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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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房內的小圓桌旁坐下，臺面上還擺著一壺泡好不久的花茶。
蘇祁替自己和段嘉然盛上一盞，嘴角含笑道：“這是我前幾天出差帶回來的，嘗嘗看。”
看不出是什麽花，但是有股清香，幽雅綿長，段嘉然拿起杯子小小地抿了一口，剛入口中淡辛，漸漸地才化出甘味。
段嘉然不會品茶，但很喜歡這個味道，他讚同地點頭，放下茶盞。
“好喝。叔叔找我有什麽事要說嗎？”
對面的蘇祁也放下舉起的茶杯，微微嘆了口氣，看了眼一旁沒人在意的段嘉松，答案不言而喻。
雙手捧著一盞花茶，正在細細品嘗的段嘉松見兩人望向自己，呆楞地彎了下眉眼。
剛剛他還在委屈，明明茶是他去泡的，結果爸爸和哥哥直接忽視了自己，根本沒打算和他分享。
“叔叔就是想和你道個歉，這麽多年來叔叔都知道，你幫了嘉松很多，我一直都沒來得及和你說一句感謝。其實你比弟弟省心多了，他才是真的想一出是一出，我今個才知道他和你爸商量好了要轉學，當初周禮也是他硬要去。”
吐出這些心裏話，蘇祁臉上的偽裝漸漸褪去，看上去有些疲頹。他也不是個成熟的父親，教育孩子總是控制不好度，不是太嬌慣就是太嚴厲。
一旁的段嘉松意識到自己的任性，心裏瞬間充斥著愧疚，伸出手安撫性地拍爸爸的背。
“沒事，我親爹都不見得有你對我好呢。”
至少蘇祁不會誤會段嘉然。
不過段雲映同意他弟轉學的事情讓段嘉然有些意外。
之前段嘉松要轉學周禮中學時，不管他怎麽撒嬌生氣，段雲映一直不肯松口，最後鬧到段老爺子來幫忙說服才解決。
這一次明顯沒有這麽嚴重，蘇祁甚至在段嘉松離家出走之前都不知道他倆已經談好的這回事。
段嘉然問道：“那現在你打算怎麽辦？”
他對段雲映的想法沒興趣，倒是更想知道蘇祁會這麽處理他弟，畢竟一向溫柔的蘇祁這次被氣到了剛才那般失態。
蘇祁牽起兒子的手，握著仔細瞧，看著那張已經比自己大上一圈的手掌，好像才發現孩子已經長這麽大了。
他嘆了口氣道：“還能怎麽辦，我已經在物色學校附近的房子了。”
總不能不管自己的孩子，段雲映那個不負責的爹真不知道怎麽想的。
聞言，段嘉然低眉嗯了一聲，沒有答話。
蘇祁是著名的建築設計師，每年上半年經常全球各地往返飛，然後留著半年時間陪伴家人。
最近剛好是他最忙的時候。
“那我……”
蘇祁覺得沒有什麽需要再說的，正要起身道別，卻被打斷。
“段嘉松就住我這吧。”下定決心似的，段嘉然說道。
算了，被弟弟粘著折磨也算了，就當段嘉松欠他一個人情，等段嘉松日後發達了再找機會討要回來。
這麽些年來，蘇祁其實一直充當段嘉然和段父之間的緩和劑，他倆一吵架，蘇祁總會幫著兩邊勸解說好話。
可是最後，他還是沒成功讓父子二人的關系好一些，段嘉然偷偷離開段家的那天，蘇祁和段父發生了結婚以來的第二次爭吵。
這件事是蘇祁心中一道愧疚的傷疤，他不願意再麻煩段嘉然，搖了搖頭。
“不用……”
“別和我客氣，我還沒謝謝住院時你煲的湯呢。”
段嘉然再次打斷他拒絕的話。
住院期間，家中每天都會送不同的補湯，蘇祁怕段嘉然會因為是自己做的別扭不肯喝，就說是家中阿姨每天花時間煲的湯，不準他浪費。
可畢竟住在家中那麽多年，阿姨做的什麽味道，他還是清楚的。而且還有小喇叭段嘉松偷偷洩密，段嘉然早就知道實情。
蘇祁沒料到自己做的一切早就被察覺，身為長者的自己竟有些微微臉燙，還沒等他再次開口，電話打了進來。
