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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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愛人很放心”的侯勇同志暴躁的拉扯的著手腕上的東西,病房裏一陣急促的金鐵聲,床頭差點沒給他扯下來,幸好鋼鐵不是蓋的,焊接不是膠帶粘的。

他臉色難看的要命,火藥味濃的恨不得冒青煙,就是一頭豬,也能意識到波濤洶湧的怒氣。

小弟們呈圍觀狀包圍著他,床頭那個低眉順眼的說:“鑰匙被東哥揣走了。”

侯勇氣夠了,竟然奇跡般冷靜下來,他軋鋼筋似的,將一句話生硬的切斷成一個字一個字的模式:“我是在問你,他身上怎麽會有……”

他滿臉戾氣的扯了扯右手手腕上的手銬,“這麽個糟心玩意兒,我記得他職業好像是黑社會,不是警察吧。”

小弟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侯勇嘭一下捶了下床頭,他才用蚊子似的聲音交代:“東哥說,防狼用的。”

後半句說的異常快,幾個字連成一氣,他似乎是覺得病房裏太靜了,又狗腿的加了句j□j:“他是在網上淘的,山寨的,質量應該……沒那麽結實。”

潛臺詞就是,大哥大,您自個在加把勁,拽巴拽巴弄斷了,奔向自由的天地去吧,反正哥兒幾個,是絕對不敢去找個榔頭鋸子之類的,給您雪中送炭的。

侯勇似乎沒意會到此中深意,吊著胳膊直挺挺一躺,兩眼一閉,似乎準備補個覺的架勢,沒什麽怒氣的罵道:“老子一天到晚跟著他,要防個毛的狼,槽誒,他什麽時候學會網購了。”

小弟們受許東籬的命令,要看著侯勇,可他就這麽睡了,他們心裏又老沒底,東哥單刀赴會,他們也很擔心。

過了五分鐘,床頭那個憋不住了:“勇哥,要不……我上樓頂看看去?”

侯勇眼睛都沒睜,用被拷著的姿勢銷魂的假寐中,嗓音沈的很低:“他怎麽交代的,你們就怎麽辦。”

床頭君連忙拍馬屁:“還是勇哥信任咱東哥,大哥那麽牛逼,不用我們擔心。”

侯勇一大串說教就湧到嘴邊,想想又覺得索然無味,就悻悻打住了。他的心情,自然只有他明白,想從別人那裏找同感,怕是不太可能。

許東籬他再牛,他照樣是個人,受傷了會流血,生病了會難受,他就是穿著金絲軟甲,自己照樣擔心。擔心這糟心玩意兒,和能力威嚴不搭邊兒,感應器裝在他身上,他一有潛在危險,就自動開啟。

他不擔心嗎,不,他只是,假裝不擔心而已。

他最開始的夢想,是吃飽飯有錢花,後來是當全國最牛逼的黑社會大哥,兜兜轉轉只剩一個,只希望許東籬能從這漩渦裏全身而退,如果到時自己還能留在他身邊,那就是這一生,最圓滿的結局。

……

樓頂天臺,視線裏只剩許家哥倆,馮程和二賴子。

二賴子今天被這些奇葩輪番上陣,氣的夠嗆,這會人少清靜,強自冷靜下來,戒備的看著白襯衫黑西褲,幹凈利落貌似沒處藏槍的許東籬說:“你還真當你是上來散步的,夠悠閑啊,袖扣都別上了。你剛不是不肯來麽?”

許沐拼命朝他使眼色,讓他走,許東籬直接無視掉了,抿嘴笑了下:“賴子哥誤會了,我只在重大場合別袖扣。你不是說,要送我哥定時炸彈嗎,不敢勞你送,我親自來取。”

二賴子臉色一變:“得,我當不起你許老大一聲哥,你不聲不響就抽掉老子辛辛苦苦鋪起來的兩條路子,一絲活路也沒給弟兄們留下,死的死抓的抓,是老天給我這機會,逃出來,要你的命!”

