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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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越看著身邊的黎畫太過激動,這一次已經不用槍對著她了。

而是從胸前的口袋裏拿出一張類似創口貼一樣的東西出來。

眼睛裏帶著邪惡的笑意,“最近研發出來的一個神奇的東西,據說很有效果,我還沒試過,就拿你來試試水!”

黎畫看著這創可貼一樣的東西,眼睛裏閃爍著異樣的光,看生越那眼神裏淬著的毒意,心裏漸漸湧上不祥的預感。

厲南辰也忽然之間有些慌神,沒想到生越忽然來這兒一手,竟然用黎畫做實驗。

這簡直就是毫無人性。

“生越,有什麽你沖著我來,不要動她!”

厲南辰顧不上受傷的手臂,想要進到別墅裏面,去天臺。

可是,生越怎麽會給他這個機會。

“你若是再擅自動作,這一小塊威力很猛的膠布的藥效可能在你到達天臺的時候就達到最大。”

“我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果然黎畫的生命對厲南辰就是最大的弱點。

於是只能停下腳步,手臂的血流著,很快就在他站的地方染紅了一小片地磚。

而他的薄唇也漸漸蒼白。只是,全程,他看上去就像沒有受傷一樣,臉上沒有一絲痛苦之色。

可是黎畫看見了啊!她看見厲南辰的手臂受傷了,看見那個血洞不斷冒血,可是他卻一點不在意。

傷在厲南辰的身上,可是血就像是從黎畫的心頭流失一樣,她好心疼。

生越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步一步的,都是用自己來威脅著厲南辰。

也難怪他見不得光,因為只會卑劣的手段,又怎麽有資格接觸到光明?

生越對這樣的場景樂見其成,又將那塊小東西收了起來。

“看在你這麽聽話的份上,也好!在你叔叔來陪你之前,給你做一個選擇題。”

樓下,厲南辰因為一直失血,臉色也變得蒼白無比,最終,忍受不住了,趕緊扯下外套,將胳膊勒住,阻止血再流。

“你的條件我都無條件答應,但是我只有一個要求。”厲南辰感覺自己說話都有些力不從心了。

“放了黎畫,不要為難她!”

“你的仇,是和厲家的仇,與她無關。”

生越聽到這些話,嗤笑一聲,“與她無關?可惜啊,她不是要成為你厲家的人了嗎?又怎麽沒有關系呢?”

這句話含義很是深厚。

讓厲南辰和黎畫同時感受到了不祥。

這個慘無人道的魔鬼又要幹什麽?

看著黎畫還有厲南辰臉上那警惕和恨意,生越只覺得內心無比舒暢。

要的就是這種感覺,對方別自己拿捏著,卻無力反抗!

“所以,你要我放了她的要求也很簡單。”

頓了一下,生越的眼睛裏跳躍著詭譎的光,又慢悠悠開口,“那就是,她永遠不能成為你厲家的人。”

!!!

厲南辰和黎畫的心同時咯噔一下。

“你想幹什麽?”厲南辰沒有受傷的那只手握住傷口上方,盡量止血,此時的力氣更大了。

仿佛聽到了笑話一般,生越冷嘲一聲,“你厲南辰那麽聰明,竟然還捉摸不透我的意思?”

“既然不懂,那就當我沒有提條件,你們兩個人都要死!”

“是先殺誰呢?”不顧旁邊黎畫的掙紮還有厲南辰的仇視,生越優哉游哉地拿起手槍放在眼前看著。眉頭皺著,似在深思。

然而他這副猶疑的模樣,使得厲南辰的心有些惶恐。

“如果我答應你的要求,你就放了黎畫!能做到嗎?”他覺得要和生越盡快將事情談妥,不能再拖下去了。這樣對誰都不好。

黎畫聽見厲南辰的這句話,心臟瞬間墮入了冰窟。

生越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不就是不想讓他們兩個人繼續在一起了嗎?

厲南辰...竟然答應了!

如果真的這樣做,那樣子和不要這條命又有什麽區別?

眼淚在眼眶裏打著轉,心口悶的難受,心疼得比皮肉疼更難受。

生越挑眉,放下手裏的槍,面向黎畫,“聽見了沒有,厲南辰答應了。我放你走,但是,你們從此老死不相往來!更不要說你會成為他的妻子!”

