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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有一雙眼睛正在看著這場自己推波助瀾的好戲正按著自己的思路一步步的向著他的目的前進。

96.卷四 夢裏尋他千百度-第九十六章 對峙

“大人,查過了,一共是350多戶人家的田地共良田3000畝被征用,除了一些已經搭成房子的,還有一些都停滯在那邊沒有動。”

“關於那殺死刺史的兇犯倒是沒什麽消息,只聽人說他一直在前街那要飯,後來就卷入了這樁謀殺案了。”

柳忠將探來的消息一一告訴柳守策,他聽完這兩條消息後,眉頭緊鎖,許久都未有松開。

“老爺,你還沒吃晚飯,先吃些東西!”柳忠拿了一碗粥,遞了上去。

柳守策接過粥碗,眼光死死的盯著那調羹,搗了兩下,將碗“砰”的放了下來,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外面的百姓在挨餓,本官如何吃的下?”

“走,本官要開倉放糧!”

“大人三思而行!”柳忠攔住他的去路道:“大人,這府衙的糧倉裏糧食確實不少,可是這沒有都督的點頭,我們去動了,怕是不好!”

“你以為我不知道?”柳守策不由苦笑,想他剛到雲州,李嘯就給他一個下馬威,這不是明擺著告訴他,在這雲州是他的地盤,而且他上有皇太後撐腰,下又在此盤踞多年。昨兒個他要不是將皇太後搬出來,恐怕他是怎麽也不能讓他把他的人下了大獄的。今天若他再去開倉放糧,那這梁子真結大了。可是,當初他攀附太後,想要做到更高的位置,不就是想擁有更大的權力能多做幾件像樣的事,流芳千古嗎?現在機會有了,難道他要退縮嗎?這退了以後,前面就真的是出路嗎?雖然這李嘯乃太後親侄,可是從太後言語間已經生出不滿,雲州的事情鬧這麽大,若不趕緊解決恐怕會影響太後和皇上之間的關系,還不如乘著現在一咬牙,把事都給辦了,他回去也好交代。

“就這麽決定了,他李嘯能耐我何?”柳守策說的豪氣幹雲。

次日,他就帶著人去開倉放糧,因他那日當著所有人的面展現了欽差的威勢,守糧倉的人見了他,話都沒敢多說一句,就給他開了,不過他們中的一人也將事偷偷的去告訴了刑師爺。

等到刑師爺帶著李嘯趕到糧倉的時候只剩下一地的米粒子了,李嘯看著柳守策,氣的雙目通紅,胡子微微向上翹,最後憋出了一句話:“你……哼……”隨後佛袖而去。

刑師爺臨走的時候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別樣的光,一瞬而逝,緊跟在李嘯後面走了。

當晚李嘯寢食難安,他覺得這個柳守策怎麽像是針對他而來的?莫不是姑母對他有什麽不滿?可是又覺得不太可能,之前大哥才在信中提及,姑母說要握住兵權,那就意味著姑母還要重用他,可是這又是怎麽回事?

忙喚來刑師爺問道:“這大哥的回信還沒到?”

刑師爺搖搖頭,“這路上快馬加鞭,也要十天,大人就再等等,畢竟那柳大人是太後的親信,鬧開了不好。”

李嘯自然也知道,因此他是耐著性子在等,等他大哥的回信。

朝堂之上一改往日的寂靜,其一是那一直稱病罷朝的顏錦天來上朝了,顏黨一派自然活躍起來了;其二就是為了雲州刺史一職,這雲州刺史之位懸空;這麽大的一塊肥肉自然是人人都想要的,何況這顏錦天早就想要插手三郡,擴充勢力,只是苦於沒有機會,現在機會來了,他又如何會放棄。

承佑自然明白,不過他還是說道:“顏將軍身體可好些?怎麽今日來上朝了?”