他貌似想在許東籬身上開7個洞,送他去地府領通知書,可馮程半擋在他身前,要是許東籬往他身後躲,他的子彈就浪費了。

於是他松開許沐手腕,改為勒住他脖子,這樣更便於抓著他行走,他變態似的斜視著許東籬,拖著許沐往水箱這邊靠,讓視線裏的許東籬全身都露出來,外加自己有個遮擋,心裏有底些。

許東籬眼珠隨著他移動,說:“不是我不給活路,這月才過了一半,在你賭場猝死的就有5個,知道警察盯上了,也不收斂,我讓阿瑞給你遞了幾次消息,碰了滿鼻子灰。你想將盤龍會全拉下水,驚動了上頭的老太爺們,袁老爺子說,既然是毒瘤,趁早一刀切了為好。”

二賴子驚呆了,搖頭不信似的:“不,不可能,袁老說要認我做幹兒子的,連這小子是你……”

他猛然打住,許東籬眸色一暗,瞬間就抓住了頭緒,臉上卻什麽都看不出來,像哲學課教授在授課:“有用的時候就是幹兒子,沒用的時候,就當替死鬼,一舉兩得。”

二賴子繞著許東籬轉,馮程跟著二賴子轉,四人的關系像太陽、地球和月亮,而李暇變成了大背景。

許東籬說完,許沐感覺到二賴子呼吸陡然加重,槍管離開他太陽穴,那瞬間,由於緊張,時間軸像是被拉的無限長。

在所有人都以為,那只槍口要對準許東籬的時候,李暇差一點就撲了出來,槍口去勢突然一折,變為朝下。

許沐看到許東籬急急朝前跨了兩步,馮程眼睛慢慢瞪大,身體撲過來,嘴裏說著什麽,可他沒聽清,因為一聲巨大的槍響,在他耳邊爆開。

許沐的思維,像是被那聲巨響轟散了一般,他呆呆的盯著自己的腳背,看著白色的球鞋鞋面,飛快的暈上暗紅色的濕意。

槍響的瞬間,除了震動,他沒感覺到疼痛,只是腳背上某一點,有種異樣的冰冷扯動,正不斷深入。那種感覺,特別像局部麻醉的被縫合者,眼睜睜的看著尾部拖著黑色粗線的縫合針,刺破裂開的兩塊表皮,穿透,拉線,針線在皮肉裏摩擦,鈍鈍的拉扯感,視覺上讓人頭皮發麻。

他聽見馮程急促的叫了聲許沐,怔怔的一擡頭,視線裏那兩人朝這邊跑過來,馮程臉上的擔心,堆積的幾乎遮住了他的臉,顯得有些猙獰,許東籬的胳膊這揚著,步子邁開。

背後的男人突然笑起來,像是情不自禁一樣,音量很低,有些神經質,在他耳邊打著轉的盤旋,像指甲殼刮撓墻壁般,讓他想吐。

他頭暈的厲害,不適感越來越重,喉嚨口咕嚕亂響一陣,翻著白眼頭不自主後仰又甩著朝下,哇的一聲,稀裏嘩啦吐了一堆。

他以為吐出來會好一點,誰知道這麽一低頭,差點擡不起來,兩眼視線一黑,像猛然斷電的地下室,排山倒海的痛意,不知從身體那個點發散出來,無窮無盡似的,渾身的細胞都變成了炸彈,共鳴似的踩著同一個節奏爆發,他的忍耐,在瞬間就被炸成了渣。

他無意識就嚎了幾聲,嗓子發緊,聽著像垂死掙紮。

那麽小的傷口,卻能引發那麽劇烈的疼痛,而再多的蜜糖,卻只能嘗出一種滋味,無形中似乎本就有一套規則,設定人們對於苦難的感知,遠比幸福來得敏銳。

許沐想大叫,想亂跳,想借著一些歇斯底裏的舉動,讓讓疼痛不那麽尖銳占主導,可事實上他只是不斷的往下滑,再被人粗魯的往上提。

他疼的差點沒燥成神經病,肢體過於緊繃開始抽搐,腮幫子咬的牙齒哢噠哢噠響,腦子裏僅剩那點神智,全用來吐槽了。

吐槽就勝在語速快,將一句話串的異常快速而連貫,哪怕它本身是在放屁,威力都會大增,讓人腦不暇接倍感信服。許沐從沒吐過這麽心酸且沒有威力的槽,語氣弱,斷斷續續。

他想,電視裏……不都這麽演麽,主角被——捅個十刀八刀,挨個三槍五槍,面不改色掛一身血,就拖著殘軀去……消滅敵人,最終血槽全滿,對手…全滅,這時候。。再凹凸個裝逼的滄桑造型,西北望,留白不留墨!!!

