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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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安靜,那支筆在地上滾到桌腿後又彈了回來,最後滾在傅寒的腳邊後才停下來。

他擡眼看了眼站在門框下的護士,面無表情地彎腰將地上的筆撿起來。

護士正吃瓜吃的起勁,但這瓜實在太勁爆了,她下意識就脫口而出,“傅醫生,前幾天傳你失戀變回聖僧,沒想到眨眼你老婆孩子都有了,這回你徹底還俗了!”

傅寒:“……”

一旁的江幺幺沒忍住直接笑出聲。

傅寒掀了掀眼皮,擡腕看了下時間後對護士說:“小張,停診時間到了,你可以下班了。”

小張護士待在門口沒動,她目光飄向了椅子上的江幺幺身上,“沒事,我不急著吃飯。”

傅寒默了下簡短回了她兩個字:“我急。”

“好吧,那我先回科裏傳話……不是,吃飯去了。”小張吃瓜過於激動差點說錯話,她幹笑了聲轉身急匆匆走了。

診室內又變的安靜下來,傅寒垂了垂眼將電腦關上後,他從椅子上站起來瞥了對面的江幺幺一眼,語氣淡淡,“走吧,出去說。”

江幺幺看著他從自己身旁經過,她馬上從椅子上站起來跟在他身後。

一路上,傅寒在前面走著,他刻意放慢了步伐。

他一直留意著身後的腳步聲,走著走著,身後的腳步聲突然停下來,他步子放緩,馬上便聽到一聲。

“哎呀。”

他腳下一頓,轉身。

江幺幺扶著自己腰眼巴巴看著他說:“我感覺做孕婦真的好辛苦啊,我腰疼。”

傅寒目光掃過她腰的位置,大衣是修身的,顯的腰肢格外纖細,他一言難盡地看著她,“你懷孕剛剛兩周,怎麽可能腰疼。”

江幺幺依舊堅持扶著腰嘴硬道:“咱家寶寶個大,所以我就腰疼嘛。”

“……”

傅寒默了默看著她問:“所以呢?”

江幺幺眨了下眼睛將手臂張開,“所以我要抱抱。”

傅寒這次沒說話直接轉身,只是他剛邁了一步,就聽到身後又傳來一聲“哎呀!”

“好難受,不舒服。”

聽到這道可憐兮兮的聲音後,他收回了步子認命地轉身,看著蹲在地上的江幺幺後,他走過去,朝她伸出手,“走吧。”

江幺幺望著他修長的手指偷笑了一下,馬上伸手拉住他,“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不管的。”

傅寒手指握緊那只手,掌心完全包住後拉著她站起來,還沒來得及松手,就看到人朝著自己撲過來。

他單手抱住她腰,讓人靠在自己懷裏,他蹙了蹙眉說,“你小心一點。”

江幺幺彎著眼睛臉在他懷裏貼了貼,鼻間縈繞著消毒液混著的冷香味,“終於抱到了。”

傅寒聞言目光掃過走廊,這裏是通往急診的通道,來往的人很多,雖然他已經下班了,但身上還穿著白大褂。

經過的人都朝著兩人的方向頻頻回頭。

他默了下垂眼對懷裏的人說道:“先回車裏。”

江幺幺在他懷裏點頭,“好啊,你說回哪裏就回哪裏。”

傅寒本想松開她手,但他手指被緊緊握著,只要他稍一動就聽到一聲浮誇的“哎喲”聲,他只好任由那只手拉著自己一直到停車場。

他剛準備打開副駕的車門,就被攔住。

江幺幺指了指後排,“先別開車,我們坐後排說完再走。”

“就說一小會兒,好不好?”

傅寒一看到那雙眼睛眼巴巴地望著自己就忍不住……

心軟。

他默了下關上副駕的車門,打開了後排的門。

江幺幺眼睛一彎立刻彎腰上車,她坐好後伸手拍拍自己旁邊的位置,“你坐這裏。”

傅寒手扶著車門在心裏輕嘆了聲後彎腰進去。

一聲悶悶地關門聲之後。

江幺幺身體朝著傅寒的方向靠過去,伸手手臂勾住他脖頸,“我好想你。”

傅寒沈默了下身體沒動,撩起眼皮看她,“你確定是想我嗎?”

