家過年不吃點兒好的?

曹雅寧想要在這個時候去弄一大批的豬肉,可沒那麽容易,豬肉多緊俏?

而且價格肯定就不便宜。

倒不如直接把他們手上的豬肉拿過來,代工做熏臘肉,直接賺這裏頭的差價手工費,不是一舉兩得嗎?

不得不說,劉大娘真的是一個非常有生意頭腦的人。

曹雅寧之所以沒有在這個時候賣鹵肉,並不是因為她賺不到多的錢,而是因為豬肉難搞。

不僅是因為這個時候的豬肉價格太貴了。

還因為買不到,每天早上老板娘收了豬回來賣,不過一兩個小時就給賣空了。

她拿著錢去定個半頭豬倒是好說,要是想要一次性定個好幾頭,那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更何況熏臘肉需要肉的部位也是有要求的,她如果把需要的肉都買走,留下一些不需要的,人家老板娘生意可不好做。

全要了,她又用不上。

也是她的思維不夠靈活,總想著只要到了需要用的時候,花錢買就是,有錢也不怕買不到材料。

卻忘記了,這不是後世想要什麽只要有錢,就一定能夠買得到的時候了。

現如今可沒有那種大規模的養豬場給她霍霍。

都是自家養的豬,多出來的,賣掉換錢。

人家老板娘到處收豬,一天也就能收個兩三頭了不得了。

即使是孟騰飛,在這件事情上也使不上什麽力氣。

根本沒那麽多豬賣。

結果有了劉大娘這麽一出,直接就解決了她的大問題。

和劉大娘講好了代工的價格,又讓胡子和梁老三出去放話,曹氏鹵老板娘可以代工熏臘肉。

許多人雖然沒有聽說過熏臘肉是個什麽東西,但一聽見曹氏鹵的名頭,就知道這是曹雅寧又在鼓搗好東西了。

多多少少的,都拿出了幾斤過來找她代工,就算是嘗個鮮。

這麽一來,清水鎮上的小院子就又給用上了。

等孟騰飛一個星期以後回來,不光是陳家老屋的院子裏曬滿了臘肉條,連清水鎮的那個院子裏也全都曬滿了。

這還是因為兩個院子都挺大,否則怕是根本就曬不下這麽多的臘肉。

也虧得天公作美,從曹雅寧做臘肉的這一天開始,就一直都是好天氣。

她陸陸續續的把臘肉曬好,正好孟騰飛就帶著柴禾回來了。

一看,居然都是上好的松木。

這些松木只是拿在手裏,就能夠聞見香氣,用來做熏臘肉是肯定好的。

“我專門問了大師傅,做熏臘肉,用這種木頭是最好的。”

“所以,你出去就是為了找這種松木?”

陳家村雖然靠近山,可山上卻並不產松木。

雖然說用其他的木頭熏制也是可以的,但用松木自然是頂好的。

曹雅寧做事情,從來都是追求最好,特別是她這頭一次做熏臘肉,更是想要做到最好打出名氣來。

“嗯。”

她要做的,他當然是想法子全力配合了。

“……”

這種時候說謝謝,似乎都有些不夠了。

原來,當你想要做一件事情的時候,有人把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放在心上,並且想盡了法子去幫你達成想要的結果,是這種感覺。

既然用謝謝不夠,曹雅寧幹脆就直接用行動表示了。

當晚,孟騰飛就吃到了一盆香辣爽口的水煮肉。

“這也太香了!”

他從來沒想到,還能在陳家村吃上這麽一口。

“我看你平時吃東西就比較偏好辣口,但陳家村這邊並不喜好吃辣。”

辣椒是孟騰飛從外頭帶回來的。

曹雅寧直接把辣椒曬幹,剁碎,做了油潑辣子,裝了五罐,誰也沒打算要給,只留給孟騰飛吃。

這玩意兒,下面條,夾饅頭,炒菜燉菜的時候放一點進去,都是鮮香麻辣的。

正好就解了他在這裏吃不到什麽辣的饞。

剩下的一些辣椒粉,曹雅寧保存了下來,偶爾用一點點,幾個小的都吃不了辣,當然也不好加在菜裏。

她雖然也喜歡吃辣,但從保養皮膚的角度來說,還是少吃點的好。

這次做水煮肉片倒是正好用上了。

這香辣的味道,聞著就非常下飯。

幾個小的一人夾了一片,都被辣的不行,也不敢再吃了,只有孟騰飛一個人吃了個爽。

肉片被片的非常薄,裹了澱粉雞蛋液,鮮香嫩滑,配菜是豆芽和生菜,還有切的整整齊齊的細長的千張。

配菜吸飽了湯汁兒,味道濃郁。

孟騰飛一口都沒剩下,連湯汁兒都被他拿來拌飯吃掉了。

吃辣這事兒,是因為他的母親。

他們並不是陳家村這裏的人,當初也是為了他的那個父親,母親才帶著他到了這裏。

可沒料到,那個男人根本就不在這裏,母親遠離家鄉,住在這異地他鄉,不僅僅是遠離了親人,連生活方式也都得發生巨大的改變。

到死的時候,想吃上一口辣的,都沒能如願。

吃完了一盆水煮肉片,他的鼻子通紅,臉蛋兒也是粉粉的,連眼眶都泛了紅。

“太辣了。”

