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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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口味也變了,以前是無肉不歡,現在連嘗都不嘗,虞氏雅嫻一直視她若己出,只覺得她日漸消瘦,自然是心痛不已,就每天變著法給她做好吃的。這不,又在廚房跟王媽商量著給她單做些好吃的。

虞子墨聞到廚房飄來的香味,就徑自往廚房走去,還沒到門口就喊了開來:“雅嫻!”

“老爺?你怎麽回來了?”雅嫻聽到喊聲走了出來一臉驚喜,見他風塵仆仆的樣子忙道:“我去給你打些水洗洗,順便叫王媽準備開飯了!”

“不了,到屋子裏去,我有話跟你說。”

嫁個他也有十多年了從未見他神色如此緊張過,她忐忑不安的跟著他進了內宅,只聽他嘆氣道:“蘇二公子給人綁票了!”

“這怎麽可能?”雅嫻不可思議的差點叫出聲來。

在豐縣蘇家的地位不亞於縣令。豐縣的經濟全靠著蘇家,酒樓,金店,糧食……什麽都和蘇家有關,豐縣一半的人都在蘇家做工。

“哎!”他嘆了口氣,眉頭緊蹙,又吩咐道:“可能是這幾天縣裏不太平吧!叫孩子們別亂跑。若水什麽也不記得了,出門一定要個人跟著!”

“知道了,我跟小三說了,讓她陪著點!你要去衙門了?”見他起身,她有些不舍,才二天沒回家怎麽又瘦了一圈,柳眉微蹙:“要不吃過飯在走吧,都不早了。孩子們有幾天沒跟你一起吃飯了。”

“是啊,我也有好幾天沒陪你和孩子們了!”停頓了一會他又說道:“剛才看到她們在門口蕩秋千了,玩的挺高興的,可惜她似還不認得我一般!”他的語氣中難掩失落。

“老爺……都是我不好……”如果那天拉住若水就不會這樣了,明明知道她也不會游泳,都怪自己太自私了,只想著救小三……雅嫻心中更是自責不已。

見她淚眼汪汪的,虞子墨忙將她摟在懷中:“好夫人!我再說一次,不怪你,相信雅惠在的話也不會怪你的。而且若水的身體已經都好了啊,其他的也總會好的,我不著急,總有一天她會叫我爹的,你也別著急,把孩子逼急了保不成適得其反就更糟了。”

“這些我都懂,你就放心吧!”雅嫻頷首。

“沒看到小五,他睡了?”

“是啊,都睡了2個多時辰了還不起來,一會晚上準搗蛋!”提到兒子,雅嫻臉上總是帶著一抹難掩的笑意。

“那我走了!我要去蘇家看看現在怎麽樣了!石大人昨天就去了劉知府那裏,說什麽緊急公務要辦,讓我代他處理這綁票事件;昨兒個那些捕快出去找了半天也沒個音訊。”說著他皺著眉,又嘆了一口氣

“老爺,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好歹蘇家也算是半個皇親了,這石大人恐怕也不是什麽緊急公務,而是怕吃力不討好得罪人吧?老爺你可也別去,這本就不是你什麽事。”雅嫻一把將他拉住焦急的說道,雖然她是婦道人家,可是子墨為人太過憨厚,她忍不住的提醒他,而且她也不想和蘇家的人有什麽瓜葛。

“哎,雅嫻這些我都知道,可是大人臨走之前,說交與我全全處理,我怎能不去呢!”虞子墨看到她臉上的一抹焦慮,淺笑安慰道:“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雅嫻無奈點頭,不語。目送他離開家門,直至全無身影,轉過身來卻見若水站在她身後,給了她一抹苦澀的笑意,道:“餓了嗎?吃飯吧!你爹去去就回了。”

其實若水早就聽的清清楚楚,不過她這樣說,她也不便說什麽,乖巧的點點頭,不過心裏總覺得不踏實,好像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一樣。