響聲吸引幾人註意，蘇祁本想直接掛掉，但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名字，在孩子都看到的情況下，似乎便不太好下手了。
“餵。”
蘇祁還是接起段雲映的電話，走到一旁，語氣疏遠地說道。
是的，段嘉松的事，讓他倆吵了婚姻生活裏第三次架。
自從先打了個招呼，蘇祁便沒再開口，一直在聽著對面說。
也不知道段雲映說了些什麽，蘇祁本來緊抿的唇微微抽動了下，最後從鼻腔中發出一聲輕微的哼。
“好了好了，再說吧。”
蘇祁薄紅著臉頰，語氣故作敷衍地回道。
轉過身來，卻見兩個孩子都別有深意的看著自己，蘇祁覺得自己要被那一陣羞臊的熱意燙出薄汗來。
見長輩一把年紀還如此膩歪，段嘉然做出個受不了的表情，誇張地渾身一抖。
“你還是快點回去吧，段嘉松交給我沒問題，讓他一放假滾回家就好。你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和段雲映去過二人世界吧。”
雖然知道孩子都長大了，但聽到段嘉然說出調侃的話，蘇祁還是不大好意思。
事到如今再說出拒絕的話總顯得有些矯情，蘇祁只好答應，但他還是打算留下來給幾個小孩做頓午飯。
“中午就別趕我走了，以後我還會常來，趁早讓胃習慣我做的飯菜。”蘇祁略有些俏皮地說道。
他的廚藝不錯，可施展的機會不多，如今放心不下兒子，必定會經常來看望他，這倒讓他的興趣有些發揮的機會了。
“叔叔再見。”
作為家中目前唯一有空的人，寧光將蘇祁送到樓下，目送他離開。
而其他三人正在為清理出供段嘉松住的空房而勞動。
剛剛吃完午飯沒一會兒，段嘉然便和室友們說了弟弟以後也要和他們住在一起的事情。
聽到如此噩耗，趙亓侑處變不驚，語氣中甚至透露出一絲愉悅：“真的嗎？太好了。”
早已洞悉這人真實面目的段嘉松才不會相信對方真的會驚喜，只想搞清楚對方要搞哪一出。
果不其然，趙亓侑立馬接道：“我和嘉松有眼緣，合得來，我去幫他清出房間吧。”
他主動請纓，總之今晚段嘉松不能再和他哥睡一張床上了。
段嘉然困惑地皺眉，他沒看出兩人哪裏合得來了，明明話都沒說過兩句。
但他並沒有拒絕，只說道：“好，我和你一起。”
必不可能讓他倆單獨在一個房間裏呆著，段嘉松也站起來，說著不用麻煩這位室友哥哥，他自己可以來。
總之就是這樣，三人完全忘記了蘇祁和寧光的存在，搶著去打掃那個原本多餘的房間。
寧光回來時，望著和趙亓侑搶抹布的段嘉松，想起了趙亓侑和他的談話。
在蘇祁三人在房裏交談的期間，他們二人在沙發上尷尬地坐在一起，隔得十分遠。
“想讓那小子吃點苦頭嗎？”意識到段嘉松可能會留下，趙亓侑驀地冒出這麽一句話。
“啊？”
對上寧光疑惑的表情，趙亓侑也覺得自己的說法有些幼稚，抿了抿唇：“沒什麽。”
這個“小子”指的是段嘉松嗎？為什麽？寧光看趙亓侑淡漠地移開視線，歪歪頭盯著空氣發了會呆，也沒再繼續想了。
周一返校時，段嘉然一大早先送弟弟去了新班級報道。
是段嘉然隔壁的實驗班。
“啊，為什麽又沒和哥哥分到一塊兒。”
從主任的辦公室裏走出來，段嘉松有些不開心地嘟著嘴，埋怨道。
段嘉然沒依著他的脾氣，冷言道：“就隔了堵墻，別鬧小脾氣。”
沒等到哥哥來安慰自己，段嘉松只好收起自己做作的姿態，點點頭老實去了自己的教室。
周考即在當晚，立志至少要考過郭樂生的段嘉然一整個早上都在覆習寧光留下的筆記。
中途很多人來搭話，都被他回絕了，想和他一起打球的同學都被他的努力驚訝了。
“那趙亓侑去嗎？”
同學們轉換了邀請對象。
“不了，改天吧。”
