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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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說她們知道阮文郝母子的存在,卻被迫裝聾作啞必須隱忍。那阮文郝父親下獄,她們會來找茬也情有可原,不過阮文郝已經是個神經錯亂的病人,她們還不想放過?怪不得阮湘雯在電話裏問有沒有人來找過阮文郝。

“你要是不想見就不見,她找不到你肯定就走。”錢航摸摸阮文郝的頭發,“你先在這坐會兒,我去上個廁所。”

阮文郝聽完這話臉有些紅想起上次的事,一把拍開錢航的手,“我差點忘了你在和我冷戰。”

錢航一楞,然後才反應過來,進退兩難站在原地,“為什麽我跟你冷戰?”

“你自己最明白...”後面的話說不下去低下頭。

錢航看不到阮文郝的表情,蹲下身瞅著阮文郝,那張臉還真紅,鬼扯幾個理由糊弄阮文郝,“可能這幾天比較忙,在說你是我的病人,我有責任治好你的心。你的神經又經常搭錯線,自己都不會照顧,所以我也有責任照顧好你的身。”

阮文郝面無表情看著錢航,眼神中透出思索,在思考錢航的話,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只是這樣?”

“當然。”錢航起身,“不行了,我憋得慌先去廁所。”

錢航往廁所跑,阮文郝起身去追。兩人前後腳進廁所,錢航站在小便池掏出老二,阮文郝站在門口突然大喊一聲。

“如果我喜歡你呢!”

人們都說受到驚嚇會被嚇尿,可錢航卻嚇得憋回去了。

“你、你剛才說什麽?”錢航結巴著問。

“我說我喜歡你啊。”阮文郝幹脆跑進來,也不看場合繼續說,“你給我治病,還照顧我,連我弟弟都給監管了,所以我喜歡你。”

錢航似乎松口氣,但心裏也稍稍有些失望,“喜歡這種話別隨便對別人說,容易造成誤會。”

“可媽媽說喜歡誰就大聲說。”

阮文郝眼中滿是認真,錢航啞口無言。

“你母親說的喜歡和你口中的喜歡不同。”

“有什麽不同?”

被反問的錢航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麽說吧,你母親說的喜歡是愛,想和那人共度一生白頭偕老,也就是結婚生子的那種。你說的喜歡是無話不談的好哥們好朋友,所以不一樣。”

“哦...”阮文郝拉長音答應,接著又說,“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啊,螳螂是我的吉祥物,跟你在一起比和敏敏開心,雖然你是個窮鬼,還是個色鬼。”

“後面的話不用說,你也沒資格這麽說。”錢航推鼻梁上的眼鏡,“總之這種話別亂說。”

錢航繞過阮文郝出來,再待下去他怕出事,因為那種情況下阮文郝貼過來害他硬了。

阮文郝追出廁所,跟錢航往主樓大門走,吵著要餵兔子,見門口有一女人經過停下了,同時停下的還有錢航,因為女人聽到說話聲一臉猥瑣的走過來。確實是一臉猥瑣,擺明了來挑釁。

“喲~我看看這是誰。”聶玲手提挎包,抱胸看著阮文郝,“嘖嘖嘖...你可比來時瘦多了,但和你那個勾人的媽可越來越像,可惜是個男人,不然又是個狐媚的妖精。”

“你滾!”阮文郝聽著冷嘲熱諷不幹了。

“果然是個野種,狗嘴吐不出象牙。”聶玲很介意那個滾字,說出口的話沒那麽從容。

錢航聽不下了,開口說:“怎麽說他身上也有你父親的血,你說他是野種,是在罵你父親,還是在誇自己和他一樣?”