事實證明,這他媽全是扯淡,疼啊槽!

他被搖的差點暈過去,聽見二賴子有些瘋狂的喊:“許東籬,老子今天算是開了眼,你就這麽為兄弟兩肋插刀的,冷眼看他吃槍子兒,你他媽心腸真夠硬的。”

許沐神志不清,卻松了口氣,想著他們幸好沒過來。

幾聲拖鞋踢踏樓板的聲音,許東籬突然冷聲道:“馮程,站住!我說了他身上有炸彈,你過去就是送死。”

許沐覺得目前最糟的情況,就是他不知道,許東籬他們想什麽。

正這當,就覺頭皮一陣繃緊,那點疼完全被蓋住了,只是臉被強行扯的仰起來,被二賴子惡狠狠推著,說:“小子,看看你這狠心的哥,還有你那狗屁愛人,離你大老遠呢,看到沒?心情爽不爽?”

許沐疼的臉上全是冷汗,眼縫裏攢了一堆,他費力的眨了眨眼,將眼皮掀開一條縫,還沒看見馮程,餘光裏卻見李暇的白大褂,已經在水箱後露了一角,他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許沐扭頭,再去看另一邊情況。

馮程離他大概四米遠,滿臉糾結,心痛混著一點害怕,一副“我愛你但我也很怕死”的模樣。而許東籬離的很遠,幾乎和開槍之前的位置,只差一一點點。

許沐沒吭聲,垂眼去看傷口,球鞋已經被染紅了,一團逐漸擴大的血跡,在他腳邊蔓延,腳板再薄,畢竟是個對穿,血流的厲害,卻沒有止住的趨勢,許沐自己都有些不敢直視,越看越暈。

二賴子勒著他脖子,只見他個垂著的後腦勺,就按正常人的思維,以為他是心寒的絕望了,對他反應還算滿意。他正準備再去威脅許東籬,卻見那位手機突然響了,這邊還持著槍呢,那位就膽大包天的接通了。

才貼上耳朵不到一秒,就見他臉色巨變,說了句“你先穩住我馬上來”,居然一轉身,擡腳就往樓梯口跑了,速度非常快,似乎出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二賴子被他搞楞了,但很快反應過來,意識到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時機,於是他抵在許沐頭上的槍,平著劃了個飛速的圓弧,變為直指前方,那個白襯衫的背影。

他速度不可謂不快,他根本連瞄準的時間都沒想留,食指直接去摳扳機。

揮手一瞬間,氣氛陡然繃緊,勒的人幾乎喘不過氣。

許沐是在許東籬開口的瞬間擡起頭的,二賴子手裏的槍,從他眼前近處劃過,純黑的槍身,在空氣裏拖出一截模糊的殘影,像慢鏡頭裏的鐘擺一樣,越來越接近十二點,也就是許東籬的後背。

毫無遮擋,還是背朝向,潔白熨帖的白襯衫,是個絕妙的真人靶子。

許沐心陡然提到嗓子眼,腦中靈光咋現,他接的那個電話,根本就是個幌子,或許對面是個買保險的也說不定——

許東籬是個兇殘的賭徒,他一貫的風格,就是用自己當誘餌,用最直接最小的也最危險的方式,博得頭籌,前提是成功的話。

同一刻,馮程突然暴起,飛速朝這邊撲過來,而水箱背後的李暇,手裏舉著把寒光閃閃的手術刀,悄無聲息的竄了過來,他距離非常近,不到兩米。

許沐視線縮成了一條直線,就是從槍口到許東籬後背的範圍,神經繃緊到極限的時候,眼裏的一切都慢下來,二賴子布滿裂口和劃痕的食指,一厘米一厘米的壓緊扳機,許沐緊張的幾乎缺氧,可他四肢就廢了三條,只剩一只被疼痛刺激的,根本站不住的右腳——

