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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這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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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隱約摸到築基的門檻了。

倒是裴玄遲的心魔, 真要回了京城,有心魔的存在也是個隱患。

裴玄遲道:“去泡會溫泉吧。”

他雖然不能離地心之火太近,但雲洛亭是可以的。

“嗯?”雲洛亭端著茶水的手一頓, 他這幾日都沒有踏足雲泉殿。

倒也不是抽不出時間,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之前泡溫泉都是和裴玄遲一起,雖然嘴上說著不怕水,但貓的本性也壓制不住,裴玄遲不跟他一起的話, 他可能下水就不敢動了。

而且, 之前都是裴玄遲抱著他泡溫泉,習慣了變成貓被抱著, 倒也不覺得有什麽,可那個吻之後,再像之前這樣抱著就……

“不急。”雲洛亭想了想, 一臉正色道:“修煉一事, 急不得,而且我感覺在忙你疏通經脈,壓制心魔的時候, 我自身的修為也有所提高,不必拘泥於溫泉。”

裴玄遲挑了挑眉,接過他手中仍剩了半杯的涼茶,換成熱牛乳。

“……好吧。”雲洛亭嘆氣, 喝了口牛乳, 無奈道:“貓天性怕水嘛。”

話音一頓,為自己正名道:“但我還水性還是很好的。”

兩者不能混為一談。

“嗯。”

“……你笑什麽?”

裴玄遲嘴角微揚, 面不改色道:“沒有笑。”

“哼。”雲洛亭轉身就走,“一會小廚房做的點心不給你吃。”

裴玄遲放下手中筆, 忙跟出去哄貓。

雲洛亭剛走出書房,便聽見‘嘭’的一聲響,他腳步一頓,下意識的扭頭看向裴玄遲。

裴玄遲蹙起眉頭,聲音應當自外院傳來,“去看看。”

“嗯。”

剛走到外面,院中跪著一人,男子身穿的白衣染了不少灰塵,雙手被縛在身後,像是被什麽強壓著跪在地上,腰背弓起直不起身來。

周遭的花叢像是被靈氣席卷,斷枝殘葉落了滿地。

雲洛亭面色一沈,“怎麽回事?”

跪在地上的男子聽見有人說話,艱難的仰起頭,“閣下,我並非賊人,前來貴府是有事與你相商,你府上侍衛不分青紅皂白便對我動手,一切皆是意外。”

“閣下可否將我放開,凡事細說可好?”

雲洛亭淡淡道:“不通傳,直接進了院子,侍衛若是不攔著,你是不是得越墻去主院?”

侍衛拱手道:“公子,這賊人身上有隱匿身形的靈器,翻墻時被巡邏的侍衛發現,遂打了起來,賊人不敵被伏,帶來院內的時候仍試圖用靈力攻擊屬下,便落了魂枷壓著他。”

一聽到賊人這兩個字,男子頓時便吼道:“什麽賊人?說的好像我是來偷東西的一般,倒也不必如此汙蔑於我!”

雲洛亭充耳不聞,轉而問道:“可有人受傷?”

侍衛像是楞了一下,隨後搖搖頭,“未曾。”

傀儡不死不滅,只要主人活著,傀儡哪怕身形燒成灰燼,再繪制符箓註靈,傀儡仍然能重活過來。

所以也並沒有受傷與否一說。

裴玄遲知曉傀儡想法,他擡手搭在雲洛亭肩上,傳音道:“侍衛皆為傀儡,傀三斷了一臂。”

雲洛亭傳音問:“那手臂還能恢覆嗎?”

“可以。”

男子見他們一語不發,被魂枷壓的難以喘氣,心情郁悶間,連帶著語氣也不怎麽好,“閣下,我好聲好氣的與你們解釋,就是不想徒增誤會。”

“你們若是再不放開我,待我師父來了,他老人家可沒有我這麽好的脾氣,你們自己掂量著辦吧。”

話到最後,已然是威脅。

“你師父是誰?”

男子嗤笑一聲,“天玄門,平空長老。”

雲洛亭:“……?”