“你是什麽人?”聶玲打量錢航後冷哼,“不就是個醫生,張狂什麽?這沒你的事,最好走遠點。”

“我是他的主治醫生,只要他在院內,我就有責任照看。”錢航擋在阮文郝面前,“由於本院的特殊性,閑雜人等禁止在醫院逗留,請你離開。”

聶玲氣得不知道該說什麽,錢航身後的阮文郝則沖她翻白眼做鬼臉。

“如果你不認識路,我可以叫保安帶你出去。”錢航說著掏手機。

聶玲指指錢航,一副算你狠的模樣。而錢航身後的阮文郝扯耳朵吐舌頭,聶玲就覺得自己被下戰書,怎麽看阮文郝怎麽不順眼。

錢航見聶玲不動,拉上阮文郝往病房走,對方來者不善先走為妙。阮文郝跟錢航走幾步轉過頭,沒被錢航拉住的手扯自己眼角嘴角,扯完了拍拍屁股。聶玲看到後氣得紅了臉,跑過去將自己的挎包狠狠甩在阮文郝頭上。阮文郝被打出去,錢航發現後把阮文郝護在自己懷裏,留個後背給聶玲。聶玲真氣急了,還在用挎包打。

“住手!醫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錢航本想推開聶玲,卻發現懷裏的阮文郝被砸暈了。

“你給我滾開,我要打死這孽種野種!”聶玲一邊拉扯錢航,一邊去抓他懷裏的阮文郝。

“他不是孽種野種,他有父母!”

錢航抱起阮文郝想躲開,一擡眼看幾名保安跑過來,馬上往保安那邊跑。

聶玲看保安過來不敢追了,但嘴上不服輸,“再怎麽狡辯也解釋不了他媽是個狐貍精,專門破壞別人家庭!”

“他是無辜的!就算他母親做了對不起你們的事,但你父母沒離婚!她如果真想破壞你們的家庭,你家戶籍上早寫著離異!”錢航大概真火了,嗓門隨之提高嚷道。

聶玲張張嘴一句話也反駁不出,可心裏就是堵得慌。幾名保安阻擋聶玲的去路勸她離開,否則就報警。聶玲還想撒野,被保安攔著無法去追錢航。

錢航抱著阮文郝跑進主樓,隨便找了一間空的診療室,一進去就把阮文郝放到床上,小心檢查阮文郝的頭。聶玲的挎包上有金屬片,阮文郝說不定就是被那東西打中了。錢航正想著要不要給阮文郝做個CT,阮文郝迷迷糊糊睜眼了,他微微轉動眼眸看到急得滿頭是汗的錢航。

“我不是孽種,我不是......我有爸爸媽媽,我不是野種。她錯了,我不是。”

阮文郝一把抓住錢航的手急著解釋,他剛才確實被挎包上的金屬片打中,也昏了幾分鐘,可隱約間聽到聶玲在喊孽種。他很想大聲反駁聶玲他不是,但他頭暈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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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擼了個小文郝和螳螂,可不可愛啊

第18病

錢航看阮文郝皺著臉哭紅了眼睛就心疼,把阮文郝抱在懷裏,輕撫他柔軟的黑發安慰,“你當然不是,你有一個愛你的媽媽,還有一個無法疼你的爸爸。你的家與別人不同,但很甜蜜,你忘了你媽媽怎麽照顧你的?你別胡思亂想,她是嫉妒你才會那麽說。”

阮文郝哽咽著說不出話,錢航松開他,“快別哭了,讓別人看到多丟人。給哥笑一個,你笑起來最帥,你父母一定也喜歡你笑。”

阮文郝用袖子狠狠擦掉眼淚,然後沖錢航笑。

兩人說著話,外面傳來說話聲和腳步聲,有人在找他們。錢航來到門口,找他們的人正好從門口經過。主任火急火燎進來,看阮文郝沒事放心了,用眼神示意錢航跟自己出去。

錢航出來後,主任就說:“門口的監控視頻我已經看過了,你做的很好沒對那女人動手,不然她找起麻煩來沒玩沒了。我看你也被打了幾下,你沒事吧?”

