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借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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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禎負責將人請了進來，一行人寒暄之後落座。
雖然每一個第一次見到祁以蘇的人都會震驚於他是個瞎子，為何還可以當這個欽差大臣，但時夢可以敏銳地感覺到，在看到祁以蘇之後，這些富商緊繃的神經略微放松下來，看來在他們眼裏，祁以蘇這個瞎子完全構不成任何威脅。
時夢抿嘴微微一笑，並不開口說話。
如今看你們春風得意的樣子，等一會怕是就要哭爹喊娘了。
席間有趙禎這個花花公子調節氣氛，推杯換盞酒酣耳熱，倒是一片和諧氛圍。
等將這些富商熟絡得差不多了，祁以蘇這才開口道：“如今南方水患嚴重，各位知不知道這水患到底是如何形成的？”
本來熱鬧的氣氛在祁以蘇這句話出口之後停滯了一下，為首的富商放下酒杯，朝著祁以蘇拱了拱手道：“春天災民動亂導致堤壩沒有修繕好，才導致了水患。”
一席話得到了大部分商人的支持。
祁以蘇挑了挑眉，慢條斯理地開口：“各位的意思是刁民作亂，所以導致堤壩出了問題，沒有攔截住這次的洪水麽？”
富商點了點頭，隨聲附和道：“便是如此。大人不知，當時刁民動亂沸反盈天，這城中百姓莫不是戰戰兢兢，就怕殃及到了自身。當時多虧了官府出面鎮壓才將這件事情擺平了。”
祁以蘇笑了笑：“原來是這樣。可是我似乎聽到了不一樣的說法呢。”
富商笑著道：“大人聽到的事情是如何解釋的呢？”
祁以蘇撚著手中的酒杯笑道：“我聽到的說法是，修繕堤壩提供的材料劣質，而且承包堤壩的人克扣工錢，才導致災民動亂。不知道是真是假呢？”
富商們面面相覷，最終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站出來道：“大人恐怕是道聽途說吧，這堤壩的修繕正是小的負責。小的從來沒有克扣過工人的工錢，而且所選用的材料全都是最好的，左大人給小的材料錢只有一點，小的還自掏腰包墊上了呢。”
祁以蘇神情淡淡的開口：“是麽，那你可真是高風亮節呢，我是不是應該嘉獎你一二呢？”
男人討好似的笑了笑：“這倒不用，只要大人相信小人的清白就可以了。”
祁以蘇示意此人坐下，搖晃著杯中的清酒，微微開口道：“各位都是江南數一數二的富商，我也不跟各位兜圈子了。我來到此地見這些災民流離失所，心中甚是難過，只可惜我一個人的力量太過薄弱，還希望各位能夠慷慨解囊，助我一臂之力。”
祁以蘇的話一說完，底下人楞了一下，一時之間眼風亂竄。
他們以為這欽差大人是要尋他們治罪，沒想到卻是要借銀子。不是聽說他這欽差手裏有聖上撥的好幾百萬兩銀子麽，為何還要跟他們借？難道跟左大福他們一樣，是想要從他們手裏搜刮一些好處？
在座的都不是傻子，略一思索就以為看透了祁以蘇的想法，這新來的欽差大臣，與那左大福沒有什麽兩樣！
為首的富商幹笑幾聲開口道：“大人就不要跟我們開玩笑了，大人手裏不是已經有了賑災銀兩麽，哪裏還用得著我們這點小錢？”
趙禎一句話甩了過來：“各位的意思是賑災銀子我們私吞了麽？“
富商嘿嘿一笑：“小王爺，話不能說得這麽難聽，我們根本不是那個意思。”
趙禎絲毫不留情面：“那各位是什麽意思？今日把話攤開了說就是，何必遮遮掩掩猜來猜去？”
為首的富商沈思片刻，朝著祁以蘇恭敬地說道：“大人，不是我們不想盡綿薄之力，只可惜我們手裏暫時也沒有這麽多的銀子。大人來到江南之前左大人已經分別去了我們家裏，借走了不少銀子，再加上水災嚴重，這生意十有八九受到了影響，如今我們一時半會也拿不出這麽銀子來。”
祁以蘇面不改色：“各位推辭倒是快，我還沒說要跟各位借多少呢。”
眾人一楞，這才想起來似乎祁以蘇從始至終也沒有提到過銀子的數目。
一時之間氣氛異常尷尬。
時夢環顧四周，見這群富商絲毫沒有借銀子的打算，只要提及這個話題就打太極，完全不正面回答。
時夢湊到祁以蘇耳邊，悄聲耳語了幾句。
祁以蘇點了點頭，同意了她的方法。
時夢示意大家安靜，視線掃視全場緩緩開口道：“在座的各位恐怕不知道，我們出京城之前，曾經進宮見過聖上一面。大家猜猜聖上將我們召進宮裏說了些什麽呢？”
有人搶先道：“聖上莫不是囑咐大人來江南這一趟差事要好好辦？”
時夢搖了搖頭，從座位上站起來：“來之前，聖上未蔔先知，已經預料到了江南的事情棘手，所以曾經親自賜下了墨寶，上書良善人家，而且還加蓋了聖上的私人印章。這件事情想必各位並不知道吧？”
眾人搖了搖頭全都表示不知道。
時夢繼續道：“這墨寶如今還好好地收在本妃床頭的匣子裏，本以為各位宅心仁厚，本妃想要把聖上的墨寶贈與各位，不料各位如此推諉，不願意為江南的百姓出一份力，既然如此，聖上的墨寶我還是好好保管，等回了京重新還給聖上吧。”
時夢嘆了口氣，不再理會這群人，扭頭進了內堂。
祁以蘇也站起來，朝著各位舉了舉杯道：“我眼睛有疾，見不得強光照射時間長，既然我們話已經說開，各位的意思本大人也懂了，這宴會就此散了吧。”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祁以蘇也施施然地離開了。
眾位富商一時之間有些懵了。
趙禎眼珠一轉，放下酒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本王爺真是替各位覺得可惜啊。”
那尖嘴猴腮的男人就近湊到趙禎身邊道：“小王爺這句話是何意？”
趙禎搖了搖頭：“我是替各位覺得可惜，白白浪費了一個可以一步登天地機會。”
一步登天？
這句話讓所有的人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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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夢抿嘴微微一笑，並不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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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以蘇神情淡淡的開口：“是麽，那你可真是高風亮節呢，我是不是應該嘉獎你一二呢？”
男人討好似的笑了笑：“這倒不用，只要大人相信小人的清白就可以了。”
祁以蘇示意此人坐下，搖晃著杯中的清酒，微微開口道：“各位都是江南數一數二的富商，我也不跟各位兜圈子了。我來到此地見這些災民流離失所，心中甚是難過，只可惜我一個人的力量太過薄弱，還希望各位能夠慷慨解囊，助我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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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搖了搖頭全都表示不知道。
時夢繼續道：“這墨寶如今還好好地收在本妃床頭的匣子裏，本以為各位宅心仁厚，本妃想要把聖上的墨寶贈與各位，不料各位如此推諉，不願意為江南的百姓出一份力，既然如此，聖上的墨寶我還是好好保管，等回了京重新還給聖上吧。”
時夢嘆了口氣，不再理會這群人，扭頭進了內堂。
祁以蘇也站起來，朝著各位舉了舉杯道：“我眼睛有疾，見不得強光照射時間長，既然我們話已經說開，各位的意思本大人也懂了，這宴會就此散了吧。”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祁以蘇也施施然地離開了。
眾位富商一時之間有些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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