正遲疑著,腦海中浮現出孔雀的聲音,“平空長老大弟子簡若羽金丹期修為,家族用丹藥養出來的,實力一般。”

“你醒了?”

“嗯。”孔雀輕聲說:“簡若羽家裏給了平空長老不少好處,按日供奉著,許是因為這些東西,平空長老對簡若羽很是看重,他這會莫名出現在這,只怕要不了多久平空長老便來了,雖說是化神期,但……你們應當不用把他放在心上。”

雲洛亭聞言扭頭看向裴玄遲,不禁有些擔心他的心魔。

裴玄遲安慰道:“只一個平空而已,沒事。”

只要雲洛亭沒事,他便能壓下心魔。

“閣下,當真不肯放了我嗎?”簡若羽額頭上已經滿是冷汗,“我無意與二位起沖突,只是在外察覺到殿內種有靈草,那靈草我有重用,所以想進來摘些便走。”

簡若羽咬了咬牙,被壓制太久,感覺身上劇痛難忍,稍作斟酌後又將平空長老搬了出來,“我師父命我來此時曾說過,那靈草於閣下無用,若是閣下肯將靈草奉給我天玄門,門中長老定然會記下閣下之功。”

頓了頓,簡若羽說道:“若是閣下小氣看不清大局,屆時我師父登門,要的可就不只是這些花花草草了。”

雲洛亭挑了挑眉,“他還想殺了我們奪靈草不曾?”

簡若羽沒應,轉而又說道:“不瞞閣下所言,這個行宮我曾來過兩次,皆是受先皇所邀,以為行宮中下人應當認識我,所以才沒有通傳,直接翻墻而入,也是不想打擾到……”

“陣法看不見?符箓看不懂?偷東西就說偷,還不想打擾。”雲洛亭都被他這番言論給逗笑了。

偷花被發現還打傷侍衛,眼見著跑不了了才開始講道理。

當真是一點臉都不要。

裴玄遲說:“小白,你去跟傀一去把斷臂的侍衛帶去書房。”

書房中無人的話,傀儡是無法進去的,雲洛亭想了想,應道:“好。”

簡若羽見狀,忙道:“閣下——呃!”

簡若羽驀地睜大了眼睛,直挺挺的抻著脖子,後背卻被魂枷壓著,僵硬的宛若石頭,動作別扭至極。

‘哢、哢’

細微的碎裂聲零散的落在耳邊,簡若羽眼神驚愕的看著自己腰間的靈器,眼睜睜看著上面出現了裂痕。

下一刻,丹田之內的靈力驟然一空,簡若羽猛的咳嗽幹嘔著,魂枷也在同時消失。

簡若羽失去支撐跌倒在地。

裴玄遲淡淡道:“吊起來,等平空上門。”

傀七拱手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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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靈使得傀儡手臂再生,歸為靈符,養傀幾日才最為合適。

雲洛亭將傀三的靈疊好,加了塊靈石在他旁邊,一並交給了傀一。

傀儡離開之後,雲洛亭納悶問道:“那個平空長老傳信不是說過幾日才到,怎麽今天到了行宮這邊?”

仙門中應當有些飛行手段,比馬車要快些,稍作停留,不過半日也能到京城。

與傳信中所說的並不符合。

裴玄遲擡手理順小貓的長發,“應當是想先過去找純妃,時候到了再以仙門長老的身份出面。”

路過此處沒有大搖大擺的進來留宿,便可以說明他們是想悄無聲息的進京。

被行宮中的靈草吸引,又不想暴露,所以才來偷。

雲洛亭想清楚其中關竅,不由得好奇,“他說的靈草是什麽?”

仔細想想,他好像都不知道寢宮裏有種靈草。

“這些。”裴玄遲指尖輕點桌上的花瓶,“還有寑殿那些。”

以及路邊種著的這些花,都是稀有靈草。

靈植大部分都為靈草,只少部分為花。

本為種著好看,加之靈草有靈,空口吃對身體有好處。

“嘗嘗。”裴玄遲摘下一片花瓣遞給小貓,“這花少見,只曾在大能隕落的秘境中現身,靈力特殊,平空長老應當是察覺到了,自己不好出面,才讓簡若羽過來。”

雲洛亭咬下小口,沒什麽味道,也沒有汁水,“不好吃。”

裴玄遲將他咬過的花瓣自己吃了,又換了朵別的給他,“這個應該是甜的。”

雲洛亭楞了一下,接過那朵花也沒急著吃,就拿在手裏。

“怎麽了?”見他若有所思的模樣,裴玄遲擡手將小貓耳邊的碎發理至耳後,“在想什麽?”

