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又是以百裏霽失敗結束。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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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大概也有些火氣了，口氣生硬說道：“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記過？所以空降軍就是這樣，沒有一點職業精神。”
她當然沒有職業精神，她的職業是畫畫。最關鍵的是，她也不是自願來的。
可是寧蕊沒有反駁，也確實是自己的不對。自己享受著比別人更高的待遇，結果還那麽不努力，拖了大家的後腿。
但是晚上入睡前她還是有些委屈和自責，半夜睡不著，偷偷躲在房間裏給江昱堯打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裏面傳來江昱堯的聲音：“怎麽了？那麽晚還不睡？”
聽著聲音還挺精神的，她回了句：“你不也沒睡嘛。”
“嗯，剛剛從工作室回到家裏，明天要確認的東西還很多，好累。”
可是回到家，卻看不見你，就更累了。
“哦……”寧蕊以為他是想說自己累了要休息了，更加不高興，“那你去睡吧。”
江昱堯似乎沒聽出來：“那你怎麽不睡？”
“你管我呢。”
“你跟我說說。”
本來已經打算不想說了，他這麽一提，寧蕊又像是倒豆子似的，開始自己的委屈。
“下午彩排的時候被罵了，因為換了一下正式的服裝，可是跟之前練習完全不一樣，禮服很重，而且鞋子也不一樣，比之前更高了，各種不適應，走了一下午沒怎麽休息，結果發呆的時候，影響了身邊模特妹子的節奏，全部因為我不得不重新來過。”末了還嘆口氣，“被老師說我是空降的，不專業。”
“你本來就不專業啊。”江昱堯覺得好笑。
“你還笑！”她怒了，“是誰讓不專業的我上臺的！我就不懂，為什麽非要讓我，你們是請不起什麽壓軸模特嗎？”
——“因為這些珠寶都是為你設計的。”
寧蕊捏著手機，咬住了嘴唇。
下午看到珠寶的時候，確實驚訝了許久。
每一個小細節，每一個花紋，都是他們的回憶。
他們倆一起塗鴉過的小太陽，還有以前隨手畫過的笑臉，都被融進了手鏈、戒指、耳環上面，可以看得出裏面有她的影子。江昱堯把他們相處過的每個片段，都放在了設計裏面。
據說她壓軸的那套首飾因為擔心洩露，所以下午彩排的時候，並沒有出現。
這一點讓她不由得更加期待。
“那也不一定要我親自出席啊。”她還是犟著說了句，可是心情已經好了不少。
知道他是為了自己設計，跟親口聽他說出來，可是兩種不一樣的心情。
結果那邊沒聲音了。
寧蕊以為他是不是聊著聊著睡著了，喊了幾聲：“江昱堯？江昱堯！你睡著了？”
好久好久，他才開口：“開門。”
寧蕊停頓了兩三秒才反應過來，然後迅速從床上跳起來跑到了門口，打開門，果然看到江昱堯那張英俊帥氣的臉。
她直接撲過去：“你怎麽來了！”
“先進去吧。”江昱堯把她給拉進了房間。
其實她們住的是酒店，但是由於這次秀不少知名模特，入住的時候被不少粉絲發現了，酒店外面也圍了不少蹲點的記者，酒店特地留出了一層樓給她們，由保鏢和酒店保安專門保護她們的安全。
所以按道理來說，不該有外人進入。
不過江昱堯也不算是外人，跟酒店經理說了一下，就直接進來了。
本來為了不影響明天的走秀，讓寧蕊好好睡覺，他們約定好了今晚不見面的。可是她的電話一打過來，他就坐不住了，直接開車就往這邊趕。
還好這個決定做得很正確，因為在看到她的瞬間，自己疲憊不堪的內心，也突然被註入了一股力量那般。
這房間住了幾天，即使每天都有人進來打掃，可是亂糟糟的程度還是令人發指。
其實寧蕊不是不喜歡整潔，真的只是因為這段時間太累了。
反正這也是最後一天了。
江昱堯從床上把她的內衣給放到了櫃子裏，又把她換下來的衣服給疊好放進箱子，這才在床上找了一塊空的地方，坐下來：“你剛才就這麽躺在床上？”
“嗯。”她點頭，“不然這裏也沒有別的地方給我睡啊。”
“你床上還放著這麽多東西呢。”他甚至看到了一包開了的薯片。
“我個子小，有位置躺。”
江昱堯搖頭嘆氣站起來，開始清理她的床。寧蕊就這麽坐在一邊看著，一個勁的傻笑。
“江昱堯，以後我也會這樣照顧你的。”
“別等以後了，你照顧好自己再說。”他白她一眼。
打掃完之後，他就直接去廁所洗澡了。
出來的時候寧蕊已經躺好，他過去掀起被子躺在她身邊，直接把她整個人撈進懷裏面，用下巴抵著她的頭發：“快睡吧。”
可是懷裏面的某個人不安分，用手撓撓他的腰，又用手摸摸他的喉結，一雙烏黑的眼睛就這麽直勾勾望著他。
江昱堯有些惱火，看到這麽可愛的她，怎麽能夠忍受得住不幹點壞事！
“不要鬧了。”他好心提醒。
“我沒有鬧啊。”她還裝無辜，眼睛一眨一眨的，“我就是太想你了，所以才想碰碰你，不然沒有實感。”
“實感？”
“嗯。”她說著幹脆把手伸進了他的T恤裏，摸了摸他結實的六塊腹肌，“哈，身材那麽好喔，這位帥哥要多少錢才能邀請你跟我共度一夜？”
他迅速一個翻身，直接壓在她身上，按住她的手腕，居高臨下看著她：“看你說得那麽順溜感覺不像是第一次對別人說啊？”
她還覺得看他動作那麽嫻熟也不像是第一次對別人那樣做呢！於是她翻了個白眼，不接話，而是繼續問：“怎麽樣，你開個價。”
江昱堯嘴角勾起一個笑，吻了上去。
“無價。”他吻著她，“我要你的一生。”#####
Chapter21山盟海誓（5）
05
第二天一大早就得進行最後一次的排練。
他們倆一起手拉著手下到酒店的餐廳吃早餐，迎面撞見了焦頭爛額的百裏霽，看到他們那麽甜蜜的走過來，差點沒忍住再給江昱堯一拳。
“給我松開！”他怒道，“你知道我今天早上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嗎？你知道昨晚我失眠到幾點嗎？你知道我多久沒吃東西了嗎！我那麽急，你們倆居然還給我談情說愛一臉滋潤的模樣！”
江昱堯瞇著眼睛說得很理所當然：“第一，我手機關機還沒開，所以我不知道你打了多少個。第二，你失眠又不是我害的，東西也不是我不讓你吃，是你自己不吃。第三，我倆談情說愛一臉滋潤是正常，你覺得羨慕可以自己找一個女朋友。”
“我才不是你這種見色忘友的人！”
寧蕊趕緊出來打圓場，上前一步拉著百裏霽的胳膊安撫道：“好啦好啦，那我們現在一起去吃個早餐好不好？”
食欲還是戰勝了憤怒，百裏霽並沒有拒絕這個提議。
可是偏偏有人不怕死，繼續加了句：“我不介意你也見色忘友，可是你的色呢？”
“……你給我去死！”
吃了一頓硝煙四起的早餐，還是無法影響寧蕊的好心情。