他急的連話都說不出來,眼看著扳機的角度越來越小,而許東籬才跑到門口,他一咬牙,突然將右腿的支撐力卸了,左腳被打破的球鞋口,幾乎是泉湧般,飆出一股血流來。

壓制痛苦的,唯有更深的痛苦。

許沐眼前一片黑影,身體卻透支般蓄起一絲微薄的力氣,他撅起屁股,準備拼命一頂,熟悉的槍響卻爆在空中。

一聲,又一聲。

許沐黑著視線,沒反應過來,為什麽會有兩道槍聲,就聽見二賴子卡帶似的“呃”了一聲,全身很劇烈的震動了一下,禁錮他的手勁也松了,隨之而來的就是硬物墜地的聲音。

一男人恭敬的問道:“東哥,您沒事吧?”

許沐還沒緩過來,聽見二賴子斷續而怪異的大笑聲,聲音透著一股豁出去的架勢。

“嘿嘿~~哈哈哈哈,許東籬,送你個好東西——”

許沐耳膜轟鳴一聲,心道他要拉炸藥,還不清明的視野,看見馮程模糊跑來的身影,登時就嚇得不行。

身體先於意識就動作起來,他順勢將屁股往後奮力一頂,同時用手肘拼命後頂,二賴子被他一突襲,不知怎麽就朝後猛跌出去。

他們本來就站在天臺邊上,醫院建造年限太久,女兒墻很矮,上頭的防護欄桿銹跡斑斑,明顯的皸裂滿布,根本就受不住力。

二賴子被許東籬旁邊那持槍的黑西裝打穿了肘部關節,左手根本就擡不起來了,他就是虛張聲勢,趕回來的阿瑞槍口比著他眉心,正準備給他補上一槍,眼神兒不太好的許沐由於擔心,幫了倒忙。

許沐一撞他,二賴子疼的幾乎脫力,瞬間就朝後跌。撞上銹蝕的欄桿,欄桿應力而斷,他整個身體,就呈後仰的趨勢,只需要不到一秒,他會掉下去。

可他在空中亂揮的時候,抓住了許沐外套上的帽子。

許沐只覺後頸一陣拉力,拉鏈刷一聲響,他就被扯的朝後栽倒了,瞬間,他就感受到了那種自由卻風壓緊迫的下墜感,熟悉的倒風從地面刮上來,他仰面下落的時候,看見樓臺邊探出馮程擔心的臉,以及他垂著朝自己,伸出來的一只手。

他等了一瞬,沒聽見爆炸聲,就笑了下,將滿是淤血腫的像豬蹄的右手,揚了起來。

許沐心想,誰也沒死,他們也能在一起,如果待會自己還清醒的話,就裝暈,等他下來,就讓他給自己,做人工呼吸。

或許,這將是他們這一生,唯一可以在眾目睽睽之下,親吻的機會。

沒有歧視,沒有排斥,也沒有疏離,因為他們,什麽都不知道。

尾聲:

許沐終歸沒能如願以償,他在一片分貝可以媲美演唱會的驚叫裏,嘭一聲砸在氣墊上,在成功砸暈了下頭墊背的賴子兄以後,自己也由於低血糖和失血過多而暈了過去。

閉眼前最後一幕殘影,居然是鄭鈞那張湊得無比近,帶著科學家看見野生華南虎那種欣喜渴望表情的大餅臉,他抽瘋的想,臥槽人工呼吸不需要你啊消防君,然後就暈了。

其實他自作多情了,鄭鈞完全是因為看見他接著可以順藤摸瓜找到馮程,他還欠馮程658塊5毛錢,自己又對欠錢深惡痛絕,才露出這種鄉親見了老首長的雀躍。

他自己不爭氣,馮程卻沒讓他失望。

他疾風一樣從天臺跑下來,棉質的拖鞋一只落在了天臺上,一只落在了樓梯上,光著腳沖進包圍圈,同志們看在過去的情分上,誰也沒攔他。

馮程披著身病號條紋皮,身手矯健的跳上救生墊,他那點昏迷無力的後遺癥,全被許沐給嚇沒了。

救生墊一踩一陷,許沐歪著身子陷在墊子裏,馮程希望,他像之前那幾次一樣,還清醒著,可事與願違,這次他兩眼緊閉,面色如紙,球鞋上淌出來的血,在墊子上蹭出一條條血印子。

