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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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含糊不清就坐上了桌上,上菜果然是馬上,立刻擺了道小涼拼。

許沐一屁股挨上皮墊椅子,就覺得骨頭散架似的疼,他餓了半天,早已經前胸貼後背,是以涼拌木耳一上臺,他就兩眼冒綠光。

侯勇一看他這未來小舅子的吃貨德行,又隱隱覺得還有救,給他吃好了,說不定吃人嘴短,就……當下就一悠轉盤,將木耳給轉到了許沐面前。

許沐擡頭,勾著嘴角朝他笑,侯勇被他笑的渾身不自在,總覺著這目光陰險又算計。

陸陸續續葷素搭配著往上端,侯勇熱情的招呼許東籬,再心虛的去招呼許沐。

許東籬從頭到腳都不像黑社會,用餐的禮儀也很高素質,主家不提筷子,他就不動。許沐看他哥哥眼色行事,就算餓的恨不得啃盤子。

侯勇不喜歡許東籬和他這樣客氣,可他也沒辦法,只能提起筷子夾了塊粉蒸肉,招呼那邊行動,許東籬這才朝許沐點頭。

許沐開心的要命,他今天運動量過大,中午吃的又小心謹慎,也沒吃飽,來看許東籬,少不了一頓好吃的,誰知道吃了一身拳頭。這會餓的腸胃抽筋,頭也沒擡居然朝侯勇說了句謝謝招待,就問盤子裏戳了一筷子素炒空心菜。

侯勇一聽他還謝謝,臉上就有點訝異,不知道該覺得這小子是吃神附體,還是心寬量大。

隔著兩米來寬的圓桌子,侯勇看對面兩兄弟情深意長,你給我夾菜我給你盛湯,心下嫉妒的不行,嚼在嘴裏的拔絲香蕉都變了味。

他也想給許東籬夾菜,要是許東籬給他夾菜,那就更美了。

侯勇吃飯愛叨叨,可許東籬一直食不言,所以跟許東籬一桌,他也不敢說話,怕遭人嫌。

這下他又知道了,許東籬不嫌吃飯愛說話的,他嫌的都是自己看不上的。他那兔子弟弟就邊嚼邊說話,瑣碎的連家裏丟個拖把,他都要告一狀,他還偶爾給個笑臉呢。

真是,媽了個逼的喲,什麽時候是個頭。

不過一方面,侯勇又希望許沐能吃到海枯石爛,免得吃完了許東籬問他要說法,嘖,他能有個屁的解釋。

不是滋味的吃完一頓飯,正題終於是來了。

許東籬淡淡的問:“侯勇,說吧,怎麽回事?”

侯勇吸了口氣,覺得這麽熬心煎肺的,自己也憋屈,還不知自首爭取寬大處理,反正他一生都跟許東籬耗上了,他總不至於一個氣,就生一輩子吧。

侯勇在心裏醞釀一下措辭,一擡頭,氣勢這會又彪悍起來,他看著許東籬,說:“我早上不是去給你買包子嗎,就在那兒碰見你弟弟了,他叫……”

許東籬一臉平靜:“許沐,三點水,加木頭那個木。”

許沐忍不住扭頭看了他哥一眼,他可從來不興給人解釋這個。

侯勇嗯了一聲,沒發現什麽異常,正準備接著說,許沐突然插話道:“哥,是這樣,早上勇哥坐我對面,我一不小心把粥潑他身上了,他正打電話,一燙電話就掉了,然後事兒就黃了。他氣的要命,就罵我,我給他道歉了,他可能覺得我不夠誠懇,就要打我,我就跑啊,他就追呀。然後跑著跑著,他脖子上的金鏈子又跑掉了,我當時撒丫狂奔,也不知道這事。晚上來找你,就被他薅住了,事情就是這樣。”

侯勇有點傻眼,不知這豬頭臉有什麽陰謀詭計,讓他更傻眼的是,許東籬表面上竟然信了,他看向自己正要說話,許沐又一驚一乍。

“哦對了,我的狗!幾點了現在?”

