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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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沖與另外兩名男子說著什麽。疾風,將他們說話的內容掩蓋。

郁晴微隱隱約約聽到,‘少主吩咐,那一批貨是關鍵。沖哥,你就按照那個暗號,與他們人接頭。’

後來,他們還在交談著什麽,風卻漸漸地大了,郁晴微無法分辨其中的內容。

她只是更加的屏聲息氣,一路跟蹤。

在碼頭的出口,她見到另外兩名男子和王沖分道而去。

風漸緊,郁晴微瞧見風中,王沖淩亂而瘦削的身影。心裏不由一陣緊張。

她走進王沖的身邊不遠處。

那兩名男子走後,戴著墨鏡的王沖,拄著拐杖。他拎著行李,仿佛一般的過客。郁晴微卻知道,這不是真相。

有一個身量中等的中年男子,不經意間撞了王沖一下。王沖手中的拐杖一滑,他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那名中年男子順勢將他扶起來。與此同時,在他耳邊輕輕地耳語,並將一張紙塞進王沖手中。

這一系列動作,幹脆利落,不著痕跡。並沒有引起他人的註意,除了郁晴微。

郁晴微更加屏氣凝神,等待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可,她還來不及反應,就聽見不遠處的槍聲響起。

摩肩接踵的人群,在狂亂的風中,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郁晴微還沒有明白原委,王沖和剛剛那名暗中交接的男子,便已經被警方抓捕,拷上鐐銬。

郁晴微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嘴,沒有出聲。

警察迅速地搜出那張紙,領頭的人打開看了看,命令下屬將兩人押解警署。郁晴微怔怔地望著眼前的場景,木然呆滯。她看清了是一張軍火走私的地圖。

一瞬間,她突然明白了。她的雷爹地,原來是一個軍火走私的頭目。

警察已經走了半晌。

郁晴微才回神過來。她的心,如同這狂風中,了無依托的亂草,一片荒蕪。

這就是真相!雷少霆居然如此殘忍,殘忍到為了黑心錢,不惜葬送屬下的性命。郁晴微眼睜睜地看著王沖被帶走。槍聲,警察,在場的過客匆忙散去。只剩下,郁晴微楞在原地。

風,旁若無人地過,更加張狂,更加肆意。

她如瀑的黑發,在風中淩亂。

郁晴微抵達了臻源。這座陌生臨海的城市。

冷空氣在海岸沿線安靜不少。可,風依舊很大,很肆掠。郁晴微站在公交車站臺前,看著人潮洶湧,人來人往。偌大的世界,失去了她的容身地。

臻源靠海,冬天沒有積雪。

郁晴微穿著件米色休閑絨大衣,深灰色緊身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大紅靴。

海風遠遠地吹來,空氣中有些腥甜。郁晴微遲疑地看著著,夜幕降臨了。她猶豫不決,終於將電話卡插進公用電話,撥通了雷少霆的電話。

“餵?”那邊發問之後,便不再言語。

“是我。”電話這端的她,沈默半晌,終究開口。

“哦,是晴微。玩夠了麽?幾時回?”雷少霆關切的問,郁晴微卻聽得極為別扭。

“我…我想多呆段時間。”郁晴微這多呆段時間,意味著她並不打算回去了。她用手理了理鬢角的發,沾染了涼意。她定了定氣,盡量平靜地開口,“雷爹地,恐怕你不能按原計劃進行了!”

“什麽?”雷少霆語氣裏,充滿了驚愕。

“王沖被警察抓走了。原計劃的交易地點被警方知曉,所以——”郁晴微刻意,用波瀾不驚的語氣。

“晴微,其實我該早點告訴你的!”雷少霆意識到郁晴微知曉真相,便不再掩飾。

“不需要了。我違背者良心給你報信,就當還你多年的養育之恩!不會再有第二次了!你好自為之!

郁晴微掛掉了電話。她單手懸在半空,有海風淘氣地縈繞在手掌間,連指尖也沾染了微苦和腥甜。

電話那端的雷少霆仿佛意識到什麽。他死命地拽著電話,呼喊道,”晴微!別掛!聽我____“可電話裏,只傳來陣陣盲音。

郁晴微走在林蔭道上,法國梧桐的浪漫,夾雜著蕭索。她張開雙臂,捕捉風影。茫然,也自由。

臻源交大,這只是一個夢想了吧。郁晴微擡眼,天空藍的有些深沈,沈得仿佛要掉下來一般。郁晴微覺得眼皮有些沈,沈得真的有東西掉落下來。奪眶而出的淚,告訴她,她現在的行為還像個孩子。可如今,她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個人,舉目無親,四散飄零。