他胸口悶的厲害,疼痛緩慢而尖銳,自己兩眼一閉,所有的麻煩全推到他肩上,他在和自己母親對峙的時候,自己一聲不吭,在他最危險的時候,自己連他的手都抓不住。

自己睜開眼,又換他閉上,所謂的共同擔當,連個屁都不如。他決定和他共度一生,開始卻糟糕的一塌糊塗。

鄭鈞和他久別重逢,正準備跳過來昭示下存在感,見馮程表情不對勁,眼神幽幽的盯著許沐那被亂七八糟頭發蓋住半張的臉,渾身散發著一種氣壓:傷心——

於是他默默的,又悻悻的,滿頭霧水的閉嘴了,退開幾步,假裝蹲在這裏的,只是一道歷史的殘影。

但很快,他就恨不得捅瞎自己這雙愛看熱鬧的狗眼。

馮程在許沐身旁跪下來,小心的拉正他身體和頭顱,用袖子揩去他滿臉的汗和剛沾上的灰,俯下身,將唇貼在許沐全無血色的唇上,沒有多餘的動作,溫柔而靜止的,停留了很久。

他並不是一個愛在公共場合親密的人,如今也只是在用行動告訴自己,從此,他將舍棄那種躲藏的、隱瞞的生活,光明正大的站在人群裏。

他會牽著許沐的手去看電影,會和他穿情侶裝去旅行,會在情人節去大眾餐廳,點一些肉麻兮兮的節日菜……

而至於別人會怎麽想,他想,就像現在這樣,自己什麽都沒想。

人群裏不知是誰,拍下了這一幕,很久以後,馮程在一次商業聚會興致的美術館之行裏,看見了黑白照片模式的自己和許沐,照片的主題叫:坦白,就是最好的隱藏——

許沐醒來,已是兩天後,一睜眼,就是明媚而燦爛的陽光,身上暖洋洋的。

馮程襯衫西褲的打扮著,在左側坐個小凳兒,腿上是自己裹得像顆巨型大蒜的左腳,正低著頭,給自己推拿腫的像饅頭一樣的手背,他靜靜的看了會,嘴角不自覺,就翹起一道漂亮的弧度。

馮程有所察覺的擡起頭,許沐沖他燦爛一笑,煞風景:“馮保姆,我想上廁所。”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

謝謝妹紙說喜歡,久等了不好一絲兒~~~

希望結局還算圓滿,看文的每只mua一個。

☆、後記

【兩箱】養成的習慣,結文愛滄桑兩句,披著寫後感(啥玩意兒)的純吐槽。

(餵那誰~~只想說你習慣養成的速度讓人嘆為觀止orz。。。)

此文誇下無數海口,最喪心病狂就是,8、9萬的短文,拖出了兩倍長的尾巴,可怕!

不過很歡樂~~~有時偷看菇涼們神回覆,突然在嚴肅的辦公室詭笑起來orz——

一個小白文,戰線拉的有點長,一開始就追的菇涼辛苦,俗某感動的一塌糊塗,謝~~

看見妹紙們說這麽快完結,絕不承認心裏在得意的笑啊,總而言之竊喜又感動。(貌似你感動的點,像涸轍一樣淺!!!)

