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6章 不是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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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祁皺了皺眉,伸了手拉他回來,另一只手掰過他的臉,看他眼睛有點紅了,一時也有點無言以對了。

這麽僵持了片刻,還是白祁先開了口,語調平平地問道:“說你兩句,你就跟我鬧別扭了?不然你希望我怎樣,真要跟著你,火急火燎地跑去馬場找他們才能讓你開心嗎?”

婁丞渾身繃得緊緊的,也不知是因為生氣還是尷尬,臉色漲得通紅通紅的,這麽低著頭坐在那,跟個正在受審判的犯人似地。

然而白祁的話還沒說完,而且又恢覆了那套訓斥他的語氣,“再好的朋友,也是需要足夠的私人空間,以後你註意點,別老這麽理所當然地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被他訓了一句又一句,婁丞積壓的情緒終於爆發,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破罐子摔碎地撒氣道:“行了!我知道大道理我說不過你,你說的都是對的行了吧!我不去找他們了!以後都不去了!”

白祁眼神一沈,原本掰著他臉的手忽然移向他的肩膀,重重地往後一推,頃刻之間,就把人壓在了自己的身下。

婁丞被推了個猝不及防,眼前視線一晃,等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被壓在了沙發上,一擡眼,就對上了白祁那雙布滿危險氣息的黑眸。

被他直勾勾地盯著,婁丞頭皮麻了一下,氣勢一下就弱了不少,可面上卻仍是不甘示弱,粗聲粗氣地警告道:“你這是幹什麽,趕緊起來!否則我對你不客氣了!”

說著伸手就要推開他,白祁眼睛一瞇,趁機抓住他的兩只手扣在他耳朵兩側,膝蓋頂著他的兩條腿,讓他逃脫無門,動彈不得。

婁丞被他強行做著投降的手勢,身體又讓他壓得死死的,氣得肺都要炸碎了,高聲怒罵道:“臥槽!叫你放開老子沒聽到啊!再不松手,小心回頭我弄……我讓你沒好果子吃!”

“……”

“白祁,我叫你放開!你耳朵聾了嗎!”

“……”

“媽的!你別仗著老子喜歡你,就想對我為所欲為!老子也是有脾氣的人!”

“……”

“你到底想什麽樣啊!我都說我不去了!”

“……”

……

婁丞邊奮力掙紮,邊大聲叫罵威脅他,然而直到力氣耗光,嘴巴都要說幹了,白祁始終不為所動,照舊牢牢地困著他,任由他做盡徒勞無用之功。

這麽折騰了不知多久,婁丞漸漸筋疲力盡,終於氣喘籲籲地停下來,認命地閉上眼,不去看壓在身上的男人。

雖然真的很不甘心,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不是白祁的對手。

別看白祁長著一身細皮嫩肉,高高瘦瘦的,好像挺弱的樣子,但其實身手並不比老盛那個變態差多少。

他雖說最近疏懶了點,但以前好歹也是健身房的常客,得空了也會去找盛奕宸練練拳切切搓什麽的,收拾幾個魁梧壯漢不在話下,可一對上白祁這種武力值爆表的行家,他那股只會橫沖直撞的莽勁,就跟小雞仔遇到大野狼,完全不夠看了。

白祁仍是一瞬不瞬地盯著他,見他眉間浮現挫敗頹廢之色,知道他這是放棄掙紮了,便稍稍挪了位置躺在他身側,松開了他的手改為摟住他的腰,預防他一個抽筋跳起來又要跑開。

婁丞勻了會氣息,等稍稍恢覆了點力氣,掙紮著就想坐起來,白祁眉峰一動,條件反射地抱緊了他的腰。

似乎覺得光是抱還不夠,他微微起身,湊過去想去親他。

婁丞正奮力掰扯他的手,忽然感覺眼前光線一暗,下意識地往旁一看,就對上了一張驟然加大的俊容,氣得邊用手去推他的臉,邊把腦袋拼命擰向另外一邊,惱火地叫道:“你又要幹嘛!惹毛了我你還想親我,你做夢……”

話未說完,他就被重重地堵住了嘴巴,剩下的話都被迫咽回了肚子裏。

白祁的吻很重,他很快被親得喘不上氣來,剛剛恢覆的那點力氣也被耗了個精光,完全不是一個水平的對手。

徹底馴服了身下的人後,白祁才微喘著氣停下來,額頭緊貼著他的,黑眸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啞著聲強勢道:“以後我們吵架,不許中途離開!”

婁丞抿緊唇,兇巴巴地瞪著他不出聲。

白祁捏緊他的下巴,放重了聲又強調了一次,“以後不管出現什麽問題,現場溝通解決,不許耍脾氣擅自走開!”

頂著他淩厲的眼神,婁丞說說不過,打也不是人家的對手,走投無路之下,只好不甘不願地應下來,“知道了!你快起開!我快窒息了!”