排練的時候也更加能夠集中了，雖然沒有走得讓人驚喜，至少這次沒有再出現意外。而且江昱堯就在現場，他不常在大廳，可稍微空閑一點了，就會過來看看。
指導老師也不好說什麽，畢竟是公司的大老板，也就這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由著他們在臺上臺下眉來眼去的了。
時間慢慢迫近，負責走秀的模特可以回去休息了。
寧蕊換了高跟鞋，就打電話聯系了林末末。
反正是周末，她也沒上班，就把她帶到了自己酒店的房間裏。一路上過來林末末異常興奮：“沒想到可以看見那麽多模特！你知道剛才那個女生是享譽國際的知名模特嗎！”
寧蕊躺在床上，搖搖頭：“不知道，我不是很懂你們娛樂圈。”
“也是。”林末末想了想也躺下來，“你自己老公平時就跟這些人打交道，緋聞女友還是師以瞳呢……”
林末末突然沒了聲音，大概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咬著嘴唇看了看寧蕊。
她面上無所謂地笑笑，可是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感嘆。
其實自從江昱堯回來之後，她就有悄悄在網上搜索過關於師以瞳的消息。
可是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新聞，大多數都是說她還在自己的別墅中療養，目前已經停止一切手頭上的工作。
也有小道消息說她是為情所困，更有說她疑似懷孕，跟緋聞男友好事將近。
不管哪一個，寧蕊想到江昱堯身上的傷，都覺得心疼得不行。
她雖然不恨師以瞳，可也對她同情不起來。
用自己的愛不顧一切綁架著對方，傷害對方，這大概也不算是愛吧。
不過她沒資格說別人，畢竟她給江昱堯的傷害也不小。她不去怪誰，只希望能夠好好繼續愛他就可以了。
“我不是故意的。”看到對方那麽久沒說話，林末末自責地說了句。
“沒事兒。”她露出一個寬慰的笑，“我就是在擔心等會兒的走秀會不會出差錯，有點心不在焉而已。”
兩個人躺了一下，想打電話給九九和程綾，結果得知九九跟雷諾還在換禮服，程綾那邊一直打不通，想起來今天他們早上說要回去攤牌，也不知道進行得怎麽樣了。
到下午的時候有人說可以去化妝了，林末末怕打擾寧蕊，就先去外面等著了。
臨走的時候，林末末還抱了抱她：“寧蕊，我跟你認識那麽久，一直覺得挺心疼你的，可是現在有個人能照顧你，我覺得挺好的。”
“哈？”寧蕊搞不懂，以為她還在為之前的事情自責，於是拍拍她的後背，“我真沒事。”
“祝你幸福！”
“……等等。”她拽住要走的某人，“什麽情況？”
“就是隨便感嘆一下。”林末末掙脫她之後走掉了。
化妝的時候，寧蕊一直想著林末末的話。
她可以從屋裏面的電視機直接看到外面現場，已經有人陸陸續續進來了，她不太認識，倒是看到了幾個還算眼熟的明星。
沒多久九九和雷諾這兩個人手牽手笑嘻嘻地也就座了，還不停交頭接耳談話。今天九九難得打扮的沒有那麽二次元，不誇張也不妖艷的淡雅妝容，搭配上純白色的修身小禮裙，原本的直發燙出了弧度，顯得知性又美麗，她原本偏冷的氣場也柔和了許多。
雷諾更不用說，自從染了黑發之後，本來淩厲張揚的外貌收斂了不少，像是一個乖巧內斂的少年，可是此刻西裝筆挺的他，又帶著一絲成熟男性的陽剛，貼身剪裁的西服把他的身體線條充分展現出來。
不愧是當年那個一身恰到好處的完美肌肉而驚艷全場的COSER。
此時這一對俊男美女正旁若無人小聲聊天著，時不時可以看見雷諾親密地吻了吻九九的臉頰，女生會害羞得稍稍低頭。
要知道九九平時畫那些“奇奇怪怪”的圖時可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電腦裏存的各類視頻，簡直是蓋片界的老司機。
就是這樣一個冰山美人，此刻在愛情的滋潤下，變成了一個害羞的少女。
她拿手機給自己的老師發信息：隔著屏幕都能聞到你倆戀愛的酸臭味。
沒一會兒，九九從手包裏拿出了手機，看了一眼，然後又四周環顧了一圈，畢竟現場拍攝的攝像頭太多，視線略過此時正在拍攝的這個攝像頭，稍微停頓了一下又移開了，開始給她回信息。
“也比你跟江昱堯要好太多了。”
寧蕊還想回覆的，可是看到九九跟雷諾忙著談情說愛，連周遭的人都無暇顧及，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慢慢人也快到齊了。可就在這時，出現了一個讓寧蕊瞠目結舌的人。#####
Chapter21山盟海誓（6）
06
師以瞳和程以韓兩個人一起入場，然後在門口處停留了一下，接受媒體的采訪。
“師小姐休息那麽久，有傳言說為情所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師以瞳臉上帶著友好的笑：“愛情是生活中必不可缺的一部分，但是你說的困，倒沒有，我和男朋友之間相處的很好。”
男朋友。寧蕊的心擰了一下。
接下來又有記者問：“那還有傳言說這次師小姐休息是因為有喜了，這件事是真的嗎？”
“我休息了一個多月，如果有了你們肯定看得出來。”說完她側過身給大家展現了一下自己的身材，火辣的線條，平坦的小腹，她比之前又瘦了一些，可是距離上次她割腕那次，氣色已經好了太多。
還有記者想向程以韓提問，他的助理已經出來阻止，說這次活動他不接受任何采訪。於是兩個人就走到位置上坐下來。
不過這裏發生了一件讓寧蕊哭笑不得的事情，鏡頭剛好掃到了九九的臉，她毫不介意地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滿臉的不屑和鄙夷，就差沒有當著師以瞳的面做這些小動作了。
真想勸她收斂一點，這可是電視直播啊。
主持人上臺熱場，隨後當然是給大家介紹本次的秀，還有珠寶商這邊打廣告之類的，接著到了百裏霽作為工作室發言人上臺，說了這次秀的意義。
正聽到主持人說要請出這次秀的設計師白枳的時候，場務過來喊模特準備去候場了。
寧蕊只好依依不舍地跟著大家一起走了出去。
在正式佩戴首飾之前，她先去了個廁所。
沒想到剛出來，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轉角，似乎是在等她。
寧蕊嘆口氣走上前，小聲喊他：“程以韓。”
他轉過身來，看了她一眼，臉上帶著柔和的笑：“你今天很漂亮。”
“謝謝。”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簡單的T恤和運動褲，因為她是最後一個，所以不需要那麽早換衣服，只是化了妝，這樣都能誇她漂亮，面前這人還真是會睜眼說瞎話。
不過她並不打算拆穿他。
結果程以韓又忽然不說話了。
