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又是以百裏霽失敗結束。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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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子淇一下子臉都紅了。
其實她也多少能猜到是這個理由，只是一直沒說。喜歡一個人是女孩子最柔軟的秘密，她不揭穿，是因為尊重劉子淇，但是這也太沒完沒了了，說她就算了，竟然還開始說江昱堯的不是。
這她就沒必要忍了。
“別吵了別吵了。”雷諾緊張得大喊起來，他一看到女生吵架就頭疼，而且看著寧蕊腳上的傷，也害怕動手起來她會吃虧，就先扶著寧蕊的肩膀，“走，我送你出去。”
門外的時候碰到了九九剛好進到寫字樓大廳。
雷諾和九九是老朋友，自然相當熱絡。
“喲，帥哥，有空給我當當模特讓我畫幾幅？”九九一上去就摟住了雷諾的胳膊，笑瞇瞇地說，“我最近有一個非常重口味的耽美……”
“我看起來像是那種類型嗎？！”雷諾怒道，“我很直的！我雖然不歧視不反對，但是我很擔心我的粉絲一直誤會我的取向……尤其是你的那些什麽捆綁……”
“不答應我也會照著你的臉畫的。”九九歪著嘴巴壞笑，“反正你之前答應過我，只要不是luo體，隨意我發揮。”
“但是也不能穿著那麽奇怪暴露的衣服！”
“該擋的都擋住了！”
“……”
寧蕊頭有些疼，小聲說了句：“不然我們先吃飯？”
他們兩個人一直爭執到了飯店，雷諾終於松口答應不要有直接的KISS畫面就可以。
可是兩個人還是不依不饒爭論著，平時覺得雷諾還算是個會撩妹調情的花花公子，結果在九九面前變成了傻白甜的小媳婦，被她吃得死死的。
雖然雷諾總說寧蕊是他的類型，可是在她看來，九九和雷諾之間才流竄著不一樣的花火。
畢竟九九這麽多年，偏執地畫過的COSER，只有雷諾而已。
也難怪雷諾和江昱堯都向九九提議讓她來指導自己，都是因為九九才是最了解雷諾的人。
感覺大家都有伴了，也挺好的。
吃飽之後回去的路上，；雷諾非要跟去玩一會兒，寧蕊就決定坐在後座，假裝睡覺。
可是她握著手機，悄悄打開了江昱堯微信的對話框，手指輕敲鍵盤。
——我好想你。
高興的時候想你，委屈的時候想你，寂寞的時候想你。
每時每刻，每分每秒。
可是對方一點回應都沒有。
雷諾上次被江昱堯趕走，這一次就跟報覆一樣，一到屋裏面就先打開冰箱進行掃蕩，把之前存的水果零食全部拿出來，又去翻她的櫃子，找了剩下的零食。
不過九九沒有像他那麽悠哉，而是不停用手機拍照，把他吃東西的每一個瞬間給記錄下來，還不過癮似的讓他擺拍了幾個動作。
吃著東西的雷諾還挺聽話，九九說什麽就是什麽。
反正凹造型也是他日常工作，要做幾個魅惑的動作根本沒有難度，最後他還起勁了一般，非要拉著坐在沙發上的寧蕊一起來。
比如寧蕊是靠在沙發上，他就一直在踩在上面，一只腳在地上，然後俯身靠近她，做出一副隨時要吻上去的樣子。
寧蕊翻了個白眼，想嫌棄地推開他，好在九九抓拍得當，只看到她伸手抵住雷諾的胸口，看不出在拒絕。
然後雷諾又坐到了沙發的另外一頭，和她一樣，斜倚在另外一邊，用一只手撐著自己的頭，妖嬈又性感。
九九還挺來勁的，又教他們擺了幾個。寧蕊可以拒絕雷諾，但是不好意思拒絕自己偶像又是自己老師的提議，只能無可奈何照辦。
但是都沒有太親密，只是有些暧昧的氣息。
當然雷諾還想拍一個他挑起寧蕊下巴打算親下去的動作，寧蕊終於受不了了，直接用枕頭砸了過去。
拍得也差不多了，九九才滿意，然後把照片都傳到了寧蕊的手機上。
“這些當做練習，你按照你的風格畫，反正雷諾的正片要出來也還得等半個月，你多畫畫他的五官和神態。”九九又補充了一句，“不過這些照片中你的角色我都會換成另外一個帥氣的男人……比如……”
她想了想，又些懊惱地說：“好看的男人裏我只認識江昱堯、百裏霽和程以韓了。”
“不要江昱堯！”寧蕊和雷諾不約而同一起叫起來。
九九嘿嘿笑了笑：“你們這麽一說……我就更加……”#####
Chapter19進退兩難（1）
01
鬧騰到了晚上八九點，他們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雷諾沒有開車來，所以九九得先送他回住處。寧蕊想著自己的傷都好了差不多了，就讓九九不用再繼續照顧她了，反正這幾天她都不出門了。
九九想想也是，也挺想念自己家的貓，就決定回去了。
送走了兩位大爺，寧蕊總算得到了一段難得的清凈。
她洗完澡，換了衣服，躺在床上看電視，沒多久就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聽到有什麽聲音傳來，再睜眼的時候，才發現是自家的門鈴響了，可是看了看手機，現在才淩晨三點多鐘。
該不會……進賊？
可是賊怎麽會按門鈴呢。
難道是隔壁鄰居走錯了？她慢悠悠下了樓，門鈴還在堅持不懈想著。
她猶豫要不要回應的時候，卻聽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聲音。
——“蕊蕊，是我。”
那麽多的思念，那麽多的不安，都在這一瞬間被他一句話輕易就打碎了。
寧蕊也顧不上自己的腳傷，一蹦一跳跑過去打開了門，當即就撲進了那個人的懷抱。
“我好想你。”
不是通過短信，不是電話，不再是自己心底反覆念叨的一句話。
而是切切實實，傳遞到他耳邊的句子。
我真的好想你。
幾乎是在寧蕊說出去那句話之後，江昱堯就吻住了她。
兩個人從門口一直親吻到屋內，把這份思念充分“詮釋”，才抱在一起躺在床上，她的頭枕著他的胳膊，心裏說不出的安穩和愉悅。
可是江昱堯除了跟她同樣覺得安穩之外，心底還壓著一層散不去的擔憂。
他在看到寧蕊短信的那一瞬間，就什麽也不顧，直接扔下還在做治療的師以瞳，直接開車回來了。
八九個小時的路程，來的時候市區還堵車了，所以到的時候已經那麽晚了。
其實他大可以打一通電話，回覆一條短信，可是比起那些過濾掉感情的文字還有聲波，他想聽到她親口說，也想親口回覆她。
他也很想她。
在見到她的那一刻，什麽都無所謂了。
哪怕師以瞳會對他們做出更可怕的打擊報覆，他都已經不在意了。
不能守護在自己愛的人身邊，還有什麽意義呢。
但是溫存過後，整個人冷靜下來，他才知道自己，能夠舍棄掉自己的一切，卻不忍心犧牲懷中那人的半點。
“寧蕊。”
“嗯？”
可是喊了她，他卻沒再繼續說話，而是又喊了聲：“寧蕊。”
“嗯。”她好脾氣地又回應了一句。
“寧蕊。”
“嗯，我在。”
