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1章 狗崽子的觀察日記(二)

關燈
【機智英勇的阮向遠先生日記第二則】

PM

12:00 早上邀請蠢主人共進午餐,對方表現略顯冷艷高貴,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差評。

12:01 目標出現。

12:02 目標正面無表情地在向阮向遠大爺的方向靠近。

12:03 阮向遠沖著老老實實在他桌子對面坐下來的紅發男人微微一笑:“等你都等餓了,想吃什麽?”

12:03.5 南區和北區的犯人們看著他們各自的老大在上午的相殺之後此時終於又相愛了,他們默默地撿起了自己散落一地的狗眼,笑而不語,深藏功與名。

12:10 阮向遠端著二人份的食物回到餐桌邊的時候,雷切正撐著他好看的下巴往窗外看,走神。男人的頸脖上安安靜靜地掛著黑色的狗項圈因為他擰開脖子的動作,讓上面掛著的那一枚三號樓的王權者徽章暴露在了領口的外面,阮向遠放下餐盤,盯著那一塊黑色項圈和麥色皮膚相連接的一小塊地方出了神。

12:11 絕對領域:“絕對領域”是一種日本主流社會也使用的禦宅族次文化用語,乃指女性穿著迷你裙與膝上襪時大腿暴露出來的部份。

12:11.5 現在,阮向遠大爺表示,他大概在一個名叫雷切雷因斯的男人身上找到了絕對領域的全新解釋——亮點是,這個男人比狗熊還強壯。

12:12 被盯著看的人不樂意了,擰過腦袋,那雙湛藍色的瞳眸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盯著自己發呆的黑發年輕人,面無表情地說:“口水要掉下來了,老子有那麽好看?”

12:12.5 有種人就是可以自戀得那麽理直氣壯。

12:17 阮向遠吃飯的時候一向很認真,但是這並不代表跟他一起吃飯的人也會很認真。有時候,當他認真地將一口白米飯塞進嘴巴裏的時候,坐在他對面的那個無恥紅毛會一邊切著他面前的那一份牛排,一邊頭也不擡地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忽然好想在這裏就幹哭你。”

12:18 強忍住了噴對方一臉的欲望,黑發年輕人淡定地說:“雷不要掛標題,公眾場合,不要淫蕩,註意形象。”

12:18.5 紅毛王權者呵呵一笑,放下手中的餐具擡起頭來,那雙令人毛骨悚然仿佛自帶“扒衣服功能”的眼睛漫不經心地在坐在自己對面的黑發年輕人身上掃過一圈,當看見對方的唇角開始忍不住抽搐起來的時候,男人唇角邊的笑容變得更加清晰:“下午沒事做了吧?”

12:19 阮向遠知道,這個時候要是老老實實地點頭說沒事做了,他就要倒黴了,於是脫口而出地變成了:“我好忙。”

12:19.5 面不改色張口胡扯什麽的,都是跟蠢主人學的。

12:20 雷切:“好可惜,還想給你看點好東西。”

12:21 除非伊萊在菜園子裏養了一只孔雀,阮向遠想不到絕翅館裏會出現什麽狗屁好東西——特別是那樣“好東西”是雷切的,並且是雷切“主動提出要展示的”,危險級別SSS。如果你被哄上床發現自己被坑了個爹並且表示抗議時候,這毫無邏輯可言的家夥甚至還會一邊做他喜歡的那種活塞運動一邊理直氣壯地告訴你:“射在你體內的是成千上萬個小雷切,你說是不是好東西?”

12:22 都說了雷不要掛標題。以及,這種時候對於這種問題,應該回答“是”還是“不是”,阮向遠至今還未想好答案,於是他決定在自己想好答案之前,堅決不給男人將這個問題問出口的機會。

12:23 阮向遠低下頭,往嘴裏塞了一塊黃桃罐頭——再一次地感慨一下成為王權者的好處,那就是整個絕翅館再也沒有人可以阻止他吃黃桃罐頭。

12:24 “下午答應了愛莎她們要去醫療室幫忙。”阮向遠一邊嘎吱嘎吱地嚼著黃桃罐頭一邊滿臉真誠撒謊。

12:25 坐在阮向遠對面的紅毛王權者面無表情地哦了一聲,然後再一次說出了讓阮向遠想噴他一臉的話:“你又想去摸別的男人的屁股?”

