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麽說，毛利蘭還是得讓灰原哀回趟她現在住的地方去，拿些衣物什麽的的。她把灰原哀身上的衣物扒得只剩下內衣內褲，然後翻些她少女時代穿的衣服給灰原。

一件保暖長袖，一件羊絨毛衣，套上毛線背心。一件保暖睡褲，再加羽絨夾層的運動褲。頭上戴著針織帽，脖子上圍著大圍巾，手上有滑雪手套，腳上的襪子也厚厚長長。最後還穿上了長到小腿的羽絨服才出得門。

……日本女生哪裏有這麽穿的！走在路上一定會被路人誤會成智障的！灰原哀不敢抱怨，望著拉著自己走在前面的毛利蘭，幽幽怨怨。明明毛利她自己穿的那麽涼快……本來灰原哀也是走美麗凍人路線的，現在被迫穿上了這堆衣服，感覺格外的重。而且，這套衣服根本就是哪個厚穿哪個，一點也不搭，醜死了醜死了！

可是，衣服穿了很多，似乎連帶著心也被捂熱了。

似乎很久很久以前就沒有人為自己挑選衣服了。也似乎，好久好久沒有人要自己多穿些了。

想到這裏灰原哀吸了吸鼻子，引來正在招出租車的毛利蘭回頭看。一回頭就看見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小孩兒垂著頭，鼻子紅紅的，一副小媳婦兒的樣子。毛利蘭心裏一動，拽拽灰原哀：“活該你多穿，誰叫你感冒的，嗯？”她停了停，覺得話有點太重了。“感冒好了就隨便你穿——車來了，你記得報地址。”

“好……”灰原哀應了聲，鉆進出租車裏後果真發現司機面帶異樣地看著她。沒關系，她不在意……

終於來到灰原哀的頂層公寓時，毛利蘭對著一看就很高檔的裝潢發出了“嘖嘖”的聲音。灰原哀低眉，完全沒有她多年前所說的黑幫老大的氣勢。“那個……咳……其實我已經，已經盡力讓組織往白道上走了……”

毛利蘭斜眼：“我知道。”

“你知道？”

“對啊，你昨天都告訴我了。”毛利蘭松開灰原哀的手，躺倒在客廳的大沙發上。“生病的小孩子嘴裏不停地在說話，都把我給煩死了。”

灰原哀頓時青了臉。她明明不記得自己昨晚都做了些啥說了什了……

毛利蘭還在繼續：“我知道你喜歡我啊，用不著那麽……”

“我去裏屋收拾東西！”灰原哀脫掉羽絨服，幾乎是掩面而逃。毛利蘭躺在沙發上樂呵呵的。

不一會兒她漸漸靜下心。

她與天花板的距離說遠不遠，卻足以讓她無法觸及。這大概就是她和灰原哀的距離吧……

或許再遠一點，再遠一點。

無論灰原哀在她面前有多麽聽話，無論她在灰原哀面前能夠多麽趾高氣揚……灰原哀畢竟是一個才十五歲便成為醫學界權威的奇才，是成立了半個多世紀的黑社會的老大。

至於毛利蘭，則是個工作在名偵探手下的小小助理而已。對灰原哀指手畫腳的她不過是個小小職員，扔到人海裏便無法找出來的女生而已。

毛利蘭發現天花板越來越高。她伸手去夠，五指間陰影與光芒很是分明。

她……比灰原哀大了十歲。二十五歲已經是不可兒戲的年紀，灰原哀卻僅僅十五罷了。她奔四十時是灰原哀人生極其美好的時光，而灰原哀快要四十時她便是五十歲老太婆了。不僅僅是地位，不僅僅是價值觀，不僅僅是性別，連年齡都讓人如此絕望。

無論灰原哀對她，或她對灰原哀都有著怎樣的感情，在一起依舊那麽不現實。多麽的，不現實。

想到這兒時灰原哀走近了她，手裏拿著個小行李箱，背了個雙肩包。“……毛利小姐，”灰原哀猶猶豫豫地這麽叫著。毛利蘭斜眼看她，她便立刻改成“蘭小姐。”

毛利蘭還是瞪她。“……蘭。”灰原哀低頭，左腳尖輕輕蹭著地板。“我已經收拾好了。”

“……”毛利蘭沈默了一下，站起身。“哀。”她輕聲叫道。

“嗯？”

“你跟我在一起，是認真的嘛？”毛利蘭擡起頭，直直望進灰原哀灰藍色的眼底。她看不清裏面是什。“你，是認真的嘛？”

灰原哀楞了楞，也嚴肅起來。“是的。”

“跟我在一起，你……”

“跟你在一起我很開心。”說著這種話，灰原哀一邊嚴肅著，一邊臉紅。“不知道蘭你為什麽突然說這種話，但是……”

“我是做了跟你在一起一輩子的打算的。十年二十年，五十年。”灰原哀的眸子裏突然閃起了光。

“你有沒有考慮過我和你的不同呢哀。”毛利蘭走近灰原哀，拉起她的手，十指相對。

“我就是喜歡你跟我不同的地方。”骨節分明的手和修長白皙的手。

“喜歡了就是喜歡了阿。”灰原哀的聲音澀澀的。她輕輕地吻上了毛利蘭的唇，十指交叉。

作者有話要說： 羞><

寫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文藝起來了感覺前後文風十分不搭阿囧！

謝謝支持啊啊這是某日最好的動力！[某日這個名字有點搞><

似乎還沒有完結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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