這一晚上若水都沒怎麽睡,腦子裏前世今生的混淆不清,天蒙蒙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的睡著,卻聽得院子裏李管家在院子裏大喊:“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雖然到這裏才一個多月,從來見到他總是一副慢慢吞吞,不急不慢的樣子,王媽還開玩笑的說,李管家是火燒了屁股都不會跳起來的人,今天這樣火急火燎的,若水頓時覺的左眼皮不停的跳跳,一骨碌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剛到客廳就聽到雅嫻哭哭啼啼的聲音,“出什麽事了?”若水著急的問道。

見她靠在王媽身上哭,王媽眼眶微紅,知道肯定是出了事,她盯著李管家問道:“有什麽還不能說?”

李管家心裏也著急可是告訴了她也不頂用,怕她添亂,閉口不語。

忽聽到若水說道:“是不是爹出事了?如果你們不說我就去衙門找!”此話一出若水都訝異自己居然會這麽關心他,心裏,慢慢溢開的是那片濃濃的掛念。

怎能不掛念呢?

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這個自稱是爹爹的人,每天下班回來拖著滿身的疲憊卻仍舊笑嘻嘻的用笨拙的話語來逗弄她;會買她最愛吃的桂花糕;午夜夢回之時,他會慈愛的為自己掖被子;他努力的工作,絞盡腦汁的奔波勞碌,只為這個家……他是這一家老小的主心骨,若水不敢想象,若是他出了什麽事,這個家會怎麽樣?

一想到這裏,若水的心裏就更是急迫,轉身便想出去。

李管家一把拉住了她:“大小姐,老爺頭被砸傷,還在蘇家!”

若水的心猛的一沈,口氣中更多了幾分關心:“他還好吧?”

“孫捕頭昨晚來給我報信,我見你們都睡下了也沒叫你們,就跟著去了,剛才我回來的時候他還沒醒!”

雅嫻聽了眼淚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王媽一邊寬慰她一邊偷偷的抹淚,幸好小三帶著小四,小五在後院裏頭玩,要不然真是一團亂。

“我跟你去看爹,姨娘你不要去了,有什麽我叫管家回來告訴你。”見雅嫻滿臉淚痕,溫柔的眼眸中添了絲驚恐,她的心也跟著不安起來,“你也無需擔心,爹爹吉人自有天佑。”她不知道這話是安慰她還是安慰自己。

這一刻若水才發現,盡管她總將自己化為局外人,可是她的內心,居然早已被這一家人侵襲了,她的腦海也被這個普通的家填滿了。

見雅嫻還想說什麽,若水忙又道:“姨娘,小五一會該找你了,家裏沒你在也不行,你就讓我去吧?”一雙眼睛乞求的望著她。

虞氏拭著眼淚,見此刻若水開口叫她姨娘,心中甚是高興,又受不了若水的乞憐,不忍讓她失望,勉強點了點頭,“那你跟管家去,萬事要聽管家的,有什麽趕緊回來告訴我!”她殷殷囑咐。

“恩!那就煩勞王媽多照看著點,我跟管家去瞧瞧!”

“小姐放心,我會的!”王媽心裏著急,不過看到大小姐能這麽懂事,她也覺得安慰很多,雖然小姐什麽都不記得了,可是畢竟關鍵時刻還是有主意的。

聽管家講了經過:原來蘇老爺不在家,他的大夫人蘇柳氏不同意付貳萬兩銀子的贖金,被綁架的二公子蘇騰文乃二夫人蘇顏氏所出,一聽大夫人這麽做,自是不肯罷休,頓時就跟她鬧了起來,蘇顏氏原本就是個草莽出生的女子,性格極為潑辣,情急之下居然將花盆朝著蘇柳氏砸了過去,虞子墨將大夫人推開,自己不慎被砸了頭。

