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筱重新投入到《非典型關系》的拍攝中，作為選秀節目出道的女愛豆，極少數會有電影資源，何況還是和秦鐸雅這樣的影後級別的人物搭戲，外界關於秦鐸雅和程筱的傳言越傳越離譜，甚至有人在網上發帖猜測程筱是秦鐸雅年少不懂事未婚先孕的女兒。

看到帖子的程筱一臉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表情，手機屏幕彈出霸王生發水的淘寶廣告，程筱給站在旁邊的Fiona遞了一個同情的眼神，把手機還給了這位新元一玖的大經紀人。在新元一玖的核心團隊中，秦鐸雅和程筱的關系已經算不上秘密，有些事情程筱會作為“老板娘”和大經紀人溝通。

大經紀人為了程筱和秦一諾最近也是忙得焦頭爛額，之前她團隊裏有個人在豆瓣開了程筱和秦鐸雅的帖子，帖子火了之後還被對家看到，各大營銷號傳了一遍，秦鐸雅工作室和程筱親自下場辟謠才算平息了事態。好在秦鐸雅和程筱一直認為那個大老板和小野貓的帖子寫得很甜，秦鐸雅又對磕她和程筱的cp粉非常和藹，因此也沒有懲罰那個寫帖子的人，只是讓她刪除了那個帖子。

但是大經紀人Fiona就要施展手腕聯系各大營銷號發澄清通稿，順便敲打一下對家，幾輪“激戰”之後，頭發上的縫越來越寬，露出的頭皮越來越多，看程筱的眼神也有點幽怨，秦鐸雅在遇到程筱之前根本就不問世事不關心圈裏的鬥爭，自從遇到了程筱，Fiona的工作量幾乎翻了一倍。在秦鐸雅的新戲定下了程筱擔任女主後，網上一邊倒的認為程筱選秀出來的愛豆出演電影簡直就是災難，還好《非典型關系》開拍之前，秦鐸雅按照程筱的想法進行了試鏡，程筱的試鏡視頻和其他小花的試鏡視頻放在一起，加上形象確實和原著中的人物角色相符，暫時壓住了輿論，如果程筱這場戲的表現不佳，Fiona又要重新給程筱規劃路線，替程筱挽回口碑。

不過相比大經紀人Fiona的擔憂，秦鐸雅卻對程筱很有信心，秦鐸雅常常在片場誇獎程筱有靈氣，懂得舉一反三，很敏感，肢體表現也誠實自然。但是鑒於秦鐸雅在床上也是這麽誇程筱的，所以程筱也不知道自己的水平究竟配不配得上秦鐸雅的誇讚，很多時候她自主發揮，秦鐸雅接起戲來也很從容，尤其是她和秦鐸雅後期的雙人戲份，不僅是程筱自己，就連導演從監視器看也覺得格外和諧。隨著程筱逐漸融入戲中，同組演員對程筱的態度也有了很大的改善。

“這帖子不用刪，就放著吧。”程筱嘆氣：“刪了反而顯得心虛，就放著吧，等到時間一長，這種獵奇八卦類型的謠言自然而然就會不攻自破的。”

程筱又吐槽：“再說秦鐸雅那個身材要是能生出我這樣大胸的女兒，孟德爾都能被氣死在豌豆堆裏，這一看就不科學。”

大經紀人：……你倆的愛情才是最不科學的好嗎！！！

“還有其他事情嗎？”

“有，這份資料是要轉交給你的，老板說由你決定是不是要發出去。”大經紀人Fiona從包裏掏出一個厚厚文件夾。

程筱有些不明所以地接過文件夾打開，發現裏面都是關於謝言的案子的調查，裏面不僅有謝言公司的老板，還有其他十幾個和這個案件相關的人，都是涉及到誘騙女性提供sex交易的“供貨商”和“中間商”，還有享受服務的“大顧客”。

“是秦鐸雅讓你查的？”程筱在這個世界沒有什麽勢力，但是在榨汁機面前，世界上的任何事都沒有秘密，所以程筱對於到底是哪些人害的謝言早有了解，比手上這份資料詳盡得多。程筱沒有要求秦鐸雅幫這個忙，但是秦鐸雅總是習慣默默幫她準備很多事情，雖然這些事情最後落實都要靠大經紀人。

程筱頗為惋惜地看了看大經紀人的頭發，大經紀人默默給自己戴上了隨身帶著黑色毛線帽，阻斷了程筱的視線。

程筱翻看著文件，她並不驚訝有這麽多人涉及到謝言的案子，現實世界中這種事情也時時刻刻發生著，在不透明的權財色的黑箱中，往往不存在用以約束社會中低層的道德準則，只存在永遠不會被滿足的需求和永無止息的鬥爭。這樣的事情不會因為時代的發展而消失，也不會因為法律的禁止而銷聲匿跡。