顏錦天今日特地裝的步履蹣跚,說話精神氣也不足,一改大嗓門的習慣,乍一見還真以為他病的不輕,仔細看看他臉色紅潤,步伐雖蹣跚卻透著靈巧,哪裏是生病,簡直是生猛。

顏錦天輕咳了一聲道:“啟稟皇上老臣身體好多了,承蒙皇上厚愛,老臣怎可不知好歹,一而再的辜負聖恩,老臣還希望能多為皇上分憂呢。”說完後,又是躬身一拜。

承佑擡了擡手笑著道:“將軍的身體也是要緊的,沒事就好。不需多禮。”

“謝皇上。”顏錦天沖著承佑又是一拜,這才回到了列隊之中。

小安子拿起奏章遞了上去,朝堂之上一片寂靜,承佑看了幾份,這才說道:“朕以為雲州刺史一職久缺實非良策,集英閣學士聶竟海為人剛正,且才學出眾,可出任雲州刺史一職。”

顏錦天聽完後馬上出班啟奏道:“皇上,臣以為這聶竟海不過是一介儒士,而刺史權鎮一方,恐非是一介儒士可以擔當的,還請皇上另委賢才才是。”

“臣以為顏將軍所言甚是,雲州沃野千裏,百姓富庶,占天下賦稅十分之一,非德高望重之賢能之輩恐難當大任!”禮部尚書李準破天荒第一次讚同了顏錦天的意見。

唯獨王丞相一言不發,深思於胸,這聶竟海是皇上的第一任老師,雖一直深受皇上的信任,可一直都是虛職,皇上為何此次會讓他來擔刺史一職?

而六部尚書王清河原來也想出列反對的,但見父親的臉色陰晴不定,朝他使了一個眼色,他心有不甘,卻也只得不吭聲了。

便觀局勢,承佑心裏跟明鏡似的,眼下朝中局勢越來越明朗了,武將以顏家為主;文臣以王丞相為風向;而李家是各個皇親國戚的代表;權衡三派利弊,他該如何更好的控制這些人?正好借著這個機會,他倒是要看看清楚。

承佑高高在上,朝下面冷冷的看了一眼,淡淡的說了一句:“此事容後再議。”

那邊朝堂局勢不明,這邊柳守策過的也是步步驚心。

柳守策開倉放糧後見李嘯也不為此來找他,好似沒發生過。雖如此,心裏卻依舊不敢放松,這李嘯是什麽人他是再清楚不過,何況這還是人家的地盤,他不由的想起在他離京前太後所下的懿旨:雲州之案,查實,速判,無需多慮。看來太後早有所料,怕他在這有所顧忌。思及此,他才能放松些,隨後又想到那些離流失所的百姓,正愁眉之際,李忠興高采烈的進來了。

“老爺,你看這是什麽?”他高興的捧著一個箱子,好像很沈。

柳守策臉色一沈,“柳忠你跟隨我多年,難道不知道,本官是不收禮的嗎?”

“大人,別的禮你不能收,這個你可一定要收。”柳忠見自家大人的臉上越來越難看,也就不開玩笑了,忙將盒子打開:“大人,你看,這是那些被征地的地契,還有房契我點過,一份沒少。連那些造好的房屋的地契也在裏面。”

柳守策一驚,“你怎麽會有這些?”

“我跟那衙門的一個侍衛喝酒,他喝醉了,我就想套套他的話,沒想到,這人字裏行間都透著對李都督的不滿,他說他家的地也給征用了,雖然都督補了銀子卻根本不夠買一個新的房子,只因那些房價早就被商人擡高了,他們這種拿著點微薄俸祿的人根本是望塵莫及的。

他高興的說,這欽差來了,他們這些個老百姓,就有希望了。我就提了一句,大人到現在為止還未見到那些地主的地契和房契,這事不好辦。誰知道他竟然說他有辦法,第二天他就給了我這個箱子,還說千萬要交給你,我就趕緊給老爺拿來了!”