若水微微皺著眉頭,幸好情況沒有她想的那麽糟糕。至少爹是被不小心砸到的,這豪門是非多,不要被牽扯進去才好,得趕緊解決。

蘇府果真是大戶,屋宇連雲,庭院深深。亭臺樓閣,畫棟雕梁,聳立在豐縣最繁華的地段,占據了幾乎半條大街。

5.卷一 山雨已來風滿樓-第五章 蘇家夫人

剛踏進門口就聽到二夫人顏氏錦紅連哭帶喊那尖銳的聲音:“我就知道你們巴不得我兒子死呢,他死了你們好多分些家產,我告訴你們門都沒有,你今天要是不把銀票給我,老爺回來也不會放過你的!你聽見沒有……”說著她又哭喊的想沖上去,好似早知道她有這一招,旁邊的丫鬟早將她拉的死死的。

大夫人柳氏品慧端坐在廳堂的正方位,端莊的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說道:“我這做法可是虞師爺也認同的,咱們老爺不在,石大人也不在,總要有人做主的,虞師爺你說是吧?”

她的旁邊站著一個瘦高的男子,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在這一張臉上,兩條劍眉像是畫上去一樣,那一刻嵌在雙眼皮中的眸子,明亮中透著狡黠。高挺的鼻梁下邊,是一張薄而紅潤的嘴。這嘴角有些向一邊挑去,一副壞小子的樣子。

他是蘇家長子蘇立文,為一旁的虞子墨倒了一杯茶,“虞師爺為了救家母受了傷,真是過意不去!”又見他眼珠一轉,萬分難過的道:“虞師爺,論輩分我應該稱呼你一聲姨夫,這事你可要為我娘做主,我們可是都照著你的意思!”

說起這親戚關系就要從16年前開始說:當年在虞家莊最有名的就是小財主虞旺家三個出落有致的女兒:大夫人虞李氏所生的虞雅惠,虞雅嫻以及側室虞唐氏所生的虞雅蘭;當時上門求親的人是多不勝數,據說門檻都被踏平了。

本來虞旺還指著給女兒們攀個高親,哪裏想到大女兒虞雅惠居然跟著同村的教書先生虞子墨私定終身,偷偷的跑了。

三年以後,虞雅惠帶著二歲的女兒,挺著大肚子去求的了母親虞李氏的原諒,虞李氏性子柔弱耳根子也軟,不忍女兒受苦,更是帶著雅嫻偷偷去看他們,時常接濟。

令人沒想到的是,雅惠產後體虛異常,自知性命將不久已,早已偷偷的為她的孩子和丈夫規劃了將來,她說動了雅嫻讓她代替自己照顧女兒,剛出生的兒子,以及她深愛的丈夫。

雅嫻陪著虞子墨走過了他人生最痛苦的時候,順理成章的成了他的第二任夫人。

虞旺沒想到自己二個如花似玉的女兒就這麽都給這個窮教書的娶了去,自是不甘心,跟他們斷絕了關系,虞子墨逼於無奈就帶著雅嫻到了豐縣,生活潦倒。

這時虞李氏娘家的老傭人之子,也就是李管家,賣掉了虞李氏娘家的祖產來豐縣置了地,他們的生活才有所好轉;三個月後,王媽帶著雅嫻母親的死訊也來了豐縣投奔她們,並且告訴他們在雅嫻母親死後的第三天雅蘭被嫁給了京城富商蘇薄海蘇老爺作他的第四房妾。

對於和雅嫻娘家的這個關系,在雅嫻母親李氏死後早就疏離了,而雅蘭嫁人以後一直居住在京城也是不聯系的。

虞子墨憑著自己的才學當上了師爺,開始了在豐縣的定居生活。

當時他並不知道,雅蘭所嫁的蘇家就是豐縣的蘇家,後來才從石大人那裏才陸續得知,這蘇家在二十年前將生意中心移到了京城,蘇博海到京城後,陸續娶了兩個妾:一個是當年紅遍京城的第一花魁可惜她福薄,死於難產,孩子也沒能保住。沒多久,他就娶了他的第四房妾,就是若水的小姨虞雅蘭,之後,她為他生了一個兒子,一個女兒;不過,更值得一提的是:虞雅蘭過門沒多久,蘇博海居然將在外面的一個四歲大的私生女帶回了蘇家,可是並沒有交給柳氏,而是交給了她撫養;雅蘭待這孩子更是如珠如寶,這也使得蘇博海對她另眼相看,那以後他就再也沒納過妾。

