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騎馬不要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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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遷之後,兩人啟程前往雲州。

雲州距京城並不遠,若是清晨出發,一日不停,傍晚便到了。

但宋虞身子嬌弱,又沒出過遠門,宋溫卿從不委屈她,是以並不著急。

第一日只走了一半的路程,傍晚歇在客棧,明日再啟程。

坐了一整日的馬車,宋虞腰酸背痛,游魂似的飄到客房,躺在柔軟的床榻上,僵直的四肢終於開始松泛了。

“累不累?”宋溫卿垂眸為她揉手臂,“若是累了,後日再去也不遲。”

他聲音溫和,宋虞卻撅起嘴,氣哼哼道:“我不去了!”

從前她一直覺得出門游玩是再愜意不過的,可是沒想到坐在馬車裏這麽累,動也不能動,還沒什麽玩的,期待感都快沒了。

“又鬧脾氣。”他的手往上,捏了下她軟乎乎的臉。

宋虞不由得想起他騎在馬上的英姿,突發奇想道:“哥哥,要不你教我騎馬吧,明日我與你一同騎馬。”

他可以一會兒坐馬車一會兒騎馬,不僅可以眺望遠處的風景,還能四下活動,別提多舒服了,她也想騎馬。

宋溫卿微微擰眉,並不太讚同,沈聲道:“若是受了傷……”

“受了傷也不怕,我不會哭的!騎馬都是要受傷的!”宋虞表現的格外積極,“哥哥,明日你教教我吧。”

“真的想學?”

宋虞鄭重地頷首:“我絕對不會哭的。”

他思忖片刻,還是答應了。

見他同意,宋虞興奮極了,湊近他的臉啄了一下,輕飄飄的。

“就這點好處?”他不滿地捏起她的下巴,眼神有些危險。

宋虞逃也似的去梳洗了。

梳洗之後,她甚是自覺地滾到他懷裏,舒服地眼睛瞇起,喃喃道:“果然還是哥哥的懷抱最溫暖。”

慵懶的像只貓,稍微順下毛便開始呼嚕呼嚕,小尖爪收起,毫不設防。

宋溫卿探身吹了燈,尋找她的唇。

宋虞嗚嗚抗拒:“不要,明日會很累的!”

“不會讓你累,”他輕啄她的唇瓣,“讓我好好親一親,嗯?”

聽到他的承諾,宋虞終於乖乖給他親。

正舒服著,她卻察覺到他的手攀上她的腰肢,輕輕揉捏,暗藏危險。

宋虞大驚,還沒等她問,他便主動說道:“給你按一按。”

他語氣正經,手也規規矩矩地按著,力道適中,渾身的疲乏確實消了不少,宋虞便隨他去了。

不過那只大掌的熱度有些滾燙,她無法忽視,臉頰也開始變熱,她嬌嬌道:“你什麽時候學的?”

宋溫卿輕笑一聲,慢悠悠地答:“無師自通。”

很快,宋虞開始昏昏欲睡。

她伏在他的胸膛前,將他的衣襟蹭的皺巴巴的,撩開了衣襟,微涼的鼻尖便觸碰到一個堅硬滾燙的地方。

輕淺的呼吸緩緩吹拂在心房處,宋溫卿渾身一僵,低聲喊了句阿虞。

她呢喃著:“哥哥……”

說話的時候,唇瓣也不可避免地貼近他的胸膛,熱度蔓延。

宋溫卿閉了閉眼,將落在她腰間的手拿開,試圖稍稍遠離她一些。

可她黏得緊,他動她也動,甚至還不滿地哼唧了一聲,眉間輕蹙,像是在譴責他亂動。

到底還是太信任他了,這樣親密的姿勢都不醒。

宋溫卿覺得自己有必要讓她清醒一番,他的手再次落在她的腰間,順著曲線緩緩往上,輕輕摩挲。

睡夢中的宋虞頓時渾身僵直,她察覺到危險,還沒睜開眼睛便按住他的手,聲音發緊:“哥哥?”

“醒了?”

他的聲音低沈又耐人尋味。

“你、你在做什麽?”宋虞咽了下口水,“怎麽還不睡呀?”

“有只小貓一直纏著我,我睡不著,”他幽幽道,“只好嚇唬小貓一番。”

宋虞眨了下眼,借著月光,終於看清自己面前是他的胸膛,咫尺之遙。

她驚叫一聲,紅著臉退開,脊背貼著墻壁。

“不許再撩撥我。”

他目光清寒,可眼尾卻帶著一絲不自然的紅,不知怎的,宋虞想起月光下的妖精。

渾身都沐浴著聖潔的光輝,卻無端蠱惑人心。

宋虞也被他蠱惑,大著膽子上前,親了親他的唇。

他的神情倏然從隱忍變得凜冽,氣息危險又迷人。

“阿虞,方才我說了什麽?”他攫住她的下頜,鼻尖碰鼻尖,清淺與沈重的氣息纏繞在一起。

宋虞閉上眼睛,馬上認慫:“我要睡了,哥哥好夢!”