“不好,這其中定然有詐!”柳守策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快將這些送回給那人。”

柳忠一見大人大呼一聲‘不好’心也跟著一沈,知道這次是好心辦錯事了,忙去找那侍衛,可是卻怎麽也找不見,這才想到自己還不知道那人叫什麽。

柳守策也料想到柳忠是不會找到那侍衛的,看著這堆價值千金的紙,難道拿著這些去還給李嘯?他感覺到前面有個很大的陷阱等著他,可是現在他已無路可退,有種被逼著往裏頭鉆的感覺。

“哎”柳守策也知道,事到如今只得硬著頭皮做下去了:“讓人去叫這些人到衙門口集合,務必將這裏頭的所有人都找著,還有動作一定要快。”柳守策指了指那份附帶的名錄說道。

“是,老爺,我這就去。”柳忠拿著名錄走向外走,口中嘟囔著:“幸好還附有名錄,這樣找起來不會費勁。”

柳守策盯著那一箱子的地契發呆,這到底是何人所為?所有的一切像一張巨網向著他襲來。

97.卷四 夢裏尋他千百度-第九十七章 聯手

前朝風起雲湧,後宮也不會平靜。雲州刺史一事激起千層浪,大家不管有什麽想法,唯一的目的就是都想從這件事中成就最大的利益,可是這件事皇上終了還是要看皇上的意思如何?

皇太後自然知道雲州刺史的重要性,若等到大權旁落後,別說拿回來,只怕以後另外二郡的控制權也會岌岌可危,那李家也就真的完了。

“去請皇上過來用膳!”皇太後吩咐道。

“是,奴才這就去。”胡德全領命後飛快的跑了出去,卻在後花園看到了小安子,只聽小安子在跟淑妃身邊的小太監錢貴說道:“回去告訴你們娘娘,準備準備,皇上就到了。”

胡德全聽完後,猶豫了一會,又回到了慈喜宮,“奴才啟稟娘娘,這皇上去了淑妃娘娘宮中用膳,還要去請嗎?”

皇太後接過李嬤嬤遞過來的銀耳羹,只是端著卻不喝,不停的攪動著調羹,蹙起的鳳眉微微舒展開,說道:“不用了,你去請皇後來!”

“是!”胡德全躬身退了下去。

“時光靜好,與君語;細水流年,與君同;繁華落盡,與君老。”承佑默默的念了出來,心中一股暖流流過。

蘇嫣早就知道他來了,只是故作專心,聽到他念出聲來,這才驚訝的轉過頭。

“皇上什麽時候到的?怎麽也沒人通稟一聲?”說著就放下手上的筆,要行禮,被承佑一把拉住,笑著握住她的手:“淑妃無需多禮,是朕讓他們不要通稟的,朕想看看你乘著朕不在的時候在做什麽?”

蘇嫣嘟著嘴道:“原來皇上是來刺探軍情的,不理你了。”一扭頭,繼續寫字。

承佑笑著從後面靠了上去握住她的手,在蘇嫣提的字對應的地方寫了下半闕:“歲月如歌,伴伊吟,坎坷人生,伴伊度,燈火闌珊,伴伊眠。”

寫完後在她耳畔細語:“朕要愛妃陪著朕一生。”他的吻猶如蜻蜓點水在她的耳垂上落下。

蘇嫣聽到他的呼吸聲漸重,臉微微一紅,深情款款:“皇上先用膳吧,這人都看著呢。”

承佑見她雙目垂下,雙頰緋紅,知她害羞,笑著對一旁的小安子道:“讓他們安排用膳吧。”

“是。”

承佑拉著蘇嫣往桌子那兒去坐,承佑見她還低著頭,知她害羞勁還沒過,也不逗她,而蘇嫣卻想著王爺傳來紙條,拉攏王貴妃。她正想著這要如何走?卻聽承佑說了一句:“淑妃,在想什麽?”驚覺自己失態,忙回他燦爛一笑,“沒有,我在想著哪個好吃?”