“沒事,養幾天就好。”事情一結束,錢航才覺得後背有點疼,估計已經被打腫了。

“那個聶玲在阮文郝入院一個月後來過,也像今天這樣大吵大鬧。一個護士無意中推了她一把,她居然報警,害得醫院被整改,還賠償她精神損失費。今天門口值班的保安沒見過她,她謊稱家屬進來了,還好你沒反抗。”

錢航無語,慶幸剛才護著阮文郝無法還手,不然他肯定也會推她。主任囑咐錢航多看著點阮文郝別讓他惹事,然後帶著人就想走,錢航把他攔下問上次的事,卻被他一口否決。

“這可不行,不符合規矩。而且病人發病時間不確定,萬一在外面出點事不管傷人還是受傷,一來無法對被傷害的人交代,也無法對病人家屬解釋,這責任醫院擔不起,你我更擔不起。”

被反駁的錢航一句話都答不出,雖然主任說的在理,但他就是認為把阮文郝關在病房不行。阮文郝的病不重,偶爾會表現出正常人的思維,且可以和正常人交談,那他就不應該經常接觸精神病患者,那樣只會加重他的病。

主任看錢航沒話說,帶著人走了。錢航有些喪氣地開門,阮文郝就站在門口,剛才的話大概也聽到了。錢航沖阮文郝招手,阮文郝沒什麽精神的出來,兩人默默往病房走。

“螳螂,”走到半路,阮文郝突然叫錢航,“我很麻煩吧?”

錢航想都沒想回答說:“沒有,只要不調皮搗蛋就沒麻煩。”

阮文郝忽然停住,眼睛盯在地上呆呆嘀咕,“如果我沒出生是不是誰都輕松了?”

錢航雖然沒聽清阮文郝在說什麽,但大致明白他的意思,轉過身揚起手,“擡頭。”

阮文郝擡頭,看到揚起的巴掌本能退後一步。

“如果不是看你剛受傷又是病人,我一定給你一巴掌。”錢航的表情格外嚴肅,死死盯著面露恐懼的阮文郝。

“也許沒人告訴你這種話不能隨便說,你這話一出口傷了別人也抹殺自己的存在。”錢航放下手,果然治腦子前先治嘴,“你的父母一定期待你的降生,所以對你付出很多疼愛。你說出這種話,讓他們的期待和希望落空就等於殺了他們,他們才真的不輕松。”

阮文郝再次低下頭,“對不起。”

錢航呵一聲笑了,“聶玲要鬧是她的權利,她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完全不用理會,你越搭理她,她越把自己當個人,鬧的也會更兇。你現在在乎的應該是養好病早日和母親團聚,其它都不重要。”

“嗯,果然螳螂不討人厭,我就喜歡螳螂。”阮文郝終於笑了。

錢航一窘臉微紅,推著眼鏡框轉身繼續走。阮文郝踮著腳跟在錢航身後,突然往前來了一記狼撲掛在錢航身上。

“螳螂害羞了,讓我看看你的大紅臉~”

阮文郝哈哈笑著摟緊錢航的脖子還想往上爬,他這一弄卻苦了錢航,因為他正好撞在錢航被打的地方。錢航把阮文郝從自己身上扯下來,擡手想給疼的地方揉揉,摸了半天夠不到。阮文郝哈哈笑著往自己病房跑,錢航氣急敗壞地去追,說什麽也要給這小瘋子一個教訓。

接下來的幾天,錢航抽空就去找主任,後來主任躲著他,他就去找院長。院長大概從主任那聽說了錢航要帶病人出去的事,不等他開口就扯了一堆沒用的話,然後借口有事溜了。

錢航很郁悶,不過既然他們不同意,他也只能想別的辦法帶阮文郝出去。而且他聽說一件事,那就是阮文郝生日那天,院長等醫院骨幹會去省裏開會,至少去三天,那根本就是上天賜給他的機會。

為了勘察醫院地形,錢航沒事就在醫院裏轉。走大門絕對不行,由於聶玲前幾天鬧過,保安那裏加強戒備,野貓野狗進出都得留爪拍照,所以他根本無法從大門帶出阮文郝。而院內主道和走廊裝有監控器,大門口也有,所以他必須想個萬全的計劃。

“錢醫生~”

方烝見錢航在主樓附近來回走過好機會,大老遠就□地沖他喊。錢航聽到不好意思不過去,卻發現方烝懷裏抱著一堆樹葉。

“你撿這些做什麽,不是想煉丹吧?”

