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江卿是不是個……

關燈
江遇穿著白色大褂, 一向帶有溫和笑意的臉落了下去,面色冰冷,目光幽深, 這一刻倒是和江卿如出一轍,一旁攥得緊緊的手將他糟糕的心情全部透露出來。

的確,是江卿自己去找的溫雅, 才出的事, 但他還是有些遷怒溫雅,盡管他知道,溫雅是無辜的。

但此刻在急救室裏的,是他至親的弟弟, 從小到大就被他保護的很好的弟弟,他沒辦法不去遷怒溫雅。

他知道江卿喜歡溫雅, 但沒想到, 這愛意居然這麽重, 重到江卿一遇見溫雅就好像變了個人, 如今, 竟然還為了溫雅連命都不顧了!

可真是他重情重義的好弟弟!

事情已經發生,江遇就是再氣憤再難受,也只能紅著眼接受, 只是對著溫雅還是喜歡不起來, 當初就應該察覺到江卿的感情, 就及時的掐斷。

江卿閉了閉眼, 盡力的將眼裏噙著的淚意憋了回去,將旁邊的江家二老帶到另外一邊的長椅上,低聲安撫著,一眼都未曾瞧過溫雅, 他不能明面上遷怒,只好裝作無視,他做不到。

樓下的記者一堆堆的已經紮了根,網上的熱搜也升到了前幾名,沸沸揚揚,各有各的說辭,各有各的說法。

“雅雅她......”

江家眾人直接忽視了林琳琴,說來也是,誰也沒資格讓他們對著她強顏歡笑,安慰溫雅,哪怕,不是溫雅捅的刀子。

林琳琴面色覆雜的看了一眼對面的三人,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蒼白著臉朝著詢問情況的溫母笑了笑,道:“她估計是又犯病了,只是.......”

“只是,這次好像比以往的不一樣了,我怎麽安撫,她都不離開江卿”林琳琴轉頭擔憂的望了一眼還乖巧等著門開的溫雅,她已經這個姿勢坐了半個小時了,從江卿進去到現在,好像魂跟著江卿進去了一般,不吵不鬧也不哭,只是這樣坐著等江卿出來。

不知道是好還是壞,好在她提前就給言楚打了電話,這個時候也只能依靠一直為溫雅治病的言楚,其他人不了解情況,她也不放心。

溫母和溫父齊齊嘆了一口氣,江母差點就落下淚來,想要上去抱住溫雅,卻怕溫雅受到刺激,只好坐在溫雅旁邊,擔憂的輕輕摸上了溫雅的腦袋,溫母心裏難受無比,也後悔不已,做什麽非得讓兩個女兒進娛樂圈,結果兩個女兒,一死一傷,她的靜靜那麽好,卻葬送在了花一樣的年紀,而她的雅雅,也因此患上了病。

溫母一只手輕輕搭在溫雅的肩,一邊安靜的淚流滿面,而一旁的溫父則是將溫母攬進了懷裏。

長廊裏霎時一片安靜,只餘江母與溫母的細細哭聲,都是為著自己的孩子,急救室的燈一直亮著,門也一直關著,明明只是關著江卿,卻在這一刻,好像將所有人都關了進去,通過者只有醫生。

林琳琴和言楚站在後面,這時候不能刺激,也不能勸阻,否則會發生什麽,誰也不能保證,連言楚都不能保證,於是只好等著江卿做完手術出來再做打算。

言楚冷著臉看著溫雅,話卻是對著林琳琴問道:“為什麽江卿還糾纏著她,我上次說的明明白白,江卿和她在一起,就是害了她,你不知道嗎?!”

那語氣極為憤怒,直直的沖著林琳琴而來,砸的林琳琴頭腦脹痛,她本就為這些事搞得頭暈眼花,外面還有一大堆的記者呢,這個人簡直是不講道理,怪她有什麽用,人江卿是自己來的,她怎麽知道會出這種意外,真是無語,剛要開口反駁回去,才發現這是醫院,旁邊還坐著一堆人,只好調小了聲音,皺眉冷道:“我知道又怎麽樣,他們都是有腳的,我是保鏢嗎?得天天看著他?我看你也得治一下自己了,腦子都卡了殼!會無理取鬧的女人都不像你這樣!”

“你!”言楚冷哼一聲,靠在墻上閉上了眼,他不想和一個女人做什麽無謂的爭鬥,心裏沈沈的像是綁了一塊石頭,不可否認,他確實讚同林琳琴說的一點,腦子卡了殼,遇見溫雅就不靈光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江卿對溫雅的感情,哪怕丟了性命都要護著溫雅,可他呢,他只能在背地裏默默喜歡,他也不是沒有試過告白,可每一次都讓溫雅躲開了,他以為日子久了,溫雅一定就會明白他的心意,可江卿,他看的分明,溫雅眼裏對他是有感情的江卿,他第一眼見到這個男人,就覺得這是一個強勁的對手,兩個人都是差不多一樣的性子,如果沒有溫雅,還真能成為兄弟,可惜沒有如果,為著溫雅,兩個人就不可能成為什麽莫須有的兄弟。

短暫而又漫長的兩個小時,牽動著所有人的心,那燈還亮著,那門還關著。

在所有人的望眼欲穿裏,那門終於打開了,醫生站在門口朝著楞楞的人問道:“你們誰是病人家屬?”

