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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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聲半夜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迷迷糊糊的接起來聽了半天才發現是林挑戰的聲音。
林挑戰一個人坐在二十四小時便利店門口抽了半包煙，被嗆的咳出眼淚才想起來可以打電話給張聲求救：“張教授，我無家可歸了。”
張聲打開床頭燈，稍微清醒了一些才繼續詢問：“又發生什麽事了？”
林挑戰把煙頭踩滅，站起身：“我和我爸又吵了一架，我離家出走了。”
“你可以收留我幾天嗎？”
張聲坐起身子，想了想還是答應了：“好，你現在在哪裏，我去接你。”
就算林挑戰不是羅翰的表弟，也是他的學生，他不可能放著他一個人大半夜在外面游蕩的，而且林挑戰明明是和夏謙一起去的醫院，怎麽會流落街頭呢？張聲很多事想問，但電話裏都沒辦法問出口，既然林挑戰願意打電話給他，那他就應該擔負起為人師表的責任來。
張聲見到林挑戰的時候，他就像一個失足少年，滿地的煙頭和萎靡不振的表情都讓張聲很擔心：“你會抽煙？”
林挑戰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地面，輕笑：“才學的。”
張聲皺眉：“快上車。”
林挑戰坐上車之後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打開窗戶看向那間便利店：“張教授，你別把我的事和我哥說好不好？”
“又發生了什麽事？”
“夏謙是我爸學生，說不能對不起我爸，要和我分手。”林挑戰把臉轉向張聲，一臉不解，“張教授，這件事是不是太離譜了？”
張聲看著林挑戰，試圖安慰：“夏謙說的或許只是氣話……”
林挑戰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聲音疲憊：“張教授，你覺得我哥愛你嗎？”
張聲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愛。”
“那你愛我哥嗎？”
“愛。”
林挑戰語氣消沈：“所以啊……你們至少是相愛的。”
“可是我和夏謙……”林挑戰頓了頓，“他不會愛我的。在他眼裏我就和樂樂一樣，他什麽事都遷就我，不過是因為我是孩子，可以任性。”
“我剛才在醫院裏又和我爸吵了一架，我不會妥協，我離不了夏謙，我不可能和他分手。”
張聲沈默了一會兒：“你的事我不會和你哥說，這幾天你先住我這裏。”
“謝謝。”
“可是接下來你準備做什麽？”張聲嚴肅，“你學校一定要去的，不能曠課。”
林挑戰點頭：“學校我當然要去，夏謙還沒和我說清楚。”
老爺子第二天見到林挑戰的時候有些震驚，怎麽家裏一夜之間就多了一個人？
張聲解釋這是自己離家出走的學生，老爺子隨即了然，當了大半輩子老師，什麽學生沒遇到過，離家出走的叛逆少年必須要適時的幫助和輔導，不然容易耽誤人家一輩子！
老爺子當機立斷的擅自把林挑戰拴在家裏不讓他出門，林挑戰急了：“爺爺，我學校有課的！”
老爺子悠閑的給窗臺上的花澆水：“學校的課曠兩節不會死的，我馬上給你輔導輔導心理，你要糾正你的心態。”
今天上午的可是夏謙的課，林挑戰準備一大早去堵夏謙的，現在被老爺子關在家裏哪兒也去不了，心情十分郁結：“爺爺，我心理真的沒問題啊……”
老爺子斬釘截鐵：“一般你這種情況的學生都會這麽說的，算了，我先和你談談再餵小張！”
張聲早就去上班了，家裏只剩下老爺子和林挑戰，還有現在趴在沙發上四仰八叉的小張，小張可比林挑戰自由多了，懶洋洋的趴在沙發上，然後覺得有些熱又躲到了沙發底下。
老爺子坐在林挑戰對面，語重心長的問：“你怎麽離家出走了？”
