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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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彬壁虎一樣貼在廁所門板上,再試圖用“你是順風耳”催眠自己未果,什麽動靜都沒聽到之後,突然有點憎恨自己,太鋪張太浪費。

廁所門隨便按個就好了嘛,為嘛要選實木手工帶門框的,槽,底下連條縫兒也沒有,三兒不會被強//奸吧。。。

他蹲在廁所門口上演竊聽風雲,服務生明目張膽的看他。

經理實在忍不下去了,服務員小夥都是新招的,別給老板這變態樣嚇到,明兒不來了,酒吧接連慘遭損失,等著轉手算完,便氣勢洶洶的沖過去,準備對他來聲河東獅吼。

謝文彬在千鈞一發之際扭回頭,食指壓在嘴唇上,做了個“噓”的動作,經理被他神秘的德行迷惑,在他身邊蹲下來,目光在木紋板和老板之間,來回的、疑惑的掃射,謝文彬卻並不理他。

可憐二少爺長這麽大,就不知道節約兩字怎麽寫,猛然醍醐灌頂,迎頭痛擊的居然是聽墻角沒聽見——要是許沐站他身後,必然會賞他幾個字:人賤如斯!

可他不在,彼時他正在廁所門口,和馮程很純潔的商討,該如何狼狽為奸,才能成功的窩裏反。

剛親的如火如荼,這會天時地利,卻什麽也不幹,貌似有些辜負良辰。

可馮程此心初定,而許沐還記掛著侯勇的傷勢,骨子裏都有些傳統,對看對眼勾搭上接著閃電般滾上床那種神一樣的戀愛觀,有些觸目驚心,就想著順其自然,只是靜靜靠在一起,十指緊扣。

許沐很輕松,在他父母眼裏,他有“勾引老男人”的前科,前期準備工作做充分,事兒說開的時候,二老應該不會震驚的以死相逼。

而讓他吃了定心丸一樣鎮定的原因,居然是他那和尚大哥許宜今,他得意洋洋的說了一句,馮程立刻不道德的將他全家人智商都打了個折扣。

“最快準狠的方法,就是讓我大哥裝模作樣的給我算一卦,然後憂心忡忡的告訴我爸媽,說我命裏有劫克妻克子,註定孤獨終老,接著你再跳出來說愛我能不要命,我爸媽說不定還會對你感激涕零。”

許沐又想起什麽似的補上一句:“對了,我大哥就是剛剛說的那和尚。”

馮程嘴角一抽,在心裏告誡自己謝文彬才是真絕色許沐其實很正常,這才一臉平靜的問道:“你大哥…那麽厲害?”

他其實更想說,那麽能妖言惑眾,他大哥被許沐描述後,在他腦海裏的投影,就一妖僧。

許沐撇撇嘴:“其實不是,是我家傳統迷信,到我們這一代才相信科學。我大哥從小就神神叨叨的,一門心思要當和尚,他有時說些事情,證實挺準的,家裏就當他哪路神仙轉世,信了邪似的信他。”

馮程隱約覺得,認識許沐,像是打開了新世界一大門:“這也行?”

許沐瞪他:“你這什麽眼神哪,我哥就一普通人,沒有特異功能,趕明兒你見到他就知道了,他就一皮囊比較超俗,內裏就一□絲男士,早猜到自己娶不到老婆,才防範於未然跑去當和尚的。”

馮程對這位大哥不乏好奇:“好。”

許沐對他的反應比較滿意,有種“x管嚴”的成就感。

他的解決之道,也就是隨口說說好玩而已,調節氣氛用的,以免太沈悶。

他的父母他了解,真到了決裂那當口,二老只會妥協,他覺得自己有些不孝,再一想活著終歸是為自己,也就釋然了,就催馮程發表感言:“那你呢,有什麽打算?”

馮程一想起他頑固的媽,頭就開始疼。

挺久之前,他剛回家沒多久,過的如同行屍走肉,他妹妹有天晚上喝多了,醉了就愛吐真言,抱著他嚎啕大哭,說對不起他和程徽哥,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喝醉說漏嘴。

馮程那時被他吐了一身,無言以對,心想你現在也是“萬不該”。馮必玉哭的直打嗝,委屈的敘述,覺得媽媽太心狠,將他和程徽流落在外的時候,她和母親深夜的談話內容說給他聽了。

他媽說,再來一次,她還會阻止。

可他想,再來一次,他就再也沒力氣爬起來了。

他親了親許沐,笑著說暫時沒打算,心裏卻暗自盤算開來。

許沐是個窮開心,就說:“慢慢來唄,對了你不是在上班麽,你該回去了。”

馮程一聽,眼神猝忽就閃了一下,想起消防員幾乎無休的上班制,不知怎麽又想起那些年和程徽在異鄉的窮困潦倒,電光火石間,心裏就萌生了一個決定。

“你明天要去醫院是吧,我陪你去。”他說。

“成……誒不對,”許沐好幾天沒上班了,想了一會才記起明天是周五,他看向馮程:“你明天不是上班麽?”

