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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不眠之夜(大伯篇2)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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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金友信捧著個大碗,轉頭疑惑地看著魏延。

魏延被他這麽盯著,後背直冒汗,他覺得自己就算是和人談生意的時候,也沒這麽緊張過,他現在一張嘴,說話都結巴了,“我我我,我肚子餓了。”

“啊?你肚子餓了?”金友信被魏延說的一楞,隨後有些好笑地看著他道:“你肚子餓就去讓方大廚再給你做一碗啊。”

“爸說我們不好好吃飯,不準方大廚做給我們吃。”

“那我不是也沒好好吃飯嘛?那我這……”金友信看著手裏捧著的大盆,有些無措,“我是不是要把這碗面端回去?”

“不,不用,爸說你可以吃,這是方大廚給你做的。”

“這,這多不好意思啊,哈哈。”金友信尷尬地笑了兩聲,又見魏延還看著他,面色糾結。

因為他是肚子餓想要吃面,就道:“那要不,這碗面給你吃?要是老爺子問的話,我就說我吃過了。”

魏延又搖頭道:“不,我吃不了那麽多。”

“那,那可就難辦了。”

金友信看著手裏的面,覺得這面就像是個燙手山芋一樣,魏延這邊一直盯著自己,給他,他也不要,不給他,他又堵著門口。

這個男人是咋的回事,就像是一個嬌氣姑娘一樣,說話堪比擠牙膏的,再不吃,面都要糊了耶!

“那,要,要不?我們兩人一起吃?”

“好。”

好家夥,這句話說的就爽快了,還鏗鏘有力的。

金友信透著墨鏡狐疑地看著魏延。

魏延被他看得心虛,快速移開臉。

“行了行了,我快四十歲的大少爺,你進屋裏來,幫我把門帶上吧,你有筷子嗎?方大廚就給了一雙筷子呀。”

“沒有……”

魏延搖了搖頭,很聽話地給金友信把門帶上,跟著他進了屋。

他頭一次進金友信的屋,雖然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屋子還是他們魏家的房間,不過,好香。

魏延皺了皺鼻子,覺得整個屋子裏都有著淡淡的香味,並不是古龍水的味道,而是一種類似於寺廟裏的檀香味。

但味道卻是比寺廟裏的檀香要好很多,金友信的身上似乎也有這樣的味道,只是很淡,只有貼近了才能聞到。

“你是不是不習慣我屋子裏的味道?”金友信把面擺在桌上,而後對著桌子上的香爐一吹,香滅了,味道也淡了些,“我這是算命用的香,我自己做的。”

“挺好聞……”

“別聞多了,會想睡覺的,這香有安神的效果。”

“哦。”魏延輕咳了一聲,坐在桌前,看著金友信收拾桌上那些七七八八的算命東西,也就兩個銅錢,一個畫著奇奇怪怪圖案的銅板,其他也沒什麽了,“你就用這些算命?”

“第六感啦,都和你說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你要不要算算?就扔銅板就行。”金友信拿著兩銅板給魏延,但想了想又想把銅板給收回來。

但魏延把銅板握在手心裏,往後縮了一下,他收了個空,“你……”

“你說你第六感很好。”魏延手裏摩挲著銅板,微微挑起眉毛看著金友信。

“是啊,怎麽了?”

“那你猜猜你的銅板在我哪只手裏。”魏延將兩手背在身後,而後又握成拳頭舉了出來,“猜猜看……”

“右邊的……”

“右邊?”

金友信點了點頭,“沒錯,這東西我從來沒有猜錯過。”

“呵……”

魏延在他面前張開了右手,是空的。

金友信驚訝地瞪大了眼,“怎麽可能?不可能的,我從來沒有猜錯過的。”

“你不能總相信你的第六感。”

金友信嘆了口氣,但似乎很容易就接受了自己沒猜準的事,“行了行了,猜不準就猜不準吧。我知道你是想用這個來告訴我,我的第六感錯誤了,你不是那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所以我要去昆市啦。”

“不是,我……”

“好了好了,銅板就留給你做紀念,以後你也見不到我了,來吃飯。”金友信坐在桌前,抱著面碗,狠狠吸了一口,“太香了,快來吃。”

“我……”魏延看著手裏的銅板,“再來一次,說不定這次就猜中了。”

“不來了,猜這個很無聊的。”金友信說著,用筷子夾起勁爽的面,塞進嘴裏,狠狠吸了一口,“啊,不愧是方大廚做的面,太棒了,我活過來了,你也來吃啊,啊,對了,你有筷子嗎?”

“沒有。”魏延搖了搖頭,整個人看上去挺失落的。

“沒有啊……”金友信想了想,夾了一筷子面,用手給托著,放到魏延嘴邊,“我就好心好意餵給你吃嘍,這個真的超級好吃,當然你得不介意我的口水才行。”

“不介意。”魏延張開嘴,把那一筷子面一股腦吞進嘴裏。

“哈哈,你這都沾嘴角上了,你不嫌噎得慌嗎?”金友信擡手拿了紙巾給他抹了把嘴角,擦著擦著,他低下頭把紙巾塞進魏延手心裏,“你自己擦,以後你一個人,你要自己照顧自己了。”

魏延被他說的,就像是喉嚨被什麽哽住了一樣,半晌將手搭在金友信的腦袋上,揉了揉,“別走了,我讓方大廚天天給你做好吃的。”

“不走做什麽?在這裏惹人嫌嗎?”

“沒人會嫌棄你。”

“你覺得我會在意別人嫌不嫌棄我嗎?我在意的只有……”金友信看著魏延,最後還是嘆了口氣,“算了,不和你說這個,吃飯吃飯。”

“對不起……”

“說對不起做什麽?”

“我下午兇了你,說了不好聽的話。”

金友信卻是搖了搖頭,“你說的也沒錯,我一個男人,學女人勾引人,確實不自愛。但是我也沒對別人做過這種事,這個我事先聲明好。”

“不是的,小金,你聽我說……”

“你別以為我是個隨隨便便的人,我不臟的,你要是覺得我親你讓你覺得臟了,你就多漱漱口,我也沒可能把親你的事情給改變了。”

“我沒有覺得你臟,沒有,你別哭了。”金友信的眼淚一滴滴打在魏延的手背上,魏延手足無措,拿著紙巾給金友信擦著眼淚,他小心地取下金友信的墨鏡,卻見那雙眼睛紅通通的,就像個兔子眼睛一樣,“別哭了,你不臟,你怎麽可能臟……”

說著,他湊上前去,含住了金友信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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