林挑戰低下頭老實交代：“和我爸吵架了。”
老爺子循循善誘：“為什麽吵架？”
“我爸要我和我喜歡的人分手。”
老爺子看著面前模樣乖巧的林挑戰有些心軟：“你爸為什麽要你們分手啊？”
林挑戰避重就輕：“他離過婚，還有個孩子。”
“我也能理解你爸的心思……”
沒等老爺子說完，林挑戰就又可憐兮兮的低下頭：“可是我沒他就活不下去……”
老爺子徹底心軟了，皺眉：“現在都什麽年代了，哪有這麽專|制封建的家長！”
林挑戰繼續裝可憐：“我爸都專|制了二十幾年了。”
老爺子重重嘆了口氣：“小林啊，我支持你。我這裏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千萬別屈服！”
“那個姑娘現在怎麽樣啊？”
林挑戰看著老爺子：“我今天準備去找他的，可是您不讓我出門……”
老爺子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鼓勵：“那現在你還不快去！”
林挑戰拿起沙發上的包，倍受鼓舞的沖出門外：“謝謝爺爺！”
看著林挑戰的背影，老爺子感嘆：“真有我當年的勁頭啊……”
林挑戰趕到學校時第二節課還沒完，他偷偷的從後門溜進大教室坐在了最後一排，可是講臺上站的卻不是夏謙，而是張聲。
林挑戰看了眼手機，夏謙還是沒回他短信，昨晚和夏謙吵過之後，他就想打電話給夏謙道歉，可是夏謙沒接，發短信也不回，簡直像人間蒸發了。
下課鈴一響，林挑戰還是沖過去攔住了張聲：“夏教授現在在哪兒？”
張聲嘆了一口氣：“他早上打電話給我，叫我代幾天課。”
“這麽說你也不知道他在哪兒？”林挑戰皺起眉。
“挑戰……”張聲欲言又止，“早上我問了夏謙，他說現在暫時不想見你。”
“你別逼得這麽緊，你們兩個現在都需要空間。”
林挑戰聽不進去，又播了一遍夏謙的手機，還是沒人接：“我去他家裏找他。”
夏謙把樂樂放在奶奶家，今天回來收拾東西，準備暫時離開這裏，至少先避開林挑戰一段時間，他現在沒辦法面對林挑戰。
林挑戰敲響門的時候他有些驚慌失措，只能呆在屋子裏面不出聲，但不一會兒手機鈴聲就響了，是林挑戰的電話。
林挑戰聽見了屋子裏的手機鈴聲，他確定這是夏謙的鈴聲：“夏教授，我知道你在裏面，你為什麽躲著我？”
夏謙沒辦法，只好接通了手機：“挑戰。”
林挑戰沒想到他會接自己的電話，有些驚喜：“夏教授……”
夏謙很久沒聽到林挑戰的聲音了，心裏一緊，有些不忍心：“挑戰，你別再找我了。”
“為什麽？就因為你是我爸的學生？”沒聽到夏謙的答覆，林挑戰激動起來，“你不覺得這個理由很謊謬嗎？”
今天早上張聲電話裏和他說了林挑戰的事，夏謙嘆了一口氣：“你回去和你爸道個歉，別再耍小孩子的脾氣了。”
“夏謙，你是不是從來就沒有喜歡過我？”林挑戰靠著門滑坐在地上，“所以這麽容易就放棄我們兩個的關系。”
夏謙喉嚨有些幹澀：“嗯。”
林挑戰笑出聲來，笑聲低低的穿過手機：“夏謙，你以前說不知道喜不喜歡我，我可以等，只是沒想到等到現在你還是不願意喜歡我。”
夏謙慢慢坐在沙發上，握著手機的指尖有些發麻，才又聽到林挑戰帶著點哀求的聲音：“夏教授，你就出來見我一下，我真的沒辦法像你一樣，求你了。”
夏謙有些心酸，過了幾秒後才開口：“你走吧，別再來了。”
夏謙講完最後一句話，然後關機了。
林挑戰慢慢走下樓，然後坐在小區裏的花壇邊上，那裏正好可以看見夏謙家的窗戶。
他不想放棄，他做不到像夏謙一樣絕情，但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他不相信夏謙真的會不理他。
夏謙躲在窗戶後面看著樓下的林挑戰，突然想到了自己小時候的樣子。
當時還在上小學，父親難得回家一次，一回家就喝酒拿他撒氣，母親看不過去替他擋下來了，結果是母親經常傷痕累累，但從來沒想過離婚。
只是後來父親出軌了，母親終於受不了就帶著他一起離開了那個家。
