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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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從哪裏傳出的消息,賢王蘭希從寢宮裏帶回了一個巴掌大的錦盒,大家都猜測著那裏面是不是就是皇上的遺詔,消息以傳播的很快,一時間,皇都暗流湧動。

蘭希查看了一下門縫中間夾著的頭發,笑笑,“又不是不揭開謎底,這幫家夥怎麽這麽著急呢。”幸虧已經將紫書和小金豆送去尚書家藏著,而末琪,也送到別處派了最厲害的侍衛守著,那麽多雙眼睛註視著四皇女府,就讓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皇都內亂的很,特別的四荒女府的書房,一天能被人翻七八次,也幸虧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人用刀駕在自己的脖子上逼問遺詔在哪裏?撇撇嘴,找得到才叫怪了呢。走進書房,打開放在書案上的錦盒,裏面是一張黃娟,上面卻空空的一個字也沒有。想到母皇當時鄭重其事的將這個錦盒

交給自己,告訴自己以後的事情怎麽處理,都隨便自己喜歡,當自己打開錦盒,裏面卻什麽也沒有,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小虎牙和曉晨在宮裏暫時還沒什麽危險,哎哎,真搞不明白遺照到底有什麽好看的,反正早晚要昭告天下。再一低頭,桌上多了個紙條,宮內的高手啊,每次都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給自己遞送消息,功法高的領人發指,呵呵,打開看了一眼,眉頭不禁皺了起來,末琪住的地方有五皇女的人在周圍活動……

早晨醒來的時候,母皇在睡著,少有的平穩。赤著腳悄然的離開寢宮,一邊穿外衣一邊趕著上朝。今天事情不是很多,兩個多月的磨練,各部已經能將國內的事情處理的井井有條,抽檢了幾個奏折,處理的都不錯。忽然有點眩暈,很奇怪,扶著額頭,最近都是在宮裏吃東西,不可能是吃壞東西了啊?正想著,寢宮鳴起喪鼓……

茫然的任宮人給自己換上一身白紗,呆坐在床榻前看著宮人給母皇擦拭身體換上衣服,雖然明明知道,可心裏還是覺得好突然。眼前這,只是舍下的軀殼吧,靈魂又會飄蕩到何處,不知會不會像自己一樣能夠不忘的呢?若是有緣,還會再相見吧……

國喪一切事宜交給禮官處理,明天,大概就要宣布遺詔了吧?羽勤看著自己,“四姐,有件事,我想當面告訴你……”

“什麽?”

仿佛下了很大決心似的表情,“四姐,你爹爹……”

“夠了!別再提!我早都知道,比你們任何人知道的都早!你們,一個兩個,都拿這個當作秘密嗎?!這件事,不許再提!”直到走出很遠,還感覺羽勤遠遠的看著自己。追溯到來這世上最早的回憶,模糊的在時間流失中卻逐漸清晰,模模糊糊的對話,痛徹心扉的戰栗,後來才知道,那種藥有個有趣的名字,陰陽路,獨獨對孕夫有用,大人和孩子相互奪命,最後,只能剩下最強的一個……,心裏涼涼的。不過平心而論,這些皇女裏面,羽勤的政治手段很強硬,也是最適合繼承皇位的人。忽然看到西西,和幾個宮人會在一起低著頭跟著一名禮官,“西西……”叫住他,“一直看不到你,這是去做什麽?”卻見他深深眷戀的看了自己一眼,“殿下……要保重……”那名禮官上前施禮,“殿下,這九名童男是給先帝殉葬的。”一腳踹了過去,“你怎麽不去殉葬!誰許你們用活人殉葬!傳令下去,馬上去鑄九個金人替代,以後不許用活人!活人哪有金子長久!”說完,拉起西西冰冷的手轉身就走。

西西跟著蘭希向後宮走去,就這樣十指交握在一起。看著前邊一身素服的四皇女,本已經死寂的心又開始鮮活的跳動起來,她總是在這樣的時候出現,或魅惑的笑著,或瀟灑的吩咐自己做事,總是那樣隨意又不失風度。聽說殿下的家裏已經有了夫女,一定是極其寵愛的吧?要不然,殿下又怎麽會到現在還不肯娶正室。風吹動殿下的頭發打在自己額頭上,輕輕的,涼涼的,如果能這樣一直跟隨殿下,改是怎樣的甜蜜呢……此刻,已經不知說些什麽,以為再也見不到了,以為就這樣結束了,卻忽然出現在眼前,胸中什麽感情在逐漸發酵,滿漲的幾乎要爆炸開來。不受控制的想要握緊她的手,蘭希猛的停下,“不行,現在我府裏太亂,你先在爺爺這裏好不好?”再次對上殿下那雙眼睛,不自覺又深陷其中,點著頭,不知自己到底答應了什麽。蘭希安撫的拍拍西西的手臂,“爺爺人很好,那事嚇到你了吧?別想了,剩下的我會處理……”

一個人高高的站在祭壇之上,從錦盒中取出那條黃娟,掃視了跪在下面的一大片,羽勤,若月,幼良三人也穿著婚紗跪在下面,長嘆了一口氣,今天的天氣很好,晴空萬裏,那上面的雲彩,大概都被做成了白紗吧……昨夜心裏一直糾結不清,到底還是沒有在黃娟上寫下什麽。臺下離的最近的嬤嬤著急的一個勁使眼色,仿佛眼珠抽筋一般,手掌虛空的按了按示意放心,咳了一下,“封九皇女幼良為廉王,鎮守湘州。八皇女若月雖貶為庶民,子嗣仍記入皇室。五皇女羽勤,文韜武略皆為上上品,允即位,為新帝,完。”

不倫不類的編了幾句,一句廢話沒有,也不管下面交頭接耳疑惑的人群,直接點燃黃娟拋到香爐當中,跪下,帶群臣拜,甩甩袖子走下臺來。

回府,小虎牙不知什麽時候來的,穿著的一身灰衣,怎麽看,都有點像老鼠。眨著眼睛靠向自己,“姐姐,渴嗎?”低頭看見小虎牙端著的茶杯,裏面的東西都被晃撒一半了,端了很長時間嗎?手有點抖,無奈的搖搖頭,“你這小東西。”說完端起茶碗一飲而盡。叫來管家吩咐家事,小虎牙一直盯著自己,“怎麽了?我臉上長花了還是怎的?怎麽直勾勾的盯著我?”大大的打了一個哈欠,有點困,“不管你了,我去睡一會……”

有人抱起自己,卷在被子裏面,像小時候在繈褓當中,被挪來挪去,眼皮好像粘在一起了,怎麽也張不開。

車輪咕嚕咕嚕的轉動,動了動身體,哎……看情形,自己好像被綁架了呢。脖子睡的都僵了,向小虎牙招招手,“過來,給我揉揉……”聽小虎牙說,那天給自己喝的東西果然有問題,怪不得他的手抖的那麽厲害,這孩子,果然被自己教壞了啊。正好也到了曉晨迎娶金芝銀芝的日子,便打著讓賢王送親的旗號,拐了自己走上西行的道路。曉晨倒是了解自己,帶自己出來散心,見見他們的父親也好,真不知是什麽樣的男子能生出這樣兩個南北兩極化的孩子。問,家裏人是不是都知道自己出行的事情?小虎牙說是,想了想,不行,還是要寫封家書回去,要不家裏兩個男人該擔心了,這一去,又好長時間不能陪他們,得解釋解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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