方烝搖頭,拿起一片放在耳旁,正好在頭上的白花後面,就像那朵假花長了葉一樣。

“像不像葫蘆娃?”方烝蹦了蹦,懷裏掉出幾片樹葉,“不過我撿不到種子,種不出七彩葫蘆,錢醫生幫我找找吧。”

“我很忙。”錢航轉身就走直奔醫院後門,因為他已經想起葫蘆娃的主題曲了。

方烝把樹葉放在頭頂繼續撿樹葉,嘴裏還唱著葫蘆娃,“呼嚕哇~互擼娃~一根瓜上兩蛋哇。攻城略地,我在上,啪啪啪啪~”

住院樓有三個,一個有五層能住三百人,另外兩個只有三層,夠一百人居住。而住院樓後面是一間娛樂室和倉庫,把這個房子繞過去就是後門。後門常年上鎖,再加上娛樂室荒廢,所以除了院方往倉庫扔東西,這裏已經很少有人來,也就沒安裝監控。

錢航站在後門看,門高三米,頂端還有一排箭頭,防止病人逃走。不過這樣一來,他就不能帶阮文郝出去了。他左右看看,墻根下有不少雜草亂石,遠處的墻角還堆著半人多高的雜物。他走近雜物,是被破布遮蓋的木塊,臟兮兮不知道放了多久。靠著這個或許能出去,他想到這裏踩著廢木爬上墻,腦袋剛好露出墻頭,不過阮文郝比他矮,這個高度不容易出去。

錢航從上面跳下來,並拍掉手上的臟土,有辦法總比沒有強。他裝做沒事去病房,到了阮文郝的病房打開門,就看阮文郝捧起棉花扔東西一樣拋出,美的像天女散花...散個毛啊,又要收拾。

“阮文郝,你又發什麽瘋!”錢航進來阻止小瘋子。

阮文郝噗一下倒在床上,“像不像雪?不知道今年什麽時候下雪。”

“你的時間用的20兆網速,所以比別人瀏覽快?”錢航抱著手臂站在床邊。

“螳螂你那是雙核的吧,所以我是美少年,你是大叔。”阮文郝支著頭看錢航。

錢航頭上青筋直跳,在阮文郝頭上拍了一巴掌,“我是比你出生早,別跟我扯沒用的,跟我出來一趟。”

“去哪?”阮文郝本來還介意被打,一聽要出去來精神了。

“跟我來別多問。”

阮文郝以為有什麽好玩的,蹦蹦跳跳跟錢航出去。兩人來到後門,錢航偷瞄四周怕被人發現。

“你踩上去看看能不能爬過去。”錢航指著廢木堆,眼睛還警戒地看四周。

“我上去幹嘛?”阮文郝圍著廢木堆轉圈,突然想到什麽喜笑顏開,“我明白了,你在那邊藏了什麽是吧。”

不等錢航答話,阮文郝爬上廢木堆,一伸手摸到圍墻頂端,只摸到一手土。

“什麽也沒有啊,螳螂你是不是把東西藏到外面了?”阮文郝轉頭問。

錢航沒回答,在計算阮文郝這樣出去的成功率,怎麽算都是零,看來需要一個幫手。錢航沖阮文郝招手,阮文郝覺得自己被耍不樂意了,從廢木堆上直接往錢航身上撲,錢航受不住被撲倒在地。錢航正要大罵阮文郝,阮文郝在他耳旁撿了什麽,定睛一看是一朵硬幣大的小菊花。

