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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皺眉頭,沒有說話,他是想盡快回豐縣,可是眼前的女子臉色蒼白,丟下她一人在此著實讓人不放心。

筱若想來想去現在身體虛弱,去京城定是不可能的,那還不如跟著他們回豐縣去看看父母,即便她現在不是若水了,看一眼也好的。便低頭道,“我父本豐縣人氏,常年在外,此次跟著父母正是回鄉去看望伯父的,未曾想路上遇到了強盜,將我父母殺害,而我被逼無奈,跑到了山崖邊跳下了河……。”說著早已泣不成聲,心裏卻暗自感嘆,自己的演技是越來越好了,雖然有些對不起元華可是說實話的話,只怕他嚇都嚇暈了。

元華的為人她是知道的,她敢保證,他一定會帶上她的,只是若雪何時說話變得如此尖銳了?

“那伊姑娘不嫌棄,就與我們一同上路吧。”元華聽了她的遭遇更是可憐她,自然請她同行了。

“若雪,你在這陪著伊姑娘,我去叫一輛馬車。”

若雪心有不甘,可是見元華不容置疑的神態,也就撇著嘴沒敢說,待元華出門,她才轉回到筱若旁邊坐了下來,只是不搭理她。

筱若知道,若雪的性格一向溫順,這是怎麽了?她望著若雪,一年多的時間裏,她長高了許多,原本那顯得蒼白的臉也紅潤了起來,身材也開始凸現了,有了一絲女人的味道了。

對於若雪敵視的眼神只有一種解釋,她要證實一下。

“他是你哥哥嗎?”筱若微微一笑,問道。

“什麽哥哥啊?哪裏像了。”若雪楞了一下,不高興的說道。

“那他是你的……”筱若故意追問道。

“是未婚夫,不可以嗎?”若雪說完後臉騰的一下子紅了起來。

“當然可以。”筱若笑瞇瞇的看著她,原來小妮子是動了春心。元華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正好若雪還小,再跟元華耗上兩年,等他忘記她,那兩人說不定就能成了。

若雪看著她笑瞇瞇的模樣,腦海中掠過姐姐的身影,她笑時的神態居然跟姐姐有幾分相似。

若雪知道元華喜歡的是姐姐,她能給自己這樣的感覺,定然也會讓元華有這樣的錯覺,難怪元華要帶她一起上路。想著這些就莫名的生氣,突然想起一件事,就問道:“你叔叔叫什麽?我打小就在豐縣長大,沒聽說過有姓伊的。”

筱若沒想到這丫頭警惕心倒是見長,果然是長大了。毫不介意她說話時的無禮,她記得以前問過元華還有些什麽親人,元華說過自己有個二叔常年在外跑營生,連他母親都沒有見過。

“家父姓方,母親姓伊,故你未見過也是正常的。”

“你父親也姓方?正好我也姓方,在下方元華。”元華不知何時回來了,對著筱若拱了拱手。

“真的很巧,”筱若有些激動:“不知道元華大哥認不認識方孝廉?”

元華楞了一下,點頭,“方孝廉正是家父。”

筱若道:“你是大伯的兒子?”眸中早已飽含濕意,“我爹是方孝品。”元華只聽說有一個叫方孝品的叔叔,沒想到居然會讓自己救了他的女兒,一時間激動萬分。

若雪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懵了,沒想到她居然是他的表妹。

“伊姑娘,那我們上路吧。”元華高興的說道,這些年娘偶爾還會提起從來沒見過面的二叔,說那是方家唯一的親人了。這回帶著二叔的女兒回去娘一定會高興的吧。

“叫我筱若吧!”

“好,行的。”元華高興的搔搔頭。

“筱若身體剛覆原,馬車弄的軟和些。”元華見若雪在馬車上鋪被子,連忙幫忙一起弄,卻見若雪臉上沒有一點笑意,問道:“若雪,你這是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元華哥哥,我只是擔心她是不是騙子。哪會這麽巧,她正好就是……”

