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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用靈力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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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很久了嗎, 餓不餓?晚膳吃了什麽?”裴玄遲抱起小貓,起身間幾枚玉色丹藥自炎爐中浮起,落入他的掌心。

將丹藥放在提前備好的瓷瓶中, 裴玄遲說:“這丹藥你拿著, 吃一枚便可維持變化的靈力。”

說話間轉身,看見桌上蓋的嚴絲合縫的籃子,裴玄遲頓了頓,垂眸看向懷中小貓。

雲洛亭輕眨了下眼睛, 無辜的叫了聲:“喵嗚~”

裴玄遲問道:“你沒有吃晚膳?”

雲洛亭從他懷裏跳出來, 落在地上化為人形,輕咳一聲道:“管家晚膳送的早, 我那時還不餓,把這些拿去小廚房熱一下吧。”

主院裏也有小廚房,只是不常用, 但熱個菜應該是行的。

雲洛亭拎起籃子就要走, 下一刻便被裴玄遲握住了手腕,順勢將他手裏的籃子接了過去。

裴玄遲擡手揉了揉貓耳,叮囑道:“下次要記得按時用膳。”

“好。”雲洛亭一口應下, “記下了。”

“……?”

裴玄遲本還想多說些什麽,但聽小貓答應的這麽快,不由得挑了挑眉。

“走啦。”雲洛亭彎了彎眼睛,拉著他往小廚房那邊走去, 邊說道:“都這麽晚了, 吃過晚膳早些休息吧。”

裴玄遲頗有些無奈,任由他牽著走進小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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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藥煉制出來, 雲洛亭也沒急著吃。

體內靈力足以支撐他化為人形,也不必浪費丹藥, 只有六枚,剩著些用也好。

雲洛亭坐在院子裏,兩指撚著丹藥,透過午間的日光,丹藥的色澤不是灰褐色,有些偏透亮,還挺好看的。

裴玄遲拿著披風走出來,搭在雲洛亭肩上,“在看什麽?”

“這個。”雲洛亭拿著丹藥換了個角度,讓裴玄遲也能看清,“好看嗎?”

裴玄遲將披風系好,“嗯。”

雲洛亭輕哼一聲,“你都沒有看。”

“有看。”

賀昱瑾進來時,就見裴玄遲站在少年身後,一手搭在他肩上,一手正拿著什麽東西餵給他。

賀昱瑾腳步一頓,覺得來的有些不是時候,但現在再退出去也來不及,已經被裴玄遲看見了。

“咳。”賀昱瑾鎮定的走上前來, “你倒是悠閑,今個朝堂之上因為太子販賣私鹽的事吵的不可開交。”

裴玄遲淡淡道:“皇帝不是已經將裴文鈺貶為庶人了嗎,朝臣有什麽可吵的。”

左相都不幫裴文鈺說話,朝堂之上應當也不會有其他人偏向前太子。

賀昱瑾說:“都催著陛下趕緊下旨呢。”

裴文鈺先前風頭正盛的時候得罪了不少人,現在左相避而不談,加之鹽引之事事關重大,他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陛下不是不想打擾到純妃嗎,陛下的心腹便和幾位文臣吵起來,文臣不肯松口,陛下也不擬旨,便如此耗著。”

賀昱瑾想著晨間朝堂上的那一幕,都忍不住滋嘖嘖稱奇,“陛下是鐵了心了,不下旨,也不知道真是為了純妃,還是就不想廢了前太子。”

陛下的想法又豈是他們能窺探的,只是若真不廢了前太子,他們這麽久的努力都白費。

想想就讓人覺得心有不甘。

裴玄遲早知會有如此結果,也不甚在意,只道:“皇帝拎不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前太子無才無德,若是先皇在世,早將他給廢了。”賀昱瑾搖了搖頭,“這事只怕一時半會也出不來個結果,陛下擺明了不想理,倒是提及冬狩一事,定在了月後,屆時陛下和諸位皇子,朝臣會攜家眷一同前去,你早些準備。”

下了朝特意來這跟裴玄遲說一聲。

往年冬狩裴玄遲並未到場,只怕不知道這件事。

賀昱瑾說:“倒也不是什麽要緊事,入了冬,討個彩頭,看看誰能討陛下歡心便是,裴文鈺反正是去不了嘍。”

旁的皇子,也沒見皇帝有多喜歡。

往年有裴文鈺壓著,哪怕騎射不錯的皇子都不敢出風頭,裴文鈺這人看著風姿綽約,不沾染凡塵,實際上小家子氣的緊。

雲洛亭喝了口熱茶,漫不經心的想著,文中冬狩,裴文鈺獵了許多獵物,大出風頭,定下親事為左相嫡出長女。

現在的局面,裴文鈺顯然是沒可能抱得美人歸。

賀昱瑾早起上朝,連飯都沒吃,說會話都快下午了,他吃了兩塊糕點便起身說:“我府上有不少好馬,有空去挑挑,選個合眼緣的。”

冬狩都會準備馬,畢竟冬狩除了狩獵,也重在練習騎射,但那些都是普通的馬,自然不能和將軍府的馬相提並論。

“不必麻煩。”裴玄遲去也只算是帶小貓去外面走走,並不打算狩獵,自也不必備馬。

“你不去選,那我給你挑好了給你送過來。”賀昱瑾揮了揮手,頭也不回的說:“等著啊。”

“不必,我過幾日去你府上。”

賀昱瑾聞言道:“行吧,你記得來啊,不來我還給你送過來,走了。”

信傳到了,賀昱瑾趕著回去跟老夫人說這邊的事。

雲洛亭餵給裴玄遲一塊點心,問道:“冬狩要幾日才能回來?”