“寧蕊……”
兩個人像是鬧著玩一樣。
他再喊：“寧蕊。”
寧蕊這次沒應，倒是像他那樣也喊了聲：“江昱堯。”
一來二去喊了兩三分鐘，女生是最先認輸的，不過她不是求饒，直接湊上去，用嘴堵住了他的。
對方顯然對這招很受用，兩個人親吻結束，他果然沒有喊她的名字，只是又親了親她的額頭，將她緊緊摟在懷裏面。
她當然能夠察覺得到他的不對勁，就小聲地問：“怎麽了嗎？是不是師小姐那邊……”
雖然她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去照顧她好像也沒什麽，她能夠理解，可是偶爾也會任性地想，之前不是說要讓她盡早斷了念頭嗎，那等到師以瞳穩定了，他就應該回來才是啊。
如果師以瞳一直用死來威脅他，那他們兩個是不是就真的只能這樣分隔兩地呢。
他也洞悉了女生擔心的事情，聲音堅定而溫柔：“放心，不會有事的。可是寧蕊，我只想讓你答應我一件事情。”
“什麽？”
“一定要相信我。不管外面怎麽報道，不管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一定要在我的身邊，不要離開我。”
因為你是我支撐下去唯一的力氣了。
她想也不想：“當然。”
不過她又好奇：“你的鑰匙呢？進門還要我給你開門，如果我睡了……”
“我走得急，沒拿。”江昱堯輕描淡寫一句，轉身抱住了她，“睡吧。”
江昱堯難得回來，寧蕊第二天起了一個大早，打算給他做一頓早餐。
結果拉開冰箱，想到前一晚才被雷諾和九九搜刮了一番，眼下剩的就只有面包和雞蛋，她拿出來烤了幾片，又煎了雞蛋，所幸還有牛油果，跟椰汁一起打了奶昔，也算是個清清爽爽的早餐。
全部做好，她上樓去喊他。
江昱堯睡得迷迷糊糊，勉強睜開了一條縫，看到女生汗津津的小臉，笑著伸出雙臂之前將她拉向自己。
寧蕊也不阻撓，就這麽被他拉到胸口上趴著。
“起床啦。”她伸手摸摸他的眉毛還有他的高鼻梁，“早餐我已經做好了，有沒有很乖。”
“嗯，還挺乖的。”他認真地點點頭，捏她的小鼻尖。
“那就快點起來。”
可是江昱堯抱著她，久久都不肯松手。最後幹脆直接讓她在他的身邊重新躺下來，他的頭微微低下就能抵到她的頭頂，呼吸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直到寧蕊的手機響起來，沒辦法，兩個人這麽膩歪著起了床。
打電話來的人是九九，問她是否需要過來接她去畫室。
那邊的各種工具都有，也方便她練習。
她看了一眼洗漱完畢下樓的江昱堯，猶豫了一會兒，拒絕了。
九九倒也有些意外，之前跟拼命三郎一樣的工作，怎麽又突然懈怠了。不過她也沒說什麽，就掛了電話。
“是誰啊？”江昱堯走到桌子邊坐下來，拿起了叉子。
“地下情人。”她嘿嘿一笑，坐在了他的對面。
江昱堯瞇起眼睛盯著她：“你試試。”
她被某人幼稚的吃醋方式給逗笑，於是不再搭理他，而是開始吃早餐。
雖然是她自己做的，但是手藝還真不錯。她這樣想著，偷瞄了一眼對面的人，想等著他誇讚兩句。
結果他自顧自吃完了自己那份早餐，用紙巾擦了擦嘴，沒有任何表示。
“餵。”她不高興喊了一聲。
“嗯？”
“早餐吃得那麽開心，都沒有想過要表揚我兩句？”
“那麽大了，還要獎勵嗎？”他笑了笑，對她招招手，“你過來。”
她半信半疑半期待，扭扭捏捏走過去，低下頭不好意思看他，等待著他給自己的獎勵，結果他擡起手，食指和中指彎曲，對著她的腦門敲了兩下。
“啊！”她捂著頭叫起來，不高興地狠狠瞪著他，“江昱堯你混蛋！”
“哈哈哈。”他笑起來，又把她的手給移開，對著她的額頭親了親，“好了好了，這才是獎勵。”
“我不稀罕！”#####
Chapter19進退兩難（2）
02
打一巴掌又給顆棗，居然大言不慚說是獎勵，真是過分！
她氣鼓鼓坐到了沙發上，掏出手機假裝刷微博。
網上到處都是師以瞳和白枳的緋聞，她白他一眼，某當事人正在哼著歌洗碗擦竈臺，又把碗筷擺的整整齊齊，擦擦手，坐到她身邊來了。
“還氣呢？”他摸摸她的腦門，“也沒紅啊。”
“紅了你就死定了！”寧蕊氣鼓鼓打開他的手。
結果江昱堯又沒臉沒皮的黏上來了，八爪章魚一樣手腳並用抱著她，像是一個幼稚的小孩兒，緊緊摟著她，在她耳邊輕聲說：“不許走。”
這下她反應過來了，這不是八爪章魚，這根本就是拿她練習巴西柔術。
不打算跟她好好說話，幹脆武力解決了。
“不走不走。”她被勒得難受，紅著臉拍他的胳膊。
不過她還是看出來他有點反常，不打算繼續置氣，換了一張嚴肅的臉問：“江昱堯，你怎麽了？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有問題，從昨晚開始。”
“我昨晚有問題？”他一臉疑惑，“你覺得昨晚有問題？那我可以再……”
“滾啦你。”她笑著推開他，可是心裏卻開始憂心。
寧蕊越發覺得問題大了。
江昱堯不是個經常這麽嬉皮笑臉的人，每次這麽反常肯定都是有了心事，想要靠這樣的表現來糊弄過去。
太了解他，所以她一眼就看穿了。
寧蕊板著臉不說話。
江昱堯的笑慢慢收斂起來，松開了她，改成把她拉進了自己的懷裏面，柔聲笑了笑：“寧蕊，我得走了。”
“啊？”她看了一眼手機，“這才十點多，就要走？”
不過看他的表情也不太好，看來也是無可奈何。
於是也不折騰了，她勉強地擡起嘴笑了笑：“行，那你快去吧，一個晚上不在那裏，估計師小姐得找你了。”
其實她也沒鬧脾氣，說得真心實意。
江昱堯非得以為她在揶揄她，又湊上來，捧著她的臉：“蕊蕊，不許生氣。”
“我沒有。”
不生氣是沒錯，但是失落倒是真的。
她推開他，站起來，把冰箱裏的水果翻了出來，洗幹凈了之後給他裝進了飯盒裏。
“帶在路上吃吧。”
那麽久的車程，如果她不在，估計他也不會在休息站停下來買東西。
江昱堯也沒有拒絕，接了下來。
她送他拿車子，看著他上了車，發動了車子，她還是覺得難過得不行。
為什麽明明他們倆是男女朋友，可是她卻得這樣讓他去到另外一個女人那裏，為了不讓他為難，自己還要裝得很大度。
“感覺你像是個皇帝啊。”她沒滋沒味地吐槽了一句，“我就是識大體的皇後，不能一人獨寵，現在要讓你去別的妃子那裏，雨露均沾。”
一開始是吐槽沒錯，但是後面故意用了宋小寶的語氣，也是為了不讓他察覺自己的小情緒。
“傻丫頭。”他坐在車子裏瞥她一眼，“我走了，下次如果想我就給我打電話吧。寧蕊，不要在意新聞，也不要在意別人的話，你只相信我一個人就好了。”
“我當然知道。”
於是江昱堯就這麽走了。
寧蕊望著他的車子好半天，回到了屋子裏。
那麽大的屋子，到處都是江昱堯的印跡，可偏偏沒有他。寧蕊回到臥室，想找翻出家裏面另外一輛車的車鑰匙，結果看到抽屜裏躺著的一個小盒子，拿出來一看，是之前江昱堯還給她的印章。