據說雅蘭的這個女兒出落有致,於今年初的時候嫁給了當今三王爺,很得恩寵。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於是蘇家變的更不一樣了,連著他們和虞子墨這種久不聯系的親戚關系也被挖了出來,更怪的是連石大人看子墨的眼光也開始不一樣了,哪怕他們不聯系,可是親戚就是親戚,保不齊哪天就聯系上了,對此子墨只能報以苦笑。

“蘇公子的這一聲姨夫,我爹可當不起!”若水瞇著眼睛,從門外走了進來,瞟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翹似笑非笑。

蘇立文被她嗆了一句,她眸光中透出的冷傲,讓他噎住了。

若水擺動著那圓滾滾的身體,徐徐的走到廳裏朝著虞子墨甜甜的叫了一聲:“爹!你醒了就好,真是嚇死我們了。”說著胖呼呼的手拍了拍胸口,顯的有些矯揉,她一邊作勢一邊不忘用眼睛將每個人的神情掃視一遍。

蘇家大夫人柳品慧一臉的淡定,擺明著想推卸責任,要是二公子蘇騰文有個三長兩短這娘倆倒也能推個一幹二凈,讓爹做個替罪羔羊,她心裏清楚的很,只怕是爹這個老好人,心裏明白卻不知如何推遲吧。

至於二夫人顏錦紅更是個笨蛋,只會用蠻勁,哭有個屁用?給了錢就是讓你兒子死的更快點,淺顯的道理也不懂。

雖然心裏討厭至極,面上卻沒有多餘的表情。

虞子墨沒想到若水會來,更沒想到她居然叫他爹了,一時間竟是淚盈於眶,激動半響後才問道:“若水,你怎麽來了?”見李管家在他後面站著,知道定是他報的信,摸了摸胡子,溫和的笑了笑:“爹沒事,你和李管家回去吧!”

差不多整個豐縣都知道虞師爺有個胖女兒,到了婚配年齡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婆家,蘇家的人又怎會不知。

柳品慧眼中迅速的閃過一絲譏笑,卻滿臉堆笑的拉著若水的手,道:“喲,真是個清秀的姑娘,你爹怎麽生了你這麽個好閨女,真是孝順,你放心,我們找大夫給他瞧過了,雖然叫我們二夫人給砸開了口子,不過還好,沒傷到裏面。”說的時候,特地加重了二夫人的發音,不忘瞟了瞟顏錦紅。

顏錦紅冷冷的哼了一聲,回擊道:“那麽好?跟大公子倒是郎才女貌,姐姐不介意,妹妹倒願意做個媒人!”任誰都聽的出那一腔的諷意,在她們眼中如此容貌的若水定是上不了出不了廳堂的。

“你……”柳品慧氣的指著她鼻子,憤恨的道:“你什麽意思……”

“咳咳”子墨重重的咳嗽了兩聲,將她們的話打斷,眾人見他眉頭深鎖,知道他是聽了那些個話心裏不舒服了。

蘇立文見他臉色不善,急忙插嘴解圍道:“娘,二娘,現在不是應該討論救滕文的事嗎?”