聞言,江幺幺臉靠的更近,她目光輕輕掃過他臉後重重點頭,“確定,我想你快想瘋了。”

傅寒臉上被江幺幺一下一下地呼吸吹拂在臉上,有些癢,屬於她的味道縈繞在周圍,他擡起眼睫淡聲問她:“那你醒了後,為什麽……”

那天,他聽到樓下護士告訴自己她醒了的消息後,他直接讓護士給自己撥了正輸的液體,跑上樓梯。

最擔心她醒過來後,還會害怕。

可在門外,卻聽到她說想見顧放。

“顧放”這個名字對於他而言是個揮散不去的夢魘。

他站在門外很想進去問她,為什麽總是忘記他。

但他沒有問,還是像每一次一樣默默走開。

江幺幺望著他繃緊的下頜,她馬上在他臉上親了親,“老公,這次你誤會我了,我是想把事情都解決好了再去堂堂正正的見你。”

傅寒繃緊的背脊微松了些後看著她,“電話呢?為什麽不打電話告訴我?”

“這都賴我哥,我其實趕走顧放就準備下樓找你,他非不讓,後來我又輸液一晚上過後你就出院了,再後來……”

傅寒掀起眼皮看她:“再後來什麽?”

江幺幺勾著他脖頸晃了晃,“再後來我就想著我們都夫妻了,你多久憋不住,其實我每天都和伯母問你情況,還和陳遠哥每天問你的,他們都說你最近很忙。”

傅寒:“所以你就心安理得的放任我不管?”

江幺幺賴皮地抱住他,“那你怎麽不直接找我問一下?”

話音剛落,鏡片下的那雙深邃人眼睛黯下來,帶著難言的情緒,“我以前試過,那樣你會更加抵觸我。”

聞言,江幺幺心臟位置像被尖銳的東西劃過,她貼在他肩膀上嗓音低下來,“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是想和你當面說我們有寶寶這件事。”

說著,她哽咽著,“我總是讓你難受。”

傅寒看著眼淚從她紅紅的眼眶滾落下來,將她腰上的手松開捧住她臉,然後用指腹擦過她臉頰上的淚珠,“餵,你怎麽還和小時候一樣說哭就哭?都要當媽媽……”

他手一頓突然問道:“你把岡本怎麽了?”

正哭著的江幺幺表情一頓眼睛往別處飄了飄後回他,“沒,沒怎麽。”

“說實話。”傅寒將她臉上的淚擦幹後,手扶在她下巴上動了動讓她與自己對視。

近距離望著那雙深邃眼睛,江幺幺瞬間心虛了,她默了下松開他脖頸上的手,微微挺直了背,然後兩只手做出剪刀的手勢,“就提前剪了下。”

說完她兩根手指還跟著動了動做出剪東西的動作。

“……”

傅寒沈默了片刻後視線下移,落在自己雙腿上,“我腿,又要慘了。”

江幺幺聽到後目光一起落在他腿上,車裏的空間狹小,筆直的長腿蜷曲著,她有些奇怪道,“為什麽叫又要慘了,難道……”

“沒什麽。”傅寒收回視線,心裏盤算著這事應該什麽場合說,殺傷力最小。

“放心,我護著你,我哥和伯母不會怎麽你的,再說了,咱倆都結婚了,有娃才正常。”

傅寒看著她,臉頰上是健康的緋紅色,只是下巴依舊很尖,肩膀腰肢纖細到顯得有些單薄,他擡手在她頭上摸了摸低聲說:“以後,別這麽胡鬧了,生孩子不能這麽隨便,要提前養好身體。”

聞言,江幺幺又重新貼到他懷裏剛想說自己沒胡鬧,突然想到了什麽擡起頭,“你難道不生我氣了?”

傅寒看著她,嗓音裏帶了一絲嘆息,“如果我生氣,早就氣死了。”

說完他想拉開腰上的手,手剛碰到腰上的手臂,便被抱的更緊,他垂眼看著懷裏的人。

江幺幺下巴抵在他胸膛上眨下眼睛,“你這未免也太好哄了吧,這樣不行,萬一把我寵壞了怎麽辦?”

傅寒望著她亮晶晶的眼眸,眼底浮笑,“你說怎麽辦?”

江幺幺臉湊近他,眼睛彎了彎後,突然往前探了探伏在他耳畔吹著氣問:“不如我用我自己哄你?”