“若雪住口,我是要什麽沒什麽,你說她要騙我什麽?”元華有些生氣。

若雪知道元華說的是事實,心裏嘀咕,她說不定是想騙你的人。可是一想又不對,這救人的時候他們是在一起的。

若雪只能帶著一肚子委屈、滿腹的疑惑和他們一起上路了。

72.卷三 一寸相思一寸灰-第七十二章 行 路

承佑看著眼前的若水奄奄一息的模樣,心痛的不能自持,握住她冰涼的手輕輕的吻了吻,淚水悄無聲息的滴落在她的手上。

若水勉強的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承佑,那一剎那她以為是承麟。她極力的想伸手去摸一摸他的臉,想說一些什麽,可是在幾天前她就突然失去了控制自己身體的能力,渾身乏力,甚至說不出話來。

可能真的若水已經死了,所以她也離死不遠了。現在的她有些後悔,她多麽希望在最後的時間裏能陪著自己的是承麟,她見他落淚,想到了承麟,不知道在承麟知道了自己死訊的時候會像他這般流淚嗎?

見他落淚如此,她就知道他有多麽愛若水。可惜她不是真正的若水.

她努力睜開的眼睛又一次合上了,濃而密的睫毛像是蝴蝶的一雙翅,在燈下投下微影,那淚珠順著臉頰流下。

“快,太醫!趕快診視診視,給朕聽著,治不好,就小心你的腦袋。”承佑心痛的大喊。

太醫給若水把脈,早已嚇得臉色蒼白,汗珠不停的從腦門上滲出來。

這已經第10天了。

10天前,蓮香帶著受傷的若水回到宮中,本來只是一些皮外傷,可是到了晚上,突然間她就失去了意識。接下來就是這樣昏昏沈沈,神志不清。

幾個太醫會診了幾天,寸步不離,卻也沒得出什麽結論來。看著皇上越來越陰沈的臉,他們幾人更是七上八下。

皇上從未有過如此凝重的表情,更沒有說過如此厲色的話。

“若水,你醒醒。你不可以在睡了。我們好不容易在一起,你不能就這樣離開我,我絕對不許你這樣對我。你答應過我的,若水……”承佑這幾天根本無心政務,一顆心全撲在了若水身上。

在若水昏迷的這些日子裏,皇後來看過她,可是見她這副模樣也就沒說什麽,雖然她恨承佑對她的癡情,可是現在人都這樣了,又何必多言呢?

王貴人也來看過她,她是來看看倒是什麽樣的女人能令皇上這樣寸步不離的守著,瞧了瞧,這雙目緊閉,臉色蒼白的,也沒看出什麽,心裏也就放心了,反正人都要死了,能給自己造成多大的威脅啊?安慰了幾句皇上,便將懸起的心放下了。

皇太後也來了,蓮香將事情跟她說了一遍,思前想後也只能是皇後做的,苦於沒有證據,看著這麽好的棋子就這樣毀了,她不甘心也沒辦法。

蘇嫣感覺自己被包圍在一團霧氣中,她掙紮著想脫離,卻被緊緊的纏住,越是掙紮越是緊,她只好不動,她看到若水的身體躺在那裏,承佑緊握著她的手,她已經慢慢的漂浮起來,聽不到他的低語聲。

突然看到一個陌生的女子模樣端莊秀麗,卻恨恨的盯著自己看,那眼神冷的像冰,利的像箭,她沖上來掐著自己的喉嚨,蘇嫣想喊卻怎麽也喊不出來,那種窒息的感覺使得她要無法呼吸。

一陣風吹過,蘇嫣打了一個激靈,恍惚間見到一個胖女子撞了一下那個女子,那個女子倒地後就不見了。那個胖女子摸了摸她的頭,瞇起眼睛看著她,半響說道:“好好當你的若水,替我好好照顧爹娘。”

胖女子說完後,蘇嫣只感覺一陣眩暈,放佛從高處向下摔去,喉嚨裏發出嘶啞的叫聲。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見承佑一臉胡渣,眼中布滿了血絲,聲音沙啞的道:“你總算是醒了。”

太醫們也松了一口氣,把過了脈,脈象已經平穩了。

剛才那恍若真實的夢到底是什麽意思呢?之前聽過,若水以前很胖,那這個胖女人就是若水,只是另一個女子是誰?為什麽用那樣的眼神看她?不管如何,蘇嫣現在覺得渾身輕松,舒了一口氣,不忘對著旁邊的承佑莞爾一笑,心思卻早已飛了出去:自己能醒過來,就證明若水沒有死,那要趕緊派人去找到她,不能再讓她危及自己了。

