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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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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許久,裏面仍然沒有人回應。李行瞧著有些奇怪,這王老板平日裏謹慎而行,原本以為今兒個早起接貨才開了門,如今這樣子,莫不是遭了賊?

李行緩緩的推門而入,門“吱呀”的一響,空氣裏迎面撲鼻而來一股腐朽的味道。李行捂了捂嘴,沒想到這王老板平日穿戴看著是整齊的,沒想到這麽不檢點。

李行看了看門檻處,竟然還有垃圾堆積。李行一時汗顏的走了過去,卻在一瞬間,瞳孔突然放大,像是看到十分恐怖的事情。

城中突然響起一聲慘叫,李行狼狽的從商鋪中連滾帶爬的逃出,他顫抖著手指了指裏頭,眼神滿是驚恐。

“死……死人了……裏面死人了!”

待祁以蘇和時夢到城中時,那間商鋪裏一層外一層的圍滿了百姓,官兵堵著熙熙攘攘的人群。

“聽說了沒,這家商鋪死了人。”

“這不是王家商鋪嗎?”

“世……夫君,這兒好像出了什麽事。”時夢踮了踮腳尖,密密麻麻的人潮讓她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何事。祁以蘇蹙了蹙眉,卻是看了一眼時夢,斟酌了許久才開口:“夢兒……雖然我希望此事你能再考慮一番,但是一切決定權在你身上。”

“何事?”

“聽聞這戶死去的人家死因蹊蹺,全身黑紫,傷口開始化膿,不像是被人所害。”

時夢凝眉思索,“莫不是同那一位一樣的癥狀?”

“原因不明,但是不能否認。”

“但無疑的是,這一次的動亂必然會牽扯到西周朝綱。穆禦城已經註意到我們,若是要進宮替皇上勘察病情,潛入的方法已不可行。所以,我們必須進宮面聖。”

時夢心下就了然了當前的局勢,看來此行並不是如她預期的那樣一帆風順的。

“今日這一場,定是卷起整個西國動蕩的開端。”祁以蘇負手而立,紅衣怒火,如他的容顏般奪目耀人。覆於面的銀色面具上刻紋著深淺不一的紋路,框面隱隱閃著寒光,瞳眸穿過眾人望向蒼穹,游離飄渺不定。

時夢緊抿唇瓣,祁以蘇的這一番話她並不完全理解。但她相信他所說的一切,她也從中隱隱感覺到,西國的動蕩已至,避無可避。

“穆禦清欲讓你調查王商戶的死因為何,朝中太醫並非信得過。祁以蘇話題一轉,“穆禦城如今尚未註意到你,一旦你參與其中,定然會被他們盯上。”

二人回到停留在不遠處的馬車內,一角放置的八清芙紋雕爐上燃著屢屢清香。帷簾一落,車內隔絕了車外喧囂的人群。時夢方想張口,喉嚨卻像是被棉花堵塞住了一樣。

醫者父母心,她不會猶豫。但她是明王世子妃,一舉一動關系著祁以蘇以及他背後的南國。

“我……”

“若我不是明王世子,亦沒有背負那些所謂的負擔,你也不用如此郁結難舍。”祁以蘇揉了揉陽穴,聲音輕渺如雲,似是自言自語。時夢一怔,內心被一股巨大的暖意包容。

她覆手於祁以蘇若玉骨般骨節分明的手指上,嗓音輕柔,徐徐出聲安慰:“世子勿要自責,若非世子,即便我是大夫又如何?幸而遇見你,才能成就如今的時夢。”

“我知道,世子多年苦苦偽裝,便是為了保全明王府。即便聲名狼藉,亦是為了南國百姓。他們不知,臣妾卻都了然,世子在暗中解決西國的隱患,才得以有如今;世子不斷的舉薦布衣,授之以漁,制衡官族世家,朝堂才得以穩固……”

“所以世子,臣妾的事情無關緊要。世子只需要專註於心之所向便可。”

時夢專註的看著祁以蘇,一字一句的將內心的話托出。說罷有些郝然,羞怯的別過頭去,她本身就是少言的人,即便是對至親的好友,也無法全盤說出心裏話。方才她一時興起,也不知他會不會覺得怪異。

現在想想,時夢真想拍一拍自己的腦袋,若是弄巧成拙了該如何是好。

心裏兀自不安於懊惱,時夢的身體突然不受控制的一傾,唇瓣上傳來一股溫潤的濕意。瞳孔猛然一張,祁以蘇精致的容顏突然放大在她眼前。唇上傳來的觸感讓她微微一回神,貝齒一松,軟意長驅直入。

直到時夢快喘不過氣的時候,祁以蘇才意猶未盡的松開了手。輕輕的親吻她的額頭,聲線低啞迷人,幾近蠱惑。“我祁以蘇此生得時夢為妻,實我一生所幸。”

“祁以蘇不為天,不為地。只願傾盡所有的一切為吾妻時夢,天荒地老,不失此衷。”

“夢兒的事情並非無關緊要,在一切事情想必,無人比你更重要。”祁以蘇輕嗅時夢青絲,將她緊緊的摟入懷中。

只為妻故,在所不辭。

車外人群突然高聲喧嘩,竟有一發不可收拾的趨勢。車內旖旎的氣氛倏然打破,二人面面相覷,使出輕功一躍至屋頂檐上,放眼望去,來到此處的百姓竟將城中圍堵的水洩不通。

“這是怎麽一回事?”時夢微微一蹙眉,“那些官兵為何不阻攔百姓?”

祁以蘇一笑,聲音涼薄,“穆禦城倒是越來越明目張膽了。”

時夢感到微微不安,“通常應是封鎖消息,防止擴散擾亂民心。穆禦城這番作為無所顧忌,想來是要降低穆禦清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

百姓們肆無忌憚的圍觀終於震動到了朝廷,朝中禁衛軍出動,將前往的紛紛驅散,違令者收押牢房,罰稅收銀兩。眾人聽聞具做鳥獸離散,迫於官兵威壓,紛紛蓋章保證只字不提,耗時一天,直至亥時方才全部離開。

穆禦清一臉疲憊的坐在王商戶院中停息休息,聽聞到兩道腳步聲漸漸靠近。倏然睜開眼眸,戒備的往來人看去。

“三皇子,被擺了一道的滋味如何?”祁以蘇調笑的聲音傳來,穆禦清看了他一眼,並不作答,只是倒了兩杯茶水,推至來人面前。

“二位前來,本皇子無以招待,僅以茶水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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