帶著香甜的氣息吹在傅寒耳上,他喉結滑動了下,目光下移最後落在她小腹上,低低的嗓音有些啞道:“懷孕12周也就是前三個月,最好不要同/房,可能會導致腹痛或出血從而引起先兆流產。”

江幺幺聽著這不緊不慢的嗓音身體僵了下臉朝向他,她眼珠突然轉了下後又重新貼在他耳邊,“我們可以這樣嘛……”

話音一落,傅寒就感覺自己耳朵燒起來,他剛要說什麽耳邊又開始吹著氣:“還可以這樣,那樣,花樣多著呢。”

江幺幺說完盯著他紅到滴血的耳垂,嘟嘴在上面咬了下。

留下淺淺的牙印。

傅寒氣息瞬間變重,他喉結滾了幾下之後,低頭看她,“你從哪裏學的?”

江幺幺臉上一紅,歪了歪頭慢悠悠道:“不就是你這個師父教的好嘍。”

“我可沒有教你這些。”傅寒調整著呼吸,感覺自己身上都變地燥熱起來。

“別說了,快點回家,我哄你,還是你想在這裏就哄……”江幺幺湊過去在他滑動的喉結上親了下後催促著。

傅寒被這一親,身體一繃,伸手去環緊她的腰。

望著那雙明媚的雙眸,他頭低下去,當他唇剛覆在她唇上時,耳邊突然敲擊聲。

“餵,車裏有人不。”粗啞的嗓門從車門外傳過來。

傅寒與江幺幺對視一眼,馬上松開她坐直,然後將車窗打開。

車外是職工停車場的李大爺,他正往車內巴眼瞅著。

傅寒側了下身將身後的江幺幺擋住。

“傅醫生,是你啊,我就說這車眼熟呢,我心說哪兩個小年輕在車裏搞車……”

後面李大爺沒把話說全,但懂的都懂了。

“……”

一陣沈默之後,傅寒面不改色地說:“嗯,我們這就走。”

他回頭對身後正面紅耳赤江幺幺低聲說了句:“幺幺,坐前面。”

“哦。”江幺幺手摸了下耳邊的頭發掩飾著臉上的紅暈,她應了聲就拉開車門下車。

兩人坐好後,傅寒對著還站在車窗外看著他們李大爺揮了下手淡定道:“先走了,李大爺。”

說完他啟動了車子,準備踩下油門時。

李大爺粗大的嗓門從車外傳過來,“慢走啊傅醫生,我要是知道是你,我就晚點來敲車了,傅醫生,回家繼續加油。”

傅寒:“……”

一旁的江幺幺看著他耳朵比剛剛還要紅,她忍住笑對他說:“傅醫生,回家加油哦。”

傅寒望著她彎著的眉眼後,不緊不慢地回了她一句:“要加油的是你。”

他頓了下後又說了句:“你不是說要哄我嗎?”

江幺幺看著他明顯變深的眼眸,那種眼神又來了,就是獵人盯著獵物的眼神。

想到每次結果,她突然就有些後悔了。

“你不會是想反悔吧?”傅寒目光望著她有些慌亂的神色,嗓音帶笑。

江幺幺默了下小聲嘀咕了一句:“哄就哄,誰怕誰。”

傅寒沒再說什麽,他踩下油門將車駛出停車場。

停車場外,陽光明媚,傅寒望著車窗外的陽光對身旁人低聲說了句:“幺幺,我帶你回家。”

江幺幺目光一直望著他臉,她看著他輕聲應道:“嗯,我們回家。”

車子順著陽光的方向緩緩駛出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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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將至,街頭被一片火紅點綴著,到處都是喜氣洋洋,轉眼間便到了除夕這天。

舒清年前跟著去交流學習的丈夫去了國外,傅家只剩下傅寒一個人,江幺幺就把他拉回自己家裏準備和江裴一起過年。

傅寒晚上下班後,就開車來到了江家,剛停好車,就看到大門裏一個身影朝著他車子小跑著過來。

他馬上打開車門下車。

很快,他就將人接在懷裏,他目光垂在她還很平坦的小腹上蹙眉,“不是告訴你要穩當點嗎?怎麽又跑。”

江幺幺習慣性在他懷裏貼了貼,“我想快點見我老公嘛。”

傅寒擡後捏了捏她臉有些無奈道:“註意點,要當媽媽的人了。”

江幺幺聞言默了默摸了摸自己小腹,“我們什麽時候跟我哥說啊,眼瞅著就要瞞不住了,我要大著肚子穿婚紗嗎?”