“好,那朕為你試吃。”說著他將每種都嘗了一點,然後一種一種的將味道分開來擺放在她的面前,這份細致讓蘇嫣有些恍惚,若這一生能與他相伴該多好?隨即她又很快的甩開這個可怕的念頭,她心中應該只有王爺,怎麽能冒出這般心思?況且他的好,只是對若水的,又不是真心對自己的。

想到此,蘇嫣輕松了一些,吃了一些後,說道:“皇上今日也累了,多吃些才是。”說著往他碗裏夾了幾筷子他平日裏愛吃的魚。

小安子在一旁笑道:“娘娘這樣,奴才就沒事做了。”

蘇嫣也笑著道:“臣妾也難得陪著皇上,瞧,小安子還跟臣妾吃醋呢!”

“奴才可不敢!”小安子笑著給承佑夾了些別的菜,卻見承佑那菜基本未動,不由看了一眼蘇嫣。

承佑嘆了一口氣,將筷子擱了起來,站起來踱步到床邊望著窗外飄搖的柳枝道:“人還不如這柳絮,想怎麽飛怎麽飛。”蘇嫣一聽朝著小安子使了個眼色,小安子忙讓人將飯菜撤了下去,隨後帶著人都離開了房間。

屋內只剩下他們兩人,蘇嫣走上去,將窗子打開,風徐徐而來,窗外的柳絮漫天飛舞,“皇上,柳絮也是身不由己的,它得隨著風。”

承佑望著旁邊的佳人,風吹亂了她額前的青絲,他伸手將那零星碎發替她撥至耳後,輕輕將她攬入懷中:“那朕便要做風。”

蘇嫣笑著依偎道:“那臣妾便是這飛絮!”

兩人靜靜的站在那好一會,承佑說:“有你在朕身邊,朕就覺得沒有過不去的坎!”

“皇上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不知臣妾能否為皇上解憂?”蘇嫣仰頭望著他,一臉深情。

承佑苦笑道:“朝中大臣各自為政,朕這個皇帝……”

蘇嫣又豈會不知他的苦,安慰道:“皇上,有些事可以換個角度,不好的也能變好,要看皇上怎麽用!”

承佑看著蘇嫣,“哦?”一聲,帶著深思,眼睛也跟著綻放出別樣的光。

“只要能為皇上達成目的,又何必在乎他是什麽人?”蘇嫣頓了頓又道:“這人啊,哪個不是為了自己?沒點好處誰又肯真心的辦事?臣妾這麽說,皇上不要生氣才好。”

承佑搖搖頭,“也只有你能寬慰朕了。”

蘇嫣垂著頭,半響才說道:“臣妾一會去王貴妃那坐坐!”

承佑聽了她的話,有一刻楞怔:若水一向不喜歡與這些妃嬪打交道,今日還告訴了他,想來是已經知道了早上在朝堂發生的事情。

承佑想到這裏,擡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神色似有些局促,也就柔聲說道:“也好,只是為難你了。”

蘇嫣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嫣然一笑:“只要皇上懂臣妾的心,臣妾就知足了。”

那純凈的笑又一次直達承佑的心處,他將她輕擁入懷,將下巴抵在她的肩上,低聲道:“朕知道你的心意。”

蘇嫣點點頭,撫弄著衣角,不在言語,只是那艷紅欲滴的臉頰早已洩露了一切。

蘇嫣送走承佑後,思量著要如何做既能消了王貴妃的疑慮又能把事情辦妥了。恰巧聽到,錢貴跟著蓮香再閑聊道:“今兒個奇了,這太後竟然招了皇後去用膳。”蓮香也跟著附和道:“那倒是真奇了,除非節日什麽的,這皇後還真沒在慈喜宮裏用過膳。”“……”