【小知識插播】

在某一次雷切難得跑到醫療室探(SAO)班(RAO)時,男人一推開門就看見穿著白大褂的黑發年輕人正面無表情地站在病床邊,帶著塑膠手套的手正滿臉嚴肅地摸著某個一號樓犯人的白花花大屁股,並且試圖在將一個什麽儀器塞進那個犯人的屁股裏。

過程是雷切一聲不吭地坐在了一旁。

結果是接下來的幾天雷切都一聲不吭。

吃這種外太空醋的蠢主人很可愛,但是時間久了阮向遠表示也有點吃不消,於是在某天被摁在床上進行了一場無情無義的啪啪啪之後,他騎在雷切的胸口義正言辭地告訴男人,那個一號樓的犯人只是得了痔瘡。

於是,“去值班”=“去摸男人屁股”成為了雷切近期內最喜歡的梗。

12:25.5 蠢主人就是蠢主人,純的。

12:26 阮向遠微微一笑:“你要是有痔瘡了我也摸你屁股。”

12:26.5 阮向遠想了想,又補充道:“你沒得痔瘡我也可以摸你屁股,前提是你讓我摸——上次老子的手剛碰上去還沒進行進一步的深入你他媽就像被扔進開水裏的貓似的瞬加炸毛差點把我從三十一樓扔下去——雷切,你這樣會讓我感覺不到愛。”

12:27 紅毛王權者冷笑:“你感覺愛的方式會不會太奇怪?”

12:28 阮向遠:“自古黑紅紅在後,雷切妥妥是個受——你為什麽不按著規矩來?”

12:29 雷切面無表情地說:“因為物競天擇。”

12:29.5 阮向遠沈默。

12:30 阮向遠:“上一次,在我成為王權者那天晚上,唔,你不是看上去已經做好了要在下面的準備麽?現在怎麽又反悔了?”

12:31 雷切:“不是很喜歡引用古文麽,你難道沒有聽過一句話,叫‘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

12:32 阮向遠再次沈默。

12:33 立場不同,談判再次破裂。

1:00 絕翅館普通犯人放風時間結局。

1:10 對於阮向遠來說,現在輪到王權者放風了,於是,從醫療室主動加班出來的他,一路將自己“放”到了二號樓的大門口。

1:11 二號樓的樓梯口,大眾臉獄警正踮著腳吭哧吭哧地將這周的各種公告和工作安排往那塊門口的告示欄上貼,感覺到了背後忽然出現了一個會呼吸的生物,大眾臉獄警莫名地轉過頭,在看見沈默地站在二號樓門口探頭探腦滿臉糾結躊躇的黑發年輕人時,瞬間產生了當年看著某只狗崽子蹲在大門口探頭探腦等主人的模樣,親切感沒來由地深入骨髓,大眾臉獄警微微一笑,對黑發年輕人說:“雷切今天有乖乖在牢房裏沒有出去哦。”

1:12 阮向遠:“……”跟我說這個幹嘛,我又不關心他去哪!

1:12.1 雖然心裏這麽想著,嘴上也發出了一聲不耐煩的咂舌音,但是腳還是不由自主地走進了二號樓的地盤。

1:13 少澤:“樓梯在那邊哦——哦對了,你應該也知道雷切的電梯的密碼才對。”

1:14 正保持自然而然的姿態站在王權者電梯跟前啪啪啪地摁著密碼的黑發年輕人手上動作一僵,忽然覺得雷切唾棄少澤話很多還真是沒冤枉他——虧他那時候還為了“雷伊斯比較吵鬧”還是“少澤比較廢話多”跟蠢主人爭得面紅耳赤不可開交。

