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尾巴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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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

哼!

雲洛亭抖抖耳朵, 轉過身去,留給他一個冷漠的背影。

裴玄遲見著小毛團子像是圓了幾分,毛毛在月色下看著更加蓬松, 轉過身去不理他, 可小貓顯然沒註意一甩一甩的尾巴。

裴玄遲靠近小貓,擡手放在他頭上揉了揉耳朵。

“喵~?”雲洛亭擡起頭。

裴玄遲正色道:“我們可以再來一次。”

雲洛亭:“……?”

反應過來裴玄遲說的是什麽,雲洛亭頓時失笑,彎了彎眼睛, 舉起爪子拍在他的手心, “咪!”

幼稚!

裴玄遲見狀,收攏五指握住小貓的爪子, 順勢將他抱起帶回了寑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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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定下幾日後回京,是因為怕平空長老去了京城會做什麽事。

但現在平空長老已經去不了京城,那純妃從寢宮中出來也是遲早的事。

靈器在沒有靈力的地方也撐不了多久, 沒有靈器護著, 到時候就看裴文軒怎麽解決。

以裴文軒的性子,只怕不會讓純妃好過。

經由平空長老這麽一耽擱,他們也不必急著回京, 繼續待在行宮等傷養好了再說。

昨夜落地的那些璞玉果都被放在了小廚房。

有點多,吃不完。

雲洛亭便挑揀著洗凈削皮想煮成果脯,這樣方便保存,不容易壞。

裴玄遲幫著削皮切塊, 刀刃貼著璞玉果輕輕轉動, 薄如蟬翼的果皮被完整的削下來。

雲洛亭看著自己手上坑坑窪窪的璞玉果,再看看裴玄遲。

“我教你。”

“好。”雲洛亭換了個璞玉果, 剛拿好刀,緊緊盯著裴玄遲的手, 想再看一遍他是怎麽削的。

可裴玄遲卻沒有拿刀,而是繞至他身後。

“嗯?”雲洛亭楞了一下。

裴玄遲擡手從背後環住他,握著雲洛亭的手,帶著他一點點削皮。

懷中暖意蔓延,雲洛亭緩緩挑起半邊眉毛,促狹道:“是這麽教的嗎?”

裴玄遲面不改色道:“是。”

雲洛亭彎了彎眼睛,正要說些什麽,裴玄遲先一步俯身,唇擦過他的臉頰,“好了。”

將削好皮的璞玉果切下小塊餵給雲洛亭。

雲洛亭咬住那塊果子,沒忙著吃,而是扭頭送到裴玄遲嘴邊,“唔……”

在裴玄遲張口的時候,直接將那塊果子含進嘴裏嚼碎,邊吃邊無辜的說道:“突然想起來,璞玉果好像只有靈獸可以吃。”

咽下後舔舔嘴角,還認真點評了句:“挺甜的,好吃。”

裴玄遲垂眸,幽深如墨的眸子中思緒流轉,一瞬不眨的看著雲洛亭。

雲洛亭眼見著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危險,察覺到些許不好,他輕咳一聲,抽身欲走,匆忙說道:“我看那邊鍋熬的糖水好像不夠,我再去加些糖。”

然而,剛邁出一步便被攔腰抱了回來,雲洛亭忙道:“等、等一下……唔!”

裴玄遲根本沒有給他多說的機會,覆上來的唇掩住了雲洛亭說話的可能,指尖順著長發向下將人按進懷中。

抵在身前的手驟然收緊,衣領上平白多出幾道褶皺,五指收攏,指尖隱隱泛白。

柴火燃燒,時不時發出細碎的響,恍惚間雲洛亭的耳邊盡是急促的呼吸聲。

無法呼吸使得他胸口起伏,面上逐漸浮現出少許緋紅,腰間收攏的手緊緊錮著讓他無法後退。

“唔……”

過了會。

裴玄遲放開他的時候,雲洛亭已經站不穩了,靠在裴玄遲懷裏,額頭抵著他的肩膀,小口呼吸著平覆。

裴玄遲拇指抹去他嘴角的痕跡,認真道:“挺甜的。”頓了頓,又說:“不用加糖。”

也不知說的是鍋裏熬的糖水還是其他。

只是這話,落在雲洛亭耳中意思分明。

“……?”雲洛亭一噎,過分!

裴玄遲拿巾帕擦擦他的嘴角,問道:“果脯還做嗎?”

“做!”

削皮都削好了,不做的話,豈不是浪費。

只是這麽一耽擱,弄的有些慢,切好後之前熬好的糖已經沒那麽燙了,下面的火一直燒著,小火很穩。

切好的璞玉果丟進去,簡單翻炒一下,等放涼再裝進罐子裏就好。

璞玉果特性如此,尋常做果脯的辦法會磨掉其中靈力,只能簡單弄。

雲洛亭嘗了一塊,璞玉果味道一般,但做成果脯口感還不錯,有點像是在吃芒果幹。

還有些微熱,等完全放涼之後味道應該會更好。

罐子就放在寑殿裏,想吃隨時可以拿一塊。

下午的時候。

裴玄遲見那罐子沒幾塊,就只剩個底,見雲洛亭手中還拿著一塊,說:“你今日吃了太多甜的。”

雲洛亭咬著果脯一頓,眨了眨眼睛,然後快速將剩下的果脯塞進嘴裏。

裴玄遲:“……”

雲洛亭只坐著無聊的時候拿果脯當點心吃,也沒註意自己吃了多少,加之這種東西也吃不飽,不知不覺間就快把做好的果脯吃完了。

“不多,本就沒做多少。”雲洛亭喝著茶,慢悠悠的說:“本就打算今日吃完的。”

“不是說做成果脯可以多留些日子?”