雲洛亭斟酌道:“你說,心魔是……”

裴玄遲一把將雲洛亭摟過來,擡手覆上他的耳朵。

“嗯?”還未等他問怎麽回事,外面便響起一聲振聾發聵的怒吼。

——“是誰膽敢傷了本尊徒兒!給本尊出來!”

裴玄遲抱起雲洛亭放在椅子裏,“在這等我。”

“我在這窗戶那邊等你,你回頭便能看見我。”雲洛亭輕撫著手腕上的紅線,若有所思的想,如果真的不湊巧心魔發作了的話,目光所及之處能看見他,應當也有些壓制作用。

心魔源於恐懼的猜想,若這個猜想不成立,心魔應當也成不了什麽事。

出什麽意外他也能及時出手,他的靈力對安撫躁動的魔氣很有效。

院中。

被掛起來的簡若羽此刻已被救下,虛弱的躺在平空長老身邊。

平空長老滿臉怒意,出來時還好好的,才一會不見便受此重傷,他堂堂天玄門長老,眼下弟子受傷,對方豈不是在下他的臉面!

此時,見裴玄遲出來,平空長老眼睛一橫。

簡若羽輕咳兩聲,拽著平空長老的袖口,手指顫顫巍巍的指著裴玄遲,“師父,就是他,徒兒好言與他說話,他不聽,反而打傷徒兒,還口出狂言。”

“徒兒說出師父名號,想讓他言語放尊重些,他卻不聽,言語間更是未將師父放在眼中。”

簡若羽虛弱的摔倒在地,拽著袖口的手也落了下來,“徒兒想著,此行不得張揚暴露身份,處處忍讓,沒想到他反而覺得徒兒好欺負,糾纏到最後,還是給師父添麻煩了。”

“你說的這叫什麽話!”平空長老冷哼一聲,“傷本尊的徒兒,本尊又豈能放過他。”

平空長老面上殺意蔓延,起身間漠然道:“再者說……只要讓他們永遠閉嘴,便不會有人將此地發生的事宣揚出去,又談何張揚,又豈會暴露身份。”

“與天玄門作對,天地之大,將不再有你容身之地。”

說著,平空長老手上凝出本命法器,揮出一道靈氣。

裴玄遲不躲不避,將雲洛亭護在身後,直接迎了上去。

書房中,傀一進來送了點心,“公子。”

空氣中彌漫著兩種氣息,魔氣與靈氣交織間殺意泵現,緊張的殺戮一觸即發,雲洛亭緊張的盯著裴玄遲,生怕心魔不適時的出現。

見著傀一將籃子裏的點心一盤一盤取出來放下,點心的甜香味擾人思緒,雲洛亭緊繃著的心神頓時散開。

傀一斟了一杯茶,安慰道:“平空不是殿下的對手,公子不必擔憂。”

“嗯。”雖然說著不擔心,但雲洛亭還始終散著靈力,察覺到裴玄遲氣息不穩,便已自己的靈力幫他平覆。

平空長老並未將裴玄遲放在眼裏,可當魔氣出現的那一刻,平空楞住了。

行宮之中為什麽會有魔族?!

自從前魔尊身隕,魔族處處被正道仙門壓制,仙門更是有了徹底消滅魔族的意向。

然此刻又是怎麽回事!

這人到底是誰?

平空長老在魔氣當中艱難撐起靈氣,質問道:“你究竟是何人?!魔族中人膽敢出現在本尊面前,你當真是不要命了,你可知,外面多少人盯著魔族!”

“你身處於京城的消息一旦傳出,到時候你以為你跑得了嗎!無需我動手,正道修者皆會前來取你性命!”