刻了她的名字，所以那時候她就很霸道的把江昱堯的東西都蓋上自己的名字，占地為王，甚至把印章也幹脆蓋到了江昱堯身上。
因為他也是她的。
想到這裏她嘿嘿一笑，然後拿著印章和車鑰匙下樓，往車子的一個玻璃上蓋了自己的名字，其實她不敢忘車身上印，怕影響整體美觀，反正車窗是透明的，那麽小的“蕊”字不仔細看也不會有人發現。
她拍了一張照發給江昱堯。
那邊沒多久回覆了句：今天走的時候你怎麽不給我蓋一個？
白癡一樣看著這句話傻笑了半天。
是啊，應該給他蓋了再走的。
現在想起來，心裏突突直跳，反而……覺得有點追悔莫及的不安了。
寧蕊還是自己開車去了九九老師的畫室，她也在帶學生，所以進了畫室就找了一個角落，像是個正經的學生那樣，安靜聽九九給別人上課。
平時看著九九嘴貧還喜歡開黃腔，當老師的時候卻是一臉嚴肅。
讓她想起平時九九指導她時，也是這樣。
學生自己聯系的期間，九九走到她身邊，一臉鄙夷：“怎麽又舍得來了？”
“江昱堯走了。”她憋著嘴滿臉沮喪。
“那就好好畫畫！”九九擡手就朝她的腦袋上敲了敲。
怎麽每個人都喜歡敲她腦袋！不過寧蕊心裏還是高興，她從來不生自己偶像的氣，九九敲她，她也樂呵呵地畫畫。
沒兩天第一批照片出來了，她拿到之後就開始趕工。
因為這本畫集比較急，所以寧蕊也不敢懈怠，幾乎在九九老師的工作室裏夜以繼日的畫了一個禮拜，才勉強趕出了幾張畫稿。
跟責編見面的那天，她勉強在沙發上睡了四個小時就醒了過來，洗把臉換了衣服。九九說她的臉慘白得嚇人，於是又聽了她的意見化了點妝，這才出門。
這次的畫她挺滿意的，想到等會兒見到劉子淇的時候可以拿出實力讓她心服口服，走路都帶風，十厘米的高跟鞋都被她走得穩穩當當。
這次她沒來那麽早，所以在門口剛好碰到了雷諾。
他表情不是很好，寧蕊也沒想問，畢竟她的心情好，有什麽等到會議結束再說。
可是雷諾欲言又止：“蕊……”
“啊？”她楞了楞。
“你要不要別進去了？”
“為什麽？”寧蕊更加奇怪。
“算了。”雷諾嘆口氣，“先進去吧。”#####
Chapter19進退兩難（3）
03
推開門，屋裏面文編和美編都已經坐定，而且屋裏面除了劉子淇還有另外一個人，這個人寧蕊認識，是一個非常有名的畫手，國內知名的雜志基本上都有她的作品，聽說之前的一個繪本影視化了，之前加盟的一個手游，近來超火，更是讓她名聲大噪。
九九如果算是大神，那她也能稱之為小神了。
然而此刻，投影儀上的畫，正是寧蕊收到的那些圖片的畫稿。
跟她的畫風完全不一樣，更加華麗而精致。
她一下子懵了，不知所措看看編輯們，又回頭看了一眼雷諾。
“他們換人了……”雷諾在她耳邊低聲說，一臉為難，“這次看來是真的沒辦法了，我已經簽了合約，沒辦法幫你了，插手的人實在太有權勢，真的對不起……”
可是要趕出畫稿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說明他們早就有正打算，卻故意沒有跟她說，甚至昨天跟這邊的助理約時間時，也都沒有透露半點。
寧蕊看了看一臉得意的劉子淇，就猜到這其中的事了。
所以她也沒鬧，捏著包包的袋子，手指用力到關節發白，她也沒覺得疼。
就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尤其是看著劉子淇的目光，更像是被人當面扇了個巴掌。
也或許是這段時間真的沒睡好，她還覺得眼睛有些腫脹酸澀。
不過還好還好，她一切都撐了過來。
寧蕊對著在場的人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擾了。”
轉身離開，十厘米的高跟鞋在地上踏得噠噠作響，她僅剩的一些力氣都用來保持自己的鎮定，不讓自己摔跤了。
也多少有些慶幸，九九事先讓自己畫了個還算精致的妝，穿著白色針織長裙，外面搭了駝色的短裝外套，一頭瀑布般的長卷發落下來，她顯得知性又大方，輸人不輸陣，好歹臉上她還是好看的，不至於太丟臉。
沒走出多遠，雷諾追出來了。
他不可一世的臉上出現了無可奈何和歉疚：“抱歉，這次我也沒辦法了。”
“沒關系啦。”她想了想，連他都這樣了，估計也確實沒辦法了，就對他笑笑，“希望下次還有機會合作啦，不然的話就微博多幫我宣傳啥的，我就不給你宣傳費了。”
“也行。”他嘿嘿一笑，平時妖嬈邪魅的笑，此刻倒顯得真摯和認真，“那我先回去了。”
跟他道別，寧蕊自己一個人走下樓。
車子停在這個寫字樓裏不要錢，現在連合作都告吹了，占占便宜應該也沒啥，她怨念地想著，決定幹脆去附近的商場裏逛街好了。
其實她沒有什麽特地想買的。
就是隨便逛逛，反正江昱堯之前給了她信用卡，之前都是用自己的錢，今天那麽難過，就刷他的好了。
於是給自己買了幾件衣服，又趁機買了兩雙鞋。
畢竟用別人的錢，有些過意不去，又去給江昱堯買了幾件T恤。
她覺得還挺萌的，又買了小碼的打算自己穿。
平時他總穿一些凈色的T恤，這次給他買了全是可愛的類型，色彩也鮮艷了不少，心裏暗暗還想著，如果江昱堯拒絕穿的話，就說這些都是情侶裝，看他穿不穿！
差不多兩個小時，她實在是走不動了，就待在咖啡屋裏休息。
給江昱堯發了信息，也沒有回覆過來。
她本來有一肚子的委屈想跟他說，可是估計他也是忙得脫不開身，更不想讓他再為自己的事兒煩惱了。
喝了一大杯咖啡，覺得苦到心裏去了。
結果正準備要走，一擡頭，看到迎面進來一個器宇軒昂的男人，身後還跟著幾個美女，說說笑笑進了咖啡屋。
程以韓。
是啊，她來到人家的商場裏，難道還不給人家這麽突然出現了。
她舉起那個杯子，擋在自己的面前，又覺得自己的大臉根本藏不住，於是把小包包放在桌子上，擋住了自己。
聽著他們的聊天，應該是午休時間，程以韓請大家一起過來喝咖啡。
平時難以接近的程以韓此刻也一直帶著笑臉，平易近人了不少，還會時不時跟別的人一起聊天，這群人裏女生比較多，其中最熱鬧的是程以韓的助理阿曼達，那麽就沒見還跟以前一樣，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可是寧蕊就沒有他們那麽好的心情了。
她坐的位置比較中間，也挺醒目的。如果此刻站起來，勢必會引起那些人的註意。
雖然她也不想自戀地覺得大家都會認出她，可是她太了解阿曼達的個性。
阿曼達作為助理，本來就心細，對周邊的人和事也很敏感，之前還在這裏工作的時候，偶然在商場裏遇到，老遠就能被她認出來。
買完咖啡之後他們就到她附近不遠的一個地上坐下了，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都是辦公室的那些各種八卦，女生較多，自然也就很瑣碎。
