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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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紫書得房裏亮著燭光,扣了下門就走了進去,紫書似乎受驚了一樣把手上看著得東西攢在了一起。扶著桌子貼近他坐了下來,“紫書……”他得衣領沒有遮掩住頸項上吻痕,心口又疼了起來,是真得嗎?伸手抓住他,從他緊扣得手指中摳出那個紙團,字很漂亮,比自己得好很多,情詩也很好,灑脫又含蓄,只是,不該出現在紫書手裏,有手指撫著他頸間得痕跡,“是她吻的?”竟沒有想象中的否認,放開了手垂下頭去,

“紫書,對不起……”

“蘭……”

“不,請聽我說下去。我不想聽你說什麽,一點也不……對不起你的人是我……對不起強要了你……對不起害你不能見父母……對不起讓你生孩子受那麽多苦……對不起讓你那麽害怕我,竟然還把你自己丟下這麽久……都是我的錯,你還那麽小,都不會照看孩子的吧?離開京城,很寂寞的吧?……我以為只要對你好,愛你和孩子多一些,就可以補償你,請原諒我得天真無能,我明白自己不是你喜歡的那種人……做過得事情無法補償……以後你做什麽,都可以,但別去找她,她不是真心愛你,請相信我……”說著,竟已淚流滿面,紫書只是茫然得看著,張了張嘴,卻什麽也說不出來,蘭希流著淚自嘲得笑了下,幾乎聽見自己心碎得稀裏嘩啦的聲音了,“紫書,我帶孩子住幾天……你……保重……”搖搖晃晃的向外走去,沒註意狠狠的撞上了桌腳,拼好的拼圖一下子散亂開來,牛骨的質地帶著輕輕的響聲從桌面一直彈落到四處,有一塊跳進了蘭希的衣縫……

胡亂的走了半天,風已經把眼淚吹幹了,打量了下周圍,好像跑到西陵郊外的樹林裏來了,自己還真是心不在焉啊,平時坐車都會覺得疲倦,剛才光憑雙腳走了這麽遠,竟然不覺得累,咬咬牙又走著去了梁府,剛剛走到門口就有好幾個下人迎接上來,原來大家一直找不到自己,都等了很久,歉意的說自己只是去散散心,沒什麽大不了,子君一副欲言又止得樣子,挺著個肚子,聽說這些年還是調皮得緊,要不是奉子成婚還不知要滿倉等多久,又笑,最近自己有點像海寧呢,無論怎樣都想要笑。“滿倉,慕凡姐,晚上一起喝酒吧,恩,我看你們一起喝酒吧……”

看著滿倉和慕凡兩個人耍酒瘋,懷裏摟著小金豆,小金豆也喝了一口果酒,小腦袋一點一點的不想睡卻抗拒不了,拍拍他得背,“睡吧……睡吧……”堅決的晃晃頭,“要和娘一起睡。”“會的啊,娘會接小金豆回去看姥姥,還有姑姑,舅舅,很多,很熱鬧……”

“不帶爹爹?”

“怎麽?爹爹待你不好嗎?”

趕忙搖頭,“不是的,只是爹爹笨,而且爹爹有事情要忙……”

“是啊,爹爹有事情要忙,等金豆乖乖想爹爹了,娘再送金豆回來接爹爹,好嗎?”

“娘最好了,娘給的東西我都藏起來了,明天娘一起回去取好嗎?順便去道別……”

沈默了一下“也好。”

次日,送小金豆回府裏取東西的時候聽總管說昨晚子君來過,給紫書看了什麽東西以後紫書竟然自縊,幸好下人發現得及時,才救回性命,皺了皺眉頭吩咐侍衛,時刻要在暗處保護紫書不許他傷了自己。

聽說蘭希站在府門等孩子取了東西就帶人趕回皇都,連最後一眼都沒看自己,為什麽總是感覺不能接近這母女兩人,哪怕是自己身上掉下得肉也親近不得,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手中攥著昨晚子君送來得紙條,是蘭希獨自在書房寫寫畫畫丟掉又被子君偷偷撿回來的,“多情自古空餘恨,好夢由來最易醒。豈是拈花難解脫,可憐飛絮太飄零。”每一筆都透著濃濃得憤恨,仿佛有一柄重錘反反覆覆將自己敲碎,“她再也不會回來了,再也不會回來了,再也不會……”