其他的蘇嫣沒註意聽,她耳中盤旋的只是那句,太後召皇後去用膳!此意為何?太後為人精明果敢,今日朝堂一事,她一定知曉,難道她是要讓皇後去勸她顏將軍?可即便皇後同意了,顏將軍真會聽女兒的話嗎?除非太後能許給他們更好的。

蘇嫣正思索著要找個什麽理由去王貴妃那邊,上次晚宴後,王貴妃也不往這走動了。蘇嫣清楚,她這是心裏起了防備。而平日裏蘇嫣除了初一十五去各個宮裏走一圈,也甚少出去,今兒個怎麽著也要去一趟,探個底。

誰料想蘇嫣還沒出門,這王貴妃倒是來了。

蘇嫣熱情的叫人沏茶,“這是用清晨的露珠煮的茉莉花茶,雖香氣濃烈,卻香兒不浮,爽而不濁,飲後有消除春困之功效。”說著忙親自捧過一碗熱茶。

王貴妃接了茶碗在手中,也不急著喝茶,只是掀開碗蓋,看著裊裊熱氣蒸騰而出,微微一閉眼,好似在享受那沁人心脾的花香。

蘇嫣見她好似有話要說,只做不知,默默無語而已。

過了一會,王貴妃有些耐不住,低聲說道:“我今日有幾句肺腑之言要告訴淑妃。”王貴妃說到這裏,盯著淑妃,留神著她的神色,但她的目光在蘇嫣鎮定的態度面前變的鈍了。

蓮香見她兩人有話要說,機靈的說道:“奴婢去廚房看看那燕窩燉好了嗎?”

“去吧!”蘇嫣揮了揮手,蓮香就帶著人退出了房間。

王貴妃抿了一口茶,說道:“皇後娘娘早已失寵,皇上之所以不肯廢後,一是顏家強勢,皇上在朝中對顏家還有倚重;二是皇上念及與皇後一場夫妻的情分;即便是不喜了,皇上也都忍了,可是這顏家日益猖狂,難免招來皇上的不滿,花無百日紅,說不定皇上正想著要拿顏家開刀呢。”

蘇嫣聽到這裏,淡淡的說道:“臣妾其實沒什麽野心,只想做個安分的妃子,況且臣妾在這宮中也無足輕重,且不聞外事,貴妃說這些,臣妾有些不明白您的意思。”

王貴妃看著蘇嫣慢慢的說道:“我和你說這些,是想告訴你,既然皇後已經失寵了,不如你我聯手將皇後扳倒。我也知道,你和皇後曾有過節,皇後為人善妒,又怎麽會輕易放過你,只是她沒這個機會罷了。你不如與我聯手,而我也絕不會虧待你的。”

蘇嫣看來這顏家和王家必有一戰,現在這太後召了皇後前去用膳,是有示好之意,她雖清楚這顏家一直虎視眈眈她李家的地盤,可是此時她卻不能耐他如何,唯有統一戰線才會有更多的利益;王爺讓她拉攏王貴妃就是怕他們的結盟,會壞了他的事,現在王貴妃主動上門來,對她來說是最好不過了。因此蘇嫣忙低著聲音道:“若水只想平靜的生活,想著弟弟能有出息,望事成之後,王貴妃助我達成所願。”

王貴妃的神色變得有些耐人尋味,點頭道:“淑妃放心,事成之後,我保你在這後宮中能平靜的生活,至於你弟弟更是不用愁。”

蘇嫣的臉上故意流露出一絲喜色,謝道:“臣妾先謝過貴妃。”

王貴妃頓了頓,說話的語氣又變的親切了幾分:“這朝中世事多變,本不該是我等後宮女子所議論,不過本宮知道,皇上剛從你這用膳離開,不知妹妹可曾聽到什麽?”

