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苓握著扶手的手一緊，她是要問他嗎？

她的心咚咚咚地一陣亂跳，不知道是怕還是什麽。

只聽張媽的聲音又低低地傳來：“那天離開後，就沒回來過。”

哪天？

清苓腦子裏一陣狂風暴雨，混亂地閃過他裹著浴巾的身軀、在自己身上馳騁的樣子、羞辱自己的暧昧氣息……突然，他踹倒了茶幾，風雨驟歇。

……

汽車停在賀家別墅的花園裏，清苓緊張地捏著禮物和邀請卡，額頭絲絲冒出冷汗。

“小姐，到了。”前頭的阿成說了聲，卻不敢回頭看她。她是為賀璘睿打扮的，他不得在總裁之前正面瞧她。

清苓深吸一口氣，輕輕地推開車門。首先出現在的是穿著深綠色高跟鞋的修長美足，接著才是她窈窕的身軀。

亭亭玉立地站在暮色之中，清苓望著偌大的花園。周圍停了幾輛正在下人的汽車，她以為，大家還沒到。但當客人下車後，汽車卻在專人的指引下開走，花園裏再看不到車輛的影子。看樣子，所有人都到了也未可知。

“葉清苓！”背後傳來響亮的喊聲。

清苓回頭，發現是兩個班上的同學……男同學，其中一個還是班帥，這次考了第一名。

另一個男生吹了一個口哨：“哇，真美！”

“估計比壽星還美吧？”班帥看著她如夢似幻的眸子，喃喃低語。

“我才不敢美過她。”清苓說，轉身想走。

“哎！”班帥叫住她，挽起一只胳膊，示意她用小手勾住，“一起進去？”

“唔~”另一個男人站在她另一邊，也挽起胳膊，“來吧公主，讓我們做你的騎士！”

清苓皺眉，卻不好不給他們面子，就用開玩笑地聲音說：“別鬧了……”然後飛快地跑遠。

“害羞了。”二人笑了聲，拉了拉筆挺的西裝，一臉慎重地往裏走。

……

宴會場地在戶外，游泳池邊巨大的空地上。清苓和一幹賓客先進入前面的客廳，瑈柔和她的母親正在這裏迎客。

這裏也布置得很別致，有不少賓客在聊天，看起來都是父母那一輩的人，甚至還有學校的老師。

清苓以為只有同學，沒想到還有這些人。

看樣子，賀家將這次宴會看得很慎重。

清苓和其他人一樣，走到瑈柔面前。

瑈柔穿著白色的裙子，頭上戴著閃亮的王冠，看起來倒真像一位公主。她噙著溫柔得體又帶點俏皮的笑容，招呼著每一個賓客。

清苓走過去，遞上包裝精致的禮物：“瑈柔，生日快樂。”一枚小胸針，賀璘睿安排好的，一點也不用她費心。

“謝謝。”瑈柔接過，對旁邊的貴婦說，“這是我室友葉清苓。”

吳雅看了清苓一眼，說：“歡迎。大家在游泳池邊跳舞，你隨意。”

清苓點頭：“麻煩了。”

吳雅看著她走遠，又招呼了幾個人，等空了才低聲問瑈柔：“那個葉清苓是哪家的？”

“不太清楚。”瑈柔端起果汁喝了一口，“又不是每個同學都請了全家。”

吳雅白她一眼：“氣質。”

“唔……”

吳雅覺得那女孩兒有點與眾不同，所以才問一問。想來想去，沒想到哪個姓葉的厲害人物，就更加不放在心上。

……

清苓走到宴會場地，見有專門的樂隊在演奏，音樂悠揚動聽，男女相擁起舞，有些人她認識，有些人她不認識。

她默默地在外圍移動，有班上同學發現她的到來，前來邀舞，她搖了搖頭：“腳還有些痛。”

她腳受了傷，全班都看到的。雖然過去了半個多月，但大家不知道她到底傷到哪裏，聽她這麽說，只好算了。

清苓端了一杯香檳啜飲，移到角落，坐下來吃東西。對於這樣一個不理會舞池繁華的人，大家是不會管她的，她得以偷到片刻安寧。

半個小時後，天黑得有些徹底了，清苓聽到音樂停了，擡起頭，見房裏的人一群一群湧出來，這邊音樂聲也漸漸停了，便起身混入人群，和熟悉的同學聊天。

有侍者推著8層高的大蛋糕出來，吳雅攜著瑈柔走到話筒前：“謝謝大家來參加我女兒的生日晚會，這是我的小女兒，賀瑈柔。”

大家讚嘆又艷羨地看著瑈柔，清苓覺得有些遙不可及。就在那遙不可及的世界裏，她突然發現兩個熟悉的人影，眨眨眼，驚得臉色一白，急忙低下了頭。

賀璘睿……她早就想到他會出現，她應該是做好了準備的，但為什麽還會害怕？還有，他身邊站著的是雅菲嗎？雅菲能夠出現在這裏，看樣子真的會嫁給他了……

清苓腦子發暈，幾乎站不住腳，完全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事。葉雅菲看到自己，一定會大動幹戈的！而賀璘睿……

不，不……葉雅菲還沒那麽白目，這可是賀家的晚會，她敢搞砸，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

恍惚間，周圍響起掌聲，她擡起頭，好像看到賀璘睿的目光緊緊地鎖住自己，但眨了眨眼，又覺得那人好像是雅菲。她覺得壓抑、覺得窒息，好像……要喘不過氣來了……

輕輕地撥開人群，她退到後方，坐在擺滿食物的長桌邊，輕輕地喘氣。

“小姐，你沒事吧？”巡視的侍者看見她，輕聲詢問。

清苓搖了搖頭：“我這是……有些熱。”

“我給你拿點冰水好嗎？不然你去客房休息一下？”

清苓搖頭，用力地壓了壓心口，說：“我沒事，你去忙吧。”然後端起旁邊的香檳，使勁喝了兩口。

生日歌傳來，看樣子要切蛋糕了。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想要離人群近一點，免得有人發現自己的異狀。突然，有人從身後捂住了她的嘴巴，她驚恐地瞪大雙眼，使勁想要將那雙手掰下來。

“是我……”低沈的嗓音響在耳邊，是惡魔的召喚。

清苓松了手，整個人無力地垮下去。

賀璘睿將她打橫抱起，飛快地閃到花叢後，然後沖進別墅。別墅裏燈光明亮，沒有一個人，靜得能聽見墻上時鐘的滴答聲。

外面傳來吼聲，看樣子是瑈柔吹滅了蠟燭。

賀璘睿抱著她上了樓，進了一間房間。他把她放下來，讓她站好，然後打量著她的裝束：“不錯，綠色很好看……我的斯嘉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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