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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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二爺!”小太監慌慌張張的從殿門內跑出來,走到半道還不留神栽了一個跟頭。“快去看看吧!!!”

“怎麽了?”白子規馬上睜眼,他預感著恐怕是出事。

“王爺他……”小太監因為過於害怕而吞吞吐吐的說不完全。“他吐血了!”

吐血?白子規起身就往殿裏跑,怎麽會這麽嚴重?澄城也沒說過會吐血啊?難道是王爺與藥性不符?

他跑進殿裏的時候,白禦曉已經昏厥過去,但還好面色紅潤知情人看似乎沒有大礙,血噴在棋盤上順著桌角往下落,他衣服上也有一點,看這場面確實很駭人,因為吐的血實在太多。

“速速召太醫來!看看是怎麽了!”皇帝慌慌張張的招呼徐公公去召太醫,起身跑到白禦曉身邊來看。

白子規緊緊的抱著他,手心發汗。而白禦曉的手,也緊緊的攥著他。

無妨。他在心裏悄悄的告訴他。

白禦曉被擡到暖閣裏,太醫也應召一波一波的全部到齊,大家都跪在外間不知所措,因為眾太醫輪流看過,誰也瞧不出是什麽病,若說王爺發寒,可他這寒中帶暖,若說他發熱,他熱中帶寒。就是說,跟平常人般,並無大礙。可是沒有大礙又怎麽會吐血一睡不起?這樣的說辭顯然是交待不了皇上的,搞不好還的拖上全體太醫院……

怎麽辦,太醫們個個抓耳撓腮,跪在外邊悄聲商討。

“皇上叫我來問問,王爺到底是什麽病?”從裏間走出來,徐公公吊著嗓子。

“這……”太醫們踟躕著,不知道說什麽。

“哎呦,跟你們問句話可真個的難!”徐公公沒有那麽好的耐心,憤憤出口。“難道說王爺得了怪病,你們瞧不出來?”

徐公公這話聽著似責備,但卻在話音裏給他們指了條過關的明路,太醫院首馬上心領神意,磕一個頭。慢慢述道。“王爺這病雖發的突然,但脈絡間卻有著陳年積攢的毒素,故而表面看著無事,其實內裏早已損傷……”太醫院首皺皺眉頭,他知曉白禦曉屬性寒,如若是內裏有病,那就……“內屬熱,還是先服幾貼藥看看們能不能敗掉內裏的火氣。”

“這麽說,就是你們也不知道是什麽病了?”

“古書並無記載,恐王爺是頭個。”太醫院另外一人在後隨聲附和。

“真是得了怪病!”徐公公不是很滿意這個回答,一甩袖子往裏頭去。“你們都謹慎著點兒吧!”

太後聽聞這邊白禦曉突然不好了,急急忙忙的就趕過來,還未進屋裏就哭的淚眼摩挲,口口喚著“子規……”只是在臨進門是斜眼看了皇帝一眼,此後兩人就並未有交集。太後只是坐在床邊摸著兒子哭,任他們誰勸都不離開。

白子規一直站在角落裏冷眼瞧著他們做戲,從太後進來瞧的那一眼便可知,太後事先是知道的,只是她可能沒想到會這麽快。但她哭確是真的,白禦曉畢竟是自己的兒子,當年要保下他也不知道費了多少心機,手上沾了多少血,如今他三長兩短,她看著怎麽不傷心?

瑜妃娘娘想來,但是又不方便,就趕緊派了小宮女來找著白子規問情況,白子規當然是輕描淡寫的說不知道,此事只能他們幾人知道,這可是要殺頭的大事。

皇帝呆了半晌就以政事為由離開,太後也哭完啦沒得再說,就也打道回府,最後暖閣裏就剩下白子規一個,坐在床邊,眼巴巴的瞧著他。

“我都要叫你看出洞來。”白禦曉早就醒來,只不過是想看看這房中的形勢,只待他們走了以後,才敢開口。

“你怎麽樣?怎麽會吐血?藥性不符?”白子規看他醒,趕忙爬上前去悄悄的問.