因為說要幫助段嘉然的假性O化極其不穩定，趙亓侑不敢冒險讓段嘉然一個人呆著，便也拒絕了。
“怎麽不去？”
好不容易有一節體育課呢，段嘉然還記得周禮的籃球場是趙亓侑出沒最頻繁的地方，他還以為趙亓侑會跟著同學一塊去。
對方轉過頭彎起嘴角說道：“等你有空，咱倆一塊去。”
撞上對方的視線，段嘉然的目光不自禁有些閃躲，他總覺得趙亓侑這樣的眼神有些熱烈，也不知道自己出什麽毛病了。
思緒游離了一陣，段嘉然察覺到同桌最近總是和自己形影不離，他的信息素穩定了許多，昨晚忘記吃藥，今天也沒出現突發情況。
他意識到趙亓侑不去打球的原因。
“要不，你跟著我一塊學吧。”
幫助他治病的這個約定，段嘉然幾乎沒有給予趙亓侑利益，但是他還是在信守承諾。
段嘉然有些感動，他從來沒有對自己這麽好的朋友，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回報。
認為趙亓侑的成績應該和自己不相上下，便開口邀請，將自己的資料挪到了兩人的桌子中間。
趙亓侑：“……好。”
將凳子挪向段嘉然。
窗外起了小風，是降雨的前兆。
氣流掠過段嘉然的發梢，他用筆指著知識點正負責任地講解著，也許是被風托起下巴了，段嘉然不自覺地側頭看了一眼，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眼眸中映著自己的臉。
“有沒有認真聽，你盯著我看幹什麽？”
有種怪異的感覺湧上心頭，段嘉然氣急敗壞地指責。
趙亓侑語氣輕松，帶著一道明顯的笑意：“不是你先轉過來看我的嗎？”
“你給我老實看書！”
這次段嘉然講一會便轉頭看一會，確保同桌沒有在劃水摸魚。
一天的課程結束，教室外果然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為了方便參與考試，他們便沒有回家，直接在學校吃了晚飯。
周考的難度並不小，段嘉然的付出還很微薄，平時不認真考試還真不知道沈下心來寫會這麽痛苦。
他被題目難得抓耳撓腮，轉頭卻發現和自己座位隔著一條小縫的同桌已經在悠閑地轉筆了。
“你怎麽不寫？”
段嘉然以為他在自暴自棄，著急地踢了下趙亓侑的凳子，低聲詢問道。
趙亓侑轉頭看向微微俯身半掩著唇望著自己的段嘉然，眼神不經意地掠過他的答題卡。
“我把能寫的寫上了。”
聽到解釋，段嘉然輕皺娥眉，沒有懷疑，雖然他心底希望趙亓侑和自己一樣再掙紮一把，但他沒有再說。
周考需要花費兩個晚上，等到了周三上完課回到家中，學校便發來短信提示教務系統上的周考成績已經公示。
也許是努力真的有效果，段嘉然的分數不但比郭樂生高，放到年級中都不算特別差的成績。
[然：（成績單.jpg）]
段嘉然得意洋洋地將成績單發給郭樂生，炫耀一番。
他轉頭詢問了趙亓侑的成績，沒想到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樣低，居然只比他的分數低一分。
想起自己之前還覺得他不爭氣，段嘉然心中倒有些難為情。
他還沒想好怎麽緩釋心中的些許尷尬，收到他語氣得意的微信消息的時，郭樂生立刻惱羞成怒地發來炮轟。
與此同時，趙亓侑的手機裏也收到了一條消息。
[凝光：我答應你之前的提議。]
作者有話要說：
看了看怎麽感覺寫得像趙哥抄嘉然答案，其實是我們威武的趙亓侑大哥把控分數！！（起立敬禮.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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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祁替自己和段嘉然盛上一盞，嘴角含笑道：“這是我前幾天出差帶回來的，嘗嘗看。”