白祁這才松開手,翻身坐了起來,順手一拉,將他也扶起來坐好。

鬧了這麽一場,兩人都冷靜了許多,婁丞氣無力地靠著沙發墊,神色焉焉的,一副已然打了敗仗的沮喪樣。

他剛剛嚎叫了這麽久,白祁想著他估計也口渴了,正要去給他倒水,餘光瞥見什麽,眉頭微微一皺,就把他的手抓了過來。

盯著他手腕上多出來的抓痕,白祁眼底閃過一絲心疼,輕聲問道:“疼麽?”

婁丞順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本來想說不疼的,可看到他內疚的神色,剛下去的怒火又騰騰騰地燒了起來,冷笑道:“剛剛不是對我挺狠的麽,現在又來裝什麽愧疚啊!我就是疼死了也跟你沒關系,反正對你來說,我又不是什麽重要的人!”

“你胡說什麽!”白祁眉眼一沈,凝聲道:“要不是在乎你,我才懶得管你這麽多!”

“你在乎個屁!你就只會用武力鎮壓我!”

“不許說臟話!”

“我就說!你管不著!”

白祁沈默下來,繃著臉盯著他瞧了半會,忽然站起身,一言不發地就要往外走。

婁丞臉霎時一白,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跳起來沖過去,一把就拽住他的手,驚慌失措道:“你幹嘛!你要去哪裏!”

白祁沒看他,只冷淡地回了一句,“放手。”

“我不放!”婁丞更緊地拽牢他的手,急得語調都開始變了,“你、你剛剛不是說了,吵架中途不許擅自離場嗎?你逼我答應下來,自己卻公然違反,不帶你這麽雙標的!”

白祁深吸了口氣,轉過頭看向他,語氣添了幾分無奈,“誰雙標了,我這是去給你拿藥。”

婁丞楞了一下,半信半疑地打量他的表情,“……真的?”

“真的。”白祁看了眼他手腕上的紅印,解釋道:“你的手被我抓紅了,擦點藥,能散淤快一點。”

婁丞又是一楞,杵在那躊躇片刻,到底還是放心不下,別扭地小聲道:“那我跟你去一起拿……”

白祁知道他就是怕自己跑了,又是好笑又是好氣的,也是拿他沒辦法了,“我要真想走,你以為你跟著我就跑不掉了?”

婁丞知道自己打不過他,默默地低下頭,忐忑不安又很無助地,怎麽看都很好欺負的樣子。

白祁盯著他瞧了一會,將他摟過來親了一下,貼著他耳朵,低聲道歉,“對不起,我剛剛沒控制好力道,傷到你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軟,帶著幾分內疚和懊惱,婁丞聽得鼻腔發酸,用力搖了搖頭,“沒有!是我混蛋在先,不該故意跟你置氣的!”

不錯啊,至少還能及時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白祁不覺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又開始嘆起了氣,“你說你在外邊挺成熟穩重的一個人,怎麽一到了私下裏,就變得這麽幼稚傻氣?咋咋呼呼的,哪有半點當家的樣!”

婁丞靠在他肩膀上,垂著眸沈默了一下,才慢吞吞地回道:“之前我不是跟你說過了麽,我就是個莽撞冒失的粗人,想改也改不了……平時在外人面前裝模作樣也就算了,在自己人面前,就不想再裝了……”

白祁深嘆了口氣,胡亂地揉了一把他的頭發,也就沒再說他什麽了。

因為正如這貨自己所言,他還真就是在父母或者盛奕宸那幾個好友前這麽孩子氣,其餘時候,還會是拿出婁氏當家掌權者的威嚴和氣勢,該沈穩的時候還是會拿沈穩的一面。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絕對信任吧。

一場小打小鬧後,兩人對彼此又多了幾分了解,感情似乎也跟著黏膩了些許,白祁抱住懷裏的人,心像一團泡在熱水裏的棉花,軟得一塌糊塗。

誠然,這個二貨真的很幼稚,缺心眼,嘴上沒門,淘氣,愛撒嬌愛耍無賴,尤其每次惹他生氣後,不會變得特別粘人,各種變著法子地試探他的心情,就連他去上個廁所都會蹲在門口等著,好像真的很怕他不要他似的,經常弄得他哭笑不得。

可就是這麽不完美的一個人,他還是好喜歡,喜歡得不得了,就想鎖牢捆在身邊,欺負他一輩子。

雖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得到,但白祁還是板起臉,一本正經地警告他道:“以後不許再亂發小孩子脾氣,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婁丞耳朵動了動,慢慢地“哦”了一聲,一副低眉順眼的乖巧樣。

白祁輕哼一聲,才不信他口是心非的鬼話。

他知道婁丞只是暫時的服從,畢竟這欠收拾的性格都已經養了三十年,哪有那麽容易改的?

但沒關系,他們往後還要在一起好幾十年,他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地調教這只讓人操心的二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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