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藍調·吊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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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全國電子科技產業排名前三,世界五百強的蕭氏集團,對人才的選拔嚴格到令人發指的地步,即使重點大學的畢業生,能進蕭氏的也只是其中的鳳毛麟角。尤其是蕭氏的高層,不但要有令人嘆服的學業背景,更需要拿得出手的過硬本領。賀雲恒就是蕭氏高薪聘請的CEO,而蘇哲然則是蕭氏的法律顧問。

下午賀雲恒遇到來公司商議的蘇哲然後,便一直賊笑地著看他,看得蘇哲然發毛,只好走過去,悄聲對他說道,“大雲,想吃什麽哥請你?”

賀雲恒挑著眉,鼓著胖嘟嘟的臉頰,怒道,“死阿哲,都說過多少遍不要叫我大雲了,我都n年不叫這個小名啦,還有我是哥,知道不?”

“當哥是要有身高的,有氣場的”蘇哲然假裝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你這身高,這娃娃臉,和我一起站王府井大街上,隨便找個路人問問,看看誰像哥!”

如果說曾譽滿斯坦福的賀雲恒大才子對生活還有什麽不滿?那便有三件事特讓他寢食難安:1,錢太少,賀大才子對金錢的態度堪比法國的那位葛朗臺老先生,於是號稱一毛不拔的偽君子;2,帶著嬰兒肥的娃娃臉,沒見過賀雲恒的人都無法想象這個IT業的領軍人物居然看起來像個還沒畢業的高中生,可就是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家夥,在商界竟出奇的狠絕幹練,對待員工也以榨幹其最後一滴血汗為宗旨;3,一米七三的身高,賀雲恒總是看著一米八五的蘇哲然,然後自我催眠的認為他倆是一般高的。

今天蘇哲然拿這倆處傷痛刺激他,賀雲恒免不了又要炸毛,“蘇哲然,不帶你這麽欺負人的,就知道幫你辦事吃力不討好的,丫的,算我倒黴,找你參謀相親對象,你可好,不但黃我親事還毀我清譽......看我今天晚上不吃窮你!”

蘇哲然抿著嘴,笑了笑,“賀大恩人想好去哪了麽小的一定奉陪。”



嗯哼,咱們今晚就去最砸錢的藍調......”賀雲恒哼著小調走了出去。

“藍調......”蘇哲然低聲重覆著,想起那個南方少有的飄雪的冬日,那個穿著厚厚的天藍色羽絨服,神采飛揚的女孩兒,還記得她指著C城那家最豪華的酒吧,暗自吐槽道,“叫什麽金碧輝煌啊,真俗氣死了,一看就是個暴發戶取的。”

他看著亭亭那副認真的小模樣,忍不住笑道,“是麽,那你取個不俗的出來。”

只見她神采奕奕的拍著手,好像就等著他的這句話,“藍調怎麽樣?嘿嘿,要是我以後開了酒吧,就一定叫藍調。”

“藍調......這麽奇怪的名字,怎麽想著起它了?”

“因為藍調倒過來讀就是吊蘭了,我最喜歡吊蘭花的花語。”顧亭亭的眼睛有種霧氣般迷離的夢幻之美,而那時黑黑的眼眸更是如水湮了似的含情脈脈,滿滿的映著他的身影。

被那雙眸子深情凝視著,便仿佛成了世上最珍貴的人一般,蘇哲然的臉就這樣莫名其妙的發燙,也沒再追問吊蘭花的花語是什麽。

直到後來分開後,一次不經意的翻閱,他知曉了吊蘭的花語:無奈而又給人希望,從前他一直在感情上對她一無回應,可偏偏又暧昧地給她希望,讓她不能死心。年少無知的自己就在不經意間傷了那顆玲瓏剔透的心;他終於明白了那時她的心意,只是時空交錯,已不知能否回到當初。

蘇哲然來B城工作還不到倆個月,他是在C城長大的,十六歲的時候就移民到澳洲了。往常他來B城都是去舅舅家或者去T大,所以只對這倆地兒比較熟,而藍調在哪,他還真不清楚。

於是賀雲恒帶著鄙視的眼光看著他,哀怨地說道,“蘇律師,您日進鬥金的,真好意思讓我這工薪一族開車載你!你知道現在的汽油多貴麽……哎呀,你不會真得舍不得油費吧!到時付賬時可不許先跑,否則呃…我就拐跑你未來的媳婦兒。”

蘇哲然瞧了瞧賀雲恒,心道,這哥們什麽都好,就是太貪財!明明是年薪千萬的CEO,卻整天對著熟人哭窮,不過像他這樣整天把錢掛在嘴邊的人還真是朵的奇葩。

“喔” 帶了一個華麗的轉音,蘇哲然饒有興趣的笑道,“我可真怕你拐我媳婦兒,雖然被你拐走的概率貌似為0……哎呦,別打我啊,不還得留著我給你付賬麽。要不咱們就打的吧,我是真的不知道路啊!”