1:15 當然,“面紅耳赤”只是阮向遠單方面的,雷切最拿手的就是一邊冷笑著一邊用他的神邏輯把你帶進他那奇怪的思維邏輯裏,然後再用他豐富的經驗打敗你。

2:00 走進二號樓王權者的牢房,推開門之前,沒忍住往那擺在墻角邊的粉紅色狗食盆多看了幾眼。

2:01 “——這麽想念那個食盆的話,今晚借你拿去吃飯。”從房間裏冷不丁地傳來了男人說話的聲音,嗓音低沈而富有磁性。

2:02 阮向遠咬碎了一口後槽牙,走進牢房裏,發現某個紅毛正坐在辦公桌後面處理雷因斯家族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工作中的男人最英俊,所以他默默地欣賞了一會兒後打消了騷擾男人的念頭,老老實實地走到茶幾邊上打開餅幹盒——在完全沒有受到邀請的情況下獨立自主地完成了下午茶。

2:03 帶葡萄幹的曲奇留了下來放在餐盤裏,順手倒了一杯小酒精爐上熱著的紅茶,送到紅毛手邊。

2:04 認真地看著雷切將自己投餵的東西吃下去。

2:07 下午太陽不錯,可以到飄窗上曬曬太陽。

2:15 鋼筆在紙上寫字發出沙沙的聲音,漸漸燃燒殆盡的酒精燈卻依然讓茶壺中的紅茶發出滾水翻滾的聲音,蜷縮著依靠在熟悉的飄窗邊上,心不在焉地看著腳邊的木架子上,小黑小紅小花生命力旺盛地在魚缸中游來游去,這些記憶只有七秒的生物隔著透明的玻璃沖著魚缸外那盯著他們看的黑發年輕人吐泡泡,然後轉個身在魚缸裏游一圈,七秒到,它們這就忘記了七秒前的自己做過了什麽,再一次地貼著魚缸,沖那個無論來過多少次對於它們來說永遠都是陌生人的黑發年輕人吐泡泡。

2:16 右邊耳朵是窗外狂風夾雜著冰雪呼嘯的聲音,左邊耳朵,卻又仿佛聽見了不遠處辦公桌後的那個男人專心致志工作時,鼻息之間平穩的氣息。

2:17 阮向遠產生了一種錯覺,此時此刻他在這裏,就像兩年前的它一樣。

那只哈士奇狗崽子有灰黑色的背毛,跟男人一樣漂亮的湛藍色眼睛,眉骨上方和雙眼之間有三個白點,通常人們叫它“三把火”——它有厚實的皮毛,毛茸茸的掃帚大尾巴,當它在雪地奔跑起來的時候爪子下矯健而有利,飛快地揚起的雪塵之間在整整齊齊地雪地上留下一大串亂七八糟的狗爪子腳印,在它撒著歡狂奔之後,會吐著舌頭哈拉哈拉地喘著粗氣轉彎,回過頭,狗崽子一定能看見它所熟悉的那個蠢主人正站在不遠處微笑著看著它——然後,它就會用比剛才更加快更加敏捷的速度沖著那個人飛奔過去,重重地撞進他的懷裏。

5:29 二號樓三十一層的王權者牢房之中,赤著腳的紅發男人安安靜靜地蹲在飄窗邊上打量著蜷縮在飄窗之上睡得沈的黑發年輕人。在他的身後,茶壺中的紅茶早已變得冰涼,辦公桌上,還散落著一些他剛剛處理完還沒來得及整理的重要文件,而此時此刻,男人臉上的表情看上去異常柔和,他一聲不吭地端詳著近在咫尺那張面孔——

沒有人知道他究竟保持這個支持在這兒蹲了多久。

5:30 “小狗,起床,晚餐時間。”

5:31 飄窗上的黑發年輕人慢吞吞地睜開眼,看著那張近的幾乎就要貼上來的俊臉,整個兒被嚇得虎軀一震。

5:32 紅毛男人臉上一掃之前的溫柔,面無表情地說:“真沒禮貌。”

5:33 阮向遠滿臉諷刺:“下回你睡覺的時候我也離你那麽近試試,我看換了你估計第一反應就是要伸手摸枕頭下面掏槍了。”