跑題了,說說人物吧。

許沐這熊孩紙,我取名字都很隨便,那當口目光掃到沐浴液,於是就……

寫文沒大綱,就像拉屎不帶紙。大綱每次都寫,特別的認真,謹慎,會不停查資料,如果寫武俠,先瘋狂百度時辰、穴位、招式、綽號、武器等等,然後看兩集武俠電視找感覺……到最後事實證明,何其一通白費勁。

按著先前的大綱,許沐就是個二逼青年,不會鬥毆沒混黑社會,連冰美人許二哥也是沒有的,很多人都是沒有的,結果腦洞大開,最終我僅靠人多勢眾,就繞暈了菇涼們。

許沐纖細敏感的性格,是隨機加上的,中途看見妹紙們覺得他這樣討厭,先被嚇一跳,心想臥槽被討厭了完蛋了嚶嚶嚶,於是一整晚都在思索,怎麽給他正形象,睡了一覺起來,發現這樣也不錯。

現實中,哪有被所有人、一直都喜歡的人呢。

寫文圖樂,看文也圖樂,就不想沾染黑暗面,所以文裏從來沒有第三者出現過,這也是一直以來欠缺的地方,慢慢進步慢慢改吧。

不想映射給妹紙們,生活裏的攪基和故事裏一樣,是件歡脫無敵的事,就加了點現實向,用醬油的戲份。

人物處理的,也稍微理想式了一點,就是出來只狗,都想讓它沒節操的買個萌,所以沒有實質意義上的壞人,沖突其實很少有木有。

關於馮程,我只想說,這種裝出來的冰山,感情卻很柔和的人,真的很難寫,於是他瞬間就在一堆奇葩裏黯然銷魂了。

侯勇x許東籬,個人很喜歡這一對啊餵,莫名就有種萌爆的feel啊餵,他倆單獨有一篇文!!!

大哥和鋒刀,沒構思過,謝文彬和胡大維,個性都被自由組合占據了,於是他倆是直男,負責傳宗接代好了。

一不小心,就會全民BL,必玉,幸好有你愛著肖鋒,不然他又要去攪基了。

最後,有人發現,蘆薈沒人養,卻堅強的活著嗎~~~(如果你們問我,我就正直臉告訴你們,它在“別人”家——)

下一篇渣許東籬,鏈接明天會放在這個帖子裏。

要是看到這個的菇涼恰好在等【兩箱絲綢二】啊啊啊,真的對不起,我可以慢慢存稿嗎流淚TAT

最後,祝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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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於混亂的邏輯思維,整理了個人物清單orz

許沐:男,25,社區調解員,萌乖拽賤敏感又深井(這個記得)

馮程:男,27,前消防員,酷冷帥溫柔實在(這個應該也記得)

許東籬:男,28,黑社會二把手,腹黑清冷聰明美(太搶鏡不想說)

侯勇:男,31,黑社會三把手,爺們霸氣忠犬暴躁(槽漢紙愛不解釋)

馮必玉:女,25,自由職業者,粗口嬌嗔正直小女子(馮程他妹)

程徽:男,去世,考古實習生,陽光開朗善良

許離秀(太後):女,49,林業局職員,寬容開明慈愛啰嗦(許沐的母親)

謝文彬:男,25,酒吧老板,嘴賤歡脫富二代(許沐的竹馬)

馮母:女,50,小學老教師,固執愛子過甚(馮程的母親)

陳德民:男,47,私企主任,自大虛偽狐假虎威(許沐曾經的上司)

肖鋒:男,26,酒吧歌手,文藝憂郁男青年(妹妹男朋友)

許宜今:男,30,和尚,妖孽隱忍情深似海(許沐大堂哥)

胡大維:男,31,黑社會混混,暴躁耿直有情義(許東籬心腹)

李瑕:男,29,神經外科醫生,溫文爾雅堅定有能力(許東籬的好友,尹四海的哥哥)

韓志:男,29,神經外科醫生,妖孽潔癖婦女之友(李瑕同事)

鋒刀(曾嶸):男,未知,殺手,未知(疑似大哥基友)

尹四海:男,去世,義薄雲天樂觀強悍(許東籬是兄弟)

方餘(許終南):男,去世,臥底,未知(許東籬的父親)

方昀:男,去世,實習生,娘娘腔文靜易受影響(許沐發小)

二賴子:男,34,黑社會,總結無能(新鮮出爐的醬油)

兼路人甲、大媽、醬油無數……

作者有話要說: 接著寫許東籬的,惲哥那篇又要推了,抱歉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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