寧蕊想著既然沒事就趕緊離開吧，於是先開口：“那我先……啊！餵！”
她尖叫起來，因為程以韓突然伸出手直接把她給拉到自己的懷裏面，緊緊抱住，看她不停掙紮，在她耳邊說道：“別動，我就問你一個問題。”
“你先放開我！”
“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抱了。”他嘴角帶著一絲苦澀的笑，“陸涼茵，程綾跟傑瑞的事情家裏並沒有同意，但是他們願意讓我和師以瞳訂婚來作為交換條件。”
寧蕊楞住，沒再動了。
“所以我問你，你願意讓我跟師以瞳訂婚嗎？”
她沒有回答，她不明白為什麽這樣的問題要問他。
看到懷裏的人沒反應，程以韓松開她，雙手扶著她的肩膀，又問了一次：“或者說，你覺得我應該和師以瞳訂婚嗎？”
“這……跟我沒關系。”她伸手揮掉他的手，“程以韓，要不要跟別人訂婚是你的事情，你沒有必要來問我，我也不想給你任何回答。”
“那我就是要你的答案呢？”程以韓拉住她的手腕，不讓她離開。
寧蕊嘆口氣：“程綾是你的妹妹，也是我的朋友，如果站在我的角度來看，我當然希望我的朋友得到幸福，你之前也說你跟師以瞳本來就是有婚約的關系，和她訂婚也算是順理成章不是嗎？”
她沒忍住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對，她很自私。她的心就這麽一點大，全部都給了江昱堯，再也給不了別人。比起程以韓，她更在意作為朋友程綾的幸福。
所以就算知道他要跟一個不愛的女人結婚，她或許同情他，可是她也不會勸他不要這樣做。
握住她手腕那只手力量逐漸加大，寧蕊吃疼地皺起了眉毛，卻沒有說一個字。
程以韓眼裏滿滿的自嘲和悲哀：“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在乎我？即便是拿我的幸福去交換別人的幸福，在你看來也無所謂？”
“嗯。”寧蕊毫不遲疑地點頭，狠心說出冷酷無情的話，“程以韓，師以瞳是個不錯的女人，她長得漂亮，事業有成，跟你的家族又是門當戶對，從小跟你是青梅竹馬，你們倆比起一般的商業聯姻要好的多了，和她訂婚還能換取自己妹妹的幸福，在我看來你並沒有任何損失。”
“我的愛在你看來真的就一文不值啊。”他冷笑著，松開了自己的手。
寧蕊忽然覺得有點心酸，她不討厭程以韓，甚至很多時候感激他為自己所做的一切，可是她無法給他任何回應，只能這樣一次又一次傷害他。
可就在她想稍微開口安慰他的時候，沒想到程以韓突然一下子將她往後一推，用胳膊將她整個人勸住，迅速吻了上來。
她根本來不及閃躲，雙手被禁錮住，也無法掙紮，只能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不讓他入侵更多，但是根本沒用。她擡起膝蓋想要攻擊他，也被他的手一擋，輕易化解。
他的吻具有入侵性，霸道、強勢，就如同在商場上呼風喚雨的程氏集團接班人，果斷又決絕。他用手鉗制住她的臉頰兩側，稍一用力，寧蕊就痛得只能張嘴。
他吻得也就越發深入。
寧蕊的眼淚嘩啦啦流出來，卻罵不出一句話，只能找到機會狠狠一咬，口腔裏立刻充斥著血腥味。程以韓絲毫不覺得痛那樣，繼續吻著。
“王……八……蛋。”她支支吾吾說道。
直到這時，他才停下來，嘴角帶著一絲血色，臉上的笑狂妄又蒼涼。
“王八蛋！”她擡起手就一巴掌打到他的臉上。
非常響亮的一聲，這一層樓基本都被保安戒備，所以沒有人，這一巴掌下去，聲音極大，在空蕩蕩的走廊似乎都能聽到回響。#####
Chapter21山盟海誓（7）
07
程以韓的臉立刻就紅了。
明明是那麽兇狠罵出口的，結果寧蕊說完自己就哭了。她擡起手擦著自己的嘴，又擦掉眼角的淚，深呼吸幾口氣，瞪著他：“程以韓，為什麽我一點都不在意你的愛？你現在知道原因了？”
“……”程以韓眼中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訝異。
“你什麽都有，所以覺得自己想要什麽都理所應當可以得到對吧？如果不行，就用強硬的方法，不擇手段，竭盡所能——”
“你錯了。”他靜靜打斷她，“如果我真的是你說的那樣，我要把你和江昱堯分開也很容易，正是因為我不願意用我慣有的方式，所以我才沒能得到你。”
“所以你看來你也知道自己這樣做之後會承受什麽樣的代價了吧。”她咬住自己的下唇轉身要離開。
程以韓淡淡開口：“對，我知道。反正註定這輩子得不到你的愛，隨我心意任意妄為一次，我也絕對不會後悔。”
她不再理會他，飛快回到了候場室。
一回去，化妝師看著她的臉就尖叫起來：“哎呀！你的妝！”
服裝師看著反正要補，就先給她換衣服了。
這次走秀都是以婚紗為主，顏色各異，但是都很仙，搭配上華麗的首飾，更是顯得高雅。她的服裝師白色的，修身魚尾長裙，裹胸，上身的基本都是朦朧的紗，精致的紋路讓她看起來性感中又清新。
寧蕊的頭發編起來了一部分，不顯得太過成熟。
穿戴好之後，重新補了妝。
此時秀已經開場了，有人拿來了她要佩戴的首飾。
大家也都是第一次見到壓軸的珠寶，紛紛湊過來看。
一打開箱子，一套精致的首飾展露了出來。鉆石閃耀，鉑金亮眼，每一個飾品第一眼覺得華麗，湊近一看，才發現細節之處更是令人嘆為觀止。
可是那麽多精細的雕刻，也不會讓人覺得太過覆雜。
有專人小心翼翼為她佩戴好項鏈、耳環、手鏈和戒指。
剛穿戴好沒多久，就聽到有人開始讓她準備了。
寧蕊深呼吸一口氣，提著自己的裙擺迅速朝舞臺走上去。
拐個彎就是舞臺中央，之前也覺得緊張，但是真的面對時，這份緊張更是翻倍，就像有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她的脖子，呼吸都變得緊促。
不過身邊的人不停地在催促她，好像也沒有退路了。
她只好慢慢地走出去，眼前迅速被一陣光芒照射得睜不開眼。
所幸她適應得很快，彩排的時候跟這燈光差不多，也多虧了這些燈，讓她幾乎看不到臺下的人，也就能夠當他們都不存在，按照之前練習的那樣，朝著臺前走過去。似乎有主持人開始介紹起了這壓軸的首飾的來源，也似乎提到了她的名字，不過音樂聲很大，她腦子很亂，所以什麽都沒聽清楚。
一步一步，從最初難以呼吸，到能夠笑著面對眾人。
寧蕊無驚無險地正常發揮，在臺上走了一圈回到原點，準備等周圍的模特全部走完，開始自己的第二圈時，燈光忽然暗了下來，她還是按照原本的超前走，沒想到臺下的觀眾可以看清楚了，也就自然而然看到了VIP席位上的程以韓。
本來走得好好的，她突然就晃了神，腳下一扭。
完了，她感受到自己的腳沒能支撐柱重心，這一跤看來是摔定了。
她滿腦子都是那些記者對著她劈裏啪啦一陣猛拍的樣子。
結果腰間被人一摟，她被帶入了一個溫暖的胸口。
江昱堯的聲音出現在耳際：“誰家的小姑娘，這麽都長那麽大了，還那麽喜歡摔跤。”