5:40 一起出門,目標餐廳。

6:30 晚餐完畢,回到牢房,為“今天該誰到誰的牢房睡誰的床”再一次進行談判。

6:31 立場不同,談判破裂。

6:32 最後決定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7:00 阮向遠哼著小曲兒翹著腳丫子給浴缸放水。

7:30 浴缸放水即將完畢,阮向遠脫衣服,在他脫到一半的時候,浴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一腳踹開。

7:31 黑發王權者頭也不回地說:“就像是人長了眼睛就要往前看一個道理,門上面長了門把就是讓你用手把它擰開的。”

7:32 浴室的門被粗暴地關上,門外的人消失。

7:35 浴室的門再次被踹開,這一次,從外面走進來了一個渾身赤裸擁有麥色皮膚的男人,男人高大英俊,當他從身後伸手攔住黑發年輕人的腰時,可以完美地將他整個塞進自己懷裏。

7:36 阮向遠嘟囔:“這次是你自己來三號樓的啊,別明早天一亮就他媽說得像是老子逼你跳樓似的那麽可歌可泣。”

7:37 “中午說了要給你看好東西的。”男人低沈的嗓音在阮向遠耳邊響起,“所以就送過來了。”

7:38 強烈壓制下心中的不安,阮向遠問:“什麽東西?”

7:39 雷切:“洗完澡給你看。”

7:40 阮向遠:“……”

洗完澡可以幹很多事,看是要在洗完澡之後才能看的,一定不是好東西。

“雷切,你要是坑我,我就摁鈴讓教皇他們看看北區老大是多麽人面獸心。”

“恩?三號樓還有這麽變態的設置?明天給我拆了,聽見沒。”

“……”

——————

雷切走出浴室的時候,一眼就看見鏡子跟前的黑發年輕人在一跳一跳地穿褲子。

“穿什麽,反正等下要脫。”

“……”

“為什麽不在浴室門口等我?”

“我為什麽要在浴室門口等你?”

“因為以前你用四條腿跑步的時候就是這麽做的。”男人嗓音低沈,異常理直氣壯。

阮向遠:“那是因為老子那個時候哪怕跳起來也夠不著你放在櫃子上面的狗罐頭,現在……呃。”

好像哪裏不對。

看著雷切不懷好意勾起的唇角,阮向遠聰明地閉嘴。

“說下去啊。”雷切神情慵懶,及其挑釁。

“現在我有手有腳,眨眨眼就能把你從這裏趕出去。”

“有膽子,明天讓伊萊給你買點你喜歡那個牌子的狗罐頭做為給你勇氣可嘉的犒賞。”

“……滾!”

洗完澡出來的阮向遠一邊跟他身後的男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胡扯,一邊在很認真地穿衣服,白色的襯衫和白色的王權者制服褲子,量身定制的衣服讓黑發年輕人穿起來很合身,挺拔,修長——他長得並不算特別英俊,但是清秀的面容總給人一種幹凈舒適的感覺。

居家適用男。

渾身上下只穿了一條騷包的黑色子彈內褲,大方地讓自己緊實的肌肉暴露,此時此刻某個紅毛早就在旁邊安頓好自己,看著阮向遠穿衣服,坐沒坐相睡沒睡相的雷切微微瞇起眼掃了一圈,難得真誠地誇了一句:“挺有氣質。”

阮向遠頭也不回:“我怎麽覺得你在罵我?”

男人懶散的目光在黑發年輕人耐心地系襯衫扣子的修長指尖一掃而過,續而一頓,目光停留在阮向遠因為小小用力而微微泛紅的指尖,不由自主地就聯想到了當他被自己壓在身下,狠狠地進入時,那白皙的頸脖處似乎也會不自覺地染上這樣的淡淡血色……

猛地目光沈了沈,續而慢吞吞地將自己想說的話優雅地從唇角吐出:“氣質到讓人有一種想把它撕開讓扣子蹦得到處都是的沖動……在你的驚呼聲中狠狠地把你摁在地攤上,分開你的雙腿,不做任何前戲和潤滑就這樣沖進去,聽你在我身下抽泣……”

住口,老子要打電話給動物保護協會了,禽獸!!!!!