“不拘於幾日,皇帝若是心血來潮,還可能多留幾日。”裴玄遲說:“你隨我一並去吧。”

將小貓自己留在王府中總是不放心的。

管家匆匆來報,神色稍有些緊張,“殿下,陛下身邊的太監總管趙凡來了。”

管家不常出門,卻也知道外面傳的九皇子重傷一事,他眼見著裴玄遲並未受什麽傷,若是讓皇帝身邊的人見著,只怕不好。

他進來通報,言外之意便是,躲躲,亦或者是佯裝受傷,將趙凡騙過去。

裴玄遲面上神色未變,淡淡道:“知道了,下去吧。”

管家點頭應是。

雲洛亭隱約能猜到大太監這個時候過來是為了什麽,鹽引一事賞賜未定,自不是為了這個,那便只有為皇帝過來看看,裴玄遲有沒有受傷。

昨天他們剛回來,皇帝若是派人來目的未免太過於明顯,等了一日,便迫不及待的派了太監過來。

雲洛亭想了想,問道:“你有沒有脂粉之類的,把臉色化的白些,看起來比較虛弱那種。”

“不必如此麻煩。”裴玄遲順勢躺在軟塌上,魔氣運轉間,面色越來越蒼白,唇上也是一絲血色不見。

看起來倒真有幾分重傷未愈的感覺。

雲洛亭扶著他枕在自己腿上,下意識放輕了動作。

剛躺好,還未來得及解開披風給裴玄遲蓋上,外面趙凡便走了進來。

在他身後還跟著幾個人,小太監手端著托盤,離得遠,也看不清托盤上是什麽。

雲洛亭猜,許是皇帝的賞賜,不管裴玄遲受沒受傷,傳出去的消息是重傷,皇帝派人來,總也不好空手過來。

趙凡走近行禮道:“給九殿下請安,殿下日安。”

“免禮。”

趙凡站起身來,視線止不住瞥向雲洛亭,旋即又道:“陛下聽聞殿下受了重傷,特命奴才取了宮內百年老參和補身的良藥,叫上太醫一並前來看望。”

裴玄遲:“謝陛下掛懷。”

語氣平緩,聽起來有幾分敷衍在裏面。

趙凡神色一頓,還以為自己是想多了,“殿下既受了傷,不宜在此處吹風,多在內室休息才是。”

趙凡說:“吳太醫,還不緊著給殿下看看,可被誤了病情。”

雲洛亭一怔,垂眸看去,不動聲色的詢問著。

裴玄遲輕拍他的手。

雲洛亭便明白了是什麽意思。

趙凡將這小動作看在眼裏,不由得蹙起眉頭。

吳太醫上前道:“請殿下伸出手來。”

將手搭在右手手腕之上,吳太醫靜下心來診脈,面色卻越來越難看,“殿下脈象虛弱乏力,氣息奄奄,此次重傷怕是傷了根本。”

雖然心知是假的,但聽太醫這麽說,雲洛亭還是不免有些緊張。

吳太醫問道:“殿下可還有其他不適之處,皆可告知為臣。”

裴玄遲說:“大夫稱劍上有毒,吾已服了解藥,將養幾日便無事,吳太醫不必如此費心。”

吳太醫遲疑的看向趙凡,沒應聲。

趙凡見狀說:“既是如此,吳太醫你開個方子就是,助殿下早日養好身子,陛下還等著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行賞呢,必不能耽擱了。”

“是。”吳太醫全聽趙凡吩咐,取出醫箱中紙筆便開始寫方子。

寫好之後,將方子交給裴玄遲,吳太醫說:“殿下按照臣的方子養上幾日,便能好轉。”

“殿下,時候不早了,奴才先行告退。”趙凡擡了擡下顎,示意太監將東西放下,行禮後領著幾人離去。

雲洛亭問道:“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行賞?可皇帝明明不想下旨廢太子,賞了裴玄遲,自然又會有人盯著身為主謀的裴文鈺不放。

太監既然敢說著話,必然是皇帝告知的,一個下人總不敢越過皇帝去。

皇帝這話又是什麽意思?

“屆時要做的事,許是對太子有利的。”裴玄遲無所謂道:“賞賜不要也罷,我再多重傷些時日吧。”

皇帝具體是何意他也不清楚,但想必於他而言,也不是什麽好事。

正好借著重傷的由頭不見,等這事塵埃落定後再說。

雲洛亭點了點頭,察覺裴玄遲面色有些許不對,他狐疑道:“你的面色怎麽還是這麽蒼白?”

“過會便好。”裴玄遲用魔氣擾動經脈,自是不會那麽快恢覆。

雲洛亭他感覺氣息不穩,便擡手以指腹輕揉著太陽穴,用靈力撫平裴玄遲體內躁動的氣息,“這樣會好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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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零點不更新了,白天加更,晚安早睡愛每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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