靠母親一個人養活他實在有些困難，後來沒錢交學費了，夏謙也這樣在班主任的樓下等過，他不敢上樓。
班主任在窗戶裏看見了夏謙，就把他領上樓了解了情況，還幫他墊付了學費。
夏謙到現在都在想，如果沒有那位老師，他不可能是現在這個樣子，可能他會小小年紀就輟學或者出去打工，而不會有機會像現在這樣為人師表。
只是他從來沒想過，那位老師會是林挑戰的爸爸。
林老師一直對學生很嚴厲，但是認真負責，把學生的事情當做自己的事情一樣去盡心盡力。林老師對他的幫助，他一輩子都不可能還清，所以他沒辦法任由自己去給林老師這樣的傷害。
林挑戰坐了一會兒就走出小區的門，但是不一會兒又回來了，他手裏多了一包煙，然後又坐回原來的位置開始一根接一根的抽煙。
夏謙皺眉，林挑戰以前是不會抽煙的。
兩個小時之後，天氣越來越陰沈，開始細細密密的下起了小雨，林挑戰把煙掐了，沒有找地方躲雨，就這麽坐在那裏看著夏謙家的窗戶，他不相信夏謙真的會放著他不管。
只是又一個小時過去了，雨漸漸變大，林挑戰從頭到尾濕了個遍，夏謙從窗戶邊收回眼神，看了眼手表，有些焦躁起來。
天色完全黑下來了，黑到夏謙差點看不見林挑戰是不是還在雨裏，幸好路燈微弱的亮光混著磅礴的大雨照在林挑戰的身上證明了他的存在。
夏謙捂上眼睛，房間裏因為沒有開燈而同樣一片黑暗，他有些無力的坐在地板上，第一次清晰的感覺到心裏的焦躁和不安，他知道這些感覺全都是因為林挑戰。
夏謙想，他應該是喜歡林挑戰的，或許比喜歡還要深一點。
今晚的時間似乎過得特別慢，夏謙再次站起身向樓下望去時，林挑戰已經不在花壇邊坐著了，夏謙松了一口氣，卻發現隔了幾米的地方，似乎有個人倒在地上。
夏謙心裏一涼，沒有時間猶豫就打開門沖到樓下，外面的雨確實很大，夏謙才一會兒就全身濕透了，他看見不遠處的林挑戰倒在地上，緊張的沖過去扶起他的身子。
林挑戰渾身滾燙，毫無知覺，似乎是發了高燒。夏謙搖不醒他，只好把林挑戰背在身上跑到馬路上打車送去醫院。
把林挑戰搬上車，夏謙才發現自己身上沒帶錢也沒帶手機，只好摸出林挑戰口袋裏的手機打電話給羅翰。
羅翰接通之後語氣急躁的質問：“林挑戰！你昨晚去哪裏了？你爸你媽都急瘋了！”
夏謙苦笑：“是我。”
羅翰楞住：“他昨晚在你這裏的？”
“不是。”夏謙看了一眼臉頰通紅的林挑戰，“你馬上帶錢去N院門口接我們，林挑戰發燒了。”
羅翰在N院門口見到了狼狽不堪的兩個人，幫他們付了車費，然後接過夏謙肩頭的林挑戰：“你們私奔了？”
夏謙揉揉酸痛的肩膀，他發現最近林挑戰又長高了不少：“不是，他在我家門口淋了幾個小時的雨。”
羅翰突然同情起林挑戰來：“你心夠狠的。”
夏謙看著羅翰肩頭的林挑戰，然後伸出手摸了摸林挑戰因為潮濕而貼在臉上的頭發，語氣平靜：“別和他說是我送來的。”
羅翰看著外面的雨：“那你馬上要走了？”
“給我點錢吧，我還要找個開鎖的。”夏謙苦笑。
林挑戰醒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床邊的林媽媽，林媽媽見林挑戰醒了，高興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摟住寶貝兒子的脖子：“寶貝！可急死我了！”
林爸爸也是高興的，只是還有些氣，語氣平淡：“你終於醒了。”
林挑戰頭有些暈，環顧了一下病房四周，沒看見夏謙的影子。
舔了舔發幹的嘴唇，林挑戰開口：“媽，我是怎麽過來的？”
林媽媽指了指病房外正在抽煙的羅翰：“喏，你表哥打電話叫我們過來的。”
還沒等林挑戰再開口，林媽媽就心疼的說：“寶貝，你如果真的喜歡男人，那就喜歡吧，改天把他帶回家給我們看看，你爸不反對了……”
林挑戰看到病房外的羅翰，有些失望，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就在林媽媽以為他又睡著的時候，林挑戰輕輕的開口了：“你們放心吧，我不會再喜歡男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在這個時候我必須要解釋一下我更文速度如此低下的原因。。