沒有一個父母會不心疼自己的兒女,在別人眼中再怎麽不好,在自己眼中卻總是最好的。這一點若水也是明白的,她也懶得和她們這些人計較,伸出那圓鼓鼓的手,在他手臂上輕輕一扶,給了他一個安心的微笑,算是對他的安撫。

顏錦紅一想道兒子還沒有消息,那表情說變就變,又哭了起來:“我告訴你們,不管怎樣,我決定了,今晚就去交贖金,你們不去,我去!我的滕文啊,不知道在受什麽苦!老爺你快回來啊,再不回來你就要給我們娘倆下葬來了……”

豐縣是蘇博海的故居,這裏除了蘇家開發的一個大鐵礦外,還有錢莊,酒家等。蘇博海平時雖是豐縣和京城兩頭跑,但是這裏的事主要還是交給大夫人品慧操持。顏錦紅生性耿直,平時就沒少吃柳氏的虧,此次出了這麽大的事,她更是六神無主,亂了神了。

“爹,回去吧!姨娘可擔心你了!”若水才不管她們怎麽想,自顧自開口道。

“不行!”柳品慧和蘇立文同時喊道,在他們心裏拉住了虞子墨就等於拉住了四房,這麽好的機會又怎麽會放棄。

“為什麽?”若水挑了挑眉,眸光中帶著一絲冷意。

她的語氣平淡略帶著嘲弄,讓人莫名的心慌。

“若水,爹這兒還有事,我……”虞子墨不想讓事情鬧僵,開口緩和道。

“爹,這是他們蘇家的事,你一個外人操什麽心?”若水不留痕跡的將他的話掐斷,“管家,過來扶著我爹,我們回去,爹需要靜養!蘇夫人,蘇公子,告辭!”她的語氣果伐的容不得人有一絲反駁。

虞子墨有些驚訝女兒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在他心中,她一直是他長不大的孩子,此時才發現原來她真的長大了,他心裏莫名的安慰,雅惠,你看到了嗎?我們的女兒長大了。

“好,我們回去!”虞子墨不在不言,任由李管家和若水攙扶著往外面走去。

“哼,虞師爺,你這麽一走,怕不好交代吧!”柳品慧怕他走了,萬一她堅持不付贖金,蘇滕文死了,那老爺怪罪下來她也不好擔待,心裏著急,面上卻不露出一絲痕跡:“你要知道,於公石老爺在臨走之前交代你來處理這事的;於私你也算的上是滕文的姨父,你忍心嗎?”

“錯!”沒等虞子墨回答,若水已經出口了:“於公,我爹已經很好交代了,還因公受傷,相信石大人也是能體諒的;於私,我們虞家和蘇家素無往來,而且蘇府的門檻,我們可高攀不上!”她的話半譏半諷,連消帶打讓柳氏一時語塞。

6.卷一 山雨已來風滿樓-第六章 尊嚴之戰

蘇立文的五官生氣的扭曲在了一起,擠著眉毛上下打量了若水一翻,她矮矮的身材,滿身各部分全是滾圓的,胖得全是肥膘,手指頭兒全是豐滿之至的,豐滿得在每一節小骨和另一節接合的地方都箍出了一個圈,簡直像是一串短短兒的香腸似的,看了就叫人倒胃口。她的目光更叫人陡生寒意,藏著無盡的冷漠。

他冷哼了兩聲,嘲笑道:“虞姑娘好一張利嘴,人說牙尖嘴利,從你身上倒是一點看不出來。”

若水很平淡的道:“有功夫說閑話還是想想怎麽救你弟弟,或者你根本不想救他,想多分點家產?”見他的臉色越加的不善,她的語氣卻變的輕松起來:“難道是?”她的眼睛開始毫不顧忌的上下打量著他。

她這一聲引得所有人都望向了她,顏錦紅更是不解的問道:“你知道什麽,快說!”

