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關燈
付運原本還要多說兩句,但看孟以南一副暫時不會開竅的樣子,最後痛心疾首地拍拍他的肩膀:“算了,我不催你了。”

孟以南正要說話,這時有人叫他們,讓兩人別坐在角落裏,也一起過來玩。

曹溪成班裏的同學都挺活躍的,也很能聊。

剛吃完飯還挺正常,大家有說有笑地懷念中學時代,暢想未來,只是不知道誰中途加了一箱啤酒,高喊著大家別扭捏,放肆一點喝起來,為青春夢想、為今夜未來舉杯,自此就嗨了起來。

可能一個原因是氛圍太好,另一個原因是都考完目前人生中最重大的考試,有告一段落終於可以釋放天性的感覺,因此都玩得很瘋。也不介意付運和孟以南是不怎麽熟悉的新面孔,邀請他們加入。

付運剛剛想念過唐令誼,大概也需要酒精來麻痹低落的情緒,於是跟孟以南說“大笨蛋,咱們一起努力”,又說“走,玩去,今天就不要再想這些事了”,然後挽著孟以南的手臂,把他拽到人群之中。

那些高年級生都友好,玩能玩得很開心,但不會照顧人,推推搡搡讓兩人加入,也不管付運是Omega要保持一些社交距離,這就滿上酒杯開始了。

不知道是誰也給孟以南塞了個杯子,裏面是剛倒好還溢著白色泡沫的啤酒,那人熱情得直把酒杯往他懷裏塞,孟以南不接都不行。一拿過杯子,溢出的白色泡沫就流下來,淋了一手。

只是誰都不在意這些,推搡著孟以南,一個班三十多個人擠著湊到一起,反覆慶祝著各種事情,然後幹杯。

孟以南被擠得沒有辦法,或許也是受過於高漲地氛圍影響,也受到一些感染,象征性地舉杯。

只是他並不想喝太多酒,也不打算醉著回家。正要喝一口意思一下,卻見眼前出現一只修長好看的手,輕而易舉地按住杯口,從他手中抽走杯子。

孟以南側頭看去,穆湛西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他旁邊,一手搭在孟以南肩頭,把那些沒有距離感的同學們隔開,一手拿著那杯剛從孟以南那裏截走的啤酒杯。

他五指向下,手腕彎出流暢優雅的弧度,松松提著杯口,將杯子放在桌面,磕碰出一聲悶響。

有同學眼尖地看到他的動作,起哄道:“不行啊大學霸,這就喝不動啦?”

這一嗓子之後,全桌人就都看過來,當然也看到穆湛西身前那杯動也不動的酒,接二連三地鬧起來。

“哎穆哥,你這可是滿杯啊!一口都不動是不是太不夠意思了?”

“就是啊,大老爺們又不是Omega,別扭什麽!走一個!”

“走一個!走一個!”

“穆哥,你趕緊的!別讓大家催啊!”

最後那些聲音都匯集在一起,讓他“走一個”。

孟以南還以為穆湛西會皺眉頭,露出平常那副不耐煩又不大客氣的冷淡模樣,或冷聲拒絕。但他很快就知道沒有,因為穆湛西依言端起了那杯滿杯的啤酒,並且看也不看,沒有絲毫猶豫,一飲而盡。

不僅於此,他還翻過杯子倒了倒,囂張又隨意地示意已經幹了。

一桌子人就又起哄起來,鼓掌的鼓掌,吹口哨的吹口哨,說著“那牛還是哥牛”,期間還夾著幾句“不行吧哥,後補的沒誠意,一杯怎麽能夠?不能算”。

最後也不知怎麽都統一口徑,讓他罰酒三杯,喝不完不許走。

穆湛西這個時候就很爽快,沒磨嘰,結結實實幹了三杯。

同學們都一片叫好聲,高喊“穆哥牛逼”,不過這就沒完了,反倒像是開了個頭,互相鬧著灌酒。

穆湛西屬於人氣高的,他不起哄別人不代表不被人起哄,一直因各種奇奇怪怪的理由被灌。他今天脾氣很好,從頭到尾除了曹溪成壓在他肩上那會外,都沒冷臉,給足了面子。

一杯杯啤酒不要錢地往肚子裏倒,沒半個小時,這群人就喝高了,個個搖搖晃晃,卻還在鬧騰。

穆湛西原本是把手搭在孟以南身上,等了一會,孟以南覺得壓在自己肩上的重量重了不少,估計穆湛西也是有點喝大了。

但他偷偷看去,又不能從外表看出任何端倪。

穆湛西臉色都沒變,舉著杯子的手也很穩,若不是後面再喝都一直盯著杯子,垂著眼不再擡頭看人,略有些機械性地一杯一杯往杯子裏添酒,孟以南就真的信他一點醉意都沒了。

“哥哥?”孟以南叫他,在嘈雜的酒館裏顯得格外小聲,擡手搭他的後背,“你還好著嗎?”