再者,若水讓她照顧她的爹娘,換句話說,她那麽在乎她的父母,如果她還活著,一定會回去找她爹娘的。想到這,蘇嫣就有了方向。

因為筱若的身體,馬車的速度相當的緩慢,頭一兩天筱若還和元華說說話,可是她發現若雪的眸子中釋放出強烈的不滿,她就借故身體不適不再與元華多言。

筱若曾多次試著想與若雪聊天,但若雪本性沈靜少言,外加對筱若本身就有意見,通常回她的只是勉強的微笑,不答腔,然後低頭專心繡花。

兩人間似乎有一道無形的墻壁隔著彼此似的,筱若甚至在言語間表示若雪與元華是很相配的一對,即使如此,兩人依舊是無話可說。奇怪了,同樣的自己為什麽換了一個身體,就這麽不讓她待見呢?

元華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也變得沈默了起來。因為此一路上的氣氛變的怪怪的。

幾天下來筱若的身體利索許多,只是想到這幾天突變的事情還是令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她需要好好的透一口氣。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通常中午他們就在野外樹林中野炊。除了出發前準備好的幹糧外,元華還去打了一只野雞來加菜。用餐時間,若雪除了會將自己的一份分一點給元華外,同樣也沒有過多的話語,一切都是靜悄悄的。

筱若毫無胃口的翻翻盤中的食物,在他兩人專心食物的時候,她站了起來,尋著水聲,在距馬車二十公尺以外的地方,她看到一條兩尺寬的小河,清澈見底,還有一些魚兒。時已入春,水依舊冰涼刺骨。輕掬溪水輕輕拍著臉,別有一番滋味。

身邊的草皮響起微微的簌簌聲,她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元華。沒有轉身,專註著河中的小魚,聽元華說道:“對不起,若雪好像有些誤會,她平日裏不是這樣的。”

筱若並沒有因為若雪的態度而生氣過,此時見元華如此倒想逗逗他,嘆了一口氣道:“看來我是不受歡迎的人,要不你們倆走吧,我們就此別過了。“

元華連忙擺手,煞是著急,“不行,我好不容易見到你,更何況叔叔嬸娘已經過世,我們就是你的親人了,你不跟我回去讓我娘知道了,她也饒不了我。”

筱若低頭狡黠一笑,接著是一片沈默。

元華有些不知所措,他還是那樣老實,半響才擡頭看她,那如碧波般清澈的眼神,洋溢著淡淡的溫馨,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

元華有些呆了,除了若水,他沒有見過如此清澈的笑容。

若雪遠遠的看見他們兩人在河邊說著什麽,心裏更是難過。不知從何時起,元華已經走進了她的心,姐姐走了以後的每一天她都想陪著他,她盡量的模仿姐姐的模樣,穿姐姐的衣衫,可是元華好像都看不到。

她希望自己快點長大一點,這樣好嫁給他。

可是這個女人出現了,她那樣的耀眼,她奪取了元華的目光,不行她不能讓她跟著他們回去。

“哎喲!”若雪勁量讓自己的聲音淒慘一些。“救命……”

聽到若雪的聲音,筱若和元華都嚇了一跳,急忙往那邊走去,卻見若雪臉色蒼白,嘴唇發紫。

“你怎麽了?”筱若焦急的問道。

元華蹲下一看她的傷口,倒抽了一口氣:“她被蛇咬了。”

若雪抓住元華正在為她處理傷口的手說道:“元華哥哥,只要有你在,我什麽都不怕。”

元華溺愛的點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傻丫頭,你不會有事的。我答應過你姐姐會好好照顧你們的。”

若雪顯得很虛弱了,可是還是追問道:“只是為了姐姐嗎?元華哥哥,你不覺得我已經長大了嗎?”

筱若知道這蛇毒可非同小可,打斷道:“若雪你不要說話了,快讓元華給你醫治吧。”

若雪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不要你管,元華哥哥,你告訴我,不然我不讓你治。”

“你這傻丫頭腦瓜裏到底想什麽呢。”元華有些無奈,見若雪依舊不依不饒,忙板起臉來道:“夠了,不要在鬧了。”說著忙檢查了一下她的傷口,松了一口氣道:“幸好不是毒蛇。”

元華將若雪扶起,筱若去幫忙,被若雪甩掉了手,她整個人都附在元華身上,元華將她扶了上車,見筱若躊躇在原地,道:“若雪沒什麽事的,你也上車吧,我們該啟程了。”

