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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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想想,一切早已有跡可循,對比起章杉那夥糙A,誰會事無巨細去記住自己Alpha朋友的生活習慣和喜好?

趙亓侑對他真的好過頭了,段嘉然清楚地認識到。

驀地,段嘉然白皙的臉龐再次漲紅,他突然想起自己還讓趙亓侑咬他脖子。

怪不得對方如此鍥而不舍,原來是自己給了他太多希望。

白白讓趙亓侑占了這麽久的便宜,他心裏肯定早樂死了,他段嘉然這個大傻蛋還覺得對方舍己為人,心地善良。

“啊啊啊啊啊!!”

躺在床上翻滾幾周,段嘉然這才勉強冷靜下來。

不過,趙亓侑是怎麽知道他在哪兒打球的?

臉上的紅熱散去後,段嘉然稍稍冷靜下來,突然發現了盲點,他冷笑一聲,將蹂躪過的枕頭壓在身下拿出手機旁敲側擊群裏的損友們。

[然:呵呵.jpg]

[ZS:幹啥呢?]

[WE:咋了,還沒和侑哥和好嗎?]

果然,這群人知道點什麽。

段嘉然假裝心情頗好,打下一行字。

[然:當然不是啦~]

[LS:咦額……]

[。:貓貓探頭.gif]

[然:多虧了大家(捂嘴笑小黃豆.jpg)]

[ZS:你和侑哥這,好肉麻……和我們沒關系,靳介說的,他的功勞。]

[然:哦~]

[。:小豬跳舞.gif]

[。:然哥不用謝,舉手之勞嘿嘿~]

靳介放松警惕,攬功勞的時機到了,他立馬跳出來,完全不像剛剛躲躲藏藏的模樣。

[然:呵呵.jpg]

那頭的靳介突然收到段嘉然的私信,心裏還納悶呢,怎麽然哥誇獎他還要私聊啊嘿嘿嘿嘿。

[。:然哥不用客氣,那套虛的咱就別整了啊!]

靳介想著先客套一下。

[然:身上的脂肪都填充到臉部了嗎?]

[。:啥呀?]

然哥咋還打啞迷呢?

[然:膽兒不肥,臉皮倒挺厚。]

實際上膽還是挺肥的,不然怎麽敢自作主張,但心虛得更快。

靳介這才發現這可不是給賞的態度呀。

[。:然哥,你這啥意思?]

[然:等著挨頓揍吧,給你兩天時間思考怎麽減刑。]

靳介知道段嘉然當然不會真的揍他,但然哥有的是方法折磨他,想起以前在周禮被“欺負玩弄”的日子,靳介這才回憶起被段嘉然支配的恐懼。

[。:別啊……這不是我看他太可憐了嘛,然哥你要將心比心!再說然哥你不是和侑哥和好了嗎?]

[。:難不成沒有?]

[然:和好什麽和好?少用這種惡心巴拉的詞。]

整得像鬧分手後覆合似的。

靳介看完這段回覆,心裏直呼完蛋,這倆人咋鬧這麽嚴重呢?什麽仇怨啊?

他想著等會偷摸著去問問趙亓侑。

這頭的段嘉然似乎也感覺到了身邊的兄弟逐漸不可靠起來,趙亓侑還真有幾分本身,沒見過幾面的人都向著他。

經過謹慎的思索,段嘉然主動給靳介減了刑。

[然:算了,多給你點時間,最近不和你們玩兒了。]

[。:啊?!你連我們都要拋棄了嘛?]

[然:不是,家裏有事。]

見他誤會,段嘉然找了個借口敷衍。

接下來的幾天仿佛天公作美,夏日獨有的暴雨來臨,時不時降下的陣雨讓段嘉然徹底沒了出去玩的心情,整日賴在家裏的沙發和段老爺子看京劇。

段嘉然豎起兩指,有模有樣地在空中比劃著唱道:“我正在城樓觀山景,耳聽得城外亂紛紛。旌旗招展……”

段爺爺忍無可忍罵道:“去去去,閉上你那碎嘴,別來擾我這老東西的清凈。”

“嘿,爺爺您真有趣,外面的雨聲都是噪音程度了,您不嫌吵。孫子我這麽輕輕一哼您倒是嫌棄起來了。”

“你聽聽電視機裏怎麽唱的,你這調子跑到天外去了,說雨聲是噪音,那你這都屬於嚴重聲汙染了。”

沒想到段老爺子老當益壯,段雲映的氣人因子估計就是遺傳自這兒的,想起自己也經常把他爹起得半死,段嘉然樂呵起來,基因真奇妙。

“滾一邊傻樂去。”

段嘉然冤枉極了:“怎麽回事爺爺,我笑也礙著你了?”