他此刻戴著半遮面的白色面具，就是之前展覽時的那樣，可是那一雙眼睛，依舊深不見底，像是隨時會把人吸進去一樣。
“你家的。”她報以微笑，回了句。
“怪不得那麽漂亮。”
他把她扶正站好，然後牽住了她的手，當著眾人的面，緩緩摘下了自己的面具，此時記者的閃光燈飛快地閃著。
“其實我並不是第一次在公眾露臉了，大家不要那麽激動，你們要拍的話，不如等一會兒我們再慢慢拍，今天一定會讓你們拍個盡興，但是現在請先聽我把話說完。”江昱堯帶著禮貌地笑，心平氣和地說道。
說的也是，自從去年他的巡展之後，偶爾會為了宣傳電影而出席活動，雖然有時候他會戴著面具示人，不過還是很多次就這麽直接上臺，全是看活動方的要求，如果不強制，他就戴面具，如果要他露面，他也不會拒絕。
不然怎麽會有人在韓國還能把他給認出來呢？
記者的閃光燈總算是少了。
“謝謝。”他道了謝繼續說，“之前有人問過我，我的作品‘驚夢之人’是否有原型，還有今天這個秀的主題‘等待最初的愛人’的來源，還有一直以來很多人問起的，傳說中的女朋友，對，你們現在看到了，就是我身邊的她。”
寧蕊不由得握住了他的手，她從未想過，江昱堯會在那麽多人面前空開這件事。
“餵，你怎麽了？”她湊過去在他耳邊小聲問了句。
江昱堯直接湊過來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繼續對眾人說：“我們倆已經訂婚，婚禮會在今年十一月舉行，我和妻子都不太喜歡在公眾露面，所以這次之後，除了我本人的巡展，不會再出席任何宣傳活動，謝謝。”
臺下立刻一片嘩然。
“請問你這次宣布隱退，是否跟前段時間的風波有關？”有記者大聲發問。
江昱堯笑了笑：“我沒有隱退啊，只是不會再出席活動，想要更專心於作品和家庭，宣傳方面會由百裏霽負責打理。”
“有你跟師以瞳小姐緋聞傳了多年，師小姐前段時間因為健康狀態不佳住院，是否因為你這次要結婚的事情？”
“你也說是緋聞了，我跟師小姐只是朋友關系。我和妻子相戀多年，一直很穩定。”江昱堯臉上雖然還保持著笑意，但是明顯感覺到了一絲冰冷，他摟住寧蕊的腰間，“現在不是采訪環節，讓活動繼續吧。”
說完音樂聲及時響了起來。
原本停留在舞臺兩側的模特也都按照原本的安排，開始退場。
“這次我拉著你，別摔了。”江昱堯捏住寧蕊的指尖，擡起她的手，猶如一個優雅的貴族紳士，在牽著他心愛的妻子。
“好。”她笑了笑，“那你要牽牢了。”#####
Chapter21山盟海誓（8）
08
回到後臺，寧蕊才松了口氣。
“之前練習不是好好的，怎麽突然沒站穩？”江昱堯在一旁看到了，她像是受到了什麽驚嚇才險些摔倒。
“練習跟實戰怎麽會是一樣。”她輕描淡寫地帶過。
要不要跟他說關於程以韓的事情呢？
可是江昱堯好不容易熬過了那些，反正程以韓也說會跟師以瞳訂婚了，他們之間不會再有什麽瓜葛，大不了以後繞道就是。
她準備進模特們的更衣室，江昱堯進不去，就只好先出去了。
寧蕊換下了走秀時的衣服，造型師給她準備了另外一套珍珠色的小禮服，為了參加等會兒的酒會，還特地給她重新梳了頭發。
準備歸還首飾的時候，卻被告知這一套本來就是給她的。
雖然是江昱堯自己設計，可是壓軸這一組首飾是限量的，一共就只生產了五套，每一套都價值千萬。
另外四套在還沒有面世前，據說已經被預訂了。
不過想了想，她還是把這一套首飾暫時托人給收起來了。她拿出之前江昱堯給她的求婚戒指戴上，換了一雙跟稍低的鞋走了出去。
酒會依然熱鬧，她剛進去，老遠就看到了被人群圍繞的江昱堯。
不過她也不好上前，就先跑到了九九和雷諾的身邊。
“喲，這不是某個人的未婚妻嗎？”九九一開口就一大股酸味。
她立刻反擊：“老師，你跟雷諾在這麽膩歪下去，你馬上就是某人的孩子媽了。”
九九倒是無所謂：“有了我肯定生！”
雷諾聽不懂中文，每次這時候他就會覺得不高興，開始提出抗議：“你們肯定在說什麽變態的話題，所以不告訴我。”
“你知道還問！”寧蕊故意說道，“你最近中文學得怎麽樣了？”
“還不錯，我知道‘你好傻X’就是你很漂亮的意思，還有‘你是蠢貨’就是你很可愛的意思……”雷諾一本正經說著。
寧蕊沒忍住笑噴了。
雷諾停下來，奇怪地看著她：“有什麽問題嗎？”
“你的中文老師是九九？”寧蕊看了一眼事不關己喝著酒的某人。
他點點頭：“嗯，怎麽了？”
“真是個好老師啊。”她拍拍九九的肩，“你是怕他出去跟妹子搭訕嗎？”
“我怎麽會怕，要搭訕就搭訕唄，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
正說著，有幾個穿得高貴典雅的名媛從他們身邊經過，不停給雷諾暗送秋波，剛學了幾句中文想嘗試的他立刻大喊起來：“你好傻X！”
名媛們臉色變了變，不高興地走了。
雷諾有些不懂，怕自己說得不標準，又換了一句：“你是蠢貨！”
其實他的每個咬字都非常清晰，清晰得讓人一聽就知道他在說什麽。
“哈哈哈哈哈——”寧蕊真佩服自家老師。
雷諾還是不解：“你笑什麽？難道是我沒說對？”
他朝九九看過去，似乎在向她求證。
不過九九沒搭理他，依然喝酒，寧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這時候他才反應過來了，自己被女朋友給耍了。
“我要換一個老師！”
“你也可以換一個女朋友。”開口說話的人是百裏霽，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晃悠過來了，“反正有這麽壞的女朋友，你以後日子也肯定不好過。”
九九一腳踹到百裏霽的小腿上。
他硬是咬著牙撐了下來：“我是來提醒你們，等會兒你們倆也有采訪，我接到程綾和傑瑞的電話了，半小時之後也會到。還有，我來傳遞聖上的口諭，他知道皇後你不喜歡人多不喜歡采訪，所以讓你在這邊待著別亂跑，等會兒他來找你。”
聖上的口諭是跟寧蕊說的。
於是她點點頭：“好。”
“那你倆還不準備一下，那邊有采訪。”百裏霽指了指還在爭吵的兩個人。
“有什麽好準備的，都要分手了！”九九惱火地大喊。
“是誰先騙我啊，現在還好意思說分手——”
百裏霽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我不管你倆咋回事，先甜甜蜜蜜把媒體給應付了，這次活動我給你倆結工資成麽——”
“一言為定。”九九笑著對他伸出手握了握，“謝謝合作。”
“你自己都牽別的男人的手！卻防著我和別人搭訕？”雷諾還在嘰嘰喳喳反對，不過還是老實地跟著九九過去了。
百裏霽看了看寧蕊：“我估計也得走，你自己在這裏沒問題嗎？”
“沒事兒，你去吧。”寧蕊對他擺擺手。
他點頭之後準備離開，又回過頭看了她兩眼，像是第一次送小孩兒上幼兒園的家長，生怕她在這裏不適應。