“……最近宮裏有傳信出來嗎?感覺好久沒看見新的信鴿了。”雲洛亭起身坐到裴玄遲身邊,眼巴巴的瞅著他。

裴玄遲沈默半晌,沒有再糾結於果脯,說:“裴文軒已經將皇帝生前的兵馬拿在手中,純妃事一定便可登基。”

應當要不了多久。

雲洛亭點了點頭,伸手探向裝著果脯的罐子裏,問道:“趙凡是不是落在裴文軒手裏了?”

皇帝已死,沒有聖旨沒有口諭,將軍又不會平白聽從裴文軒號令,這其中應當還有些隱情。

仔細想來,能在其中周旋此事的,除了賀將軍,也就只有趙凡了。

這個皇帝還是太子時便跟在身邊的老太監,深得皇帝信任,說不定手裏有什麽能敲定乾坤的東西。

“嗯。”裴玄遲抓住小貓的手腕,拿來過水的巾帕幫他擦拭著指尖的糖。

雲洛亭歪頭靠在他肩上,“純妃那個靈器還能堅持多久?”

“沒幾日了。”

能撐這麽多天,靈器應當已經到了靈力枯竭的時候。

再加上殿內留著的吃食和水也差不多用盡,到時候哪怕靈器還能堅持,純妃應當也會主動收起法器。

純妃當了這麽久的妃子,在皇帝的寵愛下隱隱都壓了皇後一頭,有什麽稀奇貢品都是先緊著楓樺殿,現在吃的不好,過段日子又可能會缺食少水的,她怎麽受得了呢。

其實,純妃算的很準,撐到平空長老來,所有問題便會迎刃而解。

但壞就壞在平空長老路上被靈草吸引,為此還搭上性命,徹底過不去了。

如此一來,純妃計策中最重要的一環斷了,撐到最後,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那我們等裴文軒即位後再回去嗎?”雲洛亭換了只手偷偷去夠罐子,“話說回來,你想當皇帝嗎?”

裴玄遲既然已經修魔,也就沒必要再去爭搶這個皇位,日後必有更大的地方施展。

修仙者也不會拘於皇宮這小地方。

但是不搶的話……雲洛亭總感覺這個皇位就應該是裴玄遲的。

他們欠他的。

要之無用,棄之可惜?

雲洛亭一時也有些糾結。

而且,如果是裴玄遲的話,自當是魔尊之位更適合他。

裴玄遲倒未想過這些,皇位於他可有可無,只是想徹底解決了這邊的事,帶小貓離開這,“可以找個想當皇帝的人坐上去,屆時我帶你出去雲游四海。”

他不會拘於皇宮,小貓也不會。

小白是靈獸,必然不可能一直困在半點靈力都沒有的皇宮之中。

只是無論如何,最後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都不會是他裴文軒就是。

雲洛亭點點頭,伸出去的手沒碰到罐子,反而觸到了裴玄遲的手背,他垂眸一看,就見裴玄遲將罐子放到桌上,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裴玄遲將小貓那點小心思看的透徹,只這果脯是加了許多糖炒出來的,不宜吃太多,平日裏吃點心甜口的都會少加些糖,“時候不早了,漱漱口,去休息吧。”

雲洛亭輕眨了下眼睛,淡藍色的眼底透出幾分靈動,他起身,故作糾結道:“唔……好吧。”

看著老老實實起身去漱口的小貓,裴玄遲挑了挑眉,神色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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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雲洛亭在床榻上躺好卻並沒有睡,白日睡得多不困,且貓的活動時間大多在晚上。

現在才是他應該活動的時間。

裴玄遲已經睡下了。

雲洛亭看著旁邊的裴玄遲,悄悄用指尖推他一下,說是推,但力氣極小,像是點點那樣。

見他沒反應,便小心翼翼的坐起身來。

他睡在床榻裏面,要出去必然會經過裴玄遲。

想了想,雲洛亭化為小貓往後退幾步,輕巧兩步跳起,在床榻邊緣的時候墊了一下,穩穩落地。

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再扭頭看裴玄遲,依舊睡得很沈。

雲洛亭心裏無聲的笑了下,朝著罐子跑去。

他沒有再化為人形,變來變去的麻煩,而且貓走路沒有腳步聲,變回人的話可能會吵醒裴玄遲。

雲洛亭跑到桌邊,扯下罐子上的那層布。

果脯放在陰涼不見光的地方好儲存,但親殿內有些熱,萬一一晚上果脯熱壞了,那豈不是浪費。

罐子不深,比高不了多少,踩著邊緣探頭進去,正巧能咬到上面的果脯。

果脯的味道好像比之前更好了些。

正吃的開心,背後響起了裴玄遲的聲音。

“好吃嗎?”

小貓埋頭在罐子裏甩甩尾巴,甜甜叫道:“喵嗚~!”

好吃!

聲音落下,尾巴咻的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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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只有一更,明天三更,我說的。

晚安早睡愛每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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