尤其是有人開始說起另外一桌的一個妹子怎麽樣怎麽樣的時候，她立刻渾身僵硬了。
寧蕊心煩意亂聽著，總覺得會隨時扯到自己身上。
雖然跟程以韓好像已經沒什麽，不對，是本來就沒什麽。她說的夠清楚，也拒絕得夠幹脆，她這樣想著，又稍微放寬了心，可是她知道，她還是不願意跟他這麽見面。
能避開就避開是最好的。
腦子有點亂，幹脆站了起來想離開。
不知道誰在背後說了句：“誒，你看那個妹子手裏袋子全是名牌……真羨慕啊，闊太太在家不用上班，就出來購物了。”
另外一個妹子很快搭腔：“現在很多人買名牌的袋子來裝東西，之前不是還有這個新聞麽？這不奇怪！”
寧蕊看了看自己手裏的袋子，知道自己擔心的事情終於還是降臨了，於是只好加快腳步超外走去。
哪知道偏偏這個時候，手裏的袋子太多，其中一個不知怎麽的就從手裏面掉落了下去，袋子裏新買的情侶款T恤掉落了出來，她只好手忙腳亂彎下腰去撿。#####
Chapter19進退兩難（4）
04
寧蕊臉上紅了一片，身後的討論聲愈發熱烈，她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結果剛全部提好站起來，走出去的時候，身後有腳步聲跟了上來。
所幸她拿好了東西就朝外走，也推開門，大步邁入商場，再向著之前文化公司的方向。腳塞在高跟鞋裏，腫脹得難受，之前都是平底鞋到處跑，今天為了裝模作樣穿了高跟鞋，氣場是hold住了，估計腳也廢了。
可是她還是得跑。
心裏默默鄙視著他們，商場那麽大，為什麽偏偏要在她還沒休息好的時候，來這一家。
多少有些無理取鬧的成分，她也知道。
從喧鬧的人群走到了原本文化公司的地下停車場，她大包小包提得手也疼了。
估計是之前陸澤那件事，讓她一進入停車場就特別敏感，總覺得身後有人在跟著她，結果悄悄一回頭，隱隱約約好像還真的跟著個人。
她嚇得迅速朝自己車子的方向狂奔。
結果本來就疼得麻木的腳，這麽一跑，她一下子沒站穩，整個人朝前撲過去，撲通一下摔到了地上。
“疼……”她眼淚都被磕出來了。
可是那個腳步聲由遠及近，由緩到快，下一刻，她的胳膊就被人拉住了。
回過頭，看到了程以韓的臉。
“你沒事吧？”他伸手握住她的腳踝，高跟鞋已經甩脫，她光著一只臟兮兮的腳，膝蓋上還滲著細密的血珠，女生的臉因為疼痛而煞白，他掩飾不住臉上的擔心。
其實也說不上為什麽。
寧蕊忽然就哭了起來。
“不關你的事！”她怒道，“要不是你莫名其妙跟著我，我也不會因為害怕才摔跤……”
“好好好，是我的錯。”程以韓倒是好脾氣的道歉了。
不過他一道歉，寧蕊就越發委屈和難過，哭聲也逐漸變大。
她心裏太清楚，自己惱的不是程以韓害她摔跤，本來就是她可以避讓還走路不穩才摔跤了，面對他的溫柔，才一下子把委屈都湧了上來。
程以韓頓時有些慌亂，打開她的包包，卻沒發現紙巾。
“女孩子怎麽連紙巾都不帶……”他小聲嘟囔著。
“你管我！”她狠狠瞪著他。
“嗯嗯嗯，不管不管。”他語氣又軟了一些，幹脆直接擡起手，用自己的袖子幫她擦掉臉上的眼淚。
看著她眼淚嘩啦啦流下來，還一臉倔脾氣的模樣，他忍不住笑起來，心裏又忍不住心疼，又補充了一句：“別哭了。”
結果寧蕊的眼淚，還真的就止住了。
她用手背擦擦眼角，穩定好情緒，重新變成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的臉，淡淡開口：“我不哭了，我要走了。”
“我扶你。”
“還是算了。”她抽回自己的手，擡起嘴角勉強對他笑了笑，“我不要緊的。”
“可是你的腿……”
“也不要緊。”寧蕊慢悠悠站起來，拍著身上的灰塵，幹脆直接把另外一邊鞋子也給脫掉了，又想彎腰去撿那些掉在地上的東西，結果屈膝的時候拉扯傷口，她疼得倒吸一口氣。
“我來吧。”程以韓看著她扭曲的臉，再一次提出要幫助。
寧蕊沒有再拒絕。
他蹲在地上幫她把東西收拾好，手停留在那個袋子裏掉落出來的情侶T恤時稍微頓了頓，但是並沒有說什麽。
她吸吸鼻子，哭過之後，鼻音很重：“程以韓，對不起。”
非常清晰的看見他停滯了片刻。
可也只是片刻。
對方提著東西站起來，手裏的袋子並不打算遞過去，而是靜靜看著她一眼，沒有什麽表情，結果看著女生臉上的妝花了一片，沒忍住擡起了嘴角：“別哭了，你的臉都花了。”
“花了就花了。”她無所謂地搖頭，“反正江昱堯又看不到我那麽醜的樣子。”
他好氣又好笑：“我送你去車子那邊。”
“不要。”她想去把自己的“戰利品”搶過來，程以韓偏偏不如她意，側過身，害她差點又摔一跤，他伸手扶她，不過松的很快。
他看了她一會兒，還是堅持：“我送你過去。”
她悶悶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就當做是默認了。
結果剛走沒多久，就聽到身後有人喊她。
“陸小姐。”
早上才被這個聲音諷刺了一番，寧蕊自然是不想再見到這個聲音的主人，壓根就沒打算停下來，繼續朝前走。
對方還不死心，又喊了一句：“陸小姐，我有話和你說。”
她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一臉笑意的劉子淇。
程以韓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個向他們走來的女人，稍稍揚眉，並未言語。
“今天早上的事，還希望陸小姐不要太過介懷。”劉子淇走到寧蕊面前，露出關心的神態，一把握住了寧蕊的手腕，可是看到她手裏提著高跟鞋，再仔細一看，才發現她滿身狼狽，眼裏的笑意藏不住，表面上還得裝作驚訝，“陸小姐！你怎麽了……”
有這個表演力怎麽不去當演員啊！
寧蕊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哈。”既然白眼都翻了，也不在乎撕破臉皮了，“我沒怎麽，也沒介懷，被狗咬了一口，難道我還去咬狗嗎？我看得很開，心情也不錯，你看，我這不還去購物了。倒是劉小姐，這裏也沒有別人，虛情假意的安慰就免了吧？這次一別，最好老死不相往來，雖然我不會親自去咬狗，但是如果這條狗再來招我，我也是會發脾氣的。”
“你……”劉子淇氣結。
這麽直白的回擊，就算她再想裝傻充楞，也沒辦法了。
不過劉子淇在發火之前還是看了一眼身邊的男子，不看還好，一看她突然楞住了。
本來遠遠看到的時候，以為陸涼茵是在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拉拉扯扯，也就沒有仔細看到底是誰，哪知道現在走近了看，才發現這人居然是程以韓！
“程總？”
“你好。”程以韓露出一個淡淡的笑。#####
Chapter19進退兩難（5）
05