寧蕊覺得好笑。雖然跟百裏霽認識以來，他偶爾毒舌得不留情面，有什麽話也喜歡直接表達出來，但至少她知道，百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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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沒有職業精神，她的職業是畫畫。最關鍵的是，她也不是自願來的。
可是寧蕊沒有反駁，也確實是自己的不對。自己享受著比別人更高的待遇，結果還那麽不努力，拖了大家的後腿。
但是晚上入睡前她還是有些委屈和自責，半夜睡不著，偷偷躲在房間裏給江昱堯打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裏面傳來江昱堯的聲音：“怎麽了？那麽晚還不睡？”
聽著聲音還挺精神的，她回了句：“你不也沒睡嘛。”
“嗯，剛剛從工作室回到家裏，明天要確認的東西還很多，好累。”
可是回到家，卻看不見你，就更累了。
“哦……”寧蕊以為他是想說自己累了要休息了，更加不高興，“那你去睡吧。”
江昱堯似乎沒聽出來：“那你怎麽不睡？”
“你管我呢。”
“你跟我說說。”
本來已經打算不想說了，他這麽一提，寧蕊又像是倒豆子似的，開始自己的委屈。
“下午彩排的時候被罵了，因為換了一下正式的服裝，可是跟之前練習完全不一樣，禮服很重，而且鞋子也不一樣，比之前更高了，各種不適應，走了一下午沒怎麽休息，結果發呆的時候，影響了身邊模特妹子的節奏，全部因為我不得不重新來過。”末了還嘆口氣，“被老師說我是空降的，不專業。”
“你本來就不專業啊。”江昱堯覺得好笑。
“你還笑！”她怒了，“是誰讓不專業的我上臺的！我就不懂，為什麽非要讓我，你們是請不起什麽壓軸模特嗎？”
——“因為這些珠寶都是為你設計的。”
寧蕊捏著手機，咬住了嘴唇。
下午看到珠寶的時候，確實驚訝了許久。
每一個小細節，每一個花紋，都是他們的回憶。
他們倆一起塗鴉過的小太陽，還有以前隨手畫過的笑臉，都被融進了手鏈、戒指、耳環上面，可以看得出裏面有她的影子。江昱堯把他們相處過的每個片段，都放在了設計裏面。
據說她壓軸的那套首飾因為擔心洩露，所以下午彩排的時候，並沒有出現。
這一點讓她不由得更加期待。
“那也不一定要我親自出席啊。”她還是犟著說了句，可是心情已經好了不少。
知道他是為了自己設計，跟親口聽他說出來，可是兩種不一樣的心情。
結果那邊沒聲音了。
寧蕊以為他是不是聊著聊著睡著了，喊了幾聲：“江昱堯？江昱堯！你睡著了？”
好久好久，他才開口：“開門。”
寧蕊停頓了兩三秒才反應過來，然後迅速從床上跳起來跑到了門口，打開門，果然看到江昱堯那張英俊帥氣的臉。
她直接撲過去：“你怎麽來了！”
“先進去吧。”江昱堯把她給拉進了房間。
其實她們住的是酒店，但是由於這次秀不少知名模特，入住的時候被不少粉絲發現了，酒店外面也圍了不少蹲點的記者，酒店特地留出了一層樓給她們，由保鏢和酒店保安專門保護她們的安全。
所以按道理來說，不該有外人進入。
不過江昱堯也不算是外人，跟酒店經理說了一下，就直接進來了。
本來為了不影響明天的走秀，讓寧蕊好好睡覺，他們約定好了今晚不見面的。可是她的電話一打過來，他就坐不住了，直接開車就往這邊趕。
還好這個決定做得很正確，因為在看到她的瞬間，自己疲憊不堪的內心，也突然被註入了一股力量那般。
這房間住了幾天，即使每天都有人進來打掃，可是亂糟糟的程度還是令人發指。
其實寧蕊不是不喜歡整潔，真的只是因為這段時間太累了。
反正這也是最後一天了。
江昱堯從床上把她的內衣給放到了櫃子裏，又把她換下來的衣服給疊好放進箱子，這才在床上找了一塊空的地方，坐下來：“你剛才就這麽躺在床上？”
“嗯。”她點頭，“不然這裏也沒有別的地方給我睡啊。”
“你床上還放著這麽多東西呢。”他甚至看到了一包開了的薯片。
“我個子小，有位置躺。”
江昱堯搖頭嘆氣站起來，開始清理她的床。寧蕊就這麽坐在一邊看著，一個勁的傻笑。
“江昱堯，以後我也會這樣照顧你的。”
“別等以後了，你照顧好自己再說。”他白她一眼。
打掃完之後，他就直接去廁所洗澡了。
出來的時候寧蕊已經躺好，他過去掀起被子躺在她身邊，直接把她整個人撈進懷裏面，用下巴抵著她的頭發：“快睡吧。”
可是懷裏面的某個人不安分，用手撓撓他的腰，又用手摸摸他的喉結，一雙烏黑的眼睛就這麽直勾勾望著他。
江昱堯有些惱火，看到這麽可愛的她，怎麽能夠忍受得住不幹點壞事！
“不要鬧了。”他好心提醒。
“我沒有鬧啊。”她還裝無辜，眼睛一眨一眨的，“我就是太想你了，所以才想碰碰你，不然沒有實感。”
“實感？”
“嗯。”她說著幹脆把手伸進了他的T恤裏，摸了摸他結實的六塊腹肌，“哈，身材那麽好喔，這位帥哥要多少錢才能邀請你跟我共度一夜？”
他迅速一個翻身，直接壓在她身上，按住她的手腕，居高臨下看著她：“看你說得那麽順溜感覺不像是第一次對別人說啊？”
她還覺得看他動作那麽嫻熟也不像是第一次對別人那樣做呢！於是她翻了個白眼，不接話，而是繼續問：“怎麽樣，你開個價。”
江昱堯嘴角勾起一個笑，吻了上去。
“無價。”他吻著她，“我要你的一生。”#####
Chapter21山盟海誓（5）
05
第二天一大早就得進行最後一次的排練。
他們倆一起手拉著手下到酒店的餐廳吃早餐，迎面撞見了焦頭爛額的百裏霽，看到他們那麽甜蜜的走過來，差點沒忍住再給江昱堯一拳。
“給我松開！”他怒道，“你知道我今天早上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嗎？你知道昨晚我失眠到幾點嗎？你知道我多久沒吃東西了嗎！我那麽急，你們倆居然還給我談情說愛一臉滋潤的模樣！”
江昱堯瞇著眼睛說得很理所當然：“第一，我手機關機還沒開，所以我不知道你打了多少個。第二，你失眠又不是我害的，東西也不是我不讓你吃，是你自己不吃。第三，我倆談情說愛一臉滋潤是正常，你覺得羨慕可以自己找一個女朋友。”
“我才不是你這種見色忘友的人！”
寧蕊趕緊出來打圓場，上前一步拉著百裏霽的胳膊安撫道：“好啦好啦，那我們現在一起去吃個早餐好不好？”
食欲還是戰勝了憤怒，百裏霽並沒有拒絕這個提議。
可是偏偏有人不怕死，繼續加了句：“我不介意你也見色忘友，可是你的色呢？”
“……你給我去死！”
吃了一頓硝煙四起的早餐，還是無法影響寧蕊的好心情。
排練的時候也更加能夠集中了，雖然沒有走得讓人驚喜，至少這次沒有再出現意外。而且江昱堯就在現場，他不常在大廳，可稍微空閑一點了，就會過來看看。
指導老師也不好說什麽，畢竟是公司的大老板，也就這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由著他們在臺上臺下眉來眼去的了。