蘇嫣心中暗笑,面上去不動聲色,故意露出為難的樣子,欲語還休的樣子。

王貴妃果然上鉤:“妹妹休要當心,姐姐也只是隨便聽聽,這朝堂上的事豈是我等所能懂的。”

蘇嫣附和著道:“姐姐所言甚是,妹妹今日見皇上愁眉不展,也問了下緣由,皇上只是說這朝中無人可用!妹妹當下就疑惑了,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她假裝愚鈍的望著王貴妃。

王貴妃暗自思付著這句話,不由的問了一句:“那不知皇上還說了什麽?妹妹可曾聽到?”

“恩,”蘇嫣遲疑了一下,道:“皇上還感嘆了一句,說當年丞相年輕時候何等厲害,不像現在畏首畏尾。”說完後,她看了一眼王貴妃,道:“貴妃娘娘可別介意,臣妾只是實話實說。”

王貴妃聽完後,先是一楞,後又笑著拉起她的手道:“怎麽會呢,我謝你還來不及。那我先告辭了。”

看著她行色匆匆的離去,蘇嫣知道事已經成了。

致歉:之前文中出現‘王貴人’的稱呼,是我的疏忽,按照宮裏名位排序理應是‘王貴妃’,位份僅此於皇後,位列眾妃之首,請大家原諒。

98.卷四 夢裏尋他千百度-第九十八章 贏家

皇後在去慈喜宮的路上,心中納悶,這皇太後未單獨召她用膳過,就連上次召王貴妃和淑妃去,都未叫上她,那今日此舉意欲何為?想來想去定與那早上之事有關,思及此不由的要怨恨她的父親,真不明白,父親為什麽老要去跟太後作對?難怪太後不待見她。

翠濃見她臉色陰沈,知道她心中的擔心。她在她耳邊細語道:“娘娘放心,將軍本無意與太後爭什麽,只是為了讓娘娘的地位更加的穩固。”

“你怎麽不早說!”秋琳一臉驚訝的望著她,心生責怪。

翠濃也不辯解,道:“娘娘恕罪。”

“算了算了,快走吧!”秋琳心中一松,步伐也輕快了不少。

早朝結束後,將軍讓人帶了一張黑色的臉譜和一張白色的臉譜進來,當時皇後盯著那看了許久,翠濃以為她懂了,沒過多久皇太後就來宣皇後用膳,未曾想皇後的急脾氣又出來了,翠濃這才知道這皇後根本就沒明白,所以她不得不提醒她。

秋琳到了慈喜宮門口,就有小太監進去通稟了,不一會胡德全就笑吟吟的出來宣召。

皇太後見到秋琳面上甚是高興,待秋琳請過安,就拉著皇後在自己身邊坐下用膳。

皇太後笑道:“哀家從未和皇後單獨用過膳,瞧著今日天氣不錯,廚房又做了新菜式,就想著叫皇後過來陪哀家嘗嘗。”

秋琳謝過皇太後後,嘗了幾個菜,問了幾句飲食起居的話,就說道:“如今天氣暖和了,太後多出去走走才好。

皇太後笑道:“可不是,昨天下午我帶著胡德全他們幾個去禦花園逛了逛,晚膳倒吃了不少,只是一個人終究沒味,以後皇後要來陪陪哀家才是。”

秋琳笑著遵命。

恰好這時,有宮女奉上了百合蓮子湯來。皇太後接了一碗在手裏,笑道:“春日天燥,吃此物是最相宜的。”

秋琳接過,只是拿著調羹攪動著碗內的蓮子。皇太後笑道:“哀家記得幾年前皇後曾女扮男裝進宮來玩,就是這般模樣,後來才從皇上那得知,你不喜甜食,今兒個你放心吃,哀家特地讓他們少放了些糖,皇後嘗嘗他們做的可還可口?”

