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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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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以蘇見她很是讚同的附和了自己,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拓跋禦的臉色變了又變,看向祁以蘇的目光恨不得將他一口咬下吞進。

祁以蘇好似知道他還想要說什麽,回過身時臉上的溫存不再,又覆漠然,聲音不見絲毫的溫度,“不論戰幾次,你一樣是慘敗。若是下次再出現在夢兒身旁,可不是像今日這樣就可以了事的。”

說完,祁以蘇拉著時夢的手往屋內走去,在經過穆禦清身旁時,看了他一眼。穆禦清即刻很了然的笑著退了兩步,時夢一路憋著笑意,跟隨著祁以蘇離開。

拓跋禦不知何時站在了穆禦清的身後,穆禦清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一雙燦若桃花的瞳眸帶著調侃的笑意。

拓跋禦眉毛一抖,瞪了他一眼,道:“你方才就應該像本王一樣跟他過幾招,堂堂西國三皇子竟然像個縮頭烏龜一樣,不戰而敗?”

穆禦清聽聞也不生氣,斜睨著眼回聲譏諷道:“本皇子這是以退為進。不比堂堂北國攝政王,竟然敗在南國世子手上……著實勇氣可嘉。”

最後四個字意有所指,兩人言語譏諷當仁不讓。映彤方才完了雜事從屋內走出,倏然渾身感到一股顫意,疑惑的擡起了頭,心裏一陣嘀咕——這天瞧著好好的,莫不是冷氣提前到來的預兆?

為了更好的為此行做準備,時夢欲在就寢前重新清點一路要準備的東西,剛起身就被祁以蘇笑著攔了下來。他知曉時夢要做什麽後便對她道一路有他,再不濟亦有拓跋禦和穆禦清跟隨著。三人在天下內勢力範圍比她想象的還要廣布,讓時夢不必擔心。

時夢聽聞點點頭,卻是又打算到藥房內去研制那尚未知曉的毒。祁以蘇嘆了口氣,終究耐她不可,況且府中還住著兩個對他的夢兒虎視眈眈的人,卻又不想放她離開自己身旁,只得陪著她一道前去。

時夢一旦碰到醫理藥材就像著了魔似得一發不可收拾,就連祁以蘇想要插空與她搭話都不可得,祁以蘇無奈,只得支肘看著時夢前後忙碌的身影。

不知過了多久,時夢才終於想起身旁還有一個“大忙人”從頭到尾都陪著他。一時暗道糟糕,在心底琢磨了許久的措辭之後,正換上一副溫和中帶有討好的笑容轉過身時,卻驀然一楞。

祁以蘇支肘與長木桌上,不知何時已是閉眼闔眸而憩。時夢鬼使神差的坐到了他的身旁,好似是第一次這樣靜靜的坐於他的面前端詳,無論何時,望著他這一張臉都會讓身為女子的她自愧不如。

狹長的眼睫好似蝶翼撲朔倏而靜佇其上,燭光剪影,映襯一張絕世容顏愈發的旖旎蠱惑。世人皆道他不過是靠著一副好皮囊和出身才有與西國穆禦清、北國拓跋禦如此人才同等的稱呼,殊不知他才是隱忍多年有朝一日大放異彩的勝者。時夢有時候憤憤的想,這樣的人,擁有著一副皮囊就足以吃遍三國了。

時夢拿著剪子挑去了掉落的燈芯,微弱的燭光搖曳一閃,屋內光影相依,隨同燈燭而形。不知何時,祁以蘇額間青絲垂滌而落,隱約將一部分面龐隱匿在陰影之中,晦澀莫測。時夢看了許久,繼而微微一笑,輕柔的將那青絲拂起,嘴角的笑意卻好似同心中滿懷的溫柔溢滿。

窗外樹影闌珊,隱有一陣夜風撫過,不過眨眼片刻間,卻又無從所尋,無有所蹤,天地剎那又覆靜謐時光。

時夢並未知曉,方才她對於祁以蘇那一份舉世獨有的細膩與溫存笑意皆被有心人收入到心底。似冰錐刺底,逼迫自己應當為此放手,卻仍然寧願為這片刻的時光停駐,只為留住溫柔。

是夜,風平浪靜。

翌日,天色仍處在灰暗墨藍時際。府中徹夜明亮著的燈籠也已經漸漸的開始熄去燭火,愈發微弱。明王府內不過有兩三名小廝侍婢早起而做,四周仍是一片靜謐,突然,一名衣衫襤褸衣著破舊,白發蒼蒼而雜亂不已的老者驀然風風火火的闖進府中,安插在四周的暗衛在一瞬間全部睜開了眼,看到來人後皆覆閉眼而息。

那名老者不過一瞬間便沖到了藥房內,將屋內弄得乒乓作響。這吵鬧聲自然是吵醒了相擁而眠的祁以蘇時夢二人,兩人連忙披上大衣趕往藥房內,卻看到一名頭發糟亂的老頭兒四處翻動著藥房的抽屜,似是在尋找著什麽東西。

時夢哭笑不得,祁以蘇暗暗壓抑著怒火,嗓音帶著方才早起獨有慵懶的聲音,低沈道:“師父,你這是在做什麽!”

埋頭繼續翻找東西的醉翁老人從藥材堆裏探出頭來,看到是祁以蘇時夢二人,嘴裏叼著一根人參須以示回應,繼而繼續埋頭翻找。就在手中摸到最後一格的時候,從裏頭驀然抽出一封信,頓時喜笑顏開。

再一次擡頭就撞到祁以蘇那一張已是布滿黑暗的臉,醉翁老人方向出聲皆是。可是轉念一想,不對啊,明明他才是師父眼前這臭小子才是他的徒弟,他心虛做什麽?這樣想著,醉翁老人的底氣突然高了起來,清了清嗓子,義正言辭道:“臭小子,難道你的府邸師父就不能來了?”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要顛倒關系撇清事實?時夢無語的聳了聳肩。祁以蘇面無表情,只不過是輕輕的瞥了一眼醉翁老人,卻讓他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他這唯一的徒弟他清楚的很,在他眼睛看不見的時候,他就經常耐他不何;如今這眼睛一恢覆,威懾力竟是比以前有過之而不及了起來,醉翁老人心內一邊腹誹,一面心驚。

但他至少還是師父,在他的女徒弟面前可不能夠自砸面子。醉翁不甘示弱,橫眉怒對,就差沒擺出一副破口大罵的架勢了,可沒想到不過祁以蘇一聲哼,醉翁老人就像癟了氣的氣球,一下子放軟了心。

他揮了揮手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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