傅寒也跟著默了默後目光也聚在她小腹上,“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正好過年,雙喜臨門,讓哥提前高興一下。”

“那什麽打算怎麽說?”

“看我眼色行事。”

兩人邊走邊商量著,一直到客廳裏,當看到正在沙發上看報紙的江裴後,兩人默契的一起閉上嘴。

江裴看到兩人進來,指了指餐廳的方向,“李阿姨都準備好飯菜了,等一會人齊了,就吃飯吧。”

江幺幺聽到後馬上問道:“誰要來啊?我嫂子嗎?”

聽到“嫂子”兩個字江裴握著報紙的手一頓糾正她:“你別嫂子嫂子的,我還沒……”

“娶”字差點脫口而出,幸好他及時停下來。

江幺幺和傅寒對視了一眼唇角彎起來。

江幺幺壓低了嗓音:“有嫂子在,事情就好辦了,我哥要是收拾你,我就讓嫂子收拾他。”

傅寒附和著點頭:“嗯,這主意好。”

“你倆嘀咕什麽呢?”江裴離的稍遠沒聽清兩人的對話。

傅寒馬上應了聲:“沒什麽,哥。”

江裴看著一臉淡定的傅寒又看看彎著唇角的江幺幺,眼皮跳了跳,有種要被算計的感覺。

剛想問話,就聽到一陣門鈴聲。

江幺幺聽到後聲音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嫂子來了,哥快去給我嫂子開門。”

江裴默默咽下口中的話,擡步走向門口位置。

傅寒看著江裴背影走遠,在江幺幺耳旁低聲說了句:“待會你這樣……”

江幺幺給他做了個OK的手勢,“放心。”

一小時後,四人一起坐在餐桌前。

江裴看了眼身旁的寧繁星一眼,手指了下桌子上各式各樣的菜,“喜歡什麽,盡管吃。”

他話音剛落,便聽到低低的嗓音:“幺幺,先吃這些,不夠我再夾給你。”

“我還想吃那個燒麥。”

“少吃點,待會還要吃餃子,消化不了。”

寧繁星目光在對面的傅寒和江幺幺身上停留了一會兒才收回來,她又看了旁邊人一眼後將筷子放下來,“看看你妹夫怎麽對幺幺的,再看看你。”

江裴默了下給她夾了一塊雞塊放在碟子裏,語氣有些生硬道:“這樣可以吃了吧。”

寧繁星一言難盡的看著他吐槽道:“你除了比你妹夫有點錢,做人的差距真是太大了。”

聞言,江裴心頭湧起一股酸意,他默默看向傅寒,他正在給江幺幺倒著水,還細心的給她抽了張紙巾。

他默了下,打算敲打一下自己這位準妹夫。

“傅寒,上次你說年後辦婚禮的事,我覺的不妥。”

傅寒給江幺幺夾了一塊紅豆糕後,擡眼看向江裴。

“哥,哪裏不妥?”

江裴目光掃過一邊吃一邊看向他的江幺幺,她正嚼著東西,雙頰鼓鼓的,與小時候那張肉臉很相似。

他掀起眼皮對傅寒說:“我覺的她還小,我想多留她一年,明年年底再辦婚禮。”

聽到“明年年底”江幺幺咽下口中東西,剛想說什麽,手就被捏了下,她默默合上嘴。

傅寒握了握掌心裏的手後緩緩道:“哥,怕是等不到明年了。”

江裴剛要開口,便聽到,“因為你要當舅舅了。”

短暫的沈默後,他手裏的筷子掉在餐桌上,血壓開始飆升。

一旁的寧繁星聽到後開始鼓掌,“恭喜恭喜,傅寒幺幺,你們要當爸爸媽媽了。”

傅寒還沒來得開口謝,便聽到一聲“啪”,他馬上順著聲音看過去。

“傅寒,當時我怎麽和你說的,今天我非要打斷你腿不可。”