秋琳聽皇太後這麽一說,前程往事湧上心頭,想想現在的境遇不由心中一酸,卻只得強忍住,舀了一勺,略嘗了嘗,百合淡淡的清甜縈繞在舌尖,甜味也是淡淡的,並不奪味,秋琳也就多吃了兩口。

皇太後扭頭對李嬤嬤道:“皇後不喜甜食,以後叫禦膳房裏留心著點,做些新菜式,點心略放些糖就好。”李嬤嬤忙答應。

皇太後興致頗高和皇後談笑甚歡。

皇太後突然說道:“這宮裏的人不多,今年皇上倒是該再納幾個妃嬪才是,如此皇嗣亦可有望。”

秋琳聽皇太後說要給承佑納妃,心中早就浸了一缸子醋,雖如此也深思她這番話的意思,這皇太後明著暗著都拉攏若水,看來這若水終不是她李家的人,她心中難免有些猜疑。而皇上雖然寵愛若水,卻也不專寵,皇太後這番話是要來試探自己?

秋琳笑著稟道:“但憑太後做主。”這後宮的事情明著是她這個皇後在做主,實際上都是皇太後在操控,即便她反對也是沒用的,這點秋琳心裏清楚的很。

皇太後有心拉攏皇後,笑著道:“這後宮還是要皇後看著,哀家老了,今兒叫你來,就是跟你說這個事的,以後後宮的大小事務就由你來打點。”

秋琳一楞,沒想到皇太後竟然會這樣說,忙躬身道:“臣妾不敢。”

皇太後罷了罷手:“讓李嬤嬤去幫襯你幾天,哀家也乏了,這事就這麽定了。”

秋琳心中一陣歡喜,她終於要執掌後宮了。剛想走卻見翠濃朝著她諾諾嘴,她這才想起太後這番話是要有回報的。

忙又說道:“臣妾有幾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皇太後朝四周瞟了一眼,胡德全會意的帶著人都出去了,皇太後這才笑著說道:“皇後要說什麽就說吧,這也沒外人。”

秋琳道:“家父自小就寵臣妾,他一直擔心臣妾在這宮中沒照應,可今兒臣妾才算知道,皇太後是打心尖上寵著臣妾的,臣妾定會將此告訴父親。”說著激動的淚已隱隱。

“你這孩子說的哀家也跟著心酸。哀家如何會不疼你,只是有些事哀家不能做的太明,你知道哀家的心意就行了。回了告訴你父親,讓他不用為你操心了,好好養著身體,多為皇上分擔才是。”

“臣妾明白,父親一定會明白太後的意思,為皇上多多分擔的。”

“那就好,你也回去歇歇吧。”說著,就扶著李嬤嬤的胳膊往裏走去。

皇後待她離開後,方搭著秋琳的手緩緩的離開慈喜宮。

第二日朝堂之上,承佑問道:“雲州刺史一職,眾卿家可有結果?”

李準上前道:“臣以為這都督李嘯常年在雲州輔佐前任刺史,對雲州事物一清二楚,與其在調派人過去,不如讓李嘯代雲州刺史一職。”

承佑皺了皺眉道:“這也算是一個主意,不知顏將軍有何意?”

“臣以為,可行。”顏錦天的態度倒是在承佑意料之中,現在就看王丞相了,如果若水沒猜錯的話,王丞相定會出列反對,承佑心裏這麽想,眼睛就偷偷的往王丞相那邊看去,卻見他依舊紋絲不動,他心裏有些著急,這雲州刺史一職是不能在讓李家的人做了,思及此心念一動,剛要開口,卻聽六部尚書王清河道:

“臣以為不可,李嘯李大人做了這麽多年都督之職我想沒人比他更熟悉軍務了,況且雲州是大洲,事物必定繁忙,若讓他身兼兩職難免有疏漏,這樣做於情於理都恐怕說不過去。還望皇上三思,另拔賢能。”

