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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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夢微微開口,追問道:“那後來如何了呢?”

拓跋昊這才繼續道:“後來啊,皇祖父去世了,我父皇繼承了皇位,皇祖母就提出了她要回南國的要求,但是我父皇和朝中的大臣全都極力反對,認為皇祖母如果真的這樣做了,那就是打了我們北國的臉面,沒有一個人同意。”

時夢道:“所以她就搬到了這個地方,與世隔絕地生活了麽?”

拓跋昊點頭道:“確實如此。皇祖母一個人在這所宮殿裏生活了四年,後來我父皇早逝,我順利地登上了皇位。登基大典上那也是朕最後一次見到皇祖母。直到現在朕還記得那日的場景,皇祖母穿了一身雪白的狐裘,站在大殿上表達了她想要回南國的想法,但是朝中大臣依然還是反對,後來皇祖母說是若不放她回去,她就血濺當場,結果她真的一頭撞在了旁邊的龍柱上,額角的血染紅了雪白的狐裘。最終皇叔開了口,這才讓皇祖母回了南國。”

時夢完全沒有想到那個總是抿著嘴角一臉嚴肅的長公主,當年也有這樣剛烈的舉動。只是她為何執意要回到南國呢,就算後來真的回到了南國,又為什麽布置了那樣一個跟北國的宮殿完全一樣的地方,她又是在紀念著什麽呢?

時夢完全想不通。

拓跋禦突然之間站起身,朝著時夢欺身上前:“你能不能告訴朕,為何皇祖母就算是死去也要回到南國麽,那裏有什麽是她非要回去不可的理由麽,還是我們北國就真的讓她這麽痛不欲生?”

拓跋昊的眼神突然之間變得很奇怪,就好像可以直直地刺穿進人的心底。

時夢微微皺了皺眉,朝後退了幾步:“這個問題你應該去詢問你的皇祖母,我又不是她,怎麽可能會知道她的想法呢?”

拓跋昊嗤笑了一聲:“你不知道?你確定真的不知道?同為南國的女子,你這段時日在北國過得還舒服麽?”

時夢警惕心頓時提了起來,朝著門口處挪了幾步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拓跋昊有些諷刺地笑了笑:“不要再隱藏了,朕早就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這段時日以來朕一直都在試探你,不過你倒是偽裝技術不錯,完全瞞過了這周圍的人,甚至就連朕都要被你瞞過去了呢。可是朕無意之中卻發現了,你是南國人,而且還是一個地位尊貴的女人,你說這麽好的籌碼放在了朕的手中,若是朕都不能夠完全把握住了,那朕還如何去做一個明君呢?”

時夢完全沒有被拆穿之後的不安,依然鎮定自若地問道:“那你想做什麽呢?”

拓跋昊冷笑一聲道:“當然是拿你這個身份尊貴的人當做人質,來逼迫南國軍隊退兵!”

時夢沒想到拓跋昊竟然打了這樣的主意,朝著拓跋昊道:“你倒是打了一個好算盤!可是你真的就這麽確定這件事情完全按照你的計劃進行下去了?”

拓跋昊手中撚著一串佛珠道:“為了抓住你,朕可是做好了萬全之策,你這一次就算有九條命也逃不出我的天羅地網!”

時夢第一次才感覺到她看錯了人。

本以為北國有了拓跋禦那麽一個驚才絕艷的人就夠了,卻是完全忽略了對於一個時時刻刻生活在拓跋禦的光環之下的人,又怎麽可能願意屈居於人下?這個拓跋昊果真是好手段,完全將所有人蒙騙了過去,讓所有人都認為他是一個不學無術沒心沒肺的人,實際上就像黑衣裏面的狼,瞅準了時機就會上前狠狠地咬你一口。

時夢這個時候才稍微感覺到了壓力。

她不知道拓跋昊布置了什麽樣的陷阱,也不確定若是她現在如此明目張膽地逃出去,外頭到底有沒有埋伏的人,她能不能夠順利地逃脫出去。

拓跋昊見時夢沈默不語,以為她已經完全接受了眼前的事實,這才放滿了語氣道:“其實你完全不必擔心,憑借你在南國的身份地位,一定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時夢的眼睛突然之間變得亮晶晶:“是麽,可是我完全不想做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質呢。”

就在拓跋昊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時夢已經提起內力,迅速欺身上前,同時匕首出手,抵在了拓跋昊的脖子上:“若是等到我被當做人質殺死的時候,還不如現在就一刀結束了你,反正有一個皇上給我陪葬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呢。”

拓跋昊完全沒有想到時夢的身手如此敏捷,不是說皇叔已經將她的穴位完全封住了麽,為何如今看她的樣子好像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拓跋昊這才覺得有些慌了神,朝著時夢有些結巴地說道:“朕跟你說,你千萬不要意氣用事,若是你今日真的殺了我,定會挑起兩國真正的戰亂,到時候搞得民不聊生完全就是你的責任!”

時夢絲毫不在意:“是麽,可是你不是打算將我作為人質麽。若是到時候兩國談不攏,你們殺了我,一樣會挑起兩國的戰亂,說不定到時候已經不是民不聊生的問題了,你們北國就等著給我陪葬吧。”

拓跋昊這才想起了時夢的身份。

南國七明王世子的側王妃,雖然他一直覺得她側王妃的名頭很大,但是卻完全忘記了,她的夫君是南國的祁以蘇,那個醉翁老人的徒弟,跟醉翁老人有關系的又是那個被稱為常勝將軍的虎威大將軍。如果他們真的殺了時夢,祁以蘇會不會真的血洗北國?

就在二人互相試探僵持不下的時候,門外突然間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你們兩個人還要談判到什麽時候?這冰天雪地的,本王在屋外確實覺得有些寒冷呢。”

時夢吃了一驚,竟然連拓跋禦何時到來的都沒有聽到。

那她剛剛跟拓跋昊的談話,他又聽進去了幾分呢?

拓跋昊也一瞬間黑了臉。

二人同時朝著門口望去,拓跋禦邁著不疾不徐的腳步緩緩走了進來:“你們二人可真是相惺相惜啊,對彼此並不熟悉的時候還能夠完全將真實的一面暴露給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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