說著,他視線在室內環顧了一圈後,大步走到客廳一處位置,將那裏放著的高爾夫球桿拿在手裏就沖著傅寒過來。

傅寒看人朝他過來,他馬上從餐桌前起來走過去。

“老公,你別去啊。”

江幺幺話音落下後,傅寒已經走到了江裴面前,眼瞅著球桿就要落下來時,他迅速用手握住。

江裴手剛動一下,便聽到一聲驚呼聲,“傅寒,疼不疼,你這手才剛剛好呢。”

傅寒馬上“噝”了聲,“還好,不礙事。”

江裴聞言看著穩穩握著球桿另一頭的手,“我根本沒有打……”

“江裴,你太過分了,大過年的,幺幺和傅寒分享這麽好的消息,你做哥的怎麽能隨便打人呢?”

寧繁星也來到江裴身邊,正一臉不讚同地看著他。

江裴握了下球桿,“我還沒有打……”

“我都看見了,你還說沒有打,這麽好的妹夫,你居然忍心動手?”

“是啊嫂子,我哥對傅寒下手可狠了,你快管管他吧。”

江裴看著兩人瞪著自己,突然覺的自己對傅寒了解的屬實有些淺溥了。

傅寒忍住上揚的唇角,他頓了下對身旁的寧繁星說:“繁星姐,別因為我和哥鬧不愉快,我手不礙事。”

江裴沈著臉用另一手指著他,“你小子,再給我裝……”

“江裴,你應該道歉。”寧繁星拉下他的手臉色嚴肅。

江裴指著自己,“我道歉?”

寧繁星點頭,“嗯,就是你。”

江裴抿了下唇,胸前起伏了幾下後看著那雙丹鳳眼一氣之下口不擇言,“這是我家務事,你少管。”

聞言,寧繁星臉色一變緩緩點頭,“我懂了,我是外人,那我走了。”

說完轉身便走。

江裴看著那道身影快走到門口時,一旁的江幺幺催著他,“哥,快去追啊,要不然我嫂子真走了。”

江裴一言難盡看了江幺幺和傅寒一眼,閉了閉眼將松開球桿指著兩人,“待會再給你倆算帳。”

說完馬上快步追上去。

江幺幺聽到關門聲後,她拉住傅寒的手眨下眼睛,“我們是不是太坑哥了。”

傅寒看著她眼底浮笑,“確實。”

兩人相視一笑,這時耳邊突然傳了一陣震耳的響聲。

兩人一起看向客廳的落地窗外。

五彩繽紛的煙花在空中炸開後像一道道流星劃下來,不知道過了多久,空中的煙花依舊在綻放著。

江幺幺坐在沙發上抱住傅守的腰擡頭看他,“老公,你的新年願望是什麽?”

傅寒將人圈在懷裏後用額頭抵住她的。

“希望你永遠記得我。”

“就這個?”

“嗯就這個。”

“放心,我絕對不會再忘了,其實我之前為了防止我忘記專門給我自己發了……”

話音剛落,江幺幺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她從衣袋裏將手機拿出來點開屏幕,看到一封新的郵件通知。

她直接點開,屏幕朝向傅寒,“我給自己發了這個。”

說完,手機屏幕開始播放一段視頻。

傅寒目光落下去,看到屏幕上的畫面後怔住。

他正閉著眼睛靠在一個人肩膀上。

略帶著沙啞的嗓音從聽筒傳出來,“2022年1月1日零點,我和我最愛的人在一起,這是我的老公傅寒,江幺幺,如果你又一次忘記他了,那我來慢慢告訴你,關於我們的故事,你很愛他,很愛很愛他……”

近半小時後,視頻播到了最後。

江幺幺收起手機看向傅寒,鏡片下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在湧動著,湧動著難言的情緒。

她唇角彎起抱緊他,“我給自己定時每個月一封,發到我們80歲,萬無一失。”

傅寒將人抱進不裏,耳邊是不斷響起的煙花聲,他貼在她耳邊輕聲道:“幺幺,我現在很幸福。”

他說話的瞬間,外面響起來一陣響亮的煙花聲,將他的聲音淹沒,江幺幺剛想問什麽,後腦被壓了下,她的唇被吻住。

想問的話被堵在嗓子裏,耳邊突然傳來一陣鞭炮聲,緊接著耳邊傳來新年零點的鐘聲。

江幺幺伸出手臂勾住傅寒的脖頸,更深地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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