周圍喝倒一片,終於沒人揪著穆湛西不放,孟以南就把他扶到一旁坐下。

穆湛西一碰椅子就好像垮了勁兒,剛剛還能好好站直身子,現下卻靠在椅背上不動了。

姿勢比平時要隨意一些,因這次聚會穿著私服帽衫而非校服,身上就沒有那種清冷的、高傲的學生氣,只是一個有些暈乎乎的大男孩。

有些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因個子很高,腿長,坐下時微微將雙腿往前伸了些,然後睜開眼睛,淡然又輕柔地看著孟以南。

好像有話要說,又好像僅是喜歡這樣的微醺的看著他的氛圍。

“還能吃下東西嗎?”孟以南怕他聽不清,躬下身湊近他,“我去拿酸奶給你,網上說這個能解酒,吃了舒服一點。”

因穆湛西一直看著他,目光都不帶移動的,孟以南就又重覆了一遍,問他:“好不好?”

穆湛西也沒有說話,孟以南就當他默認了,然後去前臺要酸奶。只是他還沒走,手腕就被穆湛西抓住了。

握住手腕的力氣很大,但不疼,孟以南轉頭看去,穆湛西還是靠在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這肯定是真喝醉了。

孟以南覺得很新奇,不過知道喝酒之後都很不舒服,還是要解酒,於是就又耐心地和喝醉酒不他讓走的穆湛西說:“哥哥,我就去拿個酸奶而已。”

想了想,又說:“很快就回來。”

這次穆湛西才終於慢慢松開手。

孟以南在大廳看了一圈,曹溪成竟然酒量不錯,還在跟一小撮人一邊比劃一邊喝。倒是付運,兩眼發直地坐在角落。

孟以南想了想,先去要了兩個酸奶,才去找付運。

付運兩頰紅彤彤的,見孟以南過來,有些迷茫地“啊”了一聲,然後說:“孟小南。”

孟以南就把酸奶幫他打開,跟他說話:“還能喝嗎?”

付運遲疑了一下,告訴他自己數了喝了八杯啤酒,然後和他說:“再就喝不下了,真的。剛還吃了好多飯,撐死我了。”

還能說話,有一些邏輯,看來比穆湛西狀態好一點。

孟以南就把酸奶放在旁邊的桌子上:“你要是撐等下喝也行。先在這睡一會,我剛給李叔打電話了,他等下就來接咱們。”

付運就說好,又說“孟小南你真好”。

孟以南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誇獎,拉了三個椅子,搭了個小床讓付運躺下,確定附近沒有喝得神志不清的Alpha,這才返回找穆湛西。

穆湛西還保持原樣坐在那裏,不知道是一直盯著孟以南,還是很早就看到他,總之孟以南過去時就發現穆湛西遠遠看著自己。

孟以南到跟前,叫了聲“哥哥”,說:“酸奶拿過來了。”

穆湛西喝醉酒的樣子很乖,也不知道是否還留存意識,孟以南讓他喝酸奶就聽話地接過去,讓喝掉就很快喝完。

除了孟以南問話他不答、不樂意開口說話之外,其他事情孟以南說什麽做什麽,超級乖。

等李叔來的這段時間,孟以南不想一直站著,也搬了椅子到穆湛西旁邊坐下。

然後他就發現穆湛西現在很奇怪,喝醉了也不睡覺,看不出困還是不困,只是呆呆地盯著孟以南。孟以南走到哪目光就跟到哪,孟以南搬椅子他就在旁邊幹看,孟以南在他旁邊坐下來,就轉頭一言不發地盯著。

就算是孟以南,也覺得這樣很有壓力。他懷疑要是自己不動,穆湛西就可以這樣看一整夜,一直看到他酒醒,擁有理智和意識。

最後被看得扛不住,孟以南就問他哥哥撐不撐,難不難受——找點話總比什麽都不說要好。

穆湛西開始還是一聲不吭,等孟以南再問了一遍“真的不難受”,又說“你喝的太多了,一會不舒服要告訴我”,才幾不可見地點了下頭。

他終於有了回應,孟以南大喜過望,趕緊問怎麽了。

穆湛西就擡起手,靠近孟以南,先是按在他的心口,然後順著向下,路過肚子,直到小腹附近才停下來,輕輕按了按。

期間目光依舊不轉開,給人營造一種舍不得移開的錯覺。

孟以南臉紅了起來,總覺得這樣有種難言的撩人,甚至穆湛西碰到他肚子下面一點時,他立馬就小腹一緊。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感到癢的下意識反應。

他趕緊搖搖頭,告訴自己不要對醉酒的人想入非非,趕緊投身到正事上去。於是把那些亂七八糟都拋掉,想了想,不確定地說:“要去洗手間?”

就見穆湛西點了點頭。

孟以南說好,然後帶他去。

作者有話說:

不急,今晚(文裏的)就分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