看不出是什麽花，但是有股清香，幽雅綿長，段嘉然拿起杯子小小地抿了一口，剛入口中淡辛，漸漸地才化出甘味。
段嘉然不會品茶，但很喜歡這個味道，他讚同地點頭，放下茶盞。
“好喝。叔叔找我有什麽事要說嗎？”
對面的蘇祁也放下舉起的茶杯，微微嘆了口氣，看了眼一旁沒人在意的段嘉松，答案不言而喻。
雙手捧著一盞花茶，正在細細品嘗的段嘉松見兩人望向自己，呆楞地彎了下眉眼。
剛剛他還在委屈，明明茶是他去泡的，結果爸爸和哥哥直接忽視了自己，根本沒打算和他分享。
“叔叔就是想和你道個歉，這麽多年來叔叔都知道，你幫了嘉松很多，我一直都沒來得及和你說一句感謝。其實你比弟弟省心多了，他才是真的想一出是一出，我今個才知道他和你爸商量好了要轉學，當初周禮也是他硬要去。”
吐出這些心裏話，蘇祁臉上的偽裝漸漸褪去，看上去有些疲頹。他也不是個成熟的父親，教育孩子總是控制不好度，不是太嬌慣就是太嚴厲。
一旁的段嘉松意識到自己的任性，心裏瞬間充斥著愧疚，伸出手安撫性地拍爸爸的背。
“沒事，我親爹都不見得有你對我好呢。”
至少蘇祁不會誤會段嘉然。
不過段雲映同意他弟轉學的事情讓段嘉然有些意外。
之前段嘉松要轉學周禮中學時，不管他怎麽撒嬌生氣，段雲映一直不肯松口，最後鬧到段老爺子來幫忙說服才解決。
這一次明顯沒有這麽嚴重，蘇祁甚至在段嘉松離家出走之前都不知道他倆已經談好的這回事。
段嘉然問道：“那現在你打算怎麽辦？”
他對段雲映的想法沒興趣，倒是更想知道蘇祁會這麽處理他弟，畢竟一向溫柔的蘇祁這次被氣到了剛才那般失態。
蘇祁牽起兒子的手，握著仔細瞧，看著那張已經比自己大上一圈的手掌，好像才發現孩子已經長這麽大了。
他嘆了口氣道：“還能怎麽辦，我已經在物色學校附近的房子了。”
總不能不管自己的孩子，段雲映那個不負責的爹真不知道怎麽想的。
聞言，段嘉然低眉嗯了一聲，沒有答話。
蘇祁是著名的建築設計師，每年上半年經常全球各地往返飛，然後留著半年時間陪伴家人。
最近剛好是他最忙的時候。
“那我……”
蘇祁覺得沒有什麽需要再說的，正要起身道別，卻被打斷。
“段嘉松就住我這吧。”下定決心似的，段嘉然說道。
算了，被弟弟粘著折磨也算了，就當段嘉松欠他一個人情，等段嘉松日後發達了再找機會討要回來。
這麽些年來，蘇祁其實一直充當段嘉然和段父之間的緩和劑，他倆一吵架，蘇祁總會幫著兩邊勸解說好話。
可是最後，他還是沒成功讓父子二人的關系好一些，段嘉然偷偷離開段家的那天，蘇祁和段父發生了結婚以來的第二次爭吵。
這件事是蘇祁心中一道愧疚的傷疤，他不願意再麻煩段嘉然，搖了搖頭。
“不用……”
“別和我客氣，我還沒謝謝住院時你煲的湯呢。”
段嘉然再次打斷他拒絕的話。
住院期間，家中每天都會送不同的補湯，蘇祁怕段嘉然會因為是自己做的別扭不肯喝，就說是家中阿姨每天花時間煲的湯，不準他浪費。
可畢竟住在家中那麽多年，阿姨做的什麽味道，他還是清楚的。而且還有小喇叭段嘉松偷偷洩密，段嘉然早就知道實情。
蘇祁沒料到自己做的一切早就被察覺，身為長者的自己竟有些微微臉燙，還沒等他再次開口，電話打了進來。
響聲吸引幾人註意，蘇祁本想直接掛掉，但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名字，在孩子都看到的情況下，似乎便不太好下手了。
“餵。”
蘇祁還是接起段雲映的電話，走到一旁，語氣疏遠地說道。