“只是身子發軟不能起身罷。”白禦曉艱難地扯起絲笑容,表明他自己並沒有什麽事。“想辦法把我弄回府裏去。”

“也是。”白子規點頭。“我也覺得此處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其實在太醫查不出病因的時候,白子規就已經微微松口氣,因為這就像是澄城開出的方子,永遠叫你摸不著頭腦,拿不住要害。這是如今最簡單最好的辦法,他倆惹不起現在還在皇位的皇帝,那麽在此之前不如先躲起來不見,待到時機成熟再說。

當晚太醫院首就上表皇帝,說王爺體質一向很好,此次發病定是天氣不定所致,現下裏王爺已經醒來,且不再有大礙,只須回府休養,按時服藥即可。

皇帝看著太醫院首,沒有說話,許久後才點點頭。

白禦風想叫太醫院說什麽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因為據他所知茶裏的藥性不會這麽快,但因為他不了解白禦曉的體質,而劉元又被他們幹掉,所以實在不好論斷。白禦曉知道茶裏有毒已成事實,他會不會專程設計謀來蒙混過關?但是把自己弄到吐血的程度,這又怎麽說?太醫也說屬陽,那會不會是藥力的作用?

“皇上……”門外的徐公公小聲喚。

“什麽事!”白禦風想來想去想不清楚,心裏頭越發的亂,脾氣也不好起來。

“瑜妃娘娘給您送蓮子羹來了。”

“進來。”說起蓮覺,她恐怕是白禦風近來唯一想起就能寬慰些的人,知道他最近政事繁忙勞頓,就天天兒地做蓮子羹來。說來也怪,禦膳房的飯菜做得是一天不如一天,搞得他連看的心情都沒有,更別說著吃。可是蓮覺做得這碗蓮子羹卻叫他掛念的很,因為實在美味,只可惜天天就送一碗來。

“皇上。”瑜妃走進來,將蓮子羹放在桌上,偏頭對皇上笑。“今兒的蓮子羹味道不好,臣妾差點就要倒掉。”

“朕嘗嘗。”皇帝打開蓋子,還是那麽熟悉的一股清香,拿起勺子品一口,就覺得心曠神怡。“與往常並無區別啊?”

“今兒的蓮子不好。”蓮覺給皇帝看。“我覺得不好看。”

“好吃便行了,蓮子再好看,混到裏頭也看不出來什麽。”皇帝笑著拉蓮覺的手。“還是你的蓮子羹,叫朕吃著最舒服。”

“皇上愛吃便是這蓮子羹的福分。”蓮覺莞爾,輕輕柔柔的坐到他身邊。

“今天你也有福分。”

第二天早的菜市口,貼出一張公告來,大家都你擠我我擠你的互相看,皇城腳下,定是皇宮裏邊兒的事。

原來是禦膳房公開在民間尋廚子,只因皇帝不知為何,一看到禦膳房的食物就食不下咽,好好兒的就瘦了。當然這禦膳房首當其沖的有麻煩,換了好幾個廚子都不頂用,皇帝吃口便說裏邊一股子的黴味,摔下筷子就不再吃。把禦膳房逼急了,這才貼告示。

柳爺晨起去買煙,恰巧路過,走進細細端詳,由上至下的讀了幾遍,突然笑的叫人琢磨不透。

“王爺。皇帝開始尋外間的廚子了。”柳爺回府就去找白禦曉,恰巧白子規也不在。

“嗯。”白禦曉躺在床上,微微笑著點點頭。

就憑你可以做那些個陰損之事?只不過你不要忘了,你身邊的那個可人兒還是我賜給你的,不然你就看著淑妃過日子吧。“近來李國章什麽動靜?”

“那天王爺剛挪回王府的時候譴人來看了下,便再無。”

“好好看著李晉忠,他雖敦厚老實,本王信得過,但他的那個爹,確面和心不合。”

“謹遵王爺吩咐,我會叫李晉忠好好地在邊疆活動。”

“宇文墨陽有什麽動靜,我才不會信他真的回宣陽去了。”白禦曉看著門口白子規的影子晃來晃去,那廝不知怎地想起來,要給他烤白薯吃。

“還在京城。只不過不公開露面。”

“看住子規,不要叫他出門。”

“是。”

柳爺出門,看著白子規帶著一群人在門口忙活,不由得無奈。放眼四周也就白子規敢在王爺的內室門口動土。“哎呦,我說二爺,你這是不是閑的慌啊?大清早的想起來烤白薯了。”

“哎~”白子規沒回頭看柳爺繼續忙活。“可被您說著了,我就是大清早起來閑得慌。”

“那幹嘛要烤白薯啊?王爺身體不好,萬一吃進去土怎麽辦?”

