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歸於寂靜, 幽藍焰火翻卷。

一個人影竄上走廊入口，她回過頭往下瞥了一眼，回過頭往裏走去。

林悠悠：應該都處理幹凈了，師弟醒來了麽？

阿橘：沒有。

林悠悠嘆氣。

之前她把器靈控制後, 她有了祭壇的操控權。很快神魂回體, 自身體傳來充盈的力量, 源源不斷滋養她的身體, 她的神魂，林悠悠快速回神, 她意識到師弟已經要不行了。

嘶——

罪孽深重。

這個世界，還是毀滅吧！！

阿橘：？？！

祁如喻現在的狀態很糟糕，不僅僅是嚴重失血, 連帶聖器的力量也在減弱，能夠還堅持著，也是因為身體裏聖器的力量以及出於本能開始顯現的妖魔血脈。

林悠悠看著祁如喻泛紅的眼角, 略帶失神的眼，從脖頸到鎖骨處帶著一道血痕, 很讓人犯罪的模樣。她不由深吸一口氣, 可那個香甜的味道依然蠱惑者她。

林悠悠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按住自己的胸口，不一會兒嘴角出現些許血漬，摻著些許金色，她將自己的心頭血渡了過去。

。

祁如喻坐靠在走廊墻壁的一邊, 呼吸淺淺, 還算平緩，細密的睫羽落下一片陰影，眉頭卻是緊皺的。

林悠悠走近, 蹲下身，擡手觸及祁如喻的眉心，試圖撫平師弟的眉角。但是沒什麽效果，只好作罷。

林悠悠在虛空輕點，浮現著一個面板：上面那條25%的進度條說明她神魂修覆度已經到了四分之一的，大部分還是師弟血的功勞，也無怪乎“她”當時能對師弟做出那番過分的舉動。

也許很快，她就可以進行自我修覆，不必要陪伴師弟了。

但是她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林悠悠：希望沒有落下什麽後遺癥。

林悠悠這話跟事後馬後炮沒什麽區別。

她不確定現在師弟這副模樣，是因為失血過多出現的後遺癥，還是因為林悠悠渡了大量心頭血過去，被魘到了？

大量失血會像她現在這副身體一樣，造成一段時間的脆弱不堪。被魘到了的話，不迷失還是好的。先前只想到救師弟了，渡血沒註意量。

知道林悠悠想什麽的阿橘：……希望吧。

它覺得祁如喻跟在林悠悠身邊，受傷的總是祁如喻，把祁如喻放林悠悠身邊，簡直就像送上門送死的羔羊。

林悠悠：阿橘，你很害怕飛升路。

阿橘：……

林悠悠：那是個什麽地方？

阿橘：權限不足——

林悠悠：就知道你會這麽說。

林悠悠：師弟以後會走到那個地方，總會再過去的。

阿橘沈默：我也不知道。

“嗯。”林悠悠攤手，拿出一個金色物件，阿橘瞥了一眼，赫然是下面那個祭壇，迷你版的。

林悠悠回過頭把祭靈滅了後，彌散的力量被她神魂吃了，沒啥味道，但是補，之後她就能完完全全操控祭壇了。

第一件事就是把裏裏外外的噬魂鬼散了，確實是祭壇弄的，弄出這個祭壇的修士的歷史已經不可追究了。

這些噬魂鬼，在輪回道進化一番，運氣好的也能去轉世。林悠悠不由想起飛升路那些，那些生前實力估計都是大能，她覺得自己也沒那麽大本事了。不然也不會只選擇封印。

她覺得整出怎麽個玩意兒的誰誰誰，簡直有那個大病。

“壁畫就不摳了，這個倒是可以拆，材料是好東西。”林悠悠上手行動，將其掰開，反正不是什麽好東西。

林悠悠略研究過，也許對那些想飛升的有益處，效果應該比仙人血還好，還延年益壽。但是這背後踩著無數的屍骨、血液與不屈的英靈。

阿橘：……

林悠悠繼續專心致志自己的動作，耳旁傳來一聲哼悶聲，是誰的不言而喻，林悠悠回神，停下手裏的動作。

祁如喻還沒醒，手攥得有些緊了，林悠悠輕點他的眉心。

應該是夢魘，林悠悠想，這個她沒辦法了，除非進入師弟的識海，把師弟喚醒。她不知道這個夢魘的程度，也沒有進入師弟識海的打算。貿然進入對方的識海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阿橘能進入她的識海，還是在她默認的情況下。

阿橘：……我還謝謝你嘞。

被林悠悠擱置在一邊的已經暴力拆卸過的祭壇，突然爆發出光亮，一個圓球物出現，在分離的瞬間向著祁如喻的眉心而去。

林悠悠：？？！

祁如喻確實是進入了夢魘。

這個夢讓他分不清真真假假。他在面對無數的噬魂鬼，身旁是洛夕瀾，因為先前走到這裏，他實力薄弱，受了不少傷，身上的衣服沾染了不少血，大片大片。

他不知道為什麽，洛夕瀾明知會死，還毅然闖入，許是因為他資質差，對洛夕瀾而言是個沒有威脅的人，就多說了幾句。她說裏面也許有飛升的秘密，修真界就是這樣機緣要靠爭靠搶。這只是一個小秘境，怎麽可能。祁如喻目露諷刺。

噬魂鬼向著他而來，觸到沾染著的血，突然尖嘯起來，噬魂鬼從觸到它血的位置開始潰散，轉瞬消失不見。

後來，他的血大量流失——

“永遠留在這兒吧……”不知道是誰說的。

畫面一轉，他又看到了林悠悠。

林悠悠向他走進……

林悠悠唇瓣貼在他的脖頸，他的血在快速流失，溫熱的呼吸打在那兒，顯得有幾分暧昧。

“師弟……”

“一直陪著我好不好……”她說，聲音輕輕的。

……

［醒了？］一個略帶慵懶的聲線傳來。

祁如喻眸光漸漸清醒，很快回神。在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麽後，他陷入沈默。

這裏是他的識海。

［別想了，你還活著。］焱嗤笑一聲，識海裏的它是白焱凝成的人體形態，它坐在水平面上，手撐下巴。

“我怎麽了。”祁如喻並沒有血液流失的感覺了。

［要死了唄。］焱覺得祁如喻在明知故問。

［沒死成，你師姐救回你的。］

祁如喻點頭，他自然知道，但——

焱的話未完。

［用的她的心頭血，很多。］

［這個量，仙路要斷絕了吧。］焱語氣有著幸災樂禍的意味。

［你運氣不錯，你師姐的血，就是仙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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