筱若不想讓若雪進一步誤會,說道:“元華哥哥我就不跟你們同行了,我想先回京城。”

元華一聽,急了:“別在說傻話了,前面不遠就是豐縣了,快上車吧。”

筱若想了想,一咬牙只得上了車。這個妹妹還真讓她頭疼。

筱若以為若雪這一路上一直在睡覺也就沒吭聲,誰知道在剛進豐縣的時候,若雪突然開口了:“看到剛才元華哥哥多心疼我了吧?除了我姐姐以外,他心裏就只是我了。”

筱若有些哭笑不得,記得曾經還給她講過,如果長大了遇到自己喜歡的人一定要好好爭取,不能錯過了。沒想到這丫頭還真是夠積極的。

筱若忙點頭:“我從來沒想過要什麽,若雪妹妹你不要誤會才好。”

“你真的這樣想才好。”若雪哼了一聲,又閉上了眼睛。

73.卷三 一寸相思一寸灰-第七十三章 回 家

隨著晝日的拉長,春天的景色益加美麗,夕陽的炫爛不易教黑夜掩了去,迤邐老長的光華直舒人心神。

“到了。”元華掀開簾子發現若雪倚著筱若的肩膀睡著了,筱若對著掀開簾子的她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元華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希望這是好的開始。從筱若醒來後,舉手投足間都給她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更讓他想到了若水,不由的對她好感倍增,在聽到她的遭遇和知道她是自己表妹後,元華就更想好好照顧她。

若雪感覺到馬車停了下來,剛想睜開眼睛就聽到元華說道:“筱若,我來抱她進去,你也跟著來我給你介紹虞家的伯父伯母認識。”若雪就忙繼續裝睡,讓元華來抱她。

筱若坐起身子,看了若雪一眼,嘴角不由流露出一絲笑意,若雪雖然雙目緊閉,可她起伏不定的胸口還有那如羽扇般撲閃的雙睫卻已經將她出賣了。筱若本想逗弄她,又怕她醒來不高興,也就順勢將她送到了元華懷中。

筱若跟在元華後面,一邊走一邊看著這裏的一草一木,居然一點也沒有變,還是自己離開時候的模樣。

筱若見到李叔從裏面走出來,忘情的叫了一聲,“李叔。”

幸好李叔只看到元華抱著若雪進來以為出什麽事了,心下著急,也就沒註意,筱若意識到暗自慶幸了一下,可是這一聲卻落在了不遠處的虞子墨的耳中。

虞子墨從房間出來路過若雪房間正好看到元華他們走過來,而元華身後的女子他並不認識,讓他驚訝的是,那女子所表現出來的熟悉感;而她那一聲“李叔”更是讓他吃驚不已。

元華安頓好若雪就將筱若介紹給了大家認識,原本元華就跟大家很熟識,在得知筱若是元華的表妹後,大家就很快的接受了她。

筱若看了一眼小四若霜,依舊是那樣可愛;小五皓仁還是那樣調皮;好想抱一抱他們,可是又怕嚇著他們,只得忍住了。

病床上的虞氏臉白的沒有一點血色,整個人瘦的只剩下一把骨頭,唯獨那雙眼睛依舊那樣慈祥,看著她。

筱若也怔怔的看著她,情不自禁道:“好些了嗎?”

虞氏點點頭,“好些了。”說完又咳嗽起來。

筱若見她咳嗽就連忙走過去,熟練的將她的枕頭拿開,扶著她躺下:“還是躺會吧,有沒有吃藥?一會叫王媽燉點冰糖梨子潤潤肺。”

熟悉的話語在耳邊響起,虞氏凝視著她久久的,一個陌生的女子怎會說如此相同的話?

筱若意識到自己的問題,這才發現所有人都看著她。她連忙道:“我母親也經常咳嗽,所以我也知道一些。”算是搪塞過去。

虞子墨心中不免留下一個疑問,真如她所言嗎?那她如何知道王媽?還有剛才的李叔,從她的神態來看也不似第一次來到這裏,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困惑。可是卻無從問起。

屋裏一片寂靜,疑問寫在了每個人的臉上,元華首先打破了沈默:“筱若時候不早了,娘還在家等我們呢。”