“不會叫小翠兒他們給剝了皮啊。”白子規轉頭笑柳爺。“你不嘗嘗?呆在王府久了,這才叫美味!”

“這剛立秋你哪來的白薯?”

“你這話新鮮啊,立秋怎麽就沒有白薯?”

柳爺聽他句句頂著,知道這白二爺又玩到興頭上去了,就不再多問,還是回他的房裏吸煙袋去。“得,您玩著,照顧王爺啊。”

白禦曉雖然沒有大礙,但卻全身乏力,起不了床。空以山莊連夜叫人傳信來說無妨,是正常的藥物反應。這才叫所有人安心了。別人安心都找個地方去快活,自在,樂樂或者睡一覺。這廝倒好,一覺起來不是烤白薯就是要給他針灸,完了完了的還要給他唱出戲。

恐怕這就是柳爺經常念叨的那句話,他又玩出花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天雙更完畢~~喵!!!不要問我為什麽總是禮拜三雙更!!不要問!!!

= =其實我現在頭暈眼花~~

求收藏評論!!!

碼夠四十大章節!!!十一萬?怎麽才十一萬?

☆、番外之墨陽記

宣陽國的王宇文浩清,名雖文雅,但其人卻相當暴躁。之所以他可得天下,是因為他雖厲害,卻是個講理之人。當然,他得理,就會不饒人。

這樣的人也有好處,那就是強將手下無弱兵,他的朝政剛剛骨骨,沒有那些個烏煙瘴氣,因為那些獻媚的官員通常活不到第二天。他不喜歡別人說他的好話,當面拍他的馬屁。但也不喜歡別人責備他,當面批評他。所以,他的臣子,從來都是……如履薄冰。

溫雅是他的後宮,而且是最低等的那一類,就是你即使見了,也想不起來哪時召幸過她,長得既不美艷也沒有勾人魂魄的身段,跟王宮裏的宮女沒有多少區別。

就是這樣的女人,用全部積蓄買通了掌事的內侍,硬是爬上了龍床。面相不好看就拿紫紗遮著,身材雖沒有那麽誘人但她皮膚光滑如絲。王出於好奇,送上來的,自然不會不要。

然後沒過三月,她就有了。通常人說愛屋及烏,可王對她不感興趣,對這個孩子,也不感興趣。

直到那一天,偏僻的宮苑裏著人來報,說她誕下一個皇子。宇文浩清聽後只是淡淡的瞥眼他的掌事內侍,示意他去照應一下,畢竟是他的孩子。

可是!王啊……來人跪地不敢擡頭,顫顫抖抖的繼續上報。

殺。宇文浩清皺眉,並不等他說完。

那皇子是紅眸!來人慌張的看著進來的侍衛,忙喊。是如血一般透亮看不到瞳的紅色眼!

這最後的一句如道閃電樣唰地劃過在場人的心。而宇文浩清也終於從書卷中擡起頭來,他面上是難得的訝異。

果真是紅眸?去看看。

什麽事能叫這位萬年不變的王大驚失色?這還是宣陽的傳說,說這紅眸的孩子只會降生在皇家,且萬年也難一遇,只因這是上天賜予下界的靈童,靈童所到之處,必定繁盛昌隆。

但這許多年,他們只當是傳說。

宇文浩清也是在親眼見到了,才頓頓覺得有些真實。這孩子抱在懷裏沈甸甸的,紅色的雙眼死死盯著他,小手抓住他的衣襟不放,然後……笑了。

這位被嚇著的王當即就昭告天下,靈童轉世,大豐年即將到來。這孩子立即封為太子,賜太子府院。其母封為第二王妃,賜雨花庭院。

太子名宇文墨陽。墨陽,即為,黑色的太陽。

宇文墨陽將出生就有太子府邸一座,奶媽三十,下人二百,眾星捧月。而王也著實喜歡他,不僅天天來看望,到他認字學理的時候,除去老師二十,宇文浩清也親自上手教習。學政治,學天下,學致人。