七月份在做暑期兼職，每天都朝九晚五的工作。。T_T
這章四千字我打了四個晚上，每晚都是趴在電腦面前睡著的。。
嚶嚶嚶，別嫌棄我的速度啊。。
八月份不忙了真的會恢覆日更的，再相信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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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聲皺眉：“快上車。”
林挑戰坐上車之後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打開窗戶看向那間便利店：“張教授，你別把我的事和我哥說好不好？”
“又發生了什麽事？”
“夏謙是我爸學生，說不能對不起我爸，要和我分手。”林挑戰把臉轉向張聲，一臉不解，“張教授，這件事是不是太離譜了？”
張聲看著林挑戰，試圖安慰：“夏謙說的或許只是氣話……”
林挑戰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聲音疲憊：“張教授，你覺得我哥愛你嗎？”
張聲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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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和夏謙……”林挑戰頓了頓，“他不會愛我的。在他眼裏我就和樂樂一樣，他什麽事都遷就我，不過是因為我是孩子，可以任性。”
“我剛才在醫院裏又和我爸吵了一架，我不會妥協，我離不了夏謙，我不可能和他分手。”
張聲沈默了一會兒：“你的事我不會和你哥說，這幾天你先住我這裏。”
“謝謝。”
“可是接下來你準備做什麽？”張聲嚴肅，“你學校一定要去的，不能曠課。”
林挑戰點頭：“學校我當然要去，夏謙還沒和我說清楚。”
老爺子第二天見到林挑戰的時候有些震驚，怎麽家裏一夜之間就多了一個人？
張聲解釋這是自己離家出走的學生，老爺子隨即了然，當了大半輩子老師，什麽學生沒遇到過，離家出走的叛逆少年必須要適時的幫助和輔導，不然容易耽誤人家一輩子！
老爺子當機立斷的擅自把林挑戰拴在家裏不讓他出門，林挑戰急了：“爺爺，我學校有課的！”
老爺子悠閑的給窗臺上的花澆水：“學校的課曠兩節不會死的，我馬上給你輔導輔導心理，你要糾正你的心態。”
今天上午的可是夏謙的課，林挑戰準備一大早去堵夏謙的，現在被老爺子關在家裏哪兒也去不了，心情十分郁結：“爺爺，我心理真的沒問題啊……”
老爺子斬釘截鐵：“一般你這種情況的學生都會這麽說的，算了，我先和你談談再餵小張！”
張聲早就去上班了，家裏只剩下老爺子和林挑戰，還有現在趴在沙發上四仰八叉的小張，小張可比林挑戰自由多了，懶洋洋的趴在沙發上，然後覺得有些熱又躲到了沙發底下。
老爺子坐在林挑戰對面，語重心長的問：“你怎麽離家出走了？”
林挑戰低下頭老實交代：“和我爸吵架了。”
老爺子循循善誘：“為什麽吵架？”
“我爸要我和我喜歡的人分手。”
老爺子看著面前模樣乖巧的林挑戰有些心軟：“你爸為什麽要你們分手啊？”
林挑戰避重就輕：“他離過婚，還有個孩子。”
“我也能理解你爸的心思……”
沒等老爺子說完，林挑戰就又可憐兮兮的低下頭：“可是我沒他就活不下去……”
老爺子徹底心軟了，皺眉：“現在都什麽年代了，哪有這麽專|制封建的家長！”
林挑戰繼續裝可憐：“我爸都專|制了二十幾年了。”
老爺子重重嘆了口氣：“小林啊，我支持你。我這裏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千萬別屈服！”