這就是人性。不是獸性，和教化無關，就是單純的人性，為了得到想要的事物而不擇手段的人性。

程筱發下了永遠為人的誓言，她作為人類，同樣也會為了得到想要的事物而不擇手段。但她想要的是給謝言一份公道，是毀掉主神意識碎片，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加美好，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程筱也會選擇不擇手段。

道德如果不能約束壞人，那麽道德也不能約束好人。

程筱合上文件夾，擡眼看向Fiona，眼中清光凜冽，像是鋒利的長刀刀身反射出來的月光：“我知道了，我還想請你查一個人，他的名字叫做顧清宇，我需要他以前私約女性的實錘，還有他下個月七號在影視城拍戲時入住橫嘉賓館1518房間的影像記錄。”

大經紀人疑惑：“下個月七號？”

這不是還沒到那天嗎？怎麽會有影像記錄？再說，顧清宇下個月為什麽會在影視城的賓館？這個叫顧清宇的風頭最盛的男影星是目前最火的小生，據說他下個月會跟隨陸安川的團隊去國外拍戲，怎麽會出現在國內的影視城？

“他肯定會出現在那裏的。”程筱篤定地說道。

顧清宇肯定會出現在那裏，他會從國外的拍攝地點趕回國內，為了赴一場“盛宴”，他會在那一晚冒險引誘一名參加宴會的娛樂圈大佬，那位大佬從此以後會為顧清宇忠心地保駕護航，

處於黑箱中的人或許會很驕傲，因為他們覺得自己突破了底線，掌握著資源，可以玩弄他人又逃脫懲罰。

可是啊，如果他們真的這麽想，他們就根本不理解這個人類所構成的世界。輿論是火，肆意玩弄火焰的人，終究是會被燒成焦炭的。

……

顧清宇讓助理把昨晚的女愛豆送走，他對那個女愛豆並不滿意，但是他的魅力就是這麽該死的迷人，總會有男男女女貼上來乞求他的垂憐。他在國外拍戲，這個女愛豆是自費跟過來的，之前這女愛豆就一直跟著他在國內的行程，顧清宇覺得她也挺可憐的，也就陪她睡了一晚。反正圈裏這種事情已經是常態了，只要不爆出來，大眾不知道也就無所謂了。在娛樂圈講純潔無辜很可笑，人類都是有本能的，互相解決生理需求而已。單純的關系都是演給粉絲看說給粉絲聽的，要是真的有粉絲相信娛樂圈男女的單純友誼關系，那十有八九是洗腦包吃多被洗腦洗魔怔了。

“餵，王哥。”顧清宇檢查手機，發現昨晚一手將他捧起來的王總給他打了五六個電話，他那時候正在床上和那個女愛豆翻雲覆雨，聽見手機響也懶得理會。

王總是個老0，當初為了討王總的歡心，顧清宇沒少下功夫，但是王總畢竟是老了，在王總迷上自己後，顧清宇和王總之間的地位就有了轉變，不再是顧清宇討王總的歡心，而是王總小心翼翼討他的歡心。他現在有了作品，有了名氣，有了地位，不必再像之前默默無聞的時候那樣的低聲下氣，對王總隨叫隨到有求必應了。但是顧清宇對王總仍然保留著臉面上的尊重，因為王總在娛樂圈勢力頗深，他也不想得罪這個總在床上腆著啤酒肚哼唧著讓他上自己的中年男人。

等他再爬得高一點，攀上更高的樹枝，能夠自立門戶，他就會和王總斷開。顧清宇覺得，不斷往上爬，不惜一切代價，成為人上人，就是自己畢生要實現的夢想。在這個過程中，他可以不在乎自尊，不在乎出賣身體，不在乎傷害別人。顧清宇自認為認清了這個世界的本質，這個世界就是個競爭激烈的競技場，而自己，是天生就要在這個競技場中獲勝的天命之子。

顧清宇漫不經心地接著電話，對著鏡子欣賞自己完美的身軀，清晰的肌肉，修長的腿，英俊的面容，和腰下的偉物……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他這樣的完美的人？他應該是神吧，這樣完美的身材，這樣聰明的頭腦，這樣無可抵擋的魅力……

“你那邊有人嗎？”

“沒有。”顧清宇皺著眉，這老頭子又來這一套了。

“那你叫我什麽？”

顧清宇抽了一下嘴角，滿眼厭煩，但還是柔聲喚了一句：“寶寶。”

電話那頭傳來王總的滿意的笑聲，顧清宇覺得這老頭是真的惡心人：“你有事嗎？”

“下個月七號你有時間嗎？我又給你攢了個局，有個大領導要來，我想帶你認識認識他，肯定會成為你重要的人脈的……誇誇寶寶嘛……人家好想你哦……”

顧清宇一陣惡寒，他當初找上王總的時候沒想到他是這麽“嬌俏”的家夥，不耐煩地結束了通話：“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要拍戲了，先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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