“比小花好看吧,哈哈哈,我去氣氣小花。”

阮文郝順手把小菊花戴在耳朵上,起身往病房跑。錢航起身拍掉身上的土,但阮文郝的話提醒他了,小花跟他個頭差不多,兩人疊羅漢出不去才有鬼。

錢航跟著阮文郝返回住院樓,方烝已經回到病房,還將撿到的樹葉一字排開擺在床上。阮文郝跑進去,看到一堆樹葉跪在床邊看。

方烝示意阮文郝噤聲,並壓低聲音說:“七個葫蘆娃正在成長,你看大娃長的多大。”

能不大嗎,拿楓葉和柳葉比啊?站在一旁看的錢航推眼鏡。楓葉排在左邊,應該就是方烝說的大娃。最右邊的是柳葉,一定就是七娃。

阮文郝拿起倒數第二的樹葉對著窗戶照,“六娃六娃,給爺隱個身!你怎麽還不變,要念咒語嗎,波若波羅密!”

錢航看阮文郝一個人和那堆樹葉玩的高興,偷偷戳方烝的肩膀。方烝正要給阮文郝演示他撿來的樹葉,肩膀被戳撥開那只手,錢航再次戳他,他這才轉頭看錢航,就看錢航沖他勾手指,他隨錢航到房間角落。方烝態度有些差,很煩玩樂時被人打擾。錢航小聲將他的想法告訴方烝,方烝聽後直皺眉。

“不要,我討厭臟兮兮的東西,手和衣服也會被弄臟。”

你丫的撿那些樹葉就不嫌臟了,錢航頭上青筋直跳,真想把這小花打成殘花。

“你們兩個幹嘛呢,快來啊。”

阮文郝擺弄半天樹葉,不見他們圍觀把他們叫過去,兩人只好過去玩,而錢航則在想怎麽弄阮文郝出去。

下班時間,錢航特意圍著醫院轉了一圈,轉的時候才發現他們醫院真大,從正門走到後門楞用了一刻鐘。來到後門,錢航站在鐵門對面看,墻外沒有堆砌物,他想接阮文郝出來都不容易,可如果有個三四米高的梯子就不同了。錢航正這麽想,一個中年人扛著木梯子從他面前走過,並進了不遠處的一家店。

醫院後門是條商業街,與居民區相連,這裏不像市中心那樣繁華,但商業街不至於關門大吉。錢航來到中年人進入的店,是一家家居店,店內有幾排精美的貨架,擺著各種造型奇特的擺設,一名女店員熱情地迎上來。

錢航隨便在店裏看看,店員跟在錢航身後介紹,“你別看我們開在神經病院這種晦氣的地方,但我們的生意好的很,我們的貨品絲毫不亞於大型商場,質量也是杠杠的好。”

錢航腳步有一瞬間僵硬,雖然他對被調來第五醫院也有怨言,不過好歹是他現在工作的地方,工作地被人這麽說,他心裏多少有些不快。錢航停在一個工藝品前,是個美人魚,還是公的。

“先生你好眼光,這是我們店裏賣的最好的,不過大多是女性會買。”店員拿眼偷瞄錢航,似乎在思考什麽奇怪的問題。

“我、我給我妹妹。”

錢航拿起這水晶制品,女店員這才收起怪異的眼神。不過他還真有個妹妹錢雪,小他四歲,明年大學畢業。

錢航跟店員付款,故意套近乎順便打聽梯子的事。店員和他聊了半天,不知不覺把借梯子的事答應下來。錢航心滿意足帶著人魚到車站等公交,上車後給阮湘雯打電話。電話一接通,阮湘雯急著問是不是阮文郝出事了。

“他沒事很好。”錢航看著車外說,“下周就是阮文郝的生日了,他生日那天我會帶他出來,您要不要見他?”