時間慢慢迫近，負責走秀的模特可以回去休息了。
寧蕊換了高跟鞋，就打電話聯系了林末末。
反正是周末，她也沒上班，就把她帶到了自己酒店的房間裏。一路上過來林末末異常興奮：“沒想到可以看見那麽多模特！你知道剛才那個女生是享譽國際的知名模特嗎！”
寧蕊躺在床上，搖搖頭：“不知道，我不是很懂你們娛樂圈。”
“也是。”林末末想了想也躺下來，“你自己老公平時就跟這些人打交道，緋聞女友還是師以瞳呢……”
林末末突然沒了聲音，大概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咬著嘴唇看了看寧蕊。
她面上無所謂地笑笑，可是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感嘆。
其實自從江昱堯回來之後，她就有悄悄在網上搜索過關於師以瞳的消息。
可是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新聞，大多數都是說她還在自己的別墅中療養，目前已經停止一切手頭上的工作。
也有小道消息說她是為情所困，更有說她疑似懷孕，跟緋聞男友好事將近。
不管哪一個，寧蕊想到江昱堯身上的傷，都覺得心疼得不行。
她雖然不恨師以瞳，可也對她同情不起來。
用自己的愛不顧一切綁架著對方，傷害對方，這大概也不算是愛吧。
不過她沒資格說別人，畢竟她給江昱堯的傷害也不小。她不去怪誰，只希望能夠好好繼續愛他就可以了。
“我不是故意的。”看到對方那麽久沒說話，林末末自責地說了句。
“沒事兒。”她露出一個寬慰的笑，“我就是在擔心等會兒的走秀會不會出差錯，有點心不在焉而已。”
兩個人躺了一下，想打電話給九九和程綾，結果得知九九跟雷諾還在換禮服，程綾那邊一直打不通，想起來今天他們早上說要回去攤牌，也不知道進行得怎麽樣了。
到下午的時候有人說可以去化妝了，林末末怕打擾寧蕊，就先去外面等著了。
臨走的時候，林末末還抱了抱她：“寧蕊，我跟你認識那麽久，一直覺得挺心疼你的，可是現在有個人能照顧你，我覺得挺好的。”
“哈？”寧蕊搞不懂，以為她還在為之前的事情自責，於是拍拍她的後背，“我真沒事。”
“祝你幸福！”
“……等等。”她拽住要走的某人，“什麽情況？”
“就是隨便感嘆一下。”林末末掙脫她之後走掉了。
化妝的時候，寧蕊一直想著林末末的話。
她可以從屋裏面的電視機直接看到外面現場，已經有人陸陸續續進來了，她不太認識，倒是看到了幾個還算眼熟的明星。
沒多久九九和雷諾這兩個人手牽手笑嘻嘻地也就座了，還不停交頭接耳談話。今天九九難得打扮的沒有那麽二次元，不誇張也不妖艷的淡雅妝容，搭配上純白色的修身小禮裙，原本的直發燙出了弧度，顯得知性又美麗，她原本偏冷的氣場也柔和了許多。
雷諾更不用說，自從染了黑發之後，本來淩厲張揚的外貌收斂了不少，像是一個乖巧內斂的少年，可是此刻西裝筆挺的他，又帶著一絲成熟男性的陽剛，貼身剪裁的西服把他的身體線條充分展現出來。
不愧是當年那個一身恰到好處的完美肌肉而驚艷全場的COSER。
此時這一對俊男美女正旁若無人小聲聊天著，時不時可以看見雷諾親密地吻了吻九九的臉頰，女生會害羞得稍稍低頭。
要知道九九平時畫那些“奇奇怪怪”的圖時可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電腦裏存的各類視頻，簡直是蓋片界的老司機。
就是這樣一個冰山美人，此刻在愛情的滋潤下，變成了一個害羞的少女。
她拿手機給自己的老師發信息：隔著屏幕都能聞到你倆戀愛的酸臭味。
沒一會兒，九九從手包裏拿出了手機，看了一眼，然後又四周環顧了一圈，畢竟現場拍攝的攝像頭太多，視線略過此時正在拍攝的這個攝像頭，稍微停頓了一下又移開了，開始給她回信息。
“也比你跟江昱堯要好太多了。”
寧蕊還想回覆的，可是看到九九跟雷諾忙著談情說愛，連周遭的人都無暇顧及，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慢慢人也快到齊了。可就在這時，出現了一個讓寧蕊瞠目結舌的人。#####
Chapter21山盟海誓（6）
06
師以瞳和程以韓兩個人一起入場，然後在門口處停留了一下，接受媒體的采訪。
“師小姐休息那麽久，有傳言說為情所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師以瞳臉上帶著友好的笑：“愛情是生活中必不可缺的一部分，但是你說的困，倒沒有，我和男朋友之間相處的很好。”
男朋友。寧蕊的心擰了一下。
接下來又有記者問：“那還有傳言說這次師小姐休息是因為有喜了，這件事是真的嗎？”
“我休息了一個多月，如果有了你們肯定看得出來。”說完她側過身給大家展現了一下自己的身材，火辣的線條，平坦的小腹，她比之前又瘦了一些，可是距離上次她割腕那次，氣色已經好了太多。
還有記者想向程以韓提問，他的助理已經出來阻止，說這次活動他不接受任何采訪。於是兩個人就走到位置上坐下來。
不過這裏發生了一件讓寧蕊哭笑不得的事情，鏡頭剛好掃到了九九的臉，她毫不介意地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滿臉的不屑和鄙夷，就差沒有當著師以瞳的面做這些小動作了。
真想勸她收斂一點，這可是電視直播啊。
主持人上臺熱場，隨後當然是給大家介紹本次的秀，還有珠寶商這邊打廣告之類的，接著到了百裏霽作為工作室發言人上臺，說了這次秀的意義。
正聽到主持人說要請出這次秀的設計師白枳的時候，場務過來喊模特準備去候場了。
寧蕊只好依依不舍地跟著大家一起走了出去。
在正式佩戴首飾之前，她先去了個廁所。
沒想到剛出來，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轉角，似乎是在等她。
寧蕊嘆口氣走上前，小聲喊他：“程以韓。”
他轉過身來，看了她一眼，臉上帶著柔和的笑：“你今天很漂亮。”
“謝謝。”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簡單的T恤和運動褲，因為她是最後一個，所以不需要那麽早換衣服，只是化了妝，這樣都能誇她漂亮，面前這人還真是會睜眼說瞎話。
不過她並不打算拆穿他。
結果程以韓又忽然不說話了。
寧蕊想著既然沒事就趕緊離開吧，於是先開口：“那我先……啊！餵！”
她尖叫起來，因為程以韓突然伸出手直接把她給拉到自己的懷裏面，緊緊抱住，看她不停掙紮，在她耳邊說道：“別動，我就問你一個問題。”
“你先放開我！”