他沒說話,像是默許。

可被窩裏的那只手還在緩慢地往上,一寸一寸地挪動著,像是淩遲。

即將觸碰之時,宋虞終於知曉他不是在開玩笑,她握住他的手,怯怯道:“哥哥……”

他嗯了一聲,音色清冷。

“我錯了……”

“哪裏錯了?”

“不該、不該撩撥你,”她的聲音弱弱的,快要哭出來了,“你的手快拿開!”

宋溫卿沒動,目光黑沈。

宋虞緊張地與他對視,輕輕掰開他的食指,待五指都遠離了危險地帶,她小小地松了口氣。

下一瞬,他的手開始用力,攬過她的腰,愈發緊密地與他貼在一起,男子氣息瞬間包裹了她。

以最強勢的姿勢,隨時準備占有。

宋虞咽了下口水,動也不敢動。

“就這樣睡吧,”他終於開口,“若明日醒來不是這個姿勢,繼續罰你。”

宋虞點頭如搗蒜。

安靜了一會兒,宋溫卿察覺那股燥意終於消退了一些,他緩緩開口:“是不是覺得我現在不像從前的我?”

宋虞發覺他的聲音恢覆正常,終於敢說話了,她輕聲道:“以前是哥哥,現在是楚王。”

她最大的錯誤就是不該對他胡作非為,以為他還會和從前一樣寵著她縱著她,由著她的性子胡鬧。

他不是哥哥了。

沒想到他卻說:“阿虞,你錯了,這是床上與床下的區別。床榻上的男人,都是強勢的,特別是受到挑釁的時候。”

宋虞忍不住顫了下,是啊,他若是真的想,她根本躲不了,男女力量懸殊。

他又問:“下次還敢不敢?”

她慌忙搖頭,再也不敢了!

這一晚總算平安無事地度過了。

次日一早,宋溫卿先醒,還沒睜眼便親了親她的額頭。

睡夢中的宋虞早已忘記了昨晚的暗流湧動,不耐煩地嚶嚀一聲,縮在他懷裏動來動去。

宋溫卿僵了下,強忍著想將她撞碎的沖動,一動不動地抱著她。

待天光大亮之時,他輕聲道:“阿虞,該走了。”

她沒應聲。

他只好問:“不想騎馬了?”

騎馬?

宋虞瞬間睜開眼睛。

不多時,一行人整裝待發。

因著在鎮上,往來行人多,不宜騎馬,所以宋虞老老實實地坐在馬車裏,聽宋溫卿講騎馬的要點。

待聽完了,她緊張不已,咬唇道:“萬一我抓不住韁繩怎麽辦?那匹馬把我摔下來怎麽辦?我的腿斷了怎麽辦?”

宋溫卿溫聲安撫:“我會保護你。”

宋虞瞬間便安心了。

可是等到郊外小道上,宋虞望著比她高上許多的馬生了膽怯,連上馬都不敢。

“本該讓你騎一匹溫順的母馬,可惜現在沒有,”宋溫卿輕聲哄道,“阿虞,你相信我,不會摔的。”

其餘人已經先行一步,如今官道上只有他們兩人,宋虞便委委屈屈道:“可是我不敢上馬。”

宋溫卿耐心教她。

好半晌,宋虞終於克服了恐懼,踩著鐙子手忙腳亂地便要爬上去。

可她身形不穩,眼看著就要摔下去,宋溫卿忙托住她,讓她穩穩地騎在馬上。

宋虞驚叫著,正準備趴在馬背上,下一瞬,她的腰被人扶住,穩穩地抱住。

宋虞驚魂未定,轉眼便被身後溫暖的氣息包圍。

他環著她的腰,將她固定在自己面前,輕聲道:“昨晚敢撩撥我,今日竟不敢騎馬,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

氣息吹拂,腰間緊箍,宋虞有些臉熱,又慫了:“我、我不騎馬了,我要坐馬車。”

“晚了!”