許沐有點急,竄起來就要走,許東籬眼疾手快拉住他,“八點二十,什麽狗?”

侯勇倒是想起來了,包子店裏那只毛掉禿的小黃狗,叫什麽蘆薈,怪名字。

許沐覺得馮程不可能還在等他,就有點難過,哀怨的看著許東籬:“就是蘆薈啊,我養了一個月,準備送你作伴兒的。”

許東籬心想你養的狗肯定餓的只剩皮包骨,面上淺笑著拉他坐下,道:“不用了,我家裏有,丟了就丟了。”

許沐有點心酸,心想這是有了新狗厭舊狗的節奏,蘆薈好歹是他的愛狗啊,什麽丟了就丟了。

他不知想到什麽,整個身子都捆直了,嚴肅的看著許東籬:“你什麽時候養狗了?是不是那個人渣送的,你怎麽這樣啊,不許要他的狗。”

侯勇老大不高興,心想草泥馬的,那是老子送的,必須要。

許東籬慢悠悠的給他順毛,“不是,別人送的。”

侯勇蹭就一股火,為什麽不點名道姓。

又聽許東籬頓了頓,垂著眼說出一句:“我…挺喜歡的。”

侯勇瞬間又心花怒放,恨不得撲過去親他個小模樣。

就是…就是不知道自己送的狗名,他用了沒有。

他腦補了一下許東籬平平和和抱著哈士奇順毛的美樣,再帶笑叫一聲他取的狗名,老臉就有點泛紅,怪不好意思的~~~

得虧他黑,看不出異常來。

許沐四處悠兩眼,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他一面高興謝文林就快成為過去式了,心裏默默給侯勇加了個油,另一面又覺得時間不早自己該回家了,便決定將侯勇欠他的撈回來就走,明天去消防局找馮程,要狗,順便謝謝他出手相助,方便的話請他吃個飯什麽的,不方便給他買個果籃什麽的。

許沐站起來,開始算總賬,看著侯勇昂著頭,一身正氣:“勇哥,是我不對在先,可我給你道歉了,不管壞了你什麽大事,我都不是故意的。你一言不發就要打我,是不是有點不講道理?”

顧著未來小舅子的身份,他這會說什麽,侯勇都只能點頭,更別說,他小舅子還扭曲事實,幫他占了個被害人的身份。雖然不知道他打什麽歪主意,可就沖這點,他就認可他。

於是他有些為難的拉下臉,“那個,是有點。”

許沐飛快的挑了嘴角,又壓下去,接著擺事實講道理:“後來你的金鏈子跑掉了,那也怪我嗎?”

侯勇臉有點糙,這才發現許沐看著像兔子,但和許東籬是一家子,忒會挖坑給人跳,他暗暗吸了口氣,“不能。”

許沐又說:“那,晚上這頓打……”

侯勇最煩和人講道理,他是用拳頭打天下,可在許東籬這裏,又不存在什麽道理,他對他,是無條件妥協。

愛屋及烏,他忍著沒發火,粗聲粗氣的說:“我站著不動,任你打到解氣。”

許沐是挺想打他的,可他被打的四肢酸疼無力,打人沒殺傷力,就不想做虧本買賣,眼珠子一轉就說:“君子動口不動手,這樣,你欠我一個要求,我想好了問你兌現,成交不?”

侯勇巴不得,他最恨有人讓他在許東籬面前丟臉,立刻就答應了。

也久也不久之後,許沐沒想到的是,當他帶著這個初衷是整蠱的要求,去找侯勇兌現的時候,竟然是讓他去蹲大獄。所謂世事無常,始料未及。

許沐又咄咄逼人,非讓侯勇發自內心悔悟的給他道歉,侯勇能悔悟個屁,他就是看在許東籬的份上昧著良心在認錯,所以怎麽道歉都達不到許沐的要求,心裏快氣死。

不過一看許東籬陷在沙發上笑,他又通體舒暢。

來回折騰了半個小時,把他一生的道歉都說光了,許沐那小祖宗終於才肯走。

作者有話要說: 綠jj的菇涼不愛留評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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