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裏再次回歸平靜，“你以為我們會信？”羅恩的魔杖粗魯地在德拉克的脖子上劃來劃去。

“你可以試試看。”沒有絲毫猶豫地，哈利的魔仗尖指向自己，他算是什麽救世主，從他出生開始，他們父母死了、教父死了、鄧布利多校長死了...現在盧平也是生死不明，要是德拉克也死了，他為什麽好要活著？比羅恩更加堅定，哈利的杖尖開始凝聚綠色的光，所有人都明白他不是開玩笑的了，沒有人會拿阿爾瓦索命咒開玩笑。

“停下，快停下！”金妮像是瘋了一樣地拍打著自己哥哥的小臂，“哈利不能死，他不能死！！！”

無論金妮是出於什麽樣的目的，她都達到了，不管哈利說的是不是真的，羅恩還真是不敢冒險，畢竟那個人的強大是公認的，當時他執意追殺哈利本身就夠奇怪的了，預言額存在能夠解釋一切。

看到他們的動作，哈利心裏松了口氣，但是他臉上的表情不變，只是魔杖停在了原來的位子上，仍舊指著他自己。

羅恩不甘不願地移開了自己的魔杖，看到滿身血汙的馬爾福，又想到一旦他們離開地牢之後這個人還會被送回三樓好吃好喝地活著他就渾身不舒服，電光火石間，羅恩想起了剛剛哈利說到的馬爾福的另一個身份，猙獰一笑，他把魔杖重新放了回去，“發誓，對我們所有人起誓你說的話是真的。”

巫師的誓言都是有魔力的，這一點所有人都知道，哈利定定地看了看羅恩，之後他張了張口準備發誓，但是羅恩很快制止了他，“跟著我說。”他吩咐。

哈利沒有選擇，只得聽從。

“我以我父母的靈魂起誓，在我有生之年，我決不會主動去尋找德拉克.馬爾福的蹤跡，也絕對不會主動跟德拉克.馬爾福見面，更不會主動靠近德拉克.馬爾福，如有違背，我父母的靈魂將永不安寧，梅林在上，你起誓...”羅恩的尾音拉長，他不會讓哈利今天死在這裏，同樣他也不會讓他好過。

憎恨地看著羅恩，哈利明白如果他發下了這個誓言，那麽他就再也不可能跟德拉克有什麽可能了，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唇，哈利拿出自己的魔杖，“梅林在上，我，哈利.詹姆斯.波特起誓”之後，拿到白光準確地沒入了他的心口，誓言達成了。

“很好，那麽請你回到樓上吧，我們今天不會殺死任何一個人的。”羅恩直接送了手，失去了支撐的德拉克實實在在地砸在了地牢冰冷的地面上。

克制自己不去看他，哈利沒有說別的轉身就離開了，他相信羅恩的實驗，德拉克會活著的，至於他的幸福，轉過身的哈利眼睛裏滿是絕望，他早就該知道，幸福那種東西對他只是奢求，也許跟Voldemort同歸於盡就是他最好的結局。

背過身的哈利沒有看到羅恩和金妮還有其他幾個人之間詭秘的神色，馬爾福對哈利如此重要，他們不能留，既然限制了哈利的不能主動，羅恩的誓言只到今天。

哈利永遠都意識不到，戰爭所改變的，並不僅僅是那些食死徒們，鳳凰社裏面的格蘭芬多，也早就變了。

一樓的赫敏滿臉通紅地等來了疲憊的哈利，女孩的兩邊臉頰都是指甲撓出的紅印，“哈利...”她的聲音都在發抖，“盧平教授死了，治療師盡了最大的努力，他還是死了。”

“哄”的一下，似乎有什麽在哈利的頭腦中點燃了，跟盧平出去的死裏逃生、對斯內普教授的擔憂、剛剛地牢裏對峙的心力憔悴，再加上盧平的死訊...哈利終於被黑暗擊倒了，恍惚中，他似乎聽見一個熟悉的男聲，“把他帶到三樓。”之後是小聲，“你們幾個，看著他，只是今天....”