魔族修煉太過駭人,好不容易將其打壓至此,若是眼前這人修為大成,只怕仙門中人討不得便宜。

平空長老心下思緒變化,決不能讓眼前的魔族活著離開這,趁著他修為不夠,得盡早除掉他才是。

屆時他除魔衛道有功,仙尊定不會繼續讓他在天玄門中當個小小的長老。

裴玄遲窺見他眼底的貪婪,淡淡道:“死人,如何傳消息?”

擡手間,嗜血的魔氣瞬間如利刃般席卷。

平空長老忙撐起靈力,雖是如此,面上還是被劃出幾道血痕,他獰笑著道:“你修為不低,奈何遇到的是本尊,你那點修為還是不要班門弄斧了。”

“我雖殺不了你,你也同樣傷不到我,等你魔氣耗盡,便只有安靜等死的份!”

平空長老看的清楚,只被動地擋著,護著自己,等裴玄遲氣息散盡那一刻,便是他的死期。

裴玄遲也不急,以免激起心魔,除了平空長老自是可以,但會惹得小貓擔心。

一時間氣息扭轉不下,兩人如此僵持著。

倒在地上的簡若羽趁機,掙紮著起身,攥著腰間的法器直直的朝著書房沖去。

雲洛亭雖然盯著不遠處的裴玄遲,但簡若羽如此大的動作也沒有逃過他的眼睛,傀一擋在門前,一腳踹飛。

但下一刻,簡若羽如煙般消散,陡然出現在他的身後,高舉起手中的匕首,用力刺下!

“小白!”

雲洛亭瞥了他簡若羽一眼,那匕首離他一米遠便被擋下,簡若羽愕然的僵住了動作,下一刻直接被震蕩的魔氣撞開。

連痛呼都開不及便一頭撞在地上昏厥過去。

回過神卻見裴玄遲情緒不對,雲洛亭蹙起眉頭,“玄遲?”

平空長老見狀再此展開靈力,大笑道:“哈哈!你氣息亂了,死期將至——噗!”

僵持的魔氣驟然散開,靈氣撐起的屏障頓時碎裂,平空長老噴出一口鮮血,直挺挺的栽倒在地,雙眼還未合上卻已經咽氣,似乎到死都沒想明白,他是怎麽死的。

雲洛亭見勢不對,忙叮囑道:“清空院子,所有傀儡都別靠近。”

“是。”

傀一應聲,幾個閃身之間,拖著簡若羽和平空長老的屍首,同時只見裴玄遲突然擡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傀一。

正門處落下格擋,猶如掉起的鍘刀落地,

傀一腳步一頓,傀儡聽命的本能讓他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雲洛亭見狀,指著身後的小門,“從這走。”

傀一聞言二話不說又沖過來,走之前,說道:“公子,你也先出來吧,殿下現在情況不對,你留下可能也會……”

“他情況不對我才更要留下。”雲洛亭沒有多說,只示意他趕緊離開,等傀一走後,轉身正要看去找裴玄遲情況如何,結果就見裴玄遲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他的身後。

看著近在咫尺的人,雲洛亭還怔了一瞬,“玄遲?”

裴玄遲面無表情道:“你要去哪。”

“我……我要去找你。”雲洛亭意識到,裴玄遲可能剛才見他讓傀一離開,以為他想和他們一起走。

“騙我。”

“……”

“你就是想走。”

裴玄遲眼眸微垂,明明是狠厲的眼神,雲洛亭卻莫名從中看出委屈來。

雲洛亭哄道:“我只是……”

話音一頓,突然意識到自己試圖和被心魔影響的裴玄遲解釋。

裴玄遲面上雖然不顯,但周遭的魔氣越來越重,像是在反應裴玄遲的心境一般,交握的手不斷送出靈力,卻毫無作用。

眼見著天色越來越暗,魔氣隱隱遮住行宮陣法,再擴大下去只怕會有些麻煩。

來不及多想,雲洛亭幹脆擡手環住他的脖頸,在裴玄遲動作前擡頭吻了上去。

剎那間,周遭的魔氣中一縷透色的靈力悄無聲息的出現,而後交織纏繞其中。

裴玄遲的眼底如墨色般陰沈,順勢將雲洛亭按在懷裏,用力的吻了回去。

“唔……”