“可以嗎,他能出來?”阮湘雯很驚訝。

“當然,辦法是人想的。”錢航很自信,醫院那些大官不在,他們就是撒野的孩子,想怎麽鬧就怎麽鬧。

“如果是真的當然可以,什麽時候見,在哪裏?”

“您約個時間地點吧,不過最好不要離醫院太遠,我不能帶他離開太長時間,被發現了會挨處分。”

阮湘雯想了想說出一個地點,並約了一個時間。

兩人商量好掛斷通話,錢航收起手機,有些期待那天快點到來。不過他同時也擔心阮文郝那天的精神情況,會犯病,還是會逃走,總之要想好一切可能出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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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3號打算去北京參加漫展,搶個車票都是無座的QAQ

第19病

阮文郝生日那天,他高高興興從食堂吃過早飯回來,回到病房就看椅子擺在中間,上面還有一個盤子大的生日蛋糕。阮文郝頓時樂了,跑過去蹲下來看蛋糕。

“我說,你見到蛋糕比見到我還親啊。”錢航就站在門旁,結果阮文郝一進來先看到蛋糕,當他這人高馬大的螳螂是空氣。

阮文郝一擡頭看到錢航,跳起來抱住錢航拍拍他的後背,“螳螂你是好人,mua~”

阮文郝太過高興,幹脆一口吧唧在錢航臉上。錢航有些意外,阮文郝松開他又蹲下去,並伸手抹了一指奶油。阮文郝嘬著手指舔掉奶油,一口一個好吃。

阮文郝又沾了一指奶油,跳起來把手指伸到錢航嘴邊,“你嘗嘗,可甜了。”

錢航一楞,他不太愛吃甜的東西,不過看著面前的手指,還有阮文郝嘴角的奶油,他微微低頭含住阮文郝的指尖。確實甜,似乎還有別的味道,錢航這麽想著又吞進去一點,將手指上的奶油全部含到嘴裏。阮文郝突然抽回手,臉上有一絲紅暈,沒見到拉住結巴著要,錢航看他這表情就覺得好玩,才拿出蠟燭就被他一把奪去。

“一根,兩根...十八!”

阮文郝一邊數一邊插,一旁的錢航有些欣慰,還好小瘋子會數數,不然他從今天開始就得教人學數學了。不過好像有點奇怪,等等...主任和阮文郝不是說過他滿十八了。

“你才十八?”錢航黑著臉問,如果阮文郝周歲才到十八,那他之前...不就調戲未成年!

“對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周歲虛歲,反正過年時我就十八了,但十八歲生日還沒過,現在過了就十八了。”

錢航身懷罪惡感跑去面壁,頭抵在墻上閉著眼撞了一下。他本來以為阮文郝成年了,所以和他開點不和諧玩笑沒什麽,再說大家都是男人。可阮文郝之前是未成年,就算是男的對未成年出手也......他不是要成變態色魔吧,還是說他已經是了,靠,被人知道還怎麽做人。他暗自鄙視了自己,一睜眼就看腳邊有雙腳,微微側頭見阮文郝站在他身邊,而且頭也抵在墻上,擺明了在學他。

“你幹嘛?”錢航維持這姿勢問。

“幹墻。”

錢航啪一下打在阮文郝頭上,“小小年紀不學好就該打。”

“螳螂你這死暴君,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你真不愧是大魔王的手下,首席暴君打手!”阮文郝抱著頭蹲在地上控訴錢航。

“我在懺悔,你懺悔什麽?”錢航推眼鏡,這小子一點也不瘋,反駁的一溜一溜,思路清晰的很。

“懺悔?”阮文郝擡頭看,“你做什麽壞事了從實招來,我不會偷偷隱瞞不告訴警察叔叔的。”