他笑著解釋。

曹雅寧卻並沒有多問,只是說:

“喜歡的話,下次我再給你做。”

幾個孩子早就吃完出去玩兒了,曹雅寧也拿起碗筷去廚房,只留下孟騰飛一個人坐在桌前收拾自己的情緒。

當曹雅寧收拾好廚房出來,孟騰飛已經把柴禾堆一個個的架在那些掛著的臘肉下頭了。

顯然,他是做了功課的,每一堆柴禾都不多不少,正正好,放在臘肉下頭,慢慢的熏制,漸漸的院子裏頭有了松木的香味。

再慢慢的,混合了肉的香氣……

當村支書請的媒人上門的時候,遠遠看到陳家老屋院子裏全都是煙,差點兒還以為失火了,嚇得就要喊人救火。

“哎呦,你這屋子裏幹啥呢?”

媒人伸長了脖子想要往屋子裏頭瞅。

“沒什麽,生火做飯呢。”

曹雅寧直接把院門給帶上了,根本不讓這人多看一眼。

“嘿,你就是曹雅寧吧?”

媒人也是個有眼色的,見人就不願意讓她看,她也就不再好奇了,反而是站直了身子,上下打量曹雅寧。

曹雅寧被她盯得有些發毛,怎麽像是看一件商品似的?

“我是,你是?”

“我是你繡花嬸子啊,這十裏八鄉的,哪個不認識我呢?”

繡花嬸子自報家門,手上還拿著個帕子一揮一揮的。

一看她這架勢,曹雅寧似乎猜到了她的身份。

早就聽說村裏有個媒人叫繡花嬸子,喜歡拿著一個手帕,學著舊時代的媒人那樣,動不動揮手帕,以此來展示自己的身份。

“你有什麽事兒?”

她可跟媒人沾不上什麽邊吧?

“我能有什麽事兒?當然是說媒啦!”

繡花嬸子對著曹雅寧拋了個媚眼,一副咱們心知肚明你就不用裝了的樣子。

“說媒?我家好像沒有人需要吧?”

他們可沒到歲數呢!唯一勉強夠得上說親坎子的人就是她。

可她也不是能說親的年紀,別說她過完年才十七,就算是十八了,在現如今國家提倡晚婚晚育的大前提下,誰家不是到了二十多才說親那?

“怎麽不需要?我可是打聽過了,你是個黃花大閨女,只要是個黃花大閨女,那就需要說親。”

繡花嬸子不是蓋的,村子裏適齡的男女青年可都在她的小本本上記著呢。

這陳家兒子考上大學就拋棄了早就定下的這個當做媳婦兒養的小姑娘的事兒,村子裏早就傳遍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沒鬧起來,消息也是大家知道了就知道了,沒幾個人把這麽大的新聞當成是八卦到處講。

但她這個做媒人的心裏可是早就盤算開了。

曹雅寧長得秀氣,脾氣好,能幹,雖然說手裏頭帶著四個小蘿蔔頭,但那畢竟也只能算得上是她的弟弟妹妹,哪裏就是親生的了?

這樣的閨女,想要找個好親事可能有些難,但找個稍微差點兒的,多出點彩禮錢的,肯定是可以的。

這半年來,她在鎮上做生意,可賺了不少錢,眼看著小日子過的是越來越不錯了,連村支書都對她另眼相看,還警告陳家那兩口子不許來找她的麻煩。

要是她願意準備一份豐厚的嫁妝,那還是可以配個不錯的人家的。

特別是她眼看著長得越來越俊了,村裏那些楞頭青們還是對她很有點兒意思的。

只是可惜她帶著四個小的,要沒這四個小的,就算是嫁個城裏頭的也不難的。

沒想到,村支書居然就主動打起了她的主意了。

“關你什麽事兒?”

曹雅寧冷了臉,動不動就把人家是不是黃花大閨女這種話掛在嘴上說,可見這人也不是個什麽善茬。

再加上從前就沒少聽說這陳繡花看錢辦事兒,錢給夠了,那才能讓人正經相親,錢給的少,那就給你搞些歪瓜裂棗的,可惡心人了。

“是不關我的事兒,可村支書他看上你了,就關你的事兒了啊。”

曹雅寧的態度並沒有激怒陳繡花,她仍舊是笑瞇瞇的,說話也仍舊是那般笑嘻嘻的樣子。

曹雅寧這算個啥?她還遇上過把她人都往外扔的呢。

“他看上我?!”