哈利很想知道究竟是誰，在說些什麽，可是他沒有辦法，黑暗完完全全征服了他，放任自己沈浸在黑暗之中，哈利昏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候，一個帶著些焦急的聲音拍醒了他，“波特，波特，該死的救世主，德拉克呢？我的教子呢？”

從睡夢中驚醒，哈利下意識地去摸魔杖，但是摸了一空，他向旁邊一滾，順便從枕頭下面摸出了一把小巧的匕首，匕首上的家徽很明顯地說明那是一個來自馬爾福家族的東西。

“我很高興看到救世主的警覺，不過先回答我的問題，德拉克在哪裏？！”那個聲音更加清晰了，哈利從迷迷糊糊中完全醒過來了，他看著眼前的人，對方渾身都是狼狽，臉上帶著哈利從沒有見過的焦急。

“德拉克...德拉克...”哈利的頭仍舊有些脹，“他被帶到地牢了...”

還沒等他說完，哈利就覺得自己被一股大力甩了出去，“你對他做了什麽？！不對，該死的小混蛋！”斯內普先是將怒氣發在了哈利身上，不過他馬上又明白過來估計是德拉克做了什麽，那個任性妄為的小混蛋。“誰在地牢？”他直接開口問，用門鑰匙直接進來的斯內普準備出門。沒等他開門他就退了回來，“門口有人，你們下午做了什麽？”

哈利現在已經完全清醒了，盡量用最簡潔的語言，他將下午的事情說了說，最後以“羅恩說了不會傷害德拉克作結”。

斯內普恨不得掐死他，“你的魔杖不在身邊，你的門口被看住了，還有那個紅頭發的韋斯萊，他說了，只是今天，你還不明白嗎你這個白癡！尤其是你那個該死的誓言，連巨怪都知道發誓的時候需要限制雙方，你呢！”

“斯內普教授，你救救他，你救救他！！！”猛然被點醒的哈利完全陷入了恐慌，他抓著斯內普袍子的下擺跪了下去，“上帝啊，看看我都幹了什麽！”

斯內普不想承認，但是救世主這樣的態度多少說明了他對於自家教子的看重，“我需要克裏切的幫助。”言簡意賅，現在離午夜只有不到半個小時了。

“克裏切，”毫不猶豫地召喚，“聽從斯內普教授的一切命令。”小精靈出現又再次消失。斯內普深深地看了哈利一眼，之後也離開了。

哈利手裏拿著小刀，神經質地開始在屋子裏轉圈，他只要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德拉克慘白的臉。

突然，他沖向大門，就算是死他也認了，只要能見到德拉克安好。

一拉開門，門外就打進來一道咒語，哈利機靈地躲開，第一次在自己人眼中看到憎恨，“叛徒！”“惡心的同性戀！”“出賣了自己信仰的男巫！”“你不配做一個格蘭芬多”...無數不同的譴責來自那些下午目睹了一切的人的口中，隨著他們的情緒逐漸失控，一開始只是限制哈利的舉動的魔咒開始偏向於攻擊，不知道是誰最後使用了切割咒，紅色的血液從哈利的左臉上留下來。

來自領袖的血液的顏色震驚了所有人，他們的攻擊不自覺地放緩了，哈利卻像是被這樣的血液驚醒了，手裏的小刀對上了自己的胸口，“我發誓，要是有任何人在今天殺了德拉克.馬爾福，我就自己詛咒自己，然後用我的全部靈魂將他帶入黑暗。”一遍英語，一遍蛇語，那種只從Voldemort聽到過的語言從他們的救世主口中傳了出來，帶來的恐慌和厭惡幾乎是成幾何倍的。

“鉆心剜骨。”像是下意識，鉆心咒被使用了出來，哈利痛苦地滾到了地上，手裏的匕首仍舊死死地捏住，他看到了那些人的目光，憎惡、仇恨、妒忌...和瘋狂。

德拉克，德拉克...他在心中一遍一遍喊著這個名字，要是他真的死了，他就用這把刀，用他的全部詛咒這棟房子的裏所有人都下地獄！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小哈神馬的...你們都懂，可憐的小龍...教授你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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