是的，段嘉松的事，讓他倆吵了婚姻生活裏第三次架。
自從先打了個招呼，蘇祁便沒再開口，一直在聽著對面說。
也不知道段雲映說了些什麽，蘇祁本來緊抿的唇微微抽動了下，最後從鼻腔中發出一聲輕微的哼。
“好了好了，再說吧。”
蘇祁薄紅著臉頰，語氣故作敷衍地回道。
轉過身來，卻見兩個孩子都別有深意的看著自己，蘇祁覺得自己要被那一陣羞臊的熱意燙出薄汗來。
見長輩一把年紀還如此膩歪，段嘉然做出個受不了的表情，誇張地渾身一抖。
“你還是快點回去吧，段嘉松交給我沒問題，讓他一放假滾回家就好。你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和段雲映去過二人世界吧。”
雖然知道孩子都長大了，但聽到段嘉然說出調侃的話，蘇祁還是不大好意思。
事到如今再說出拒絕的話總顯得有些矯情，蘇祁只好答應，但他還是打算留下來給幾個小孩做頓午飯。
“中午就別趕我走了，以後我還會常來，趁早讓胃習慣我做的飯菜。”蘇祁略有些俏皮地說道。
他的廚藝不錯，可施展的機會不多，如今放心不下兒子，必定會經常來看望他，這倒讓他的興趣有些發揮的機會了。
“叔叔再見。”
作為家中目前唯一有空的人，寧光將蘇祁送到樓下，目送他離開。
而其他三人正在為清理出供段嘉松住的空房而勞動。
剛剛吃完午飯沒一會兒，段嘉然便和室友們說了弟弟以後也要和他們住在一起的事情。
聽到如此噩耗，趙亓侑處變不驚，語氣中甚至透露出一絲愉悅：“真的嗎？太好了。”
早已洞悉這人真實面目的段嘉松才不會相信對方真的會驚喜，只想搞清楚對方要搞哪一出。
果不其然，趙亓侑立馬接道：“我和嘉松有眼緣，合得來，我去幫他清出房間吧。”
他主動請纓，總之今晚段嘉松不能再和他哥睡一張床上了。
段嘉然困惑地皺眉，他沒看出兩人哪裏合得來了，明明話都沒說過兩句。
但他並沒有拒絕，只說道：“好，我和你一起。”
必不可能讓他倆單獨在一個房間裏呆著，段嘉松也站起來，說著不用麻煩這位室友哥哥，他自己可以來。
總之就是這樣，三人完全忘記了蘇祁和寧光的存在，搶著去打掃那個原本多餘的房間。
寧光回來時，望著和趙亓侑搶抹布的段嘉松，想起了趙亓侑和他的談話。
在蘇祁三人在房裏交談的期間，他們二人在沙發上尷尬地坐在一起，隔得十分遠。
“想讓那小子吃點苦頭嗎？”意識到段嘉松可能會留下，趙亓侑驀地冒出這麽一句話。
“啊？”
對上寧光疑惑的表情，趙亓侑也覺得自己的說法有些幼稚，抿了抿唇：“沒什麽。”
這個“小子”指的是段嘉松嗎？為什麽？寧光看趙亓侑淡漠地移開視線，歪歪頭盯著空氣發了會呆，也沒再繼續想了。
周一返校時，段嘉然一大早先送弟弟去了新班級報道。
是段嘉然隔壁的實驗班。
“啊，為什麽又沒和哥哥分到一塊兒。”
從主任的辦公室裏走出來，段嘉松有些不開心地嘟著嘴，埋怨道。
段嘉然沒依著他的脾氣，冷言道：“就隔了堵墻，別鬧小脾氣。”
沒等到哥哥來安慰自己，段嘉松只好收起自己做作的姿態，點點頭老實去了自己的教室。
周考即在當晚，立志至少要考過郭樂生的段嘉然一整個早上都在覆習寧光留下的筆記。
中途很多人來搭話，都被他回絕了，想和他一起打球的同學都被他的努力驚訝了。
“那趙亓侑去嗎？”
同學們轉換了邀請對象。
“不了，改天吧。”
因為說要幫助段嘉然的假性O化極其不穩定，趙亓侑不敢冒險讓段嘉然一個人呆著，便也拒絕了。
“怎麽不去？”
好不容易有一節體育課呢，段嘉然還記得周禮的籃球場是趙亓侑出沒最頻繁的地方，他還以為趙亓侑會跟著同學一塊去。
對方轉過頭彎起嘴角說道：“等你有空，咱倆一塊去。”