“難保不是哥哥綁架弟弟,這也說不定啊!”所有人都被她這種想法驚呆了。

虞子墨忙拉住她,“若水不得胡言!各位真是失禮了,告辭!”若水眼中滿是奚落,這大宅門這點破事,還真有可能的,不過虞子墨這種老實人是不會明白的。

他們還沒跨出門口就被顏錦紅攔住,“不準走!”此時的她早被若水的話,嚇的慌了神,若柳氏母子真的是綁架滕文的兇手,那該怎麽辦?她嚎啕大哭起來:“虞師爺,我求求你,我知道你向來公證,你救救我兒子吧!等時候老爺回來,我會好好謝謝你的。”

“這……”虞子墨看著拉住他袍子的顏氏,一臉為難。

“妹妹,你可不要聽外人瞎說,我們立文怎麽可能做這種事啊!”

“是啊,二娘,我怎麽可能害滕文呢!”

他們娘倆一臉的無辜都狠狠的瞪著若水,若水眼中飄過一抹笑意,看著他們互相猜疑,滿臉怒意,她開始慶幸自己不是生在這樣的家庭裏,她現在有一個溫暖的家:慈祥的父親,溫柔的娘還有可愛的弟妹,該知足了!

“夫人,有人在門口塞了封信進來!”蘇府的管家蘇中,捏著信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

“快讓我看看!”顏錦紅一把將信搶了過來,打開信封,一截滿是血跡的手指‘咕嚕嚕’的從裏面滾了出來,“啊”她嚇的尖叫起來,臉色頓時煞白,整個人都呆住了。

蘇立文將信展開來念到:“今日未時將兩萬兩銀票帶到城外土地廟,過時,後果自負。附手指一根以作提醒!”

顏錦紅從驚慌中回過神來,不顧禮儀,悲傷的抱著虞子墨的腳,“虞師爺,求求你救救我兒子,求求你!”

虞子墨一時不知所措。

“求他是沒用的!”一旁的若水硬生生的將她拉了起來,看了一眼柳氏。

顏錦紅像是領悟一般跑到柳品慧身邊,拉著她的衣袖哭道:“大姐,我求求你,救救滕文吧,以前都是我的錯,以後我在也不敢了和你作對了!你行行好啊行行好!”她跪了下去,開始不斷的磕頭,額頭通紅滲出點點血跡。

柳品慧此刻臉上也不好看,“二妹啊,你這是做什麽?不要這樣,我答應你給錢就是了。”說著將她攙了起來。

蘇立文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母親,卻聽柳氏道:“立文,你跟我進屋去取銀票,好讓你二娘拿去贖你弟弟啊!”

“是!”他急急忙忙的跟著品慧進了內房。

“娘你怎麽又同意了,你不是說不給錢嗎?”他不甘心的問道。

“當時不給,是因為虞師爺也站在我們這邊,要是有什麽就有他擔著;此一時彼一時,立文如果我現在不拿錢出來,滕文有什麽,那就是我的過錯了,到時候你爹怪罪下來你就要單上一條謀害兄弟的罪名了,還不如順著她的意思給了她錢算了。”

虞子墨見此時情況愈加的混亂,想了好一會又轉過頭來對著若水道:“若水,我不能走!怎麽著也得等到二少爺救回來了再走!做人要有始有終!”他一臉的堅決,若水知道勸也沒用,這個老爹為人剛正,心腸更是好的沒話說。

“既然這樣,那我也不走,我陪著你!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切聽我的,好不好?”她的幽深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憂慮。

“好!”虞子墨無奈的點點頭,女兒滿腔的關懷讓他無從拒絕。

“錦紅,這個錢你可收好,不過別怪姐姐沒提醒你,要是給了錢,滕文有個什麽你可不能怪姐姐!”品慧將銀票塞到了她的手中,口中不忘提醒道:“虞師爺,既然你沒走就給我做個見證,當時我可是聽你的意思一起勸著的,可是現在這樣了,我是熬不過妹妹啊!”說的自己是一臉的無辜和無奈。

好個一箭雙雕,若是沒給錢死了就是爹的事,給了錢死了就是蘇顏氏的事,這個女人真是聰明,將自己撇的一點關系都沒有,反倒是將爹爹給托了進來,若水心裏盤算著該怎麽做。

“這……”虞子墨猶豫了一會,他總覺得有什麽不妥,可是看著這兩位夫人卻不知從何說起。

看得出父親眼中的為難,若水說道:“如果你們不希望人質死的話就不要交贖金。通常,沒有拿到錢的時候人質是絕對安全的;退一步說,你們怎麽知道你們付了錢人家就會放人了呢?”說完後,她看了一眼虞子墨,見他不說話,當他是默許了。

“以靜制動,與其去付贖金不如等著他們把人交出來!”

