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8章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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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繁瑣的情況似乎在眼前重新出現了一番,甚至就連身邊的人都沒有換過。

畫面一轉,時夢發現自己又到了祁以蘇死去的那一天,那句“夢兒,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就好像被人按下下了重覆播放的按鈕,不斷在耳邊循環播放,讓時夢腦袋快要炸開了。

她突然間睜開眼睛,看到頭頂不甚熟悉的帷幔,這才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

剛剛的夢太真實了,真實到讓她甚至能夠記得一切小細節。

想到祁以蘇,時夢心裏突然間一慌,陡然間想起來祁以蘇那邊還需要自己救治的事情。

她急忙站起身,卻因為太過猛烈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然後整個人又險些栽倒在地上。

“小心”拓跋禦不知道何時站在了時夢的身邊,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才沒有讓她摔倒在地。

時夢推開拓跋禦的手,擡頭瞟了對方一眼:“我現在有事情要回去。”

拓跋禦一楞,隨即反應過來:“時側妃是不是忘記了,你可是被本王搶回來的。本王冒了這麽大的風險將你從南宮慶的手裏搶過來,現在你告訴本王你要回去,你覺得本王會答應你的要求麽?”

時夢知道拓跋禦一定不會這麽輕易地放過她,沈思良久這才開口說道:“只給我半個時辰的時間,你帶我回去,我會乖乖跟你回來的。”

拓跋禦滿臉不相信:“時側妃又想要耍什麽花招?”

時夢將頭上的簪子取了下來:“這對我而言,是一件十分重要的東西。我現在將東西交給你,等我回來了你再還給我便是。”

拓跋禦漫不經心地接了過來,似乎還是滿臉不相信:“時側妃不會是在唬本王吧?”

時夢搖了搖頭,為了增加可信度只能將真相告知了拓跋禦:“這是我身份的象征,我被父親帶回來的時候只有這一支簪子。”

拓跋禦了然。

根據他掌握的資料,時夢不是時之晏的親生女兒,而是從外頭帶回去的養女。雖然坊間有些人傳言時夢是時之晏在外頭的私生女,但是拓跋禦卻是完全不相信的。時夢的身上跟時之晏可是一點相似之處都沒有,又怎麽可能是他的私生女?

時夢知道以拓跋禦的神通廣大,肯定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世,畢竟這件事情在南國也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

拓跋禦將簪子接過來,仔細地摩挲著上面的花紋,最終在時夢堅定的眼神中敗下陣來:“好吧,本王答應你。”

時夢眼眸中存了一絲笑意:“如此就多謝攝政王了。”

拓跋禦帶著時夢掠過半步天的屋檐,極速地朝著墓穴的方向奔去。

剛剛到了耳室,祁一就悄無聲地出現在了面前,將時夢擋在身後,對著拓跋禦滿臉戒備。

時夢讓祁一讓開:“將葉部喚過來。”

等到葉部得到消息前來的時候,時夢已經開了藥盅,在仔細地熬藥。

看到時夢完好無損的樣子,葉部這才稍微放了心,但是轉頭看到拓跋禦站在時夢身邊寸步不離的樣子,又覺得異常紮眼:“這是怎麽回事?”

時夢笑了笑:“沒什麽,我讓攝政王帶我回來要給世子爺治病。”

葉部知道時夢在祁以蘇這件事情上比較頑固,也就不再多言,走到她身邊搶過了她手中的扇子:“煎藥這邊我來盯著,你好好休息片刻吧,今日流了那麽多血,我真怕你的身體會承受不住。”

時夢綻放出一個笑顏:“我哪裏是那麽嬌滴滴的大小姐?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實情麽?”

葉部伸手拍了拍時夢的頭頂:“聽話,進入休息吧,等藥材煎好了我再光喚你也不遲。”

拓跋禦從來沒見到過時夢現在的樣子,不是跟他在一起的滿臉戒備,也不是跟祁以蘇在一起的端莊大方,這分明一種鄰家小妹妹的樣子似乎只有在這個男人的面前才會顯示出來,可是這個男人不是時家的侍衛麽,為何跟大小姐關系會這麽好?

時夢也不理會其他人的看法,這才走回房間看到祁以蘇整個人依然躺在那裏不言不語。

時夢湊近了祁以蘇,為他診斷了一番,發現他還是一點醒來的跡象也沒有,不禁微微有些嘆息。

世子爺,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夠醒過來?

葉部將煎好的藥端進來,趁熱遞到了時夢的面前。

時夢看著周圍齊刷刷盯著她的三雙眼睛,不禁有些好笑:“你們先出去吧,一會我這邊就結束了。”

葉部聞言搖了搖頭:“讓其他人出去吧,我在這裏守著你。”

祁一也知道其中的詳情:“還是我守著娘娘吧。”

見兩個人爭先恐後都想留下來,拓跋禦猜測這其中一定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這才朝著時夢道:“既然如此,三個人都留在這裏吧。”

時夢知道這件事情他們最後終歸是要知道的,索性也就不再隱瞞:“既然如此,你們三個都留在這裏吧。只不過一會無論你們看到了什麽,都不要驚訝,也不要出聲。”

時夢將還冒著熱氣的藥一飲而盡,這才慢慢從藥箱中將準備好的幹凈的碗拿了出來。

過了半晌,時夢感覺到體內的血液沸騰起來,這才將手腕上的長鞭解開,露出了昨日取血露出的傷口。

時夢從袖中將匕首取出來,輕輕一滑,鮮紅的血液就順著時夢的手腕落在了碗中。

過了一會,碗裏的鮮血不斷增多,時夢這才將止血藥粉撒在傷口上,又重新用軟鞭遮擋住了傷口。

她端著碗走到祁以蘇的身邊,按了按他的人中,然後將祁以蘇的嘴唇掰開,將鮮血給他灌了下去。

碗中的鮮血見了底,時夢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想要站起身的時候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最後一頭栽倒在了祁以蘇的身上。

剩下三個人卻是心驚肉跳。

第一次直面這種血腥的場景,真是讓人不念膽寒。誰也沒有想到時夢一個弱女子竟然有如此魄力,直接割腕取血。

拓跋禦心裏的疑惑也有了解答。怪不得他對於祁以蘇屍身不腐這件事情覺得奇怪,原來是時夢一直用自己的血給他養著。

時夢腦袋這是出了問題麽,為何要為了一個死人糟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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