“我是美嘉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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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也多少能猜到是這個理由，只是一直沒說。喜歡一個人是女孩子最柔軟的秘密，她不揭穿，是因為尊重劉子淇，但是這也太沒完沒了了，說她就算了，竟然還開始說江昱堯的不是。
這她就沒必要忍了。
“別吵了別吵了。”雷諾緊張得大喊起來，他一看到女生吵架就頭疼，而且看著寧蕊腳上的傷，也害怕動手起來她會吃虧，就先扶著寧蕊的肩膀，“走，我送你出去。”
門外的時候碰到了九九剛好進到寫字樓大廳。
雷諾和九九是老朋友，自然相當熱絡。
“喲，帥哥，有空給我當當模特讓我畫幾幅？”九九一上去就摟住了雷諾的胳膊，笑瞇瞇地說，“我最近有一個非常重口味的耽美……”
“我看起來像是那種類型嗎？！”雷諾怒道，“我很直的！我雖然不歧視不反對，但是我很擔心我的粉絲一直誤會我的取向……尤其是你的那些什麽捆綁……”
“不答應我也會照著你的臉畫的。”九九歪著嘴巴壞笑，“反正你之前答應過我，只要不是luo體，隨意我發揮。”
“但是也不能穿著那麽奇怪暴露的衣服！”
“該擋的都擋住了！”
“……”
寧蕊頭有些疼，小聲說了句：“不然我們先吃飯？”
他們兩個人一直爭執到了飯店，雷諾終於松口答應不要有直接的KISS畫面就可以。
可是兩個人還是不依不饒爭論著，平時覺得雷諾還算是個會撩妹調情的花花公子，結果在九九面前變成了傻白甜的小媳婦，被她吃得死死的。
雖然雷諾總說寧蕊是他的類型，可是在她看來，九九和雷諾之間才流竄著不一樣的花火。
畢竟九九這麽多年，偏執地畫過的COSER，只有雷諾而已。
也難怪雷諾和江昱堯都向九九提議讓她來指導自己，都是因為九九才是最了解雷諾的人。
感覺大家都有伴了，也挺好的。
吃飽之後回去的路上，；雷諾非要跟去玩一會兒，寧蕊就決定坐在後座，假裝睡覺。
可是她握著手機，悄悄打開了江昱堯微信的對話框，手指輕敲鍵盤。
——我好想你。
高興的時候想你，委屈的時候想你，寂寞的時候想你。
每時每刻，每分每秒。
可是對方一點回應都沒有。
雷諾上次被江昱堯趕走，這一次就跟報覆一樣，一到屋裏面就先打開冰箱進行掃蕩，把之前存的水果零食全部拿出來，又去翻她的櫃子，找了剩下的零食。
不過九九沒有像他那麽悠哉，而是不停用手機拍照，把他吃東西的每一個瞬間給記錄下來，還不過癮似的讓他擺拍了幾個動作。
吃著東西的雷諾還挺聽話，九九說什麽就是什麽。
反正凹造型也是他日常工作，要做幾個魅惑的動作根本沒有難度，最後他還起勁了一般，非要拉著坐在沙發上的寧蕊一起來。
比如寧蕊是靠在沙發上，他就一直在踩在上面，一只腳在地上，然後俯身靠近她，做出一副隨時要吻上去的樣子。
寧蕊翻了個白眼，想嫌棄地推開他，好在九九抓拍得當，只看到她伸手抵住雷諾的胸口，看不出在拒絕。
然後雷諾又坐到了沙發的另外一頭，和她一樣，斜倚在另外一邊，用一只手撐著自己的頭，妖嬈又性感。
九九還挺來勁的，又教他們擺了幾個。寧蕊可以拒絕雷諾，但是不好意思拒絕自己偶像又是自己老師的提議，只能無可奈何照辦。
但是都沒有太親密，只是有些暧昧的氣息。
當然雷諾還想拍一個他挑起寧蕊下巴打算親下去的動作，寧蕊終於受不了了，直接用枕頭砸了過去。
拍得也差不多了，九九才滿意，然後把照片都傳到了寧蕊的手機上。
“這些當做練習，你按照你的風格畫，反正雷諾的正片要出來也還得等半個月，你多畫畫他的五官和神態。”九九又補充了一句，“不過這些照片中你的角色我都會換成另外一個帥氣的男人……比如……”
她想了想，又些懊惱地說：“好看的男人裏我只認識江昱堯、百裏霽和程以韓了。”
“不要江昱堯！”寧蕊和雷諾不約而同一起叫起來。
九九嘿嘿笑了笑：“你們這麽一說……我就更加……”#####
Chapter19進退兩難（1）
01
鬧騰到了晚上八九點，他們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雷諾沒有開車來，所以九九得先送他回住處。寧蕊想著自己的傷都好了差不多了，就讓九九不用再繼續照顧她了，反正這幾天她都不出門了。
九九想想也是，也挺想念自己家的貓，就決定回去了。
送走了兩位大爺，寧蕊總算得到了一段難得的清凈。
她洗完澡，換了衣服，躺在床上看電視，沒多久就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聽到有什麽聲音傳來，再睜眼的時候，才發現是自家的門鈴響了，可是看了看手機，現在才淩晨三點多鐘。
該不會……進賊？
可是賊怎麽會按門鈴呢。
難道是隔壁鄰居走錯了？她慢悠悠下了樓，門鈴還在堅持不懈想著。
她猶豫要不要回應的時候，卻聽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聲音。
——“蕊蕊，是我。”
那麽多的思念，那麽多的不安，都在這一瞬間被他一句話輕易就打碎了。
寧蕊也顧不上自己的腳傷，一蹦一跳跑過去打開了門，當即就撲進了那個人的懷抱。
“我好想你。”
不是通過短信，不是電話，不再是自己心底反覆念叨的一句話。
而是切切實實，傳遞到他耳邊的句子。
我真的好想你。
幾乎是在寧蕊說出去那句話之後，江昱堯就吻住了她。
兩個人從門口一直親吻到屋內，把這份思念充分“詮釋”，才抱在一起躺在床上，她的頭枕著他的胳膊，心裏說不出的安穩和愉悅。
可是江昱堯除了跟她同樣覺得安穩之外，心底還壓著一層散不去的擔憂。
他在看到寧蕊短信的那一瞬間，就什麽也不顧，直接扔下還在做治療的師以瞳，直接開車回來了。
八九個小時的路程，來的時候市區還堵車了，所以到的時候已經那麽晚了。
其實他大可以打一通電話，回覆一條短信，可是比起那些過濾掉感情的文字還有聲波，他想聽到她親口說，也想親口回覆她。
他也很想她。
在見到她的那一刻，什麽都無所謂了。
哪怕師以瞳會對他們做出更可怕的打擊報覆，他都已經不在意了。
不能守護在自己愛的人身邊，還有什麽意義呢。
但是溫存過後，整個人冷靜下來，他才知道自己，能夠舍棄掉自己的一切，卻不忍心犧牲懷中那人的半點。
“寧蕊。”
“嗯？”
可是喊了她，他卻沒再繼續說話，而是又喊了聲：“寧蕊。”
“嗯。”她好脾氣地又回應了一句。
“寧蕊。”
“嗯，我在。”
“寧蕊……”
兩個人像是鬧著玩一樣。
他再喊：“寧蕊。”
寧蕊這次沒應，倒是像他那樣也喊了聲：“江昱堯。”
一來二去喊了兩三分鐘，女生是最先認輸的，不過她不是求饒，直接湊上去，用嘴堵住了他的。