有輕盈的觸感,驚醒了臉龐的神經。郁晴微伸手,一片雪花輕輕巧巧地落在手心。轉瞬,消融在手心。

雪。臻源居然也可以看到雪。郁晴微拖著行李,旁若無人地淺笑。在電視裏面,理解到臻源的氣候恒定,未曾下過雪。這座城市,也許因為她的到來,有了些微的改變。

郁晴微捂住嘴,輕輕地打了一個噴嚏。這座叫做臻源的城市,依舊人潮湧動。羊毛衫,羽絨外套,毛絨帽子,高筒靴。這一切取代了夏天的吊帶,超短熱褲,迷你裙,比基尼。冬夏輪轉,唯一不變的是,所有的季節都是屬於女人的。女人依附於所有季節的所有潮流趨勢生存,這不知道該是女人的悲哀,還是女人的驕傲。

郁晴微從透明櫥窗中,瞥見自己的打扮,這個季節較為入時的打扮,昂貴新潮的服裝,氣質,這一切都是雷少霆給的。現在,她長大了。他便開始心疼,心疼這些年的付出變成了令人艷羨的珍寶。他就要將這珍貴據為己有,或者毀滅。

郁晴微心裏,又劇烈地抽動,劇烈地疼痛起來。

欠你的,我已經還清了!這一輩子,我絕對不再受你的擺布。郁晴微拽緊了手中的行李箱。

她突然如此的嫉恨有錢人,厭惡他們頤指氣使的樣子,討厭他們不可一世的愚昧。恨,那樣的猛烈,那樣的不可阻擋。

一輛蘭博基尼跑車,流暢的流線,呼嘯而來,戛然而止。它在離郁晴微一米的地方打住。郁晴微沒有動。

主人是一名中年女人,身材線條很好,但臉上的妝容卻顯得有些嚇人,煞人的白,讓那些歲月的痕跡,欲蓋彌彰。她兇神惡煞的對著郁晴微啐了一口唾沫,罵了句,”神經病!“然後,領著她愛馬仕的包包,扭動婀娜多姿的身體,趾高氣昂地走了。

郁晴微楞在原地,沒有動。雷少霆的臉突然浮現在她面前,那張嚴肅英俊的臉。憤怒,頓時從心坎,迅速地蔓延上來。

她站在原地遲疑半晌,餘光瞥見蘭博基尼的車窗沒有關好。心底的憤懣戰勝了理智。她走上前去,彎腰伸手,在駕駛座邊肆意尋找,準備伸手的瞬間,郁晴微的背後被人拍了一掌。

(二十五)再次相逢不萍水

郁晴微心頭一緊,回過頭來。一個人的面孔映入她的眼簾。

“你是?”郁晴微有些疑惑。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麽?美女。”與她年齡相仿的男生,柔聲細氣地問。他眉宇間帶著淡淡的笑,瞥了一眼郁晴微的眼神,又迅速地將目光轉移到她手上。

“不就之前,我們在公交車上相遇。可是,那次我很潦倒,偷走了你的錢包……。”男生娓娓道來,語氣中帶著歉意。

“哦!原來是你!我有印象了你叫楊洋對不對?!”郁晴微說話間,趕緊地將手縮了回來。

楊洋的目光,始終隨著她的動作,他開口,“你這是?”

郁晴微的臉頰瞬間緋紅,她結結巴巴地開口,“我…。我……。你不要誤會,我只是看不慣那些有錢的那副姿態,並不是要偷…。”

楊洋清秀的眉目,舒展開一律醉人的笑,他薄唇開啟,“我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你,就覺得你是個單純的人。自從那次我偷了你的錢,就再也沒有做這種事情了!”

“恩。我實在很抱歉!”郁晴微有些局促,用手指緊緊地鉗著褲子的口袋,低著腦袋,如同一個認錯的小孩。

“嘻嘻!”楊洋捧嘴而笑。

“唔?你笑什麽?”郁晴微擡起雙眼,不好意思地回視楊洋。

“哈哈,沒什麽。只是你這個樣子真的很可愛!誒!世界這麽大,我們怎麽會在臻源想見呢?你來這做什麽?”楊洋打量著郁晴微。

“我……我是出來旅途的。”郁晴微結結巴巴地搪塞。

“旅游?來臻源旅游最好在夏季嘛!這邊氣候濕潤,臨海。可以在沙灘上,可以吹海風,還有許多可口的熱帶水果。可是,今天冬天這裏居然第一次下雪,你怎麽來旅游?況且還是女孩子家一個人哦?”楊洋一口氣說了一長串,將郁晴微的爛理由一下戳穿。

半晌沈默。

空氣中,冷氣撲面而來。簌簌的雪花,寂寂地降落。

來來往往的車輛,走走停停。城市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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