馮程揉了一把他頭發,笑道:“我每天都上班,但我可以為了你請假。”

許沐白他一眼,笑著噴他:“好大一個犧牲,感動的熱淚盈眶的咯~~~滾蛋,人民時刻需要你。”

“那你呢?”他垂眼笑著盯住許沐。

許沐默默扭了個頭,平覆暗潮洶湧的鼻腔,心裏暗罵,別在廁所勾引哥哥:“我偶爾才需要你。”

說完頓覺哪裏不對。

馮程才將廁所門拉開一條縫,巨大的推力便順手襲來。

他拉著許沐朝後急退一大步,就見謝文彬半蹲著與門板分離,用五體投地的姿勢撲向廁所地板磚,覆又反應迅速的搭住門把手,將門壓得吱呀響,歪七扭八的站住了。

這廝反應迅捷,立刻整整袖口,臉上堆起一副“本老板要上自己店的廁所因為有點內急而跑的有點快誰知你這貨突然拉開門害的本老板差點跌個狗□但是看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本老板決定原諒你”的表情,迤迤然邁開腿,高貴冷艷的朝裏走。

馮程臉上本來還帶著柔和的笑,見狀楞了下,即刻恢覆了面無表情,在心裏勸誡自己既然決定和許沐在一起,以後就別大驚小怪。

許沐則是一副得道高人的嘴臉,挑起左邊嘴角笑,盯的謝文彬脊背發麻:“沒聽到吧!很失望吧!要我給你一字不漏的重述一遍不?”

謝文彬默默的將步行軌跡偏移成一道猥瑣的彎路,幹巴巴的笑:“呵呵呵呵,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的樣子……”

說話的同時目光水一樣浸透,從許沐看到馮程,接著再看回來,發現兩人衣冠整潔,就拖著調子:“三兒,你還好嗎~~~”

許沐立刻翻臉,飛毛腿就撩了出去,謝文彬兔子似的朝外一蹦,罵他有同性沒人性。

那對狗男男沒理他,松了手就出去了,謝文彬看著許沐輕松的背影,突覺基友喪失中,心裏浮起濃厚的寂寥。

世間行走,不管曾經與誰同路,終歸都會走向歧途,走著走著,餘我一個,我的人生哪,是趟徒步,伴著孤獨。

馮程一看就是個正經人,要是許沐和他在一起了,不可避免會和自己疏遠,謝文彬覺得有點生無可戀,什麽都索然無味,於是他去撒了個尿。

水聲過後,他拉上褲鏈,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一件事,登時又變得雞血勃勃——有人還欠他錢啊。

……

和馮程分開後,許沐跟謝文彬打了聲招呼,謝文彬擦屁股擦的瀕臨崩潰,黑著臉一副要擼著袖子去找旁邊的夜總會幹架的模樣,許沐火上澆油,他撲過來恨不得跟他同歸於盡,

許沐一個過肩摔給他翻了過去,但是沒松手,勾著他腋窩讓他老實點,將人提起來屁股對著他,徑直回了家,正值下午三點,爸媽都去上班了,家裏沒人。

他從冰箱裏摸出一袋酸奶叼在嘴裏,準備找個電影來看。

他到處搜刮零食,從廚房端出一盤蘭花豌豆,從客廳茶幾上摸出一個石榴,回房又撿起床頭的塑料袋,裏頭就剩一條脆脆鯊,掏出來夾在腋下,兜著東西直奔電腦。

他平時不忙,但勝在能混時間,發呆瞎翻書或是出門亂溜,不消許多電視劇,時間同樣飛逝。於是他掐著石榴籽兒,搜了老久也不知道看什麽。

他開了土豆首頁,準備推薦是什麽就看什麽,誰知頁面一閃出來,頂端的圖片推薦欄正好切換,自右飛出來的動漫畫面攫住他眼球。

畫面上好幾個各色頭發和瞳色的少年,最前端兩個異常親密的摟在一起,面貼面頭微偏深情對視,讓人下意識覺得下一刻就得親在一起。

那倆毫無疑問都是男的,許沐心劇烈的跳了下,腦子裏的念頭讓他不自主就咽了口唾沫,並做賊心虛的回頭看了看房門,緊張使得他忘了家裏現在就他一人。

他盤腿在椅子上想了想,耳根有些紅,跳下來跑去關了門,一溜煙小跑回來,開了百度,在搜索框裏敲了幾個字:鈣片!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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