對方顯然對這招很受用，兩個人親吻結束，他果然沒有喊她的名字，只是又親了親她的額頭，將她緊緊摟在懷裏面。
她當然能夠察覺得到他的不對勁，就小聲地問：“怎麽了嗎？是不是師小姐那邊……”
雖然她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去照顧她好像也沒什麽，她能夠理解，可是偶爾也會任性地想，之前不是說要讓她盡早斷了念頭嗎，那等到師以瞳穩定了，他就應該回來才是啊。
如果師以瞳一直用死來威脅他，那他們兩個是不是就真的只能這樣分隔兩地呢。
他也洞悉了女生擔心的事情，聲音堅定而溫柔：“放心，不會有事的。可是寧蕊，我只想讓你答應我一件事情。”
“什麽？”
“一定要相信我。不管外面怎麽報道，不管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一定要在我的身邊，不要離開我。”
因為你是我支撐下去唯一的力氣了。
她想也不想：“當然。”
不過她又好奇：“你的鑰匙呢？進門還要我給你開門，如果我睡了……”
“我走得急，沒拿。”江昱堯輕描淡寫一句，轉身抱住了她，“睡吧。”
江昱堯難得回來，寧蕊第二天起了一個大早，打算給他做一頓早餐。
結果拉開冰箱，想到前一晚才被雷諾和九九搜刮了一番，眼下剩的就只有面包和雞蛋，她拿出來烤了幾片，又煎了雞蛋，所幸還有牛油果，跟椰汁一起打了奶昔，也算是個清清爽爽的早餐。
全部做好，她上樓去喊他。
江昱堯睡得迷迷糊糊，勉強睜開了一條縫，看到女生汗津津的小臉，笑著伸出雙臂之前將她拉向自己。
寧蕊也不阻撓，就這麽被他拉到胸口上趴著。
“起床啦。”她伸手摸摸他的眉毛還有他的高鼻梁，“早餐我已經做好了，有沒有很乖。”
“嗯，還挺乖的。”他認真地點點頭，捏她的小鼻尖。
“那就快點起來。”
可是江昱堯抱著她，久久都不肯松手。最後幹脆直接讓她在他的身邊重新躺下來，他的頭微微低下就能抵到她的頭頂，呼吸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直到寧蕊的手機響起來，沒辦法，兩個人這麽膩歪著起了床。
打電話來的人是九九，問她是否需要過來接她去畫室。
那邊的各種工具都有，也方便她練習。
她看了一眼洗漱完畢下樓的江昱堯，猶豫了一會兒，拒絕了。
九九倒也有些意外，之前跟拼命三郎一樣的工作，怎麽又突然懈怠了。不過她也沒說什麽，就掛了電話。
“是誰啊？”江昱堯走到桌子邊坐下來，拿起了叉子。
“地下情人。”她嘿嘿一笑，坐在了他的對面。
江昱堯瞇起眼睛盯著她：“你試試。”
她被某人幼稚的吃醋方式給逗笑，於是不再搭理他，而是開始吃早餐。
雖然是她自己做的，但是手藝還真不錯。她這樣想著，偷瞄了一眼對面的人，想等著他誇讚兩句。
結果他自顧自吃完了自己那份早餐，用紙巾擦了擦嘴，沒有任何表示。
“餵。”她不高興喊了一聲。
“嗯？”
“早餐吃得那麽開心，都沒有想過要表揚我兩句？”
“那麽大了，還要獎勵嗎？”他笑了笑，對她招招手，“你過來。”
她半信半疑半期待，扭扭捏捏走過去，低下頭不好意思看他，等待著他給自己的獎勵，結果他擡起手，食指和中指彎曲，對著她的腦門敲了兩下。
“啊！”她捂著頭叫起來，不高興地狠狠瞪著他，“江昱堯你混蛋！”
“哈哈哈。”他笑起來，又把她的手給移開，對著她的額頭親了親，“好了好了，這才是獎勵。”
“我不稀罕！”#####
Chapter19進退兩難（2）
02
打一巴掌又給顆棗，居然大言不慚說是獎勵，真是過分！
她氣鼓鼓坐到了沙發上，掏出手機假裝刷微博。
網上到處都是師以瞳和白枳的緋聞，她白他一眼，某當事人正在哼著歌洗碗擦竈臺，又把碗筷擺的整整齊齊，擦擦手，坐到她身邊來了。
“還氣呢？”他摸摸她的腦門，“也沒紅啊。”
“紅了你就死定了！”寧蕊氣鼓鼓打開他的手。
結果江昱堯又沒臉沒皮的黏上來了，八爪章魚一樣手腳並用抱著她，像是一個幼稚的小孩兒，緊緊摟著她，在她耳邊輕聲說：“不許走。”
這下她反應過來了，這不是八爪章魚，這根本就是拿她練習巴西柔術。
不打算跟她好好說話，幹脆武力解決了。
“不走不走。”她被勒得難受，紅著臉拍他的胳膊。
不過她還是看出來他有點反常，不打算繼續置氣，換了一張嚴肅的臉問：“江昱堯，你怎麽了？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有問題，從昨晚開始。”
“我昨晚有問題？”他一臉疑惑，“你覺得昨晚有問題？那我可以再……”
“滾啦你。”她笑著推開他，可是心裏卻開始憂心。
寧蕊越發覺得問題大了。
江昱堯不是個經常這麽嬉皮笑臉的人，每次這麽反常肯定都是有了心事，想要靠這樣的表現來糊弄過去。
太了解他，所以她一眼就看穿了。
寧蕊板著臉不說話。
江昱堯的笑慢慢收斂起來，松開了她，改成把她拉進了自己的懷裏面，柔聲笑了笑：“寧蕊，我得走了。”
“啊？”她看了一眼手機，“這才十點多，就要走？”
不過看他的表情也不太好，看來也是無可奈何。
於是也不折騰了，她勉強地擡起嘴笑了笑：“行，那你快去吧，一個晚上不在那裏，估計師小姐得找你了。”
其實她也沒鬧脾氣，說得真心實意。
江昱堯非得以為她在揶揄她，又湊上來，捧著她的臉：“蕊蕊，不許生氣。”
“我沒有。”
不生氣是沒錯，但是失落倒是真的。
她推開他，站起來，把冰箱裏的水果翻了出來，洗幹凈了之後給他裝進了飯盒裏。
“帶在路上吃吧。”
那麽久的車程，如果她不在，估計他也不會在休息站停下來買東西。
江昱堯也沒有拒絕，接了下來。
她送他拿車子，看著他上了車，發動了車子，她還是覺得難過得不行。
為什麽明明他們倆是男女朋友，可是她卻得這樣讓他去到另外一個女人那裏，為了不讓他為難，自己還要裝得很大度。
“感覺你像是個皇帝啊。”她沒滋沒味地吐槽了一句，“我就是識大體的皇後，不能一人獨寵，現在要讓你去別的妃子那裏，雨露均沾。”
一開始是吐槽沒錯，但是後面故意用了宋小寶的語氣，也是為了不讓他察覺自己的小情緒。
“傻丫頭。”他坐在車子裏瞥她一眼，“我走了，下次如果想我就給我打電話吧。寧蕊，不要在意新聞，也不要在意別人的話，你只相信我一個人就好了。”
“我當然知道。”
於是江昱堯就這麽走了。
寧蕊望著他的車子好半天，回到了屋子裏。
那麽大的屋子，到處都是江昱堯的印跡，可偏偏沒有他。寧蕊回到臥室，想找翻出家裏面另外一輛車的車鑰匙，結果看到抽屜裏躺著的一個小盒子，拿出來一看，是之前江昱堯還給她的印章。
刻了她的名字，所以那時候她就很霸道的把江昱堯的東西都蓋上自己的名字，占地為王，甚至把印章也幹脆蓋到了江昱堯身上。
因為他也是她的。