“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抱了。”他嘴角帶著一絲苦澀的笑，“陸涼茵，程綾跟傑瑞的事情家裏並沒有同意，但是他們願意讓我和師以瞳訂婚來作為交換條件。”
寧蕊楞住，沒再動了。
“所以我問你，你願意讓我跟師以瞳訂婚嗎？”
她沒有回答，她不明白為什麽這樣的問題要問他。
看到懷裏的人沒反應，程以韓松開她，雙手扶著她的肩膀，又問了一次：“或者說，你覺得我應該和師以瞳訂婚嗎？”
“這……跟我沒關系。”她伸手揮掉他的手，“程以韓，要不要跟別人訂婚是你的事情，你沒有必要來問我，我也不想給你任何回答。”
“那我就是要你的答案呢？”程以韓拉住她的手腕，不讓她離開。
寧蕊嘆口氣：“程綾是你的妹妹，也是我的朋友，如果站在我的角度來看，我當然希望我的朋友得到幸福，你之前也說你跟師以瞳本來就是有婚約的關系，和她訂婚也算是順理成章不是嗎？”
她沒忍住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對，她很自私。她的心就這麽一點大，全部都給了江昱堯，再也給不了別人。比起程以韓，她更在意作為朋友程綾的幸福。
所以就算知道他要跟一個不愛的女人結婚，她或許同情他，可是她也不會勸他不要這樣做。
握住她手腕那只手力量逐漸加大，寧蕊吃疼地皺起了眉毛，卻沒有說一個字。
程以韓眼裏滿滿的自嘲和悲哀：“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在乎我？即便是拿我的幸福去交換別人的幸福，在你看來也無所謂？”
“嗯。”寧蕊毫不遲疑地點頭，狠心說出冷酷無情的話，“程以韓，師以瞳是個不錯的女人，她長得漂亮，事業有成，跟你的家族又是門當戶對，從小跟你是青梅竹馬，你們倆比起一般的商業聯姻要好的多了，和她訂婚還能換取自己妹妹的幸福，在我看來你並沒有任何損失。”
“我的愛在你看來真的就一文不值啊。”他冷笑著，松開了自己的手。
寧蕊忽然覺得有點心酸，她不討厭程以韓，甚至很多時候感激他為自己所做的一切，可是她無法給他任何回應，只能這樣一次又一次傷害他。
可就在她想稍微開口安慰他的時候，沒想到程以韓突然一下子將她往後一推，用胳膊將她整個人勸住，迅速吻了上來。
她根本來不及閃躲，雙手被禁錮住，也無法掙紮，只能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不讓他入侵更多，但是根本沒用。她擡起膝蓋想要攻擊他，也被他的手一擋，輕易化解。
他的吻具有入侵性，霸道、強勢，就如同在商場上呼風喚雨的程氏集團接班人，果斷又決絕。他用手鉗制住她的臉頰兩側，稍一用力，寧蕊就痛得只能張嘴。
他吻得也就越發深入。
寧蕊的眼淚嘩啦啦流出來，卻罵不出一句話，只能找到機會狠狠一咬，口腔裏立刻充斥著血腥味。程以韓絲毫不覺得痛那樣，繼續吻著。
“王……八……蛋。”她支支吾吾說道。
直到這時，他才停下來，嘴角帶著一絲血色，臉上的笑狂妄又蒼涼。
“王八蛋！”她擡起手就一巴掌打到他的臉上。
非常響亮的一聲，這一層樓基本都被保安戒備，所以沒有人，這一巴掌下去，聲音極大，在空蕩蕩的走廊似乎都能聽到回響。#####
Chapter21山盟海誓（7）
07
程以韓的臉立刻就紅了。
明明是那麽兇狠罵出口的，結果寧蕊說完自己就哭了。她擡起手擦著自己的嘴，又擦掉眼角的淚，深呼吸幾口氣，瞪著他：“程以韓，為什麽我一點都不在意你的愛？你現在知道原因了？”
“……”程以韓眼中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訝異。
“你什麽都有，所以覺得自己想要什麽都理所應當可以得到對吧？如果不行，就用強硬的方法，不擇手段，竭盡所能——”
“你錯了。”他靜靜打斷她，“如果我真的是你說的那樣，我要把你和江昱堯分開也很容易，正是因為我不願意用我慣有的方式，所以我才沒能得到你。”
“所以你看來你也知道自己這樣做之後會承受什麽樣的代價了吧。”她咬住自己的下唇轉身要離開。
程以韓淡淡開口：“對，我知道。反正註定這輩子得不到你的愛，隨我心意任意妄為一次，我也絕對不會後悔。”
她不再理會他，飛快回到了候場室。
一回去，化妝師看著她的臉就尖叫起來：“哎呀！你的妝！”
服裝師看著反正要補，就先給她換衣服了。
這次走秀都是以婚紗為主，顏色各異，但是都很仙，搭配上華麗的首飾，更是顯得高雅。她的服裝師白色的，修身魚尾長裙，裹胸，上身的基本都是朦朧的紗，精致的紋路讓她看起來性感中又清新。
寧蕊的頭發編起來了一部分，不顯得太過成熟。
穿戴好之後，重新補了妝。
此時秀已經開場了，有人拿來了她要佩戴的首飾。
大家也都是第一次見到壓軸的珠寶，紛紛湊過來看。
一打開箱子，一套精致的首飾展露了出來。鉆石閃耀，鉑金亮眼，每一個飾品第一眼覺得華麗，湊近一看，才發現細節之處更是令人嘆為觀止。
可是那麽多精細的雕刻，也不會讓人覺得太過覆雜。
有專人小心翼翼為她佩戴好項鏈、耳環、手鏈和戒指。
剛穿戴好沒多久，就聽到有人開始讓她準備了。
寧蕊深呼吸一口氣，提著自己的裙擺迅速朝舞臺走上去。
拐個彎就是舞臺中央，之前也覺得緊張，但是真的面對時，這份緊張更是翻倍，就像有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她的脖子，呼吸都變得緊促。
不過身邊的人不停地在催促她，好像也沒有退路了。
她只好慢慢地走出去，眼前迅速被一陣光芒照射得睜不開眼。
所幸她適應得很快，彩排的時候跟這燈光差不多，也多虧了這些燈，讓她幾乎看不到臺下的人，也就能夠當他們都不存在，按照之前練習的那樣，朝著臺前走過去。似乎有主持人開始介紹起了這壓軸的首飾的來源，也似乎提到了她的名字，不過音樂聲很大，她腦子很亂，所以什麽都沒聽清楚。
一步一步，從最初難以呼吸，到能夠笑著面對眾人。
寧蕊無驚無險地正常發揮，在臺上走了一圈回到原點，準備等周圍的模特全部走完，開始自己的第二圈時，燈光忽然暗了下來，她還是按照原本的超前走，沒想到臺下的觀眾可以看清楚了，也就自然而然看到了VIP席位上的程以韓。
本來走得好好的，她突然就晃了神，腳下一扭。
完了，她感受到自己的腳沒能支撐柱重心，這一跤看來是摔定了。
她滿腦子都是那些記者對著她劈裏啪啦一陣猛拍的樣子。
結果腰間被人一摟，她被帶入了一個溫暖的胸口。
江昱堯的聲音出現在耳際：“誰家的小姑娘，這麽都長那麽大了，還那麽喜歡摔跤。”
他此刻戴著半遮面的白色面具，就是之前展覽時的那樣，可是那一雙眼睛，依舊深不見底，像是隨時會把人吸進去一樣。
“你家的。”她報以微笑，回了句。
“怪不得那麽漂亮。”
他把她扶正站好，然後牽住了她的手，當著眾人的面，緩緩摘下了自己的面具，此時記者的閃光燈飛快地閃著。