錢航轉過頭,扶著眼鏡框兩邊又推眼鏡。

“螳螂你心虛了。”阮文郝賊笑起來,上次錢航用這種姿勢是在澡堂,當時他心虛的吹牛。

“誰、誰心虛,快去吃你的蛋糕。”錢航側頭不敢看阮文郝,小瘋子看的還真準。

阮文郝伸出手,“火啊,蠟燭還沒點。”

錢航這才想起來,掏出口袋裏的打火機幫阮文郝點上,阮文郝蹲在椅子旁許願。

“希望爸爸媽媽永遠健康快樂,我也早點出院,撇下螳螂再也不跟他玩。讓最討厭的聶玲得痔瘡,討厭的小花比我晚出院,不討人喜歡的大魔王地中海。”

錢航倒吸一口氣,這小瘋子還挺狠。

“讓螳螂再也沒有病人。”阮文郝的許願還沒完。

“你想讓我失業?”錢航想揍人,這小瘋子越說越過分。

阮文郝看了錢航一眼,“你有我這一個病人就夠了,太多的話你會被玩壞的。”

錢航嘴角抽了抽,他明白阮文郝想和他玩的意思,可被玩壞就引人遐想了,而且阮文郝是想霸占他嗎?

“希望上帝不會嫌我願望多,我還有一個。”

不是還想餵兔子吧?錢航暗想。

“我要天天餵兔子!”阮文郝很激動地大聲對著蛋糕說,“兔子可愛,就是吃的多點,但會跑會說話,我喜歡。”

媽蛋,你還真看上那兔子了啊!錢航被踩了尾巴似的盯著阮文郝,這小鬼到處欠(情)債,上至四五十的中年人,下至二十多歲的青年,這是男女通吃來者不拒的節奏?

阮文郝嘿嘿沖錢航笑,“我最喜歡的當然是螳螂了,幫我叫媽媽,還給我蛋糕。”

錢航的火氣頓時消退露出喜悅,這還像個人話。

阮文郝深吸一口氣,呼一下把十八根蠟燭全部吹滅。錢航拔下蠟燭,用買蛋糕送的小刀切了蛋糕一角,放到紙盤中給阮文郝。阮文郝張嘴咬了蛋糕一口,錢航趕緊把叉子給他,這吃相堪比人猿泰山。

錢航跑到門口向外望,回來後壓低聲音湊近阮文郝說:“你不是想要自由,我可以給你,但咱們得約法三章。”

阮文郝一激動噎住了,拼命鑿自己胸口,誰叫他做夢也想出去。

“吃這麽快幹嘛,要噎死了吧,我看別出去了。”錢航給阮文郝倒杯水還嚇唬他。

阮文郝接過水杯喝了兩口,乞求似的瞅著錢航,“別啊螳螂,咱們出去吧。”

“先約法三章,不然別想出去。”錢航享受阮文郝這個可憐的小眼神,和兔子似的。

“好好,我答應了。”為了出去,就是三十章都行。

錢航伸出一根手指,“一,出去後一定要聽我的,我說往東你就得往東,不然下次就算你獻身給我都別想出去。”

阮文郝連連點頭。

錢航又伸出一根手指,“二,不管遇到什麽事你必須經過我的批準,買東西,玩什麽,甚至去廁所都要問我,不然我打爛你的屁股。”

“答應了答應了,三呢,快說。”阮文郝先不耐煩起來,吃喝拉撒都歸人家管了,在醫院也沒這樣。

“三,你必須每時每刻出現在我視野內,發生不愉快的事或者被人欺負了,你就來找我,我幫你解決,千萬別擅自做主。”

“OK,咱們幾點行動?”

阮文郝此時就是個來接頭的地下黨,神情嚴肅說話偷偷摸摸。

“吃過午飯,咱們趁大家午休時出去。”

“好,就這麽定了。”

“哦呵呵呵呵呵...”