想到這裏她嘿嘿一笑，然後拿著印章和車鑰匙下樓，往車子的一個玻璃上蓋了自己的名字，其實她不敢忘車身上印，怕影響整體美觀，反正車窗是透明的，那麽小的“蕊”字不仔細看也不會有人發現。
她拍了一張照發給江昱堯。
那邊沒多久回覆了句：今天走的時候你怎麽不給我蓋一個？
白癡一樣看著這句話傻笑了半天。
是啊，應該給他蓋了再走的。
現在想起來，心裏突突直跳，反而……覺得有點追悔莫及的不安了。
寧蕊還是自己開車去了九九老師的畫室，她也在帶學生，所以進了畫室就找了一個角落，像是個正經的學生那樣，安靜聽九九給別人上課。
平時看著九九嘴貧還喜歡開黃腔，當老師的時候卻是一臉嚴肅。
讓她想起平時九九指導她時，也是這樣。
學生自己聯系的期間，九九走到她身邊，一臉鄙夷：“怎麽又舍得來了？”
“江昱堯走了。”她憋著嘴滿臉沮喪。
“那就好好畫畫！”九九擡手就朝她的腦袋上敲了敲。
怎麽每個人都喜歡敲她腦袋！不過寧蕊心裏還是高興，她從來不生自己偶像的氣，九九敲她，她也樂呵呵地畫畫。
沒兩天第一批照片出來了，她拿到之後就開始趕工。
因為這本畫集比較急，所以寧蕊也不敢懈怠，幾乎在九九老師的工作室裏夜以繼日的畫了一個禮拜，才勉強趕出了幾張畫稿。
跟責編見面的那天，她勉強在沙發上睡了四個小時就醒了過來，洗把臉換了衣服。九九說她的臉慘白得嚇人，於是又聽了她的意見化了點妝，這才出門。
這次的畫她挺滿意的，想到等會兒見到劉子淇的時候可以拿出實力讓她心服口服，走路都帶風，十厘米的高跟鞋都被她走得穩穩當當。
這次她沒來那麽早，所以在門口剛好碰到了雷諾。
他表情不是很好，寧蕊也沒想問，畢竟她的心情好，有什麽等到會議結束再說。
可是雷諾欲言又止：“蕊……”
“啊？”她楞了楞。
“你要不要別進去了？”
“為什麽？”寧蕊更加奇怪。
“算了。”雷諾嘆口氣，“先進去吧。”#####
Chapter19進退兩難（3）
03
推開門，屋裏面文編和美編都已經坐定，而且屋裏面除了劉子淇還有另外一個人，這個人寧蕊認識，是一個非常有名的畫手，國內知名的雜志基本上都有她的作品，聽說之前的一個繪本影視化了，之前加盟的一個手游，近來超火，更是讓她名聲大噪。
九九如果算是大神，那她也能稱之為小神了。
然而此刻，投影儀上的畫，正是寧蕊收到的那些圖片的畫稿。
跟她的畫風完全不一樣，更加華麗而精致。
她一下子懵了，不知所措看看編輯們，又回頭看了一眼雷諾。
“他們換人了……”雷諾在她耳邊低聲說，一臉為難，“這次看來是真的沒辦法了，我已經簽了合約，沒辦法幫你了，插手的人實在太有權勢，真的對不起……”
可是要趕出畫稿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說明他們早就有正打算，卻故意沒有跟她說，甚至昨天跟這邊的助理約時間時，也都沒有透露半點。
寧蕊看了看一臉得意的劉子淇，就猜到這其中的事了。
所以她也沒鬧，捏著包包的袋子，手指用力到關節發白，她也沒覺得疼。
就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尤其是看著劉子淇的目光，更像是被人當面扇了個巴掌。
也或許是這段時間真的沒睡好，她還覺得眼睛有些腫脹酸澀。
不過還好還好，她一切都撐了過來。
寧蕊對著在場的人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擾了。”
轉身離開，十厘米的高跟鞋在地上踏得噠噠作響，她僅剩的一些力氣都用來保持自己的鎮定，不讓自己摔跤了。
也多少有些慶幸，九九事先讓自己畫了個還算精致的妝，穿著白色針織長裙，外面搭了駝色的短裝外套，一頭瀑布般的長卷發落下來，她顯得知性又大方，輸人不輸陣，好歹臉上她還是好看的，不至於太丟臉。
沒走出多遠，雷諾追出來了。
他不可一世的臉上出現了無可奈何和歉疚：“抱歉，這次我也沒辦法了。”
“沒關系啦。”她想了想，連他都這樣了，估計也確實沒辦法了，就對他笑笑，“希望下次還有機會合作啦，不然的話就微博多幫我宣傳啥的，我就不給你宣傳費了。”
“也行。”他嘿嘿一笑，平時妖嬈邪魅的笑，此刻倒顯得真摯和認真，“那我先回去了。”
跟他道別，寧蕊自己一個人走下樓。
車子停在這個寫字樓裏不要錢，現在連合作都告吹了，占占便宜應該也沒啥，她怨念地想著，決定幹脆去附近的商場裏逛街好了。
其實她沒有什麽特地想買的。
就是隨便逛逛，反正江昱堯之前給了她信用卡，之前都是用自己的錢，今天那麽難過，就刷他的好了。
於是給自己買了幾件衣服，又趁機買了兩雙鞋。
畢竟用別人的錢，有些過意不去，又去給江昱堯買了幾件T恤。
她覺得還挺萌的，又買了小碼的打算自己穿。
平時他總穿一些凈色的T恤，這次給他買了全是可愛的類型，色彩也鮮艷了不少，心裏暗暗還想著，如果江昱堯拒絕穿的話，就說這些都是情侶裝，看他穿不穿！
差不多兩個小時，她實在是走不動了，就待在咖啡屋裏休息。
給江昱堯發了信息，也沒有回覆過來。
她本來有一肚子的委屈想跟他說，可是估計他也是忙得脫不開身，更不想讓他再為自己的事兒煩惱了。
喝了一大杯咖啡，覺得苦到心裏去了。
結果正準備要走，一擡頭，看到迎面進來一個器宇軒昂的男人，身後還跟著幾個美女，說說笑笑進了咖啡屋。
程以韓。
是啊，她來到人家的商場裏，難道還不給人家這麽突然出現了。
她舉起那個杯子，擋在自己的面前，又覺得自己的大臉根本藏不住，於是把小包包放在桌子上，擋住了自己。
聽著他們的聊天，應該是午休時間，程以韓請大家一起過來喝咖啡。
平時難以接近的程以韓此刻也一直帶著笑臉，平易近人了不少，還會時不時跟別的人一起聊天，這群人裏女生比較多，其中最熱鬧的是程以韓的助理阿曼達，那麽就沒見還跟以前一樣，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可是寧蕊就沒有他們那麽好的心情了。
她坐的位置比較中間，也挺醒目的。如果此刻站起來，勢必會引起那些人的註意。
雖然她也不想自戀地覺得大家都會認出她，可是她太了解阿曼達的個性。
阿曼達作為助理，本來就心細，對周邊的人和事也很敏感，之前還在這裏工作的時候，偶然在商場裏遇到，老遠就能被她認出來。
買完咖啡之後他們就到她附近不遠的一個地上坐下了，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都是辦公室的那些各種八卦，女生較多，自然也就很瑣碎。
尤其是有人開始說起另外一桌的一個妹子怎麽樣怎麽樣的時候，她立刻渾身僵硬了。
寧蕊心煩意亂聽著，總覺得會隨時扯到自己身上。
雖然跟程以韓好像已經沒什麽，不對，是本來就沒什麽。她說的夠清楚，也拒絕得夠幹脆，她這樣想著，又稍微放寬了心，可是她知道，她還是不願意跟他這麽見面。