“怎麽不去找小松玩?”

段老爺子趕人態度堅決,今天段嘉然不走他也得想個辦法把人弄走。

兩人目光對峙幾秒,段嘉然敗下陣來,走到樓上去找段嘉松。

不是他不帶段嘉松玩,他這可怕的弟弟打發時間的活動是刷題,一般人誰受得了呀?

段嘉松聽見敲門聲,頭都沒擡起來,只是高聲應了一句,“進來吧。”

等解決了手底下的這道題,段嘉松才轉頭看去,來人已經站在他身旁,正是他愛得要命的哥哥。

“哥,你沒出去玩啊?”

聽見他驚喜的問話,段嘉然也不拆穿,個小屁孩裝什麽?這兩天他天天在家,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問這廢話。

“嗯哼,打游戲嗎?”

段嘉然搖了搖手頭紅藍黑相見的游戲機問道,不過他沒打算征求段嘉松的意見,轉頭就將游戲畫面轉接到了弟弟房間的大屏幕電視上。

“打!”

段嘉松的學習量早已過剩,本就該拿出點時間來玩玩,就算和段嘉然一起放肆幾天也不會有人說他,以前倒是會有人職責段嘉然。

只不過那個人,也就是他們的父親段雲映現在自稱要做一個合格理智的父親,段嘉然看了父親最近的表現,莫名對他有了信心,帶著弟弟玩游戲也有底氣。

可有底氣歸有底氣,和弟弟玩就是游戲的樂趣減少了不少。

兩人玩的是同臺競技的游戲,段嘉然都故意讓了段嘉松幾局,可還是扶不起這個游戲爛泥。

看看屏幕上的時間,就這樣的游戲,段嘉然居然也打了三個小時,他再一次認識到自己的無聊。

反觀段嘉松,看見哥哥站起身來,眼底還映著不舍,閃著期待的光,果然這就是越菜越愛玩嗎?

段嘉然嘆氣說道:“我累了,改天再玩吧。”

“好吧。”段嘉松慢慢放下手柄,表情不舍,忽地想起什麽,臉上又漾起期待,向哥哥問道:“這兩天如果是晴天,爸爸要帶我出去見幾個叔叔,哥哥你要一起嗎?”

其實就是去看段雲映和一群生意場上的老狐貍打暗戰,各個衣冠禽獸裝作談笑風生的模樣,實則暗流湧動。

他們這種小孩都是帶去撐場面的,段嘉松年紀小的時候,段雲映就折磨段嘉然,假期還逼著他學些看似高雅的“貴族”運動,高爾夫球、馬術雲雲。

生意場上那些黑話覆雜得一度讓段嘉然無聊到頭疼,後來父子關系僵硬到極點了,段雲映才轉移戰火去折磨小兒子。

不過現在看起來段嘉松挺樂在其中的。

放在往常,段嘉然必定立刻拒絕,但今天他突然猶豫了。

雖然這兩天趙亓侑沒有任何消息,但段嘉然仍然不敢掉以輕心和狐朋狗友們出去玩。

可一直待在家裏也夠無聊的,思慮了片刻,段嘉然點了點頭。

“耶,我去和爸爸說。”

段嘉松很是開心,立馬蹦蹦跳跳地跑去給段雲映打電話。

百忙之中的段雲映還是接了小兒子打來的電話,那頭的段父聽見段嘉松發來的“喜訊”,詫異地揚了揚眉,簡單地做了應允。

段雲映這才覺得兒子和自己一樣,都在為了緩和關系做努力。

段父回家後便向兄弟兩人宣布,天氣預報顯示第二天是個適合出門玩耍的好日子,他愉快卻專斷地將他和老狐貍們的暗戰時間定在了明天。

段嘉然眼皮都沒擡,懶得提意見,段嘉松沒有意見,也不敢提意見,於是此事就此被拍案決定。

晚上一家人的心情都很不錯,段雲映和段嘉松不用說;段老爺子也因沒有大孫子的打擾好好看了場戲曲,心情輕松;蘇祁下班回家就看見這副其樂融融的模樣,疲憊的身心也得到了舒緩。