虞子墨一怔,沒想到女兒居然能講出這番話來,這道理誰都明白,只是事到臨頭了,就誰也沒想到,被她一說,倒是真個對了,不過這何謂以靜制動?

顏錦紅被她一說心裏開始猶豫了,最終開口道:“剛才真是多有得罪,還望虞姑娘海涵,只是不知姑娘有何良策?”

柳品慧眉頭微微蹙起,她真是小瞧了這個女子。不過既然自己已經撇開了,就置身事外,冷哼了一聲,自顧自的喝起茶來。

蘇立文撇著嘴,冷笑著嘲弄的開口:“豬腦子就是豬腦子,他們怎麽可能綁了人又將人交了出來?”

若水沒有開口,只是盯著他,似笑非笑,惹的他心裏毛毛的,就在他準備開口時,她及時開口道:“如果我能將你弟弟救出來,你給我站到豐縣最高的酒樓,在那裏大聲的喊一個時辰‘我是豬’如何?”

立時一種被侮辱的感覺油然而生蘇立文怒道:“你這這個女人膽敢這麽跟我說話。”他臉漲得通紅,對著若水揚起手掌。

他雖然比她高一個頭不止,可是若水也不是被嚇大的。她毫不在意的將他的手挪了個位置,反而直直的盯著他,嘴角微微向上一翹,刺激他:“你不敢?或者你不想我救出你弟弟?”

“你胡說……我怎麽可能……”蘇立文被她逼視的手在不知不覺中抖了幾下。

“那就好,就這麽定了!”若水快速的接過他的話,“誰為我們做個見證,不管死活,三天之內我將蘇騰文帶到這裏,就是我贏了。”

廳堂之內鴉雀無聲。

突然一聲洪亮的聲音打斷了這一寂靜“我來做個見證,不過我要活的蘇騰文,若是他活著我答應你的要求,若是死了,你答應我一個要求;只是我憑什麽信你?”

一個身材筆挺的中年男子緩緩的從外面走了進來,他臉上透著和他年紀不符的紅潤,額頭光而寬,顯得精神氣十足,那兩鬢的白發在他威嚴的氣質中憑添了一份滄桑,他定是蘇博海無疑。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若水篤定的答道,論氣度她居然不輸給他。

“你不問我提什麽要求嗎?”他不解的看著她。

“不需要,因為我一定會做到的!”她滿眼自信。

蘇博海有些驚訝的看著這個胖丫頭,其貌不揚可是她的眼睛格外的出彩,炯然有神,清明機敏,讓他的眼前出奇的一亮,心中不由讚到,人不可貌相!

他回頭對著身後的嫵媚女子道:“你的侄女還真是不一樣!若是可能我倒想和你們家結個親如何?”

“老爺這個你要問過姐夫才可以!”該女子吃吃一笑。

她身著銀白底暗雲文緞褻衣,淺藍撒碎花緞內裙,牙白色底繡牡丹花開圖案銀藍文緞鑲邊的絲綢外衫,孔雀藍底藻井塔文絞纈縐外裙,還有一條淺水藍素面錦緞披帛,真真正正的豪華五件套;再看她皮膚光滑細膩,聲音嬌柔清脆,柔美的臉上仿佛沒有任何歲月留下的痕跡,唯一可以說明她年紀的就是那雙杏眼中的世故,不是歷經歲月洗禮的女子是絕對不會有的。

虞雅蘭對著虞子墨施了禮,客氣的叫了聲“姐夫!”隨後又問道:“你說可好?”