說完,生越自己都開心地笑了一下。

呵,硬生生拆散別人是這麽令人心神愉悅。

厲煥當年橫刀奪愛的時候,也是這麽舒暢嗎?

或許吧!

至少,如今看著仇人的侄子如此痛苦,他很開心。

看著有情人不能在一起,也令人愉快!

黎畫聽見生越的話心臟幾乎要停跳了。

整個人就像是脫離了水,瀕臨死亡的魚。

“從此老死不相往來”,“不會成為他的妻子”,這幾個字眼深深地紮破了她的心。

“厲南辰,你的意思是這樣的吧?”生越似乎覺得火候還不夠,又填了一把火,徹底將當場的氣氛推向了高潮。

厲南辰微微閉了一下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裏面波瀾不驚,“是這樣!你馬上放了她!”

他又怎麽想要答應呢?

可是一切以黎畫的命為重,沒有了命,一切都是白談。

或者說,只要黎畫好好的,他付出多大代價都好。

但是他忘了,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做到兩廂情願的。

又或者說,如果做不到兩廂情願,那麽一方哪怕自我犧牲再多,都得不到對方的首肯。

而他此時做的事情又何嘗不是呢?

“好了,他確定了,你也聽見了。不過,你沒有任何權利做選擇!”

生越臉上帶著愉悅的笑容,隨後手微微擡起,示意黑衣人將黎畫解開束縛。

黎畫的身體終於得到了自由,嘴上的膠帶也被撕開了。

只不過,此時,她什麽話都不想說了。

說不出了,或者說,說出來也是無濟於事了。

只是眼神裏帶著絕望看著厲南辰,隨後又帶著無盡的憤怒看向生越,“你就是這麽變態嗎?樂得見到別人生離死別,見到別人永遠不能在一起嗎?”

生越沒有說話,只是眼帶嘲諷看著她。

他的額不以為意更是激怒了黎畫。

“生越,你這樣的人,永遠不懂得什麽是人情冷暖。呵,我祝願你一輩子都得不到幸福,自己所愛的人也會被人硬生生拆開!”

原本,她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只是發洩著憤怒,卻不想,這剛好戳到了生越的痛處了。

他的眼睛瞬間變得陰鷙無比。

臉上掛著的邪肆的笑容也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冰冷。

樓下的厲南辰並不能聽得到黎畫對生越說了什麽,但是能看見生越的情緒很不對。

內心的擔憂又湧了上來,黎畫怎麽不趕緊走,還在那幹什麽?

於是拿過身邊黑衣人的對講機說,“生越,你馬上帶她離開!我的命是你的,任你處置!”

黎畫和生越都聽見了厲南辰傳來的聲音,那種降到了冰點的溫度回了一點點。

然而劍拔弩張的氣勢並沒有完全消失。

生越的手捏得作響,“祝我一輩子得不到幸福?”

說著,手就掐上了黎畫的脖子,對方避無可避,也掙不開。

生越的手並沒有收緊,他在忍耐著,不真的下手掐死黎畫。

“那你知不知道,我的幸福早在十年之前就被破壞了?就是他...”說著手指著厲南辰,“就是他的叔叔!他毀了我的一切!”

越說,他越有些躁狂!

這一切,他不想回憶,可是又不得不面對著,回視著。

每一次的回憶,都讓他感受到了當年的痛楚和羞恥。

自己就是這樣的不堪...但是這一切都是拜厲煥所賜。

而因因果果,總要循環...現在厲煥不僅僅自己失去了妻子,他的侄子也別想得到幸福!

這麽狂妄地想著,生越松開了手,將之前收起來的一個創可貼大小的膠布貼在了黎畫的後脖頸處。

黎畫想要掙脫,可是下一秒,她就覺得身體的血管像是被蟲蛇撕咬著,疼的厲害。

同時,腦子也變得疼,昏沈無比。

生越這個混蛋!

樓底下的厲南辰看見生越掐住黎畫,心都提了起來,在下面大喊,然而上面的人根本不理他。

此時又看見生越將剛才說的那個要做實驗的東西貼在了黎畫的身上,瞳孔緊縮。

他要幹嘛?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麽?