王丞相自然知道皇上的意思,他遲遲不出列是在考慮這個時候是不是真的能夠去得罪李家?不過從王貴妃的言語間顯然能聽出皇上對王家的倚重,也因此他下了這個決定。

待到兒子說完後,王丞相見皇上臉色一松,心裏就知道,看來王貴妃是沒說錯的。

“那王大人以為何人能勝任?”承佑問道。

王清河頓了頓道:“臣聽聞忠武將軍德才兼備堪當此職。”這忠武將軍乃是顏錦天的表弟,此時他居然提他為雲州刺史,難免讓顏錦天一楞,不過顏錦天畢竟在官場混跡多年,自然想到了他們的用意,想挑撥他們的關系,他又如何會如了他們的意,忙說道:“不行,忠武將軍帶兵打仗可以,若要他治理偌大的郡,怕他難當大任。”

“李大人你說是吧?”顏錦天又將問題丟給了李準。

李準連忙道:“臣也以為不可。”

王丞相見時機成熟,忙說道:“老臣以為聶竟海雖是一介儒士,可是他見多識廣,德行兼備,出任雲州刺史一職定能勝任,若皇上不放心,臣以為可以晉升都督李嘯為節度使,更好的輔佐聶大人。”姜還是老的辣,兩邊都不得罪。

顏錦天一楞,覺得這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反正他顏家在這件事上已經得到了想要的,那其他的他也不幹預了。

李準雖然沒達到預期的效果,可是李嘯升為了節度使就能更好的掌握兵權,那就是說雲州還是在李家的控制之下,想到此,他也就放松了。

王丞相父子一黑一白,將問題按著承佑的意思解決了,承佑自然也明白這其中的原委。

這邊雲州刺史一職定下後,次日承佑就下旨讓聶竟海走馬上任,並讓他代為宣旨,委任李嘯為雲州節度使一職。

而雲州這邊柳守策當機立斷乘著李嘯還不知情就已經將所有的地契房契都還給了當事人,待到李嘯聽說出了這檔子事,匆匆趕來的時候最後一張地契都發完了。

柳守策見李嘯橫眉怒目的趕來,忙對著那些在那謝他的人道:“大家應該謝謝李都督的明察秋毫,他聽說此事後竭力協助本官查處此事,現在終於物歸原主了,大家放心,以後有什麽問題還可找李都督,他都會為大家做主的。”柳守策說完後走到李嘯面前道:“今日還要謝過李大人。”

那些拿了地契的人都紛紛過來謝過李嘯,李嘯此時的表情不用說都能想象到,青一陣白一陣的。憋了一肚子氣的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柳守策自然不會傻的等到他發飆,找了個借口,就走了。留下了李嘯一人楞在原地,李嘯急的直跺腳,那些都是錢啊!

想當初李嘯囤積土地,和那些建築商商量好將這裏蓋成商業圈,成了之後再轉手,這其中的利益是可想而知的,當初好不容易將那些賤民趕走,現在讓他輕而易舉的將這些還給他們,他實在心裏不平衡。他氣的眼冒金星,正當他要發作的時候,刑師爺走了過來,在他耳邊道:“大爺來信了。”大爺自然就是他的大哥李準。

李嘯這才緩了緩情緒,吐出兩個字:“回府!”

99.卷四 夢裏尋他千百度-第九十九章 再相遇

李嘯得知新刺史並非李家的人,心中一緊,他們在雲州盤踞這麽多年,從未有外人插足過,皇上這次做了這個舉動明顯是針對李家的,難怪大哥一再叮囑他要小心行事。

柳守策覺得奇怪,這李嘯自那日以後竟然再也沒出現過,這其中定是發生了什麽?不過他也慶幸李嘯沒來個秋後算賬,柳守策見事情辦的差不多了,就準備帶著人犯回京。

臨行的那天,李嘯倒是來送行了,還甚是客氣的道:“這次真是給柳大人添麻煩了。”

柳守策也跟著客氣了一番,便帶著人走了。

望著他的背影,李嘯重重的啐了一口痰,道:“這些損失老子早晚在你身上找回來。”李嘯本就是個小人,這次強壓著心頭的氣,那是因為新刺史就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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