雲洛亭仰起頭,在看見變幻莫測的天色不禁蹙起眉頭。

魔氣縈繞間,天邊也隱隱變了顏色,烏雲凝在行宮之上。

雷雲凝結之中,壓下陰郁的魔氣,雲洛亭註入的靈氣使得裴玄遲逐漸平靜。

看著那雷雲,裴玄遲眼底一片淡漠,像是已經預料到會是如此,也並未將雷劫放在心上。

他雲洛亭推進書房,叮囑道:“別出來。”

“那是……”

‘轟’

雲洛亭瞳孔驟然收縮,烏雲中落下的雷劫直劈向裴玄遲!

“小心!”雲洛亭推門便想出去,但裴玄遲抵著門,硬生生抗下這道雷。

魔族為天道所不容,雷劫比尋常修士要更殘忍,魔修渡劫九死一生,更何況裴玄遲越過平級修為,大乘期的雷劫,稍有不慎便會魂飛魄散。

裴玄遲嘴角微抿,擺弄著門上掛著的鎖鏈,想將書房門鎖上。

聽到門鎖碰撞木門的聲音,雲洛亭意識到他想做什麽,連忙道:“靈獸的骨血可以消弭雷劫,你放我出去。”

雲洛亭心急的拍著門,“裴玄遲!開門!”

書房唯一的窗也被魔氣封死,只有這裏能出去,裴玄遲現在應當沒有多餘的氣力封門,所以才會用鎖。

這樣又怎麽扛過雷劫?

雲洛亭越想越擔心。

“乖。”裴玄遲意識到這雷來者不善,他的重生為修真界天道遺失的自救,現在天道想借機除掉他,這雷劫必不能波及到雲洛亭。

“裴……”

眼見著天色越來越暗,像是在醞釀著致命一擊般,久久不下。

雲洛亭顧不得其他,硬生生推著門,借著門鎖的鏈子拽出一條縫,而後毫不猶豫的將手伸進門縫中。

“小白。”

“閉嘴!”

雲洛亭甩手一道靈力打翻圓壇,撿起滾落到腳邊的幾塊石頭塞進去,化為白貓快速從縫隙中跑出。

雷劫在這時驟然劈下。

‘轟隆’

雲洛亭化為人形直接撲到裴玄遲身上。

裴玄遲反手將雲洛亭摟在懷裏,背對著雷劫,將雲洛亭護住。

雲洛亭擡手抓住他的肩膀卻逃不出去,眼見著那道雷落下,“裴玄遲!”

話音落下,院內驟然安靜下來,轟鳴的雷聲在頃刻間消失。

最後一道雷垂於空中並未落下,烏雲翻湧卷著其中閃過的電閃雷鳴,擁著魔氣漸漸散開,直到消弭,半點痕跡不見。

雷劫消散後,院內只剩下交織的靈力與魔氣。

半晌,雲洛亭輕眨了下眼睛,結束了嗎?

裴玄遲看著懷裏的雲洛亭,無奈道:“你這樣貿然出來,太危險了。”

靈獸骨血能消弭雷劫不假,但會傷及到靈獸本身,無論何時他都不想讓小貓受傷,小貓修煉時間不長,不能冒這個險。

雲洛亭才不聽他教訓,輕哼一聲埋怨道:“你都敢鎖我了。”

裴玄遲無奈哄道:“我知錯了。”

見他認錯認的如此利落,雲洛亭挑了挑眉,佯裝隨意般道:“那你心魔發作時吻我呢?也知錯了?”

裴玄遲失笑,低頭輕吻他唇,淺嘗即止,“知錯的話,不是心魔發作的時候,也能吻嗎?”

清醒時的吻讓他面上一熱,雲洛亭故作鎮定的輕咳一聲,想擋住緋紅的面頰,索性變回小白貓,趴在他肩上,爪子踩踩他的臉頰,理直氣壯道:“喵喵!”

親都親了,還問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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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6000+零點不更,我去吃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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