宇文墨陽生長也與別人不盡相同,三歲時才會坐,且只喜歡在金座上端著,不然就哭,他一哭,全王宮都不的安枕,不知為何竟是哪裏都聽得到。五歲時會走路,六歲才開口喚人。

而溫雅也母憑子貴,她既然上得了龍床,自然也登得上最高權位。宇文墨陽八歲,溫雅毒害先王妃成功。被封為第一王妃,就此母儀天下。

可隨著宇文墨陽越長越大,宇文浩清就發現他,根本不愛女色。不愛女色是好,自古紅顏禍水。可他偏偏愛的是男人,只要他看一眼覺得好的,馬上接進太子府邸,快活一夜後,第二日馬上殺掉,屍體還原原本本的送回家裏去,附上些銀子。宣陽國百姓岌岌可危,甚至在孩童將出生時就劃花他的面龐,不叫他以真面示人,謹防不測。

這舉動終於惹得宇文浩清十分不快,將太子從府裏拖來,重責八十。第二日,掌刑的官員和侍衛都被人薄皮剔骨,丟在市集上。

他傷好,依舊見一個愛一個,愛一個就殺一個。無人敢論,無人能制。直氣的宇文浩清竟砸了皇家祠堂!

直到他的出現,他才漸漸收斂,到後來就不再殺男寵,盡管養著,不喜歡了的,就放出府去生活。

他叫渺居,是他深山打獵時,在山中遇見的男子。他手無縛雞之力,著一襲白衣,面容生的不似凡人。在山中過著隱居的生活。叫他一見鐘情。

渺居告訴宇文墨陽,他是怕被他找到,所以才被家裏送到這山水之間,不曾想這緣分使然,我躲到天涯海角,你也竟找了來。

宇文墨陽當然迎他回府,金銀權勢,叫他享用不盡。

可渺居看得出來,他雖然眼裏是愛他,並不完全是愛他。他好似是在透過他看著別人。每次雲雨,他都會拼命的撕咬,像是要將他吞噬一般,但他從來沒有看過他的眼睛,不過眼的東西,永遠沒有印記。

宇文墨陽說,你是我的,你生來就是我的。

渺居常常冷笑,可我不是你唯一的。

愛是自私的,一個人愛你,絕對不容忍別人爬上你夫君的枕畔,也絕對不能容忍他們行雲雨。

我雖不是你唯一的,但你卻是我唯一的。

渺居來的信件,字體大方漂亮,相思之情寫的行雲流水,別人信角會寫勿念,而他永遠會寫勿忘。

太愛一個人,終究會變得小心翼翼。

可宇文墨陽是怎樣一個孤傲冷漠的人,他就算明白渺居的心思也只會嘲笑他漠然他。他曾以為渺居會是他的一切,可後來他發現不是。

因為……他的生命裏,出現了白子規。

在看見他的那一刻起,宇文墨陽就知道他定會負渺居。因為他控制不了,不知紅眸為何會因他而轉移不動。他從未有過這樣強烈的占有欲。縱然他在心裏念了一百回不可以。

為什麽不可以?因為他還有宣陽國子民,辰風他目前招惹不起。

白子規這個人,他那顆心。都叫他癡迷不已,他喜歡逗他笑,喜歡看他生氣的樣子。甚至他想叫他哭。他看到他受傷會心疼,看他冷漠的樣子會難過。沒有理由,像是上天註定。

想他宇文墨陽也有這樣踟躕的一天,因他而起。

白子規,我為你,會顛覆辰風,你信麽?

陰陽相遇,是結合,還是相克?

各位看官,且待下文。

作者有話要說: 憋了好幾天- -還是拿番外出來混事……好吧好吧。我錯了。跑!!!

數據實在不怎麽樣啊,搞得我都沒勇氣寫了。

不過!!!!!!!!!我會加油的!!!

屬下又無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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