能避開就避開是最好的。
腦子有點亂，幹脆站了起來想離開。
不知道誰在背後說了句：“誒，你看那個妹子手裏袋子全是名牌……真羨慕啊，闊太太在家不用上班，就出來購物了。”
另外一個妹子很快搭腔：“現在很多人買名牌的袋子來裝東西，之前不是還有這個新聞麽？這不奇怪！”
寧蕊看了看自己手裏的袋子，知道自己擔心的事情終於還是降臨了，於是只好加快腳步超外走去。
哪知道偏偏這個時候，手裏的袋子太多，其中一個不知怎麽的就從手裏面掉落了下去，袋子裏新買的情侶款T恤掉落了出來，她只好手忙腳亂彎下腰去撿。#####
Chapter19進退兩難（4）
04
寧蕊臉上紅了一片，身後的討論聲愈發熱烈，她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結果剛全部提好站起來，走出去的時候，身後有腳步聲跟了上來。
所幸她拿好了東西就朝外走，也推開門，大步邁入商場，再向著之前文化公司的方向。腳塞在高跟鞋裏，腫脹得難受，之前都是平底鞋到處跑，今天為了裝模作樣穿了高跟鞋，氣場是hold住了，估計腳也廢了。
可是她還是得跑。
心裏默默鄙視著他們，商場那麽大，為什麽偏偏要在她還沒休息好的時候，來這一家。
多少有些無理取鬧的成分，她也知道。
從喧鬧的人群走到了原本文化公司的地下停車場，她大包小包提得手也疼了。
估計是之前陸澤那件事，讓她一進入停車場就特別敏感，總覺得身後有人在跟著她，結果悄悄一回頭，隱隱約約好像還真的跟著個人。
她嚇得迅速朝自己車子的方向狂奔。
結果本來就疼得麻木的腳，這麽一跑，她一下子沒站穩，整個人朝前撲過去，撲通一下摔到了地上。
“疼……”她眼淚都被磕出來了。
可是那個腳步聲由遠及近，由緩到快，下一刻，她的胳膊就被人拉住了。
回過頭，看到了程以韓的臉。
“你沒事吧？”他伸手握住她的腳踝，高跟鞋已經甩脫，她光著一只臟兮兮的腳，膝蓋上還滲著細密的血珠，女生的臉因為疼痛而煞白，他掩飾不住臉上的擔心。
其實也說不上為什麽。
寧蕊忽然就哭了起來。
“不關你的事！”她怒道，“要不是你莫名其妙跟著我，我也不會因為害怕才摔跤……”
“好好好，是我的錯。”程以韓倒是好脾氣的道歉了。
不過他一道歉，寧蕊就越發委屈和難過，哭聲也逐漸變大。
她心裏太清楚，自己惱的不是程以韓害她摔跤，本來就是她可以避讓還走路不穩才摔跤了，面對他的溫柔，才一下子把委屈都湧了上來。
程以韓頓時有些慌亂，打開她的包包，卻沒發現紙巾。
“女孩子怎麽連紙巾都不帶……”他小聲嘟囔著。
“你管我！”她狠狠瞪著他。
“嗯嗯嗯，不管不管。”他語氣又軟了一些，幹脆直接擡起手，用自己的袖子幫她擦掉臉上的眼淚。
看著她眼淚嘩啦啦流下來，還一臉倔脾氣的模樣，他忍不住笑起來，心裏又忍不住心疼，又補充了一句：“別哭了。”
結果寧蕊的眼淚，還真的就止住了。
她用手背擦擦眼角，穩定好情緒，重新變成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的臉，淡淡開口：“我不哭了，我要走了。”
“我扶你。”
“還是算了。”她抽回自己的手，擡起嘴角勉強對他笑了笑，“我不要緊的。”
“可是你的腿……”
“也不要緊。”寧蕊慢悠悠站起來，拍著身上的灰塵，幹脆直接把另外一邊鞋子也給脫掉了，又想彎腰去撿那些掉在地上的東西，結果屈膝的時候拉扯傷口，她疼得倒吸一口氣。
“我來吧。”程以韓看著她扭曲的臉，再一次提出要幫助。
寧蕊沒有再拒絕。
他蹲在地上幫她把東西收拾好，手停留在那個袋子裏掉落出來的情侶T恤時稍微頓了頓，但是並沒有說什麽。
她吸吸鼻子，哭過之後，鼻音很重：“程以韓，對不起。”
非常清晰的看見他停滯了片刻。
可也只是片刻。
對方提著東西站起來，手裏的袋子並不打算遞過去，而是靜靜看著她一眼，沒有什麽表情，結果看著女生臉上的妝花了一片，沒忍住擡起了嘴角：“別哭了，你的臉都花了。”
“花了就花了。”她無所謂地搖頭，“反正江昱堯又看不到我那麽醜的樣子。”
他好氣又好笑：“我送你去車子那邊。”
“不要。”她想去把自己的“戰利品”搶過來，程以韓偏偏不如她意，側過身，害她差點又摔一跤，他伸手扶她，不過松的很快。
他看了她一會兒，還是堅持：“我送你過去。”
她悶悶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就當做是默認了。
結果剛走沒多久，就聽到身後有人喊她。
“陸小姐。”
早上才被這個聲音諷刺了一番，寧蕊自然是不想再見到這個聲音的主人，壓根就沒打算停下來，繼續朝前走。
對方還不死心，又喊了一句：“陸小姐，我有話和你說。”
她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一臉笑意的劉子淇。
程以韓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個向他們走來的女人，稍稍揚眉，並未言語。
“今天早上的事，還希望陸小姐不要太過介懷。”劉子淇走到寧蕊面前，露出關心的神態，一把握住了寧蕊的手腕，可是看到她手裏提著高跟鞋，再仔細一看，才發現她滿身狼狽，眼裏的笑意藏不住，表面上還得裝作驚訝，“陸小姐！你怎麽了……”
有這個表演力怎麽不去當演員啊！
寧蕊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哈。”既然白眼都翻了，也不在乎撕破臉皮了，“我沒怎麽，也沒介懷，被狗咬了一口，難道我還去咬狗嗎？我看得很開，心情也不錯，你看，我這不還去購物了。倒是劉小姐，這裏也沒有別人，虛情假意的安慰就免了吧？這次一別，最好老死不相往來，雖然我不會親自去咬狗，但是如果這條狗再來招我，我也是會發脾氣的。”
“你……”劉子淇氣結。
這麽直白的回擊，就算她再想裝傻充楞，也沒辦法了。
不過劉子淇在發火之前還是看了一眼身邊的男子，不看還好，一看她突然楞住了。
本來遠遠看到的時候，以為陸涼茵是在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拉拉扯扯，也就沒有仔細看到底是誰，哪知道現在走近了看，才發現這人居然是程以韓！
“程總？”
“你好。”程以韓露出一個淡淡的笑。#####
Chapter19進退兩難（5）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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