江母首先反應過來,連忙跑到醫生面前,紅著眼眶道:“我是他媽媽,醫生,我兒子他怎麽樣了?”

醫生嘆了一口氣,摘下口罩,眾人的心都似乎隨著這口氣而高高吊著,他道:“病人出血過多,還好送的及時,現在已經沒事了,你們都別擔心,只是什麽時候醒我們不能太確定,因為病人的意識可能有些不太對,得靠你們去喚醒。”

剛放回的心,又瞬間吊在了半空,江母捂著胸口向後踉蹌一下,被後面的江父抱在了懷裏,江母靠在江父懷裏哭泣:“我的卿卿,我的卿卿,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啊.....”

江父也紅了眼,只是礙於自己是這個家的頂梁柱,只好忍住不發,那灰白的頭發到好像是越發的暗淡了。

江遇將拳頭放進嘴裏咬住,仔細一看,眼也紅了一大片,什麽叫意識不太對,明明不都是好好的嗎,怎麽就,意識不對呢。

溫雅也僵硬了身子,那聲對不起還一直在她耳邊回蕩,到底還是因為她,對吧,果然她就不適合去接近任何人,她就是個災星,從前災了姐姐,現在又災了江卿。

她眼一眨,眼淚傾湧而出,她緊緊抱住自己小聲嗚咽,仿若一個被拋棄了的小獸,無助的看著這個世界,林子月說的沒錯,這個世界就是苦的。

苦不堪言,苦到至極。

溫母見狀也是淚流了滿面,她只想要雅雅好好的,其他的她都不願雅雅遭受一點,可現在,雅雅哭成這樣,她還是沒有半點法子,她的雅雅好苦。

江卿被護士推了出來,蒼白的臉比那潔白的床單還要白幾分,嘴唇緊緊抿著,連眉頭也是緊緊皺著。

江母一下子就撲到了江卿的床邊,手顫抖著摸上他蒼白的臉,而後沖到了溫雅面前,立馬就要跪在她面前,溫雅嚇了一大跳,連忙將人扶起來。

江母帶著一抹苦笑,搖搖頭道:“雅雅,卿卿對你怎麽樣,你也清楚,他現在這樣不願意醒,肯定是因為那天晚上禽獸,冒犯了你,可是,我求求你,求求你現在原諒他好不好,就等他醒過來,醒過來,你們如何,我和他爸不會管的,雅雅,我求求你.......”

“江阿姨....”溫雅已經從那發病的狀態裏出來了,其實本來就剛開始就出來了,只是她一直不願醒,一直沈浸在自己的世界,手上的血跡幹了大半,她看著那血,就好像耳邊就回蕩著那一句對不起。

她側頭看向了睡著的江卿,很難想象,一向看上去很是淩厲的人,在睡著的時候,這麽的安靜乖巧,她還是做不到視而不見,那就先試試喚醒,然後再遠離吧,她不想讓身邊的人總是為她受傷,果然還是一個人生活比較好,盡管,還是有些渴望。

“好,我試試”溫雅輕聲呢喃道。

溫父溫母則是一臉懵,完全不知道為什麽要去求雅雅,只是現在也不好去盤問,壓抑著心底的疑惑跟著眾人去了病房。

言楚則是一臉黑的看向林琳琴,林琳琴回了他一個聳肩,言楚的臉又黑了一個度,禽獸,冒犯,晚上,這三個詞放在一起就不是什麽好玩意,他沒想到江卿竟然也是這麽不堪的人!

兜兜轉轉,又是回到了醫院,溫雅被林琳琴硬生生按在了床上,林琳琴給上藥,她才察覺到痛意,溫父溫母已經被她勸回去了,她也沒告訴溫父溫母發生了什麽事,有些事,她並不想那兩人一大把年紀了,還為她擔憂,她其實挺希望他們開開心心的生活。

言楚則是不想走,溫雅也沒趕,她真的很累了,累到好像什麽事情都不想管了,姐姐的陰影,江卿言楚的愛意,粉絲的勇氣,樓下還有一堆的記者,網上的熱搜一個接著一個,她沒有看手機,也能清楚裏面有多少暗箭。

林琳琴給她上完藥之後,將言楚趕出了房間,然後一臉嚴肅的看著溫雅,問道:“什麽時候開始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