筱若點點頭,和虞家的人告辭。她回頭忘了一眼,眼中滿是戀戀不舍。

元華駕著馬車,筱若有些心不在焉的看著越行越遠的虞家,突然馬車猛的停了下來,筱若整個人沖馬車裏沖了出去。元華一把將她抱住。

“對不起,你沒事吧。”看著跌入懷中的女子,他的臉一下全紅了起來,說話都變的結結巴巴。

筱若抿嘴一笑,帶著幾分俏皮,元華真是一點也沒變。這次能活著回來見到這些親人,心裏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激,也許這就是上天讓她繼續活著的理由,見一眼自己的這些親人。

元華見她笑顏如花,不由的呆住了她猶如仕女圖中走出的可人兒一般,以月為神,以柳為態,以花為姿,柔美溫婉得不可思議!與若水的美大不相同。以花為喻,筱若像是一朵不沾纖塵的空谷幽蘭。而若水的容貌神態就是臨水而居、無依無靠的水仙。

筱若叫了元華幾聲,元華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手緊緊的抓著她的手臂,忙將她松開。

環顧四周,這離著方家還有一段路,那為何停在這裏?

“元華哥哥這是哪裏?”筱若問道。

元華被她一問,這才想起停下車的初衷。方正色道:“你到底是誰?”

筱若明白他的意思。

她擡頭看他,美目流轉,神情帶著一點哀傷,“我是筱若,即便有些事讓你不明白,讓你疑惑了,可是我還是希望你相信我沒有惡意,你可以信任我嗎?”

元華緊抿著棱角分明的嘴角,低頭沈思不語。為什麽她總是給他一種心疼的錯覺,讓他以為若水就是她,見她眼神中的那份淡淡的傷感,更讓他的心莫名的一緊。

“我知道,信任這種東西,並不會我說可以,你便會信任的。”筱若眼中透著失落。

“不是的,我信你。”他連忙解釋,從心底來說元華相信眼前的這個女子。“你太像我的一個朋友了,我指的不是樣貌而是一種感覺。”元華忍不住的說道。

筱若擡頭看他,“是因為像她你才相信我嗎?”

“也許吧!”元華有些躲避她的眼神,怔怔的看著遠方,許久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我想娘知道你來一定會很高興的。”

筱若點點頭,上了馬車。

虞氏靠著枕頭一邊吃著虞子墨餵的藥,問道:“老爺,你不覺得元華的表妹很奇怪嗎?”

虞子墨手中的湯匙停頓在空中,臉色陰晴不定。虞氏看出了他的異樣,有些緊張的握著他的手道:“老爺你怎麽了?”

虞子墨這才回過神來,勉強的笑了笑道:“沒什麽,夫人吃了藥早些休息吧。”

“老爺有話不能對妾身說嗎?是不是老爺也覺得什麽地方不妥?”虞氏問道。

虞子墨張開嘴遲疑了一下,終究沒說出來,想到她身體不好,又何必為她添愁呢?半響說道:“夫人多慮了,可能是元華告訴她家裏有些什麽人的,也沒什麽好奇怪的。她自己不都說了,自己母親也跟你一樣咳嗽的。”

“老爺,我不是說這,我是說她說的話怎麽跟若水一模一樣,我……”虞氏還想說什麽卻因為過於激動,身體開始劇烈的咳嗽。

虞子墨給她輕拍後背,心疼的道:“夫人休息會吧。”

看著虞氏躺下後,虞子墨出了房門,轉眼間那西天的最後一抹晚霞已經融進冥冥的暮色之中,天色逐漸暗下來了,遠處的山呈現出青黛色的輪廓,暮色漸濃,大地一片混沌迷茫。

虞子墨負著手立在院裏許久,一聲犀利的叫聲劃破這寧靜的黃昏。

肯定又是小五在淘氣了,他搖搖頭,還是往客廳走去。走到客廳那卻見幾個黑衣人舉著長鞭立在中間,王媽張開雙臂如老母雞一般將孩子們護在身後。李叔嘴角溢著血跡,跌倒在一邊。

“你們是什麽人,還有沒有王法了?”虞子墨憤怒的沖了上去,還沒走到跟前就被一個黑衣人一把抓住,驚的孩子們連連大叫:“爹……”

黑衣人從袖口中拿出一張紙,打開後是一副人像畫,他指著畫中的人道:“仔細瞧瞧有沒有見過她?”