曹雅寧驚了。

村支書可是比陳立群的爹年紀都大,看上她?

瘋了吧!他還想不想升官發財了?

“呦!你瞧瞧我這張嘴,不是他瞧上你,是他相中你給他做侄媳婦了!”

陳繡花笑瞇瞇的,但剛剛明擺著就是故意的,故意嚇唬曹雅寧的。

想看看曹雅寧是個什麽態度。

沒想到,這小妮子果然是賺了錢有底氣了,連村支書都敢嫌棄。

要知道,村支書雖然是個鰥夫,但人家是個當官兒的,手上也有錢,如今他兒子也讀高中了,過兩年畢了業,家裏也就沒啥事兒了。

他要是再娶個老婆,不就是過去享福的嗎?白得那麽大一個兒子孝敬呢!

“侄媳婦?”

曹雅寧沒弄明白,書裏頭根本沒這一出,也沒有提過村支書的侄子這麽一號人物。

怎麽現在突然冒出來這麽一個人物了?

“是啊,他侄子在山那頭,小河村。”

陳繡花沒有說太多,要知道,村支書的侄子是個傻子,雖然全手全腳的,但三十來歲了,還得人餵飯呢。

小河村沒人願意嫁給他。璍

不得已才求到了他這八桿子打不著的叔叔這兒。

原本村支書也沒應下這話,自己都跟他提了好幾回了,他都沒反應。

結果沒想到,今兒他突然就要自己上門提親了。

“我沒興趣。”

管他是誰的侄子,曹雅寧可不想跟對方相親。

她又不著急嫁人,就算要嫁人,那也要自己選的。

跟村支書沾上邊的,她是更沒興趣了。

“你這小姑娘,你都不看看對方的條件嗎?他除了有個村支書的叔叔,還有個表哥在鎮上做會計,他爸媽都是老實本分的農民,家裏就這麽一個獨子……哎……哎你關門幹啥啊?我還沒說完呢!”

“我勸你趕緊走,要再啰嗦,我可不客氣了。”

曹雅寧丟下這麽一句,直接栓門。

“不知好歹!”

既然人家是這個態度,陳繡花也懶得多浪費唇舌,扭著腰走了。

這親事成不成,還是得看村支書的,她就不信了,這小妮子敢得罪村支書,那她還能在這兒混下去?

“怎麽了?”

在屋裏生火,並沒聽見外頭曹雅寧和陳繡花說了什麽的孟騰飛見著她似乎不太高興,忍不住問。

“沒什麽,有個神經病走錯門了。”

曹雅寧並不想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孟騰飛,因為她覺得沒什麽必要,她不會相親,更不可能會嫁給村支書的那個什麽侄子。

“嗯。”

見曹雅寧不想說,孟騰飛也沒追問。

一堆堆的松木點起來,很快,整個院子都飄出了松香味道,混合著濃郁的肉香味兒,芳梅個小饞貓兒吸吸鼻子,稀罕的不得了。

“媽,什麽時候可以吃啊。”

“還早呢……”

見著小家夥的樣子,被陳繡花帶來的那點兒不開心頓時也煙消雲散了。

沒什麽是一頓好吃的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頓。

“我從海市那邊帶了些好東西,今天也讓我露兩手。”

沒想到,孟騰飛似乎是跟她想到了一塊兒去了,還不等她思考今天要做點什麽好吃的來修覆一下心情,孟騰飛就先替她說了。

“好。”

海市帶來的好東西?曹雅寧真的有些好奇了。

海市靠海,這個季節也算是冷了,不知道孟騰飛帶回來的是什麽呢?

“等我把這些弄完。”

孟騰飛吭哧吭哧的繼續幹活兒,畢竟這麽多的臘肉都得薫上才好。

“孟叔,你去忙吧,這些我和勇國來就行。”

勇軍卻是湊到他的身旁,直接接過他手裏的木頭,趕他去展示帶回來的好東西。

木頭堆他們剛剛看孟騰飛弄,早就學會了,村裏的孩子,整天的在山上跑,生火堆根本算不上是什麽難事兒,早就熟的不行。

是怕這熏臘肉需要的火堆不一樣,他們才沒敢動手,只在一旁看著。

現在他們看都看會了,自然也不需要孟騰飛再繼續在這兒一個人做了。

曹雅寧一楞,孟騰飛比她大幾歲,她喊孟大哥是應該的,可勇軍幾個,喊他孟叔是不是有點兒老?這是跟著自己的輩分在叫人嗎?

之前不是都跟著自己一塊兒喊孟大哥的嗎?啥時候就改了稱呼?