阮向遠頭也不回地從鏡子裏瞥了一眼身後滿臉得意的男人,彎腰順手撿過地上的一個坐墊沖身後砸過去——

沙發上的男人懶洋洋地擡起又長又結實的手臂,張開五指,在那個坐墊砸到他那張俊臉之前穩穩地接住了它。

勾起唇角發出一聲大人不計小人過的嗤笑,阮向遠的沙發對於他來說還是太委屈了,男人長長的腿從沙發邊緣伸出來囂張地搭在茶幾上,雷切的腦袋上還掛著一條白色的毛巾,紅頭發上滴答下來的水滴濕了他的衣領。

大約三分鐘過後,雷切感覺到有什麽人晃到了他的身後,腦袋上已經被水汽沾濕的毛巾被抽走,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幹燥、明顯帶著烘烤過的暖氣的毛巾。雷切不動聲色地翹了翹唇角,理所當然地讓這塊動動鼻子就能聞到的滿滿都是某個人氣息的毛巾掛在自己的腦袋上。

“……”阮向遠在心中暗罵了倆句,最後還是不得不親自動手給男人擦去頭上的水汽,“上一次發燒不就已經是上帝在警告你自己是人類不是犁地的牛了麽,大冬天的洗完頭不擦幹老了以後會頭疼這種事情小孩子都知道吧。”

雷切:“我又不是小孩子。”

阮向遠:“……你沒當過小孩子麽?”

雷切:“我沒童年。”

阮向遠:“……”

不知道為什麽,這麽悲傷的話題卻無論如何都同情不起來。

指尖在男人紅色的頭發上擦過發出好聽的沙沙聲響,直到感覺到厚重的水汽終於消失,發尖處甚至在暖氣空調的溫度之下變成了毛茸茸的幹燥感,阮向遠這才將毛巾拿開,與此同時,幾乎是在他轉身去放毛巾的同一時間,雷切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紅發男人高大的身影投下一小片陰影讓阮向遠下意識地怔楞在原地。

下一秒,這片陰影消失了,因為原本站在沙發旁邊的男人此時毫無征兆地蹲了下去——他低著頭,似乎正在努力地從沙發底下那點兒空隙處往外拖什麽東西,並且在嘗試了幾次依舊讓裝那樣東西的紙盒子卡在沙發邊緣處時,男人忍無可忍地爆了粗。

站在雷切身後的阮向遠在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勾起唇角,戲謔的目光從男人蹲著時更顯挺翹的臀部上掃過,順便欣賞了一會兒對方結實漂亮的大腿肌,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覺得穿著一條內褲蹲在那裏和沙發生氣的蠢主人相當可愛。

阮向遠沒能欣賞多久,因為在嘗試了幾次依舊讓紙盒子卡在那兒之後,男人暴力地整個兒將阮向遠那張沙發掀了起來,輕而易舉地用一只腳將那個紙盒子勾了起來——然後就這樣毫無緩沖地放手了。

沙發哐地一聲砸在地上,哪怕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也依舊能感覺到地面的震動。

阮向遠:“……”

雷切回過頭,將那個紙盒子往阮向遠那邊踹了踹,揚了揚下巴示意阮向遠自己打開,並且還不忘提醒:“好東西。”

阮向遠:“好東西藏在沙發底下什麽心態?”

“怕你洗完澡出來自己多手多腳先打開。”然後等我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大概你就跑得影都沒了吧。雷切笑了笑,露出白森森的牙,將後半句話吞回肚子裏,怎麽看都像是不懷好意。

阮向遠滿臉警惕地瞅了一眼蠢主人,又瞅了一眼那個被隨便找了幾根繩子打包起來就算是“禮物”的紙盒子,最後迫於雷切那湛藍色的瞳眸中閃亮亮的期待,他終於還是慢吞吞地將盒子上的包裝繩解開,慢吞吞地掀開紙盒子的蓋子,然後——

在看見盒子裏安安靜靜躺著的那東西的第一秒,阮向遠目光停頓。

第二秒,阮向遠沈默。

第三秒,阮向遠:“!!!!!!!!!!!!!!!!!!!!!!!!!!!!!!!!!!!!!!!!!!!!!!!!”