“那個姑娘現在怎麽樣啊？”
林挑戰看著老爺子：“我今天準備去找他的，可是您不讓我出門……”
老爺子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鼓勵：“那現在你還不快去！”
林挑戰拿起沙發上的包，倍受鼓舞的沖出門外：“謝謝爺爺！”
看著林挑戰的背影，老爺子感嘆：“真有我當年的勁頭啊……”
林挑戰趕到學校時第二節課還沒完，他偷偷的從後門溜進大教室坐在了最後一排，可是講臺上站的卻不是夏謙，而是張聲。
林挑戰看了眼手機，夏謙還是沒回他短信，昨晚和夏謙吵過之後，他就想打電話給夏謙道歉，可是夏謙沒接，發短信也不回，簡直像人間蒸發了。
下課鈴一響，林挑戰還是沖過去攔住了張聲：“夏教授現在在哪兒？”
張聲嘆了一口氣：“他早上打電話給我，叫我代幾天課。”
“這麽說你也不知道他在哪兒？”林挑戰皺起眉。
“挑戰……”張聲欲言又止，“早上我問了夏謙，他說現在暫時不想見你。”
“你別逼得這麽緊，你們兩個現在都需要空間。”
林挑戰聽不進去，又播了一遍夏謙的手機，還是沒人接：“我去他家裏找他。”
夏謙把樂樂放在奶奶家，今天回來收拾東西，準備暫時離開這裏，至少先避開林挑戰一段時間，他現在沒辦法面對林挑戰。
林挑戰敲響門的時候他有些驚慌失措，只能呆在屋子裏面不出聲，但不一會兒手機鈴聲就響了，是林挑戰的電話。
林挑戰聽見了屋子裏的手機鈴聲，他確定這是夏謙的鈴聲：“夏教授，我知道你在裏面，你為什麽躲著我？”
夏謙沒辦法，只好接通了手機：“挑戰。”
林挑戰沒想到他會接自己的電話，有些驚喜：“夏教授……”
夏謙很久沒聽到林挑戰的聲音了，心裏一緊，有些不忍心：“挑戰，你別再找我了。”
“為什麽？就因為你是我爸的學生？”沒聽到夏謙的答覆，林挑戰激動起來，“你不覺得這個理由很謊謬嗎？”
今天早上張聲電話裏和他說了林挑戰的事，夏謙嘆了一口氣：“你回去和你爸道個歉，別再耍小孩子的脾氣了。”
“夏謙，你是不是從來就沒有喜歡過我？”林挑戰靠著門滑坐在地上，“所以這麽容易就放棄我們兩個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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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謙慢慢坐在沙發上，握著手機的指尖有些發麻，才又聽到林挑戰帶著點哀求的聲音：“夏教授，你就出來見我一下，我真的沒辦法像你一樣，求你了。”
夏謙有些心酸，過了幾秒後才開口：“你走吧，別再來了。”
夏謙講完最後一句話，然後關機了。
林挑戰慢慢走下樓，然後坐在小區裏的花壇邊上，那裏正好可以看見夏謙家的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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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在窗戶裏看見了夏謙，就把他領上樓了解了情況，還幫他墊付了學費。
夏謙到現在都在想，如果沒有那位老師，他不可能是現在這個樣子，可能他會小小年紀就輟學或者出去打工，而不會有機會像現在這樣為人師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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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師一直對學生很嚴厲，但是認真負責，把學生的事情當做自己的事情一樣去盡心盡力。林老師對他的幫助，他一輩子都不可能還清，所以他沒辦法任由自己去給林老師這樣的傷害。