“嘿,你小子行啊。”

被曹勇軍這句孟叔給哄的心裏都甜絲絲的,腦子卻沒昏,硬是看著兩個小家夥接連弄好了兩個火堆,這才拿起自己帶過來的另外一個筐走向竈間。

剛這個筐放在馬車上,馬車都堆滿了,也沒人註意到這個小筐。

這個時候拿出來,倒讓眾人都好奇裏頭到底是什麽。

芳梅沒那麽客氣,就想上前去扒開看,卻被芳竹拽住了,那是人家孟叔的東西,他們怎麽好隨便去翻看?

被拽回來的芳梅轉頭看到姐姐的神色,頓時明白自己剛剛不懂禮貌了。

連忙屏氣低頭,乖乖的站在姐姐身邊,老老實實的認錯。

孟騰飛也沒多賣關子,直接就把那筐裏的東西拿了出來。

居然是用好幾個泡沫盒子養著的海貨。

紅紅的,已經被煮過用冰封著的基圍蝦,活著的,被綁了手腳的螃蟹,還有用海水養著吐著沙子的蟶子,好幾個大扇貝。

“你是怎麽弄回來的!”

這下子,連曹雅寧都驚奇了。

這些東西,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弄得回來的。

一個不小心,怕是路上就死了。

在這種保鮮技術不好的時候,花三天的時間,從海市把這些東西運回來,那簡直就是奇跡了。

她沒發現,在她認出這些東西,驚奇於孟騰飛怎麽把這些東西運回來的時候,孟騰飛看著她的眼神也有些古怪。

陳家村離海是很遠的,平日也就是河裏頭有些魚蝦可以吃一吃。

像是這種海貨,根本沒幾個人認識。

曹雅寧很小的時候就到了陳家村,就算她原本是住在靠海的地方的人,也不太可能記得這些東西。

但她不僅僅認出來這些東西都是什麽,還知道這些東西本地是沒有的,很難保存運回來。

要知道,他把這些東西帶到這裏,花費了很大一番功夫,不僅僅是日夜兼程,原本要用三天時間的路程,他一天半就到了。

就這,路上也有不少的海貨不行了,他要麽沿路就送人了,要麽只能丟掉。

這些東西,死了超過半天,就不能吃了。

現在這些,只是他原本往回帶的一半兒不到而已。

曹雅寧到底是什麽人呢?

“孟大哥,這些都是什麽啊?看起來不像是咱們這兒有的。”

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很奇怪的曹雅寧立馬演技上身,裝作是第一次見,但猜到了的樣子:

“和咱們河裏的東西很像,又不太像,你從海市回來……難不成是海貨?!”

“嗯……”

是他想多了吧?

以曹雅寧的聰明性子,能猜到這些是海貨也不奇怪。

要是猜不到,才奇怪呢吧?

“哇!這海貨要怎麽做?”

曹雅寧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是繼續詢問做法。

孟騰飛也不再多想,拿起東西就走到了竈臺後頭:

“我給你們露一手就是,這可是我的獨家秘方,我是不會告訴你的,想吃啊,就來找我。”

這樣,她就會一直記著他,每次想要吃海貨的時候,就會想起來找他做了吧?

“切……還保密呢?等我吃到,就一定能猜得出來做法!”

沒想到孟騰飛居然會給出這樣的說法,原本以為他也會和自己一樣,直接將做法告訴她的。

不過想想也沒什麽,海貨吃的就是一個鮮甜味兒,做起來其實也沒有什麽別的竅門。

更多的秘訣是在醬汁上。

孟騰飛不說,那做法她也都是知道的。

只是……他這話說的……什麽叫想吃就去找他?

這是在暗示她應該要多去找他嗎?

突然感覺自己的臉上熱熱的,一定是這柴禾燒起來烘的,曹雅寧連忙出去院子裏,幫兩個小子弄柴禾堆去了。

海貨燒起來還是很快的,也就是處理的時候要花上一些時間,但孟騰飛處理海貨似乎很是熟練。

等勇軍幾個把剩下的十幾個柴禾堆都架好燒起來,那邊的孟騰飛也已經把飯菜都做好端上來了。

“怎麽有點兒腥……”

芳梅原本扒拉著門盯著孟騰飛在做什麽的,對孟騰飛的廚藝她是很期待的。

這會兒早就跑出來,一臉嫌棄的和曹雅寧告狀。

顯然,她不喜歡海貨的這股子腥味。

“我倒是覺得還挺鮮的……”

勇軍聞見這味兒,忍不住動了動鼻子,好像這味道在哪兒聞過。

勇國也是一樣,不覺得腥,還覺得好聞,很想吃。

芳竹和芳梅的反應一樣,不過她並不像是芳梅那樣,覺得腥就開口吐槽,只是微微皺著眉頭站的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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