兩人密謀完在病房內看著對方□起來,笑了半天忽然不笑了,互相罵對方神經病,阮文郝去吃他的蛋糕,錢航出去。

午飯後,錢航和阮文郝待在病房裏等時間,錢航看了眼阮文郝覺得哪不對,阮文郝不能穿病人服出去。阮文郝翻床底下的抽屜,他的衣服不多,除去兩身換洗的病人裝,就是內衣和醫院前陣子發的過冬保暖內衣。

阮文郝從最底下扯出一件外套,是件黑色皮夾克,被壓久了皺皺巴巴。錢航撿起扔在床上的衣服前後翻看,這一動晃過來一陣黴味,根本沒法穿。阮文郝挖寶貝一樣又亮出褲子,一些衣服纖維也被甩出,弄的四周灰塵飄揚。

“行了行了,快別找了。”錢航受不了的捂住鼻子,“我那有衣服,你穿可能大,湊活了吧。”

阮文郝拿褲子跟自己比比,“可以穿啊,怎麽有股怪味。”

“我以為你鼻子跟你一樣瘋了。”

錢航奪下阮文郝手中的褲子,拿著那兩件發黴發潮的衣服出去,阮文郝跑到門口等。錢航回到辦公室把那兩件衣服扔床上,打開衣櫃找出一身自己的衣服,風衣和休閑褲。阮文郝穿肯定大,或許也會顯得老成,不過現在只能將就著來。

等錢航回來時外面閑逛的人基本已經回病房休息,走廊裏的說話聲腳步聲也沈寂下來。阮文郝等的就是錢航,見他來盯著衣服看。

“這麽難看。”阮文郝還沒看到衣服全貌就吐槽。

“難看就光著。”錢航沒好氣,他還怕阮文郝傳染給他神經錯亂菌。

阮文郝看看錢航,默默接過錢航手中的衣服,可嘆自己這個除魔勇士寄人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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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不覺快20章了 還真快

第20病

“飛飛~”

阮文郝高舉衣服,從病房一出來奔著外面跑,錢航跑去追。醫院裏的病人不讓穿便服,所以阮文郝把褲子穿在裏面,外面套病人服褲子,上衣套不進去幹脆舉著跑,被監控拍到也不會被發現他要逃跑。

阮文郝停在原來的娛樂室前,錢航轉頭看,沒發現有人跟蹤拉上阮文郝往後面走,邊走邊囑咐。

“你先在這換衣服,一會兒我在外面喊你,然後你就爬上廢木堆。如果有人看到你,你就先走,反正裝瘋賣傻是你的看家本事,記住了嗎?”

“嗯。”

錢航把阮文郝領到廢木堆旁,再次看周圍的動靜,又叮囑阮文郝幾句匆匆離開。阮文郝把病人服一脫,穿上那件不合身的風衣等錢航。錢航怕阮文郝等急了,一路小跑離開醫院,門口的保安還問他出去幹什麽,他就說買點東西一會兒回來。不過錢航走的急,壓根沒註意到跟了他一小段路的方烝。

方烝站在主樓旁眼看著錢航出去,他是在住院樓那裏跟上錢航的,因為好奇錢航為什麽跑的這麽急,不過錢航剛才似乎是從醫院後面跑出來了。想到這裏,方烝蹦蹦跳跳奔著後門去。

錢航跑到擺設店借梯子,上次的店員還記得他,帶他去後門拿。錢航搬著梯子出來,怕磕了貨架上的商品非常小心。店員也怕提心吊膽跟著,看他一個搬實在擔心幹脆幫忙擡。

“不用,我自己搬就行,這個挺臟還會弄臟你的手。”錢航其實有點納悶,他自己搬覺得挺沈,可這店員一插手輕松很多。

“沒事,我經常搬習慣了。”

店員臉上有些紅,大概是害羞。錢航也臉紅了,羞憤的。

錢航搬出梯子往馬路對面走,望著遠在五十米外的墻壁轉角覺得自己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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