林挑戰坐了一會兒就走出小區的門，但是不一會兒又回來了，他手裏多了一包煙，然後又坐回原來的位置開始一根接一根的抽煙。
夏謙皺眉，林挑戰以前是不會抽煙的。
兩個小時之後，天氣越來越陰沈，開始細細密密的下起了小雨，林挑戰把煙掐了，沒有找地方躲雨，就這麽坐在那裏看著夏謙家的窗戶，他不相信夏謙真的會放著他不管。
只是又一個小時過去了，雨漸漸變大，林挑戰從頭到尾濕了個遍，夏謙從窗戶邊收回眼神，看了眼手表，有些焦躁起來。
天色完全黑下來了，黑到夏謙差點看不見林挑戰是不是還在雨裏，幸好路燈微弱的亮光混著磅礴的大雨照在林挑戰的身上證明了他的存在。
夏謙捂上眼睛，房間裏因為沒有開燈而同樣一片黑暗，他有些無力的坐在地板上，第一次清晰的感覺到心裏的焦躁和不安，他知道這些感覺全都是因為林挑戰。
夏謙想，他應該是喜歡林挑戰的，或許比喜歡還要深一點。
今晚的時間似乎過得特別慢，夏謙再次站起身向樓下望去時，林挑戰已經不在花壇邊坐著了，夏謙松了一口氣，卻發現隔了幾米的地方，似乎有個人倒在地上。
夏謙心裏一涼，沒有時間猶豫就打開門沖到樓下，外面的雨確實很大，夏謙才一會兒就全身濕透了，他看見不遠處的林挑戰倒在地上，緊張的沖過去扶起他的身子。
林挑戰渾身滾燙，毫無知覺，似乎是發了高燒。夏謙搖不醒他，只好把林挑戰背在身上跑到馬路上打車送去醫院。
把林挑戰搬上車，夏謙才發現自己身上沒帶錢也沒帶手機，只好摸出林挑戰口袋裏的手機打電話給羅翰。
羅翰接通之後語氣急躁的質問：“林挑戰！你昨晚去哪裏了？你爸你媽都急瘋了！”
夏謙苦笑：“是我。”
羅翰楞住：“他昨晚在你這裏的？”
“不是。”夏謙看了一眼臉頰通紅的林挑戰，“你馬上帶錢去N院門口接我們，林挑戰發燒了。”
羅翰在N院門口見到了狼狽不堪的兩個人，幫他們付了車費，然後接過夏謙肩頭的林挑戰：“你們私奔了？”
夏謙揉揉酸痛的肩膀，他發現最近林挑戰又長高了不少：“不是，他在我家門口淋了幾個小時的雨。”
羅翰突然同情起林挑戰來：“你心夠狠的。”
夏謙看著羅翰肩頭的林挑戰，然後伸出手摸了摸林挑戰因為潮濕而貼在臉上的頭發，語氣平靜：“別和他說是我送來的。”
羅翰看著外面的雨：“那你馬上要走了？”
“給我點錢吧，我還要找個開鎖的。”夏謙苦笑。
林挑戰醒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床邊的林媽媽，林媽媽見林挑戰醒了，高興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摟住寶貝兒子的脖子：“寶貝！可急死我了！”
林爸爸也是高興的，只是還有些氣，語氣平淡：“你終於醒了。”
林挑戰頭有些暈，環顧了一下病房四周，沒看見夏謙的影子。
舔了舔發幹的嘴唇，林挑戰開口：“媽，我是怎麽過來的？”
林媽媽指了指病房外正在抽煙的羅翰：“喏，你表哥打電話叫我們過來的。”
還沒等林挑戰再開口，林媽媽就心疼的說：“寶貝，你如果真的喜歡男人，那就喜歡吧，改天把他帶回家給我們看看，你爸不反對了……”
林挑戰看到病房外的羅翰，有些失望，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就在林媽媽以為他又睡著的時候，林挑戰輕輕的開口了：“你們放心吧，我不會再喜歡男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在這個時候我必須要解釋一下我更文速度如此低下的原因。。
七月份在做暑期兼職，每天都朝九晚五的工作。。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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