宋溫卿一夾馬腹,駿馬便帶著他們馳騁起來。

宋虞緊緊地閉上眼睛,忍受著接連不斷的顛簸,手足無措地抓住他的手,顫聲道:“哥哥,我害怕……”

“別怕,看著前方,”他的聲音沈穩篤定,“阿虞,睜開眼睛。”

許是他的話起了作用,宋虞將眼睛瞇成一條縫。

兩側的景飛快倒退,樹影一晃而過,像是在飛。

她睜開眼睛,瞬間覺得天地都變得寬廣起來,而她便是一只自由自在的鳥。

宋虞忍不住張開手臂高呼,笑聲撒了滿地。

宋溫卿攬著她的腰,原本也笑著,漸漸地,神情卻開始不自然。

宋虞回頭正要說話,卻見他臉色不對,不由得疑惑道:“哥哥,你怎麽了?”

“沒事,”他望向不遠處的馬車,隱忍道,“阿虞,一會兒坐馬車吧。”

“為什麽,我還沒玩夠呢。”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調整呼吸。

偏偏宋虞不明白,她繼續問:“哥哥,你身子不舒服麽?”

他不敢太靠近她,盡量淡然道:“沒事。”

他拉了下韁繩,馬兒馳騁的速度便慢了下來,像是在散步。

宋虞蹙眉望著他,不經意間發覺他額頭上有微微的汗漬,被和煦的日光一照,閃動著亮光。

她驚了下,現在剛到初春呀。

“哥哥,你怎麽了?”她著急不已,“咱們下馬吧。”

宋溫卿固定住她的手,不讓她亂動,輕聲道:“沒關系。”

呼吸卻變得沈重急促,他刻意忍著,強迫不將視線落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膚上。

宋虞擔憂,扭著身子要下馬。

衣料廝磨,宋溫卿悶哼一聲,牢牢地圈住她,沈聲道:“不要亂動。”

宋虞怔了下,這才察覺身後有個不容忽視的存在,她方寸大亂。

她磕巴道:“哥哥,現在、現在在外面,你不能……這樣。”

這是他想的麽?

宋溫卿要瘋了,他拉了下韁繩,駿馬順從地停下。

“別動了,抱一會兒便好。”他輕吻她的發絲,呼吸發顫。

宋虞要哭了,怪不得他一直說別動,原來、原來……

她有點難為情地別開臉,望著路旁還未盛開的野花與還未變綠的草。

過了一會兒,她輕聲問:“好了麽?”

“沒有。”

宋虞只好一動不動地又等了一會兒,可是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她有點難受,輕輕動了下。

下一瞬,他牢牢地鎖住她,兩人貼的更緊。

宋虞真的怕了,她小心翼翼地開口:“還要多久?”

宋溫卿深吸一口氣。

濕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後頸,宋虞強忍著癢意。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出聲:“阿虞,下次聽話好不好?”

他的聲音終於正常了一些,宋虞松了口氣,又委委屈屈道:“你箍的我好疼。”

他的手沒離開過她的腰,時而摸一下她腰間的軟肉,時而捏緊她的腰肢。

聽到她這樣說,他不僅沒放開,還淡聲說道:“讓你長個記性。”

宋虞被他拿捏著,只好閉口不言。

可是她又不知道他會這樣。

兩人來到馬車上。

宋虞馬上將臉扭到一旁,任性道:“你去騎馬,不要和我待在一起。”

他眉眼深沈,看了她一會兒,一把將她抱在懷裏,吻上她的唇。

這次的親吻格外熱烈,時而輕咬她的舌尖,時而重吸她的唇瓣,像是懲罰。

宋虞想躲又不敢躲,被迫承受著。

長吻結束,他望著她嫣紅的唇色與濕漉漉的桃花眼,忍不住又親了一下。

傍晚,一行人下榻在雲州最大的客棧。

宋虞在他付銀子的時候便徑直往二樓跑,找到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關上門。

今晚她要自己睡!

等了一會兒,門外終於響起腳步聲。

“阿虞,開門。”

聲音淡然自若。

宋虞卻緊張道:“不是有兩間房麽,你去另一間睡。”

她不敢和他共處一室了,前兩次就當她是鬼迷心竅,反正她現在已經後悔了,打定主意不與他同榻而眠。

他的聲音隔著薄薄的門板傳來:“可是你會害怕。”

“我現在不怕了!”

比起牛鬼蛇神,她更怕他晚上和白天一樣。

他嘆了口氣:“前兩次不是都好好的麽,今日是意外,不會再發生了。”

他語氣消沈:“阿虞,你不相信我?”

剛硬下來的心瞬間軟了,她猶疑道:“真的不會?”

他極為篤定地應了一聲,又道:“阿虞,你餓不餓,我給你買了糖炒栗子,想吃麽?”

宋虞嗅了嗅,果然聞見了糖炒栗子的香味,兩相拉扯,她妥協道:“糖炒栗子留下可以,你不能留。”

門外的人勾了勾唇,溫聲道:“好,我給你剝了板栗之後馬上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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