唯一心情平平的段嘉然在花灑噴射的水柱落在頭頂時才將心裏藏了一天的憂郁釋放出來。

這趙亓侑既不想和他繼續做朋友,追人也沒個態度,說從那天起開始正式追求他,結果兩天了一個人影也沒見到。

段嘉然煩悶了一小會,意識到自己居然無意識地默許了趙亓侑追求自己,他被自己不受控制的大腦氣到。

嗎的,好你個段嘉然,真是閑出病來了!快住腦!

段嘉然將水龍頭調大,用澆蓋過頭頂的猛烈熱水讓自己好好“冷”靜。

也許是有意識地控制自己不想事情,段嘉然入睡得很快,只是夢裏居然依稀地現出了趙亓侑的臉龐。

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看來以後只要不睡覺就得控制住不聽話的大腦。

雖然不記得夢的內容,但睜眼前印在記憶神經上的最後一個臉龐讓段嘉然無法逃避地認識到自己夢到了一直逃避的追求對象。

“哥,快起床!”

段嘉松的聲音在門外想起,打斷了段嘉然的郁悶。

段嘉然起身換衣服,高聲向門外回道:“來了。”

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段嘉然打起勁來!今天就從不想那些有的沒的做起!

合心意的早餐,平穩行駛的汽車,如預報所說的好天氣,段嘉然呼吸了一口車窗外的新鮮空氣,努力感受生活中的美。

他一路維持著淺淺的微笑,直到段雲映開始向兒子倆介紹自己最新的商業夥伴。

“來,嘉然,這是你趙叔叔,就是你好朋友趙亓侑的父親。兩人傻站著幹什麽,快來問聲好!”

段氏兄弟齊聲道:“趙叔叔好。”

段嘉然面上還掛著僵硬的笑,腦海裏卻在瘋狂滾著彈幕。

哦,嚇死了,這長相!原來是趙叔叔,他還以為趙亓侑呢!

哦,嚇死了!原來趙亓侑才是趙叔叔的兒子,他還以為邊上這小夥是趙叔叔的兒子呢!

他嗎的啊!邊上站著的不就是趙亓侑嗎?

段嘉然心如鼓擂,咬牙切齒無聲地痛罵這該死的命運,果然昨天晚上就不該這麽想,立了個隱性flag。

老天爺總是如此慈悲,在段嘉然不願想那些有的沒的的時候,祂也不舍得讓段嘉然累著腦子,所以直接把那有的沒的送到眼前。

趙習松笑得溫和,應道:“誒,你們好。原來段總的大公子和犬子關系不錯,那不如就讓他們三個年輕人到一塊玩去吧。”

“不錯,他們年輕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了,也不好拘著。嘉然,你帶著弟弟和朋友去玩吧,別走太遠了。”

段嘉然張了張口,把拒絕的話咽進肚子裏,在這種場合還是不能駁他爹面子的。

“阿然,走吧。”

段嘉然都還沒答應,趙亓侑倒先開口了,還喊得這麽親密,膩乎死了。

嘖,誰準他喊阿然的?

“這麽巧啊?”

趙亓侑沒有因為他不回應而氣餒,跟上前語氣愉悅地輕聲問道。

就算以前只是朋友關系的時候,趙亓侑對段嘉然的態度就明顯比較特殊,但也很少露出過於燦爛的笑容。

這段時間段嘉然倒是看到不少,放到往日他會驚訝,現在的他只覺得這笑狡猾奸詐。

段嘉然瞇起雙眼與那雙笑眼對視。

巧你嗎!他在心裏暗罵。

這狗Alpha肯定早有預謀,哪來這麽多巧合?

作者有話要說:

然哥:花灑打開,爺的emo時刻開啟~

白天全用來畫畫了,畫畫真好玩,總之不碼字就好玩(鴿子囂張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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