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悟倒是很不錯啊。”

韓新看著她，藏在口罩下的臉，帶著笑，“我也不是喜歡強人所難的人，那就祝願你可以出國留學，實現你的夢想了。”

朝雲皺眉看著他，也不知道他那微微笑著的眼睛裏有幾分真誠，“謝謝你對我的祝福，我希望我們以後永遠都別扯上關系了。”

“我倒是也希望。”韓新說著，頭往前微微傾了些，“這也許是我們為數不多的見面中的一次，所以我最後再給你一個忠告。”

“蛤？？”

“一只腳已經踏進泥裏面的人，可沒那麽容易把腳上的泥給甩幹凈，沒人給你漂白，你怎麽在泥坑裏面掙紮都沒用。”

“你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朝雲，如果你想要擺脫我們這樣的噩夢，那你得先把自己弄幹凈，就比如你的那個從二樓摔下去的同學，她到底是自己摔下去的，還是……有人把她推下去的呢？”

“她，她……”朝雲一瞬間白了臉，“她當然是自己摔下去的，她就是自己摔下去的，本來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希望你能一直堅持這樣的想法。”韓新沒再和朝雲多說什麽，轉身沖著她笑了笑，離開了。

但他的笑容，就像是噩夢一般，一直縈繞在朝雲的心頭，昨天，魏明陽問她，今天韓新也在她面前提了，星雅的死，她當時確實沒有看到到底是怎麽回事。

但她看到在星雅摔下去後，有個戴著鴨舌帽的飯堂工作人員，匆匆離開了。

後來蔔韓秀找她，給她封口費，她才知道，星雅真的是蔔韓秀雇人推下去的。

可如果和警察說了，如實報道後，她的前途不就毀了嗎？

“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不知道。”朝雲用手抱住自己的肩膀，整個人哆嗦著走出校園。

韓新在角落處看著她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更是燦爛，“黑暗的種子已經埋下了，畢竟是個試驗品，也不知道會不會「發芽」，我很期待。”

在朝雲看不見的後頸處，有一顆很小的黑點，那黑點其實是一只蠕動的蟲子，很快地鉆進她的皮膚裏，不見了。

晚上七點，雖說越涵不太情願，但他還是站在校門口等著朝雲。

這女娃娃倒是挺守時的，七點整，準時出現在他的校門口，就是此時的臉色看著不太好，看向自己的笑容裏都帶著些疲憊。

“你如果很累的話，其實可以回去休息，聽明陽說，你是學生會會長，又要準備出國留學的事情，還要忙著實習，肯定很忙。”

“實習已經結束了，現在只是準備出國留學事情，還好不是很累。”朝雲又沖著越涵笑了笑，只不過這樣的笑容顯得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

越涵皺著眉頭看著她，總覺得她怪怪的，畢竟早上的時候，她看著臉色不是這樣蠟黃，眼圈也沒那麽黑，如果不是長時間看電腦的話，應該不至於會這樣吧？

“朝雲小姐。”

“叫我小雲就好了。”

“那……小雲，你今天用了很長時間電腦嗎？”越涵問。

朝雲搖了搖頭，“沒有的，我回去宿舍就睡了，只是可能沒睡好，臉上的妝也沒上好，真是對不起越先生，明明是我約你出來吃飯……”

“這個倒是沒什麽，女孩子出門在外，還是要自己註意身體啊。”

兩人在一家小餐館坐下，面對著面，難得和女人坐在一起吃飯，越涵倒是有些局促，把菜單遞給朝雲，讓她點餐。

“我都可以的，越先生，還是你……唔，嘔——”朝雲直接沖著垃圾桶吐了出來，“對不起，我，我……”

“方便把手給我嗎？我給你打了個脈。”

“那，那就麻煩您了，我今天和您見過面回去後，身子就不大舒服，可能是吹著風了。”朝雲將手伸出去給他。

“嗯……”

越涵點了點頭，將手搭在朝雲的手腕上，仔細搭脈，結果，他瞪大了眼睛，“小雲，你，你這兩個月內，是不是和人通過房？”

朝雲的身子登時一僵，“我，我，我怎麽了？難道說……”

“有懷孕的跡象，但卻又有些奇怪，你有沒有感覺腹部很痛，或者……”

“啊！！血，好多血！”服務員看著朝雲大喊出聲。

越涵和朝雲一通低下頭看，卻見她的身下一大灘的血，“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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