看著西陵得城墻越來越遠,熟悉得有點陌生,慕凡拍了拍蘭希肩膀,“有些時候,不用想那麽多。”

回過頭又揚起一個笑臉,“怎麽會,我很好呢。大家都很好,至少,他還活著……”說著垂下頭去,發絲擋住了眼睛,只能看到一只手捏住另一只手腕上得銀珠,緊緊得捏著,指節泛白……

=============這是從西陵到皇都的官道==============

皇都裏傳言四皇女精神日漸的癲狂起來,和幾個紈絝女子每天在城裏亂晃,每天穿奇裝異服打扮得奇形怪狀,也不去上朝,言官進言多次,皇上也放任不管,還撥了專款專門給四皇女做衣服。原本溫和得眼神也不見了,據說四皇女每天淩晨都會爬上皇城最高得金鑾殿的屋頂,眼睛一眨不眨得看著朝陽刺目得光芒直至太陽升起,有人說她學了邪法回來,將朝陽四放的光華吸入了瞳仁,使眼睛裏面像燃燒著火一樣讓人直視不得,看多了魂魄就會被灼傷。

養德閣是皇都最大的青樓,夜晚是這裏最熱鬧的時候,蘭希穿了一身東方不敗樣式的男裝端坐在席前,看著他人歡笑,門口傳來唱諾,投過目光去嘴角不禁揚了揚,有時那個趙大人,總是和自己較勁,這幾天追著自己說什麽混跡於鬧事有損皇家顏面,如今自己在這裏她還敢追過來,看她戴著面紗改了裝扮,衣服鼠頭鼠腦怕見人得樣子就好可愛,對身邊的人努努嘴,那人心領神會的迎了上去高聲喊著,“這不是禮部得趙大人嘛,我們公子恭候您多時了,哎呀您可來了,公子想你想得都沒心思刮腿毛了……”直把趙大人尷尬得恨不得把臉抹下來塞袖子裏,可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來,走到近前剛要叩頭,蘭希故作害羞的用袖口遮住滿臉得笑意,只留一雙彎彎得閃著光得笑眸,另一手用力扯了趙大人一把,趙大人一個不穩,跌在了蘭希懷中,咯咯笑著用蘭花指戳了一下趙大人的肩膀,“冤家,你可真急色!”養德閣是最大也是檔次最高得青樓,來的都是人中翹楚,不說故作斯文,至少也不會上來就紮到人家懷裏,趙大人不敢擡頭,已經感覺到周圍射來的一道道不屑目光,狠了狠心才勉強擠出一個笑臉,“殿下,微臣求您,別鬧了。”

得到的回答是拔高了故作驚訝的聲音,“什麽?!你說你家相公要休了你?!你還要像我借錢還債?!”很明顯,趙大人現在抵抗擊打性已經被蘭希磨練得有了長足得發展,壓下滿腔想要掐死蘭希得沖動,趙大人擺出一副一點也不專業的猥瑣樣子大聲說著,“公子聽錯了,在下只是想請公子獻藝。”

切,沒創意,不屑的牽著大家得目光投向身後掛著的條幅,五個大字躍入眾人眼簾,“賣身不賣藝”

就算有天大的決心趙大人還是不敢嫖皇女的,終於在蘭希的努力下聽到清脆的趙大人神經崩潰得聲音,搖搖頭,還是太脆弱,要磨練啊,對著逃也似離開得身影又喊了一句,“趙大人,摸了也是要給錢的啊!”只見趙大人絆倒在門檻處,爬起來腦血栓後遺癥一樣抖動著解下錢袋一丟,瞬間就消失不見,沒練過武功的人能跑得這樣快,真是,那個,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啊。聽趙大人府裏的下人說,趙大人回去以後連續半個月都會在睡夢中嚎哭,哭喊著什麽,老師我沒臉見人啦,娘我的一生清譽都被毀啦,且不知,多年以後,趙大人成為周邊幾國幾十年中臉皮最厚的外交禮官,抗打擊抗刺激的能力已經到了出神入化得地步,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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