撞上對方的視線，段嘉然的目光不自禁有些閃躲，他總覺得趙亓侑這樣的眼神有些熱烈，也不知道自己出什麽毛病了。
思緒游離了一陣，段嘉然察覺到同桌最近總是和自己形影不離，他的信息素穩定了許多，昨晚忘記吃藥，今天也沒出現突發情況。
他意識到趙亓侑不去打球的原因。
“要不，你跟著我一塊學吧。”
幫助他治病的這個約定，段嘉然幾乎沒有給予趙亓侑利益，但是他還是在信守承諾。
段嘉然有些感動，他從來沒有對自己這麽好的朋友，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回報。
認為趙亓侑的成績應該和自己不相上下，便開口邀請，將自己的資料挪到了兩人的桌子中間。
趙亓侑：“……好。”
將凳子挪向段嘉然。
窗外起了小風，是降雨的前兆。
氣流掠過段嘉然的發梢，他用筆指著知識點正負責任地講解著，也許是被風托起下巴了，段嘉然不自覺地側頭看了一眼，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眼眸中映著自己的臉。
“有沒有認真聽，你盯著我看幹什麽？”
有種怪異的感覺湧上心頭，段嘉然氣急敗壞地指責。
趙亓侑語氣輕松，帶著一道明顯的笑意：“不是你先轉過來看我的嗎？”
“你給我老實看書！”
這次段嘉然講一會便轉頭看一會，確保同桌沒有在劃水摸魚。
一天的課程結束，教室外果然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為了方便參與考試，他們便沒有回家，直接在學校吃了晚飯。
周考的難度並不小，段嘉然的付出還很微薄，平時不認真考試還真不知道沈下心來寫會這麽痛苦。
他被題目難得抓耳撓腮，轉頭卻發現和自己座位隔著一條小縫的同桌已經在悠閑地轉筆了。
“你怎麽不寫？”
段嘉然以為他在自暴自棄，著急地踢了下趙亓侑的凳子，低聲詢問道。
趙亓侑轉頭看向微微俯身半掩著唇望著自己的段嘉然，眼神不經意地掠過他的答題卡。
“我把能寫的寫上了。”
聽到解釋，段嘉然輕皺娥眉，沒有懷疑，雖然他心底希望趙亓侑和自己一樣再掙紮一把，但他沒有再說。
周考需要花費兩個晚上，等到了周三上完課回到家中，學校便發來短信提示教務系統上的周考成績已經公示。
也許是努力真的有效果，段嘉然的分數不但比郭樂生高，放到年級中都不算特別差的成績。
[然：（成績單.jpg）]
段嘉然得意洋洋地將成績單發給郭樂生，炫耀一番。
他轉頭詢問了趙亓侑的成績，沒想到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樣低，居然只比他的分數低一分。
想起自己之前還覺得他不爭氣，段嘉然心中倒有些難為情。
他還沒想好怎麽緩釋心中的些許尷尬，收到他語氣得意的微信消息的時，郭樂生立刻惱羞成怒地發來炮轟。
與此同時，趙亓侑的手機裏也收到了一條消息。
[凝光：我答應你之前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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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怎麽感覺寫得像趙哥抄嘉然答案，其實是我們威武的趙亓侑大哥把控分數！！（起立敬禮.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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