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在快速坍塌碎裂, 他們的靈魂和靈力也在快速消散，包括還在城裏不明所以的人，恐懼充斥，這一切都完了。

林悠悠一臉平靜往祭壇外走去。

步亦涿和洛夕瀾看向林悠悠都是面色覆雜。

。

玉清宗流雲會這天剛好結束, 按照往屆慣例, 決勝出來的八個金丹期子弟將會到望月崖接受醍醐灌頂。

在玉清宗弟子們眼裏, 這是一步登天的絕佳機會, 修為直接到金丹期後期，離元嬰僅有一步之遙, 他們不知道這個機制是怎麽樣的，反正宗門也不會害他們。

“林悠悠還在鳳凰谷麽？”有長老見負責開啟陣法的人裏面少了一個，打開手冊一看, 第一眼就註意到林悠悠的名字。

他記得林悠悠去了鳳凰谷。

“對，可惜玉牌失靈了，可惜——”知情的長老回到, 他想通過玉牌強制讓她回來，無果。

八成是死在那裏了, 現在林悠悠早就被他們放棄, 最後看在丹閣面子上給個機會都沒抓好, 那是她的命了。

“那換個人，林悠悠還有個師弟，出身也不怎麽樣。”長老皺了皺眉，突然想到這點。

“她師弟是決勝的八個人之一。”

“是嗎？”

“……算了, 七個人開也可以。”他將手冊一合, 隨意擱置一邊。

望月崖。

這裏是玉清宗靈力波動最亂的地方，平時玉清宗弟子也鮮少踏入，據傳這一片都藏著不為人知的東西, 比如鳳凰谷秘境也就在隔壁山頭，一個巨大的陣法在其上運轉，八個人有序站在邊緣，而開啟陣法的七個人人往裏站了一圈。

“為什麽林悠悠不在？”林悠悠在開啟陣法人員名單裏，本也是讓人艷羨的存在，可卻不見人影。

“不清楚，養傷歸養傷，這麽大個宗門會都不來，她也夠囂張的。”

“別瞎說，我師父說林悠悠她——”那人話還沒說完，望月崖的靈力突然暴動，他無端吐了一口血。

七日已經將陣法開啟，劇烈的波動讓陣法變得不穩。

“什麽情況？！”有人下意識運轉靈力，異樣很明顯。

這動靜實在太大，也著實詭異了一些，因為他們運轉出現了細微的阻塞感，釋放術法也沒有平時那般順滑。

狂風大作，太上長老柳溯第一時間開啟防護陣法，一層薄薄的光暈將這片地方圈起來，恰巧將這裏的所有人攏在其中，阻塞感依然在，可這防護陣給這裏面的人莫大的安全感。

柳溯目光放向某個地方，一雙狹長眼睛微瞇，若有所思，柳溯在在場所有人眼中地位是很牢靠的，他的動作讓人不解。

難道是那個地方出事了，那裏有什麽？

“那個方向……”

“好像是鳳凰谷。”

“那個林悠悠竟然沒死？”柳溯突然出聲道，防護陣法內的人，因為想知道太上長老會說什麽，顯得格外安靜。他們猝不及防就聽到這麽一句。

“她，做了什麽？”

“所以她沒來流雲會是……”

楚譯站在不遠處，他聽到柳溯的話，沒有擡眼，只是將眸光移至那十五個人所在的位置。

這時候山頭動靜越來越大，那邊的空間在所有人眼淚在開始撕裂，像是利爪生生劃上去一般，帶著恨意。

最後裂縫越來越大，裏面是一望無際的全黑，一個人就這般突兀地從裏面出現，朱白矜貴的衣袍，散落的烏發清揚，修士五識清明，能看清是那一個少女。

赫然就是林悠悠。

背後又有東西出來，很快壓在他們頭頂上，遮擋了部分光，顯得陰沈沈的，這還只是冰山一角，厚重的威壓壓著在場的弟子們喘不過氣來，不至於此，現在他們已經徹底無法運用靈力了。

這種突然失靈的情況是他們此生從未經歷過的，從內心深處湧起恐懼，更多還是憤怒。

“她幹了什麽？！”有人忍不住了破口大罵。

林悠悠出來就看到前面的崖邊全是人。

林悠悠：………

這就很不巧了，可她一想到劇情，如果洛夕瀾鳳凰谷流雲會兩邊走的話，出來就是流雲會不正巧？

可後面還有個麻煩要解決。

“林悠悠你做了什麽？！！”修為高的有人忍不住了，透過傳言質問林悠悠。

萬千怨氣隨之從裂縫中湧現。

林悠悠毀了祭壇後才發現這裏的空間不僅是封閉的，還封閉的徹徹底底。這裏面的居民基本上都是修士，不管是高階還是相對低階，因為祭壇的存在，如果祭祀一直存在就相當於永生不死，至少是他們眼裏的永生不死。

而那些滅掉的城池的人死了，靈魂並未彌散，被祭壇壓在地底，成為供養的能量，又不得超脫，周而覆始，也因此積聚了無數怨氣與負面情緒，加之她毀掉祭壇因為求生欲望而湧現的一批，現在是新舊累積在一塊兒再加上這片大陸……

阿橘剛剛跟她說，這些怨氣如果全部跑到九州，足以毀掉半個九州大陸的生機。

就很麻煩。

林悠悠討厭死了那個造孽的東西——

它現在就在林悠悠的本命靈器裏封印著，時間太緊，她暫時也沒有解決的辦法，封印還是可以的。

林悠悠沒有理會底下的人，她看著眼前的怨氣。

怨氣噴湧而出，很快將林悠悠包圍，更有絲絲縷縷向下面奔湧而去。

“那些是什麽？”

“怨氣和死氣。”柳溯凝視片刻，神色有些凝重，“恐怕是鳳凰谷裏一直都有的東西。”

死氣重到一定程度，沾之即死，這個情況一定是常年累積下來的結果。

在場長老們沈默，鳳凰谷會死人他們也不是沒聽說過，那些死人加起來也不會有多少東西，估計早就被鳳凰谷凈化了，沒想到裏面還藏著這種冤孽之物，但是這是老祖留下來的東西，老祖也沒交代下來什麽。

一時之間，他們也是涼心透。

可這些都被林悠悠放出來了，林悠悠最近氣運向著黴運走他們也知道，這時候都一個悔的，當初幹脆殺了她坐實林悠悠修煉走火入魔或者找個理由趕出去多省事。黑色怨氣觸及防護罩如同紙一般，只力可破，並且向著他們漫去。

一旁的楚譯察覺到這些怨氣在開始讓整個宗門的陣法失靈，他嘴角微勾，順手將這個防護陣下的所有陣法都毀了，這裏面也只有那個所謂醍醐灌頂的獻祭陣法，他毀的一幹二凈。

“陣法都失靈了。”默不作聲做完，楚譯對其他長老道。

長老們面色凝重，運氣身體靈力，試圖阻擋，不肖一會兒，因為負荷過大，有些支撐不住。

作者有話要說：深夜補233333（補了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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