“啊…我的天!現在出租車起步價都貴得要死。這可得花多少錢!你可真是沒過過苦日子的大少爺,還是做我的車吧。”

看著好友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蘇哲然雖覺得有些可笑,但還是很理解他的,於是微笑地坐上那輛二手的寶馬。

賀雲恒父母都是普通職工,家裏還有個心智不全的哥哥,在斯坦福大學讀書時拿到的獎學金,他總是一半供自己花銷,一半寄回去補貼家用。

蘇哲然是在大二下學期作為交換生去斯坦福學習時結識了這位一毛不拔的哥們。雖然一個在法學院,一個在信息工程學院,但在太平洋彼岸的另一個國度,中國留學生之間總顯得格外親厚。

開學不久後的深秋,蘇哲然不小心感冒了,那裏的醫院不願輕易開抗生素類的藥物只給他一些維生素C一類的增強抵抗力的櫃臺藥,所以感冒格外難好。

那天蘇哲然在學校圖書館看書時,頭腦一陣發暈,想回寢休息一下,可站起來的時候,眼前驀地一黑,差點栽倒在地,這時一雙有力的手臂扶起了他,蘇哲然驚訝的發現手臂的主人卻是個看上去年紀不大,清清秀秀,幹幹凈凈,黃皮膚黑眼睛的亞洲人。會是中國人嗎?蘇哲然暗自思量,不過在看到他運動服上李寧的標志後,不由地會心一笑,“謝謝啦。”

那男孩聽到蘇哲然地道的普通話後,露出他那異常白亮的牙齒,大笑道,“哈哈,原來你小子也是大陸來的,我瞧你這副打扮,還以為是日韓或者港澳臺的呢。”

伸手摸了摸蘇哲然的額頭,那男孩擔心地皺起了好看的眉毛,斂了笑,“你都發燒了,去醫院了麽?”

蘇哲然本來聽他那樣說自己,氣得真想發火,自己從小就一根正苗紅的好少年,從沒被人這麽埋汰過,可又聽到他這麽關心的話,也不好再說什麽,只能沒好氣地說道,“早去看過了,他們給我開一些vitamin。”

“額......你沒從家裏帶些中藥過來麽?”

蘇哲然苦笑著搖了搖頭,他家早已搬到了澳洲,又能從哪裏帶中藥過來?

那男孩倒也爽朗,見他這樣便說,“那去我寢室吧,我那兒還有好幾包黃連和板藍根,咱們和歐美人體質不一樣,照他們那種治療,這幾天你還不得難受死,還是中藥好,吃了病好得快,也沒那麽難受,還沒抗生素的耐受性。”

哲然聽他說得頭頭是道,好奇的問道,“同學,你是學醫的?”

“小子,我不叫‘同學’,我也不學醫,這是常識!好不好?嗯哼,聽好了,我叫賀雲恒,賀是賀龍大帥的賀,雲是馬雲的雲,恒就是那廣告‘恒源祥,羊羊羊的恒。’對了,你叫什麽?”

聽到他那句廣告詞,哲然差點沒笑出來,憋著笑說道,“我叫蘇哲然,蘇是蘇州的蘇,哲是張信哲的哲,我媽倍兒喜歡張信哲的歌,懷著我時就想讓我長大後成為情歌王子,所以給我取名哲然,就是像張信哲那樣唱歌。只可惜,我到現在唱歌時還是五音不全。”

“哈哈......喔,蘇哲然,你吃了我的藥,可得給我付錢的!”

蘇哲然還第一次遇到這麽斤斤計較的人,疑道,“別開玩笑啦,你可不像這麽小氣的人!”

輕輕搖搖頭,賀雲恒漫不經心的說道,“謝謝你這小少爺把我看成大氣的人,可相比的話,我倒寧願你給我錢罵我小氣呢,別看我一身名牌兒,偷偷告訴你,全是地攤貨,在秀水街二十多元就能買一件。”

雖然家境不同,但在異國他鄉,倆個正氣浩然的少年很快建立起深厚的革命友誼,經常一起同仇敵愾的批判美帝國主義的霸權主義和強權政治。

賀雲恒經常做中國飯給蘇哲然解饞,而蘇哲然也時不時地拿些money來犒勞賀雲恒,賀雲恒花起他的錢也來從不臉紅,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這讓蘇哲然深感佩服。就這樣,倆人的關系越來越鐵,現在已經成了可以為彼此倆肋插刀的好哥們了。

作者有話要說:為雅安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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