“其實我並不是第一次在公眾露臉了，大家不要那麽激動，你們要拍的話，不如等一會兒我們再慢慢拍，今天一定會讓你們拍個盡興，但是現在請先聽我把話說完。”江昱堯帶著禮貌地笑，心平氣和地說道。
說的也是，自從去年他的巡展之後，偶爾會為了宣傳電影而出席活動，雖然有時候他會戴著面具示人，不過還是很多次就這麽直接上臺，全是看活動方的要求，如果不強制，他就戴面具，如果要他露面，他也不會拒絕。
不然怎麽會有人在韓國還能把他給認出來呢？
記者的閃光燈總算是少了。
“謝謝。”他道了謝繼續說，“之前有人問過我，我的作品‘驚夢之人’是否有原型，還有今天這個秀的主題‘等待最初的愛人’的來源，還有一直以來很多人問起的，傳說中的女朋友，對，你們現在看到了，就是我身邊的她。”
寧蕊不由得握住了他的手，她從未想過，江昱堯會在那麽多人面前空開這件事。
“餵，你怎麽了？”她湊過去在他耳邊小聲問了句。
江昱堯直接湊過來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繼續對眾人說：“我們倆已經訂婚，婚禮會在今年十一月舉行，我和妻子都不太喜歡在公眾露面，所以這次之後，除了我本人的巡展，不會再出席任何宣傳活動，謝謝。”
臺下立刻一片嘩然。
“請問你這次宣布隱退，是否跟前段時間的風波有關？”有記者大聲發問。
江昱堯笑了笑：“我沒有隱退啊，只是不會再出席活動，想要更專心於作品和家庭，宣傳方面會由百裏霽負責打理。”
“有你跟師以瞳小姐緋聞傳了多年，師小姐前段時間因為健康狀態不佳住院，是否因為你這次要結婚的事情？”
“你也說是緋聞了，我跟師小姐只是朋友關系。我和妻子相戀多年，一直很穩定。”江昱堯臉上雖然還保持著笑意，但是明顯感覺到了一絲冰冷，他摟住寧蕊的腰間，“現在不是采訪環節，讓活動繼續吧。”
說完音樂聲及時響了起來。
原本停留在舞臺兩側的模特也都按照原本的安排，開始退場。
“這次我拉著你，別摔了。”江昱堯捏住寧蕊的指尖，擡起她的手，猶如一個優雅的貴族紳士，在牽著他心愛的妻子。
“好。”她笑了笑，“那你要牽牢了。”#####
Chapter21山盟海誓（8）
08
回到後臺，寧蕊才松了口氣。
“之前練習不是好好的，怎麽突然沒站穩？”江昱堯在一旁看到了，她像是受到了什麽驚嚇才險些摔倒。
“練習跟實戰怎麽會是一樣。”她輕描淡寫地帶過。
要不要跟他說關於程以韓的事情呢？
可是江昱堯好不容易熬過了那些，反正程以韓也說會跟師以瞳訂婚了，他們之間不會再有什麽瓜葛，大不了以後繞道就是。
她準備進模特們的更衣室，江昱堯進不去，就只好先出去了。
寧蕊換下了走秀時的衣服，造型師給她準備了另外一套珍珠色的小禮服，為了參加等會兒的酒會，還特地給她重新梳了頭發。
準備歸還首飾的時候，卻被告知這一套本來就是給她的。
雖然是江昱堯自己設計，可是壓軸這一組首飾是限量的，一共就只生產了五套，每一套都價值千萬。
另外四套在還沒有面世前，據說已經被預訂了。
不過想了想，她還是把這一套首飾暫時托人給收起來了。她拿出之前江昱堯給她的求婚戒指戴上，換了一雙跟稍低的鞋走了出去。
酒會依然熱鬧，她剛進去，老遠就看到了被人群圍繞的江昱堯。
不過她也不好上前，就先跑到了九九和雷諾的身邊。
“喲，這不是某個人的未婚妻嗎？”九九一開口就一大股酸味。
她立刻反擊：“老師，你跟雷諾在這麽膩歪下去，你馬上就是某人的孩子媽了。”
九九倒是無所謂：“有了我肯定生！”
雷諾聽不懂中文，每次這時候他就會覺得不高興，開始提出抗議：“你們肯定在說什麽變態的話題，所以不告訴我。”
“你知道還問！”寧蕊故意說道，“你最近中文學得怎麽樣了？”
“還不錯，我知道‘你好傻X’就是你很漂亮的意思，還有‘你是蠢貨’就是你很可愛的意思……”雷諾一本正經說著。
寧蕊沒忍住笑噴了。
雷諾停下來，奇怪地看著她：“有什麽問題嗎？”
“你的中文老師是九九？”寧蕊看了一眼事不關己喝著酒的某人。
他點點頭：“嗯，怎麽了？”
“真是個好老師啊。”她拍拍九九的肩，“你是怕他出去跟妹子搭訕嗎？”
“我怎麽會怕，要搭訕就搭訕唄，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
正說著，有幾個穿得高貴典雅的名媛從他們身邊經過，不停給雷諾暗送秋波，剛學了幾句中文想嘗試的他立刻大喊起來：“你好傻X！”
名媛們臉色變了變，不高興地走了。
雷諾有些不懂，怕自己說得不標準，又換了一句：“你是蠢貨！”
其實他的每個咬字都非常清晰，清晰得讓人一聽就知道他在說什麽。
“哈哈哈哈哈——”寧蕊真佩服自家老師。
雷諾還是不解：“你笑什麽？難道是我沒說對？”
他朝九九看過去，似乎在向她求證。
不過九九沒搭理他，依然喝酒，寧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這時候他才反應過來了，自己被女朋友給耍了。
“我要換一個老師！”
“你也可以換一個女朋友。”開口說話的人是百裏霽，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晃悠過來了，“反正有這麽壞的女朋友，你以後日子也肯定不好過。”
九九一腳踹到百裏霽的小腿上。
他硬是咬著牙撐了下來：“我是來提醒你們，等會兒你們倆也有采訪，我接到程綾和傑瑞的電話了，半小時之後也會到。還有，我來傳遞聖上的口諭，他知道皇後你不喜歡人多不喜歡采訪，所以讓你在這邊待著別亂跑，等會兒他來找你。”
聖上的口諭是跟寧蕊說的。
於是她點點頭：“好。”
“那你倆還不準備一下，那邊有采訪。”百裏霽指了指還在爭吵的兩個人。
“有什麽好準備的，都要分手了！”九九惱火地大喊。
“是誰先騙我啊，現在還好意思說分手——”
百裏霽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我不管你倆咋回事，先甜甜蜜蜜把媒體給應付了，這次活動我給你倆結工資成麽——”
“一言為定。”九九笑著對他伸出手握了握，“謝謝合作。”
“你自己都牽別的男人的手！卻防著我和別人搭訕？”雷諾還在嘰嘰喳喳反對，不過還是老實地跟著九九過去了。
百裏霽看了看寧蕊：“我估計也得走，你自己在這裏沒問題嗎？”
“沒事兒，你去吧。”寧蕊對他擺擺手。
他點頭之後準備離開，又回過頭看了她兩眼，像是第一次送小孩兒上幼兒園的家長，生怕她在這裏不適應。
寧蕊覺得好笑。雖然跟百裏霽認識以來，他偶爾毒舌得不留情面，有什麽話也喜歡直接表達出來，但至少她知道，百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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