第四秒,阮向遠抽著唇角,將那個根部部分掛著幾根彩帶的按摩棒從盒子裏拿了出來,放在掌心強迫癥似的默默數了數,發現彩帶不多不少,正好九根,那根又粗又長長相一點也不含蓄的按摩棒的柱身上還有著令人匪夷所思的凸起,大概是為了仿真,按摩棒的前端是模仿男性器官前端傘狀物做的。

按摩棒是黑色的,低調奢華,土豪黑。

阮向遠:一定是我的打開方式不對。

默默地舉起那根按摩棒,阮向遠看著雷切。

後者眼中閃著詭異的滿意光芒:“和你很配。”

阮向遠:“……”

去你大爺的,試衣服嘛?!!!!!!!!!!!配你妹!!!!!!!!!!!!!!!!!!!!!!!!!!!!!!!!!!!

踢開紙盒子,阮向遠強忍著把這根按摩棒塞進男人鼻孔裏的沖動,面無表情地問:“這是什麽東西?”

雷切面無表情地回答:“九尾狗的尾巴。”

阮向遠:“……”

你他媽在逗我!!!!!!!!!!!!!!!!!!!!!!!!!!!!!!!!!!!

見黑發年輕人滿臉斯巴達地沈默,雷切繼續認真地補充說明:“因為找人做這個東西其實花了不少錢,所以想著不要浪費以後說不定可以用掉的心態就留了下來,”男人頓了頓,看上去對自己優秀的決策力十分滿意地勾起唇角,“現在看來,當初的決定果然是正確的。”

“……你到底曾經對你的狗抱有過什麽非分之想……”

“隼是我老婆。”

“……老子是公的……”

男人嗤笑上前,單手輕而易舉地一把撈起僵硬在原地的黑發年輕人的腰將他半抱半拖地弄到床邊,在阮向遠想起來要反抗之前,不容拒絕地用一只大手將他摁進了柔軟的床上,自己也隨身附了上去——

兩名成年男子雙雙陷入柔軟的被褥,床發出一聲不堪負重的嘎吱聲,寬大的床上,倆具修長的身體彼此糾纏,壓在上面的男人擁有漂亮的肌肉曲線和健康的麥色皮膚,當他緊緊地跟身下皮膚白皙的年輕人貼合在一塊時,麥色與白色忽然就形成了一種觸目驚心的色差……

雷切低著頭,紅色的頭發垂落跟阮向遠的頭發相互交纏在一起,近乎於著迷一般,他的一只手撐在後者的腦袋旁邊,另一只手,用粗糙的拇指腹摸索著阮向遠高挺的鼻梁。他微微瞇著眼,而後,當他感覺到身下的人連著氣息都變得清淺,男人發出一聲短暫的沈笑,附身在黑發年輕人的唇角處落下響亮地一吻,原本在摸索對方臉頰的手拿開,不動聲色地從阮向遠的手中將那根尺寸可怕的東西從他手中拿了回來——

“我幫你……”

男人的嗓音十分富有磁性,因為沾染著欲望而稍顯黯啞,就像是用大提琴演奏出的低音般,優雅而深沈。

天生地極具誘惑力。

阮向遠甚至也一時間被這種仿佛如同惡魔邀請般的嗓音所迷惑,而當他反應過來自己著了道的時候,他的蠢主人已經不動聲色地將他剛剛才穿好的褲子扒了下來——

阮向遠倒吸一口氣,終於意識到此時不反抗一會兒等著自己的還不知道是個什麽A片戲碼,下意識地就要屈膝去頂撞男人的下身進行最直接有效的攻擊,卻在他行動的第一秒,就被男人識破並且猛地一下抓住了他的膝蓋——

“真歹毒。”雷切嘖嘖咂舌,粗糙的大手用令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方式摩擦著阮向遠的膝蓋,並且順勢分開他的大腿,與此同時,男人的另一只也伸到了阮向遠的身下,屈指仿佛戲弄一半地勾起後者內褲的邊緣,然後放開——