虞子墨知道雅嫻並不想與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再有交集,王媽曾說過,岳母死的很蹊蹺,卻查不出原因。對此雅嫻一直耿耿於懷,總覺得母親的死與她的姨娘也就是雅蘭的母親有關。

不過猜測始終是猜測。

虞子墨稍楞了一下。

“蘇老爺見笑了,我虞家只怕高攀不上!”他有禮的回絕他,卻也不駁他面子。

蘇博海也只是隨口提議,他不同意,自然也不會深究。

虞子墨又連忙拉著若水道:“這是你雅蘭姨母!剛才的事,你跟你姨丈解釋解釋,沒有把握萬不可亂來。”

若水看了她一眼,就覺得好似看到了王熙鳳一般,一雙丹鳳三角眼,兩彎柳葉吊梢眉,微微的蹙了蹙眉頭,這女人目光中的精明讓她心裏不舒服,這種人絕對不好相處。她對著她頷首算作招呼。

虞雅蘭好似早料到她的冷淡,也不介意,轉過身來對著自家老爺柳眉輕蹙,嬌媚萬分,“老爺,還是先看看若水有什麽主意吧?可不能陷滕文於險境啊!”

眾人的目光同時聚焦到了若水身上。

若水毫不在意,只是踱步道虞子墨身邊,她知道他此時的擔心,附耳說道:“爹,你對女兒應該有信心,不要說,不要問,只要相信你的女兒就成!”她的話猶如給他一記定心丸,他不自覺的點頭。

7.卷一 山雨已來風滿樓-第七章 出謀劃策

蘇博海來後,柳品慧識相的拉著兒子立在一旁不再多言。顏錦紅也不再造次,只是在那裏哽咽,在她看來蘇博海的到來,無疑於兒子即將被解救,那懸著的心也跟著落了下來。

蘇博海也是從大風浪裏過來的人,即使兒子給綁了他心裏再著急,面上卻絲毫不露聲色,他篤定的喝了口顏氏端上來的茶,方才對若水客氣的道:“小侄女坐吧,給老夫說說你的主意!”

該有的禮儀若水也不會少的,盈盈的施了個萬福,先讓虞子墨坐下,隨後對著蘇博海行了個禮道:“能否讓人跟我說說二少爺被綁的經過?”

管家蘇中見老爺點頭忙說道:“那日我去接二少爺下學堂,卻沒接到,聽他們先生說剛有人將他接走了,我就順著他指的方向追了出去。

在集市那裏我看到二少爺高興的拿著個風車,可是人很多,我叫他,他沒聽到,等我走到風車攤的時候他已經不見了。

回來後沒多久我們就接到了匪徒寫來的勒索信了。”

“我們家滕文是不會跟著陌生人走的!”錦紅忍不住又哭了出來。

虞子墨知道若水心中的疑惑,他偷偷告訴她:“蘇騰文雖比你大幾歲,可是他是‘傻子’。”

若水一楞,眉頭鎖的更緊了。

“最近蘇家可有什麽和平時不一樣的事發生?”若水盯著蘇中問道。

蘇中斜著腦袋想了好一會,還是搖了搖頭:“一切如常!”

“你再想想不一定是府裏的,只要和你們蘇家有關的!”

“想起來了,前些日子,鐵礦上做工的人鬧過一回,吵著要加工錢,記得當時老爺不在,大少爺叫了衙門裏的捕快來,將那些個鬧事的工頭給抓進了衙門,關了好幾天才放出來!”

“這事我怎麽不知道?”蘇博海平淡的語氣中帶著怒意,那直聳入發鬢的劍眉顯的更加威嚴。

柳品慧忙拉著蘇立文跪了下來,“老爺,立文也只是想這等小事就不牢你費心了,才沒讓管家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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