為什麽黎畫忽然之間滿臉痛苦之色。

生越這才開心了,冷笑一聲,“你不要指望著立即將它撕下來。不可能的...除非等它裏面的藥物完全釋放完!”

“另外,告訴你不疼的方法,這樣我也不算無情無義。”

“你越生氣,藥物註入你身體就會越多,你就會越痛苦!所以收斂你的脾氣。”

說完,揮揮手,示意黑衣人將黎畫帶走。

黎畫疼的差點縮了起來,這個生越,惡魔,魔鬼!

卑鄙無恥!

她以後有機會一定讓生越也嘗一嘗生不如死的感覺。

然而,這個藥布似乎真的扯不下來,緊緊貼著脖子,扯不動。

不過生越說的沒錯,她確實感覺到,自己情緒越激動,血管疼的就越厲害。

這個喪心病狂的人,那自己做實驗。多麽希望他以後也被做成實驗動物。

腦子沒有那麽清醒,黎畫便也做不了什麽防抗只能任由著黑衣人將自己帶走。

厲南辰看這這一切,滿臉的擔憂。

眼睛裏洩露了他的憤恨和不舍。

對不起了,黎畫,是他耽誤了她,對不起她。

家族的仇怨竟然也報應在她身上。

她不應該承受這麽多的。這一次,就換她自由吧!

又或者,除非生越死了,這樣,就不用再擔心黎畫受到威脅了。

黎畫被帶了出來,可能是因為藥物的作用,她此時應景昏睡了。

厲南辰看著無比的心疼,上前去要抱住她。

可是上面的而生越發話了,“請記住你說的話,從此就是陌路人,難不成你對一個陌路人還這麽關懷?”

她要的就是逼死厲南辰,讓他感覺到絕望。

厲南辰最終收回了手,“你最好保證黎畫被安全送出去。否則...”

“否則什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趕緊擔憂一下你自己的情況吧!等一會你的叔叔來了,你們倆在好好敘敘舊,如何?”

“或者,讓他講一講自己當年到底做了一些什麽混蛋的事情?”

生越打斷了厲南辰的話,冷笑著開口。

黎畫被帶走了,原地只剩下他與生越對峙著。

生越便也不再天臺待著了,慢慢下了樓。

這期間,厲南辰隱忍著傷口的疼痛。

他這個時候只能和生越面對面,對峙著,他不知道這個惡魔一樣喪心病狂的人到底想要幹一些什麽。

他就是一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一如之前的叔叔,因為那個女人而瘋了。

呵..恩怨情仇,最使人成狂。

等到生越走下來的時候,看著厲南辰滿臉痛苦,蒼白的唇色,額頭上冒的冷汗時,唇角不知覺的上揚。

對,她就是樂得看這樣的場景。;厲南辰的痛苦仿佛能夠讓他覺得無比歡快。當年的仇恨似乎也有了發洩的出口。

這一邊氣氛無比的緊張。

而醫院那一邊,白延年知道黎畫的事情,心臟特別疼,但是得到寬慰之後,才稍稍舒緩。

而柳熙依舊一直躊躇著,擔憂著。

自己的孩子,還沒享受一天的福氣如今又受苦了。

不知道白淵那小子這一次辦事靠譜不?

就在她來回踱步的時候,來了電話。

白沐熙將電話遞給她,臉上帶著小哦讓。

她就知道應該是好事情。

媽。是哥打來的,好消息!”

她趕緊接過來,“餵,白淵,你告訴我現在到底有沒有黎畫的消息?”

“那一頭白淵原本還打算賣個關子,卻沒想到自己的母上大人這麽著急,瞬間覺得自己不是親生的。”

壓下心裏的小不快,還是回答了,“您老放心,您兒子辦事沒有差錯。一會,就會將您的女兒好好地送到你的面前!”

“我現在已經帶著人馬包圍了血盟的老巢,就等著他們自投羅網了。”

“我的妹妹,我自己怎麽可能放著不管呢,您說是吧?”

“好,那就好!”柳熙舒了一口氣,終於,塵埃落定了。

黎畫可以得救了。

看來,關鍵時刻,這個小子還是靠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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