虞子墨定睛一看,畫中的人竟然就是筱若。心下一驚,這女子到底是惹了什麽人了。見這些人兇神惡煞的定不是好人,連忙搖頭道:“沒,沒見過。”黑衣人也不說話,徑直走到小五那兒,將他拎了起來,“小孩子是不會說謊的,你告訴叔叔,你見過嗎?”小五嚇得大哭起來,王媽想去搶回來被另一個黑衣人推倒在地。

若雪緊緊抱著再哭的小四,一邊安撫她,一邊大喊:“你放開小五,放開他……”

虞子墨也著急的大喊:“把孩子放下來,快把孩子放下來。”

“那你到底見過沒?”黑衣人又將畫在他面前重新打開。“不要以為你們有什麽可以依靠的後臺,我告訴你天高皇帝遠,這裏就我們主子說了算。”

虞子墨本能的意識到這些人一定跟若水有關系,回想筱若的言行,如果她是若水的朋友,那這一切就說的通了,雖然不知她為何而來,卻不能害了她。

“真的沒見過……”虞子墨再次喊了出來,卻見那黑衣人的手做了一個松開的手勢,要將懸在高處的小五放下,嚇得他驚叫起來:“不要……不要……”

若雪嚇的放開了小四,跑上去跪在了黑衣人前面:“求求你放開我弟弟,我見過她,我見過她。”一邊哭著一邊對著那人磕頭。

虞子墨焦急的喊道:“若雪,不要瞎說。你什麽時候見過了?”

若雪哭著回頭看了一眼他道:“爹,你總不能為了一個外人不管小五吧。”她喊的聲嘶力竭。

黑衣人將小五推到了若雪懷中,大笑道:“這才是好孩子。”

若雪將小五保住,“乖,小五不怕。”小五還在不停的顫抖,不停的抽噎。若雪恨死這個女人了,真是一個災星,平白無故的連累了他們,可是要是告訴他們她跟元華哥哥在一起,那會不會害了元華哥哥他們呢?

“湊丫頭,還不快說。”黑衣人不客氣的就是朝著若雪的身上一鞭子。若雪吃痛的跌在地上,小五哭的更兇了。

“她路過我們家來說是來借宿的,當時我開的門,沒讓她進來,後來她往城西的山上去了。”若雪緊緊抱著小五,因為緊張,話說的結結巴巴。

虞子墨見她這樣說也放心了,也不忘加上一句:“你這孩子也不早說。”

黑衣人松開了手,幾個人對視了一下,其中一個黑衣人揮了揮手:“走。”

74.卷三 一寸相思一寸灰-第七十四章 追擊

“你說什麽?”相宜閣內傳來雷霆之怒,承佑將桌上所有東西都扔到了地上,這邊是跪著一地的禦醫,那頭是自己瑟瑟發抖的心愛女子。只是她醒來後居然已經不認識他了,讓他如何不心痛。

若水醒來後,承佑激動的握住她的手道:“你嚇死我了,你答應過要陪我一生的。”蘇嫣的腦海裏又如何有那麽多的曾經,她這才意識到自己以為對於他們的愛情有多麽的了解,可是承諾這種東西,又豈是都能告訴別人的。

於是蘇嫣做了一個決定。她楞楞的看著他,顯得有些害怕,只是這個表情,許久後顫巍巍的道:“你是誰?”說著慌忙的抽出那只手。

承佑沒有想到會這樣,禦醫看後,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她沒有哪裏不好,可就是什麽也不記得:不記得在何處,不記得自己是誰,更不記得他是誰。

這叫他如何能接受?

又是三天了,他除了上朝就是陪著她,可是她依舊沒有好轉,他盡量克制自己的怒火,可是這些庸醫,實在讓他不得不生氣。他時常將一旁顯得無助的若水摟進懷中,輕聲說道:“若水不要怕,我是承佑,我會保護你的,不要怕。”

此時的蘇嫣也會順勢依偎在他懷中,從他的態度看來,她知道,她離著自己的目標又進了一步。同時,她已經聯系到王爺留在宮中的探子,命人去找真的若水,只有找到她,才能確保自己的安全。當然她不會忘記順便給皇後一份厚禮。

思緒回轉,蘇嫣這才看見大殿之外,一排燈籠齊刷刷的向這邊移動,隨後便聽到太監一聲接一聲的從外到裏開始大喊:“皇後駕到”

蘇嫣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忙裝成受驚的樣子,緊緊抱著承佑:“皇後來做什麽?”承佑知道皇後曾經在他不在的時候來看過她,雖然若水以及宮女、太監都說沒發生什麽,可是為什麽若水只要聽到有關她的任何字眼都會嚇成這幅樣子?