啪地一聲,彈力良好的內褲邊緣在黑發年輕人白皙的胯骨間留下一道小小的紅痕。

阮向遠被這沒尺度沒下限的聲響搞得面紅耳赤。

“我發現我就喜歡看你穿白色內褲的模樣……啊,當然了,什麽不穿的時候也很好看就對了。”

雷切一邊笑著一邊說著不知羞恥的話,他的胸腔因為低沈的笑而發出微微的震動,他的手從阮向遠的內褲邊緣伸了進去,輕輕地抓住了黑發年輕人的下體,撥弄了下,忽然在掌心無意間蹭過前端的時候感覺到了濕潤——

雷切一頓,低下頭,毫不意外地發現被自己壓在身下的人此時臉上紅得能滴出血來。

“餵,小狗。”

“什、什麽……”對視上那雙湛藍色的瞳眸,阮向遠顯得有些結結巴巴,“算了,求別說。”

雷切當然不是那種“求別說”就真的不會說的人,黑發年輕人的反應在他看來那是相當的有趣,這讓他唇邊的笑意顯得更深了些,並且與之相應法的,男人平日裏湛藍色的瞳眸此時也因為沾染欲望而變成了令人心驚膽戰的深藍。

雷切手上的力道反而加大了些,近乎於肆無忌憚地揉搓著黑發年輕人藏在內褲後面的下體,看著前端冒出的透明液體弄濕了剛剛換上的幹凈的白色內褲,柔軟的棉質被沾染成了一種像是透明的顏色……

“你看,你這裏又硬又濕……”男人故作無奈的聲音讓阮向遠羞恥感成倍地往上翻——盡管他知道他是故意的。

黑發年輕人索性閉上眼,卻忘記了這樣只會讓他的感官變得更加敏感,他用一只手手背掩蓋住自己的雙眼,薄唇輕啟在男人的逗弄之下呼出急促的氣息……並不知道自己這個模樣在雷切看來簡直像是盛情地邀請他趕快獸性大發,從黑發年輕人的口中陸陸續續地發出帶著濃重鼻音的喘,息——

“放、放手!……恩啊……雷切……”

“我在。”

男人的眼角因為笑意而出現了好看的弧度,他俯下身,將自己的耳朵湊到黑發年輕人的唇邊,像是要聽他說什麽——

卻不料在這個時候,原本還老老實實可憐呻吟請求他放手的黑發年輕人,忽然張開嘴對準他的耳垂就是一口——

男人寬闊的背部猛地一震,連帶著手下的動作也變得不知輕重起來,強烈的刺激讓阮向遠發出一聲短暫的倒吸氣音!

“小狗,你自找的!”

此時男人已經管不了許多,一只手拎著阮向遠的腿輕而易舉地將他用粗暴的力道整個兒翻過來變成了背部朝上趴在床上的姿勢,快速地將他的內褲拉下來拽至膝蓋部位,看著那從內褲之中跳出的臀部暴露在空氣之中,隨著身下人的呼吸微微顫動,並且起了一層小小的雞皮疙瘩……

男人擡掌,重重地在那白皙的臀部上揍了一巴掌,在阮向遠痛呼以及破口大罵聲中,看著自己的掌印在那白皙得沒有一絲瑕疵的臀部留下紅痕印記,眼底沈了沈,雷切壓了上去,湊到阮向遠的唇邊用兩根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往上扳了扳,在他的唇邊啄了下,與此同時,他的另一只手探進了黑發年輕人的股縫之間,指尖準確地找到臀部之後那隱藏著的入口,蹭了蹭入口處的褶皺……

“嗯……放開……”

“不放,”雷切嗓音沙啞,順手抓過那個已經被他遺落在一旁的尾巴按摩棒,“我要開始了——剛開始可能會有點痛,你可以叫,但是最好不要叫得太大聲……”

“唔唔唔……”

“因為老子不知道你們三號樓的隔音效果怎麽樣。”

“唔唔唔……”

“什麽?”

“王八蛋!”

“我在。”

男人低笑著,倆只手掰開那始終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的臀瓣,讓那令他理智全失的穴口暴露在空氣之中,看著它因為緊張收縮,而後,手腕一沈,猛地將按摩棒的前端送入那入口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