見她這樣承佑更是心疼,朝著小安子揮一揮手道:“就說朕不想被打擾,叫皇後回去!”

小安子躬身退了下去:“奴才知道了。”將還沒有跨進相宜閣的皇後攔在了門外,“娘娘,皇上有令,任何人沒有通傳不得入內。”小安子見她臉色越來越差,忙跪下道:“娘娘恕罪,這奴才也是傳達皇上的意思。”

“哼!該死的奴才!”顏秋琳現在是有氣沒處撒,對著他的臉就是一腳。小安子也不敢動彈,任由她發洩。一旁的翠濃見小安子嘴角溢出了血,好歹這小安子也是皇上的近侍,打狗還要看主人呢!忙勸說道:“娘娘,這畢竟是相宜閣,我們先回去吧!”

顏秋琳自然也知道硬闖進去是不可能的,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一甩袖子,氣呼呼的走了。翠濃走到小安子跟前,將他扶起來,拿了幾張銀票塞到他手裏:“這些是大將軍給安公公買補品的,安公公剛才沒摔疼才好。”一語雙關,小安子自是懂的,點頭道:“奴才走路沒看清楚,真是謝謝翠濃姐姐關心。”

翠濃滿意的點頭離開。

“呸”小安子朝著那背影啐了一口痰,一旁識相的小太監忙給他遞上了手帕,小安子拿了手帕對著那小太監的腦袋就是一下,“給老子滾!要敢到處亂說,看我不打死你。”

小太監嚇得:“奴才不敢,奴才不敢。”躬身退到了一邊。

小安子回到了裏面,見承佑正在餵若水喝粥,也沒敢吭聲,站在了一邊。蘇嫣見他臉上隱隱約約有傷痕,問道:“安公公你的臉怎麽了?”

小安子正愁不知道該怎麽告狀,聽她一問忙捂著臉道:“回淑妃娘娘話,奴才沒事。”

承佑見他捂著臉,哼了一聲,“現在都知道替外人來瞞著朕了。”

小安子哭喪著臉跪了下去:“奴才只是不想主子為了奴才跟皇後娘娘生氣。奴才怎敢欺瞞主子。”

蘇嫣想將這個小安子收為己用,自然不會錯過。

“皇上,還是讓小安子先起來吧,他都受傷了。”蘇嫣揮了揮手,“我不想喝了。”

“淑妃娘娘替你求情了,還不想起來?”承佑將粥碗放了下來,硬生生的道,“說吧!怎麽回事?”

小安子加油添醋的將剛才秋琳如何打他的事情說了一遍。蘇嫣一雙淚眼巴巴的看著承佑:“皇上,小安子好可憐,你要給他做主。”

“朕會的,只是不是現在。”承佑伸手捏了捏若水細軟的手,安撫道。

又轉頭對小安子說道:“小安子,你先下去吧!讓禦醫給你瞧瞧。”

“謝皇上恩典,謝娘娘。”這禦醫是專為主子看病的,今天皇上能讓禦醫看他,就代表了皇上對他有多大的恩賜,小安子對著兩人又是磕了一個頭,這才屁顛屁顛的去找禦醫了。

“若水,有些事,你不太明白。水深千丈,又豈是表面這般的平靜。”承佑低頭看到若水朦朧的眼神似懂非懂,微微嘟起的嘴唇,似玫瑰花瓣般散發出一種等人采擷的誘惑。

那是承佑早就期盼的,今日她終於屬於他了。在她意識到他的目的之前,他便已吻住了她那兩片柔軟紅潤的唇。蘇嫣倒吸口氣,直覺的想撤退。他的雙臂早她一步攬住她細不盈握的腰,不容她退卻。

蘇嫣強迫著自己接受他,迎合他。他幾乎要將她揉入他體內才甘心似地,他的唇忘情的挑逗著她,蘇嫣只能無助的將雙手圈住他的頸項。

終於他移開她的唇。她凝視著燭火借以回避他的目光。她雙頰緋紅,身子因急喘而顫抖不已,整個人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在承佑眼中看到的是嬌羞的若水,他微微一笑,幫她躺平,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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