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與蒙城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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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垣和尚天還未亮就侯在門外了，跟蒙城合作的事情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日本人可能都大張旗鼓的打到帥府來了。
事先去電跟蒙城商討了個大概，蒙城那邊也有“唇亡齒寒”的意識，於是很歡迎段清越前往。幾個月前雙方還打得不可開交，段清越甚至一度成為他們的階下囚，可轉眼變成了夾道歡迎的貴賓。
時局緊張，變幻萬千，前一秒笑臉相迎下一秒就可能拔槍相對。
段清越已經習慣了這種節奏。
他來蒙城還有一個更深層次的原因，那便是親口問問霍奚初玲瓏的下落。雖然前期的溝通當中，蒙城已經無數次的表示過，初玲瓏絕對沒有在他們手上，但此一時彼一時，那時是有求於人，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也許會得到不同的答案。
蒙城人很有意思，到這個時候了仍舊在拿腔拿調。既然銘城來的是少帥，那蒙城這邊相應出面迎接的，也是少帥。
不過這正合段清越的意。
他跟霍奚也算是老相識了，不管是在蘇未生的事情上，還是在上次被俘的事情上。他們約在一個茶樓見面，兩邊都帶了不少人，隨時都要火拼的樣子。
段清越跟智垣和尚一起上了樓，霍奚已經在那裏等著他了。霍奚身後跟著一個穿長袍，戴黑帽的人，看樣子跟段清越帶來的智垣和尚一樣，都是用來鎮場子的。
他們兩個毛頭小子，終究沒有得到兩位大帥的全部信任。
段清越跟霍奚講了主要的作戰計劃，無非就是合夥先取得日本人的信任，再一舉把他們拿下。不過段清越的心思全然不在對付日本人身上，快速地討論完怎麽對付日本人後，便支走了智垣和尚和黑帽人。
只剩他跟霍奚時，段清越開門見山：“初副官呢？”
聽到“初副官”三個字，霍奚臉上表情有些掛不住，他攤攤手，“我真不知道。”
霍奚十分誠懇地說：“後來我也派人去崖下找過。除了點血跡之外，的確沒有看到人。連塊破衣服都沒有。有種可能性就是被狼叼走了。”
看著段清越越來越難看的表情，霍奚閉上了嘴。
“初副官的事情確實很抱歉。可是當時的情況，我也沒辦法不是。”
“那蘇未生的事情呢？”段清越突然挑眉。
霍奚忽然變了表情，“未生的事情，你不要怪她。”
“我沒有怪她。”段清越說。
“但是她從來沒有背叛過你。”霍奚突然開口說，段清越從他的表情判斷，霍奚似乎懷有心思。原來支走那兩人，心懷鬼胎的不止他一人。
“段清越，我很羨慕你。”霍奚說。
“你出國幾年，未生還是一如既往的念著你，想著你。”
段清越有些許驚訝，“你誤會了吧？未生喜歡的人應該是你。”
霍奚笑著搖搖頭，“看來你還是不夠了解她。”
“她騙了我。”段清越靠在椅背上，啜了一口茶。
“你都知道了？”霍奚臉上閃過一絲訝異之色，他著急著解釋，“未生她不是故意的，只是當年你認錯了她，她不忍讓你傷心，所以才將錯就錯，她對你，從來都沒有惡意……”
“不必再說。”段清越打斷霍奚的話，“對付日本人的事情我們就按計劃行動，如果你以後有了初副官的消息，還請及時告知我。我這就回銘城去了。”
“段清越！”霍奚沒有喊住他。
“你會後悔的。”霍奚從樓上望著段清越上車的背影，低聲說。
“少帥還是少為這些事情分神，目前最重要的便是跟日本人合作，吞並銘城。”長衫黑帽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霍奚的身後，不動聲色地說。
霍奚疲累的擺擺手，“算計來算計去，到底能夠得到什麽？爹的眼界就永遠只在銘城身上嗎？就算得到了銘城？然後呢？”
黑帽長衫沒有理霍奚的憤懣發洩。
段清越坐在回程的車上，盯著某一處出神。
初玲瓏……到底去了哪裏？
被狼叼走了嗎？他不信。
但如果她真的得救了，不可能這麽久都了無音訊，就算不想聯系他們，也該聯系一下身在北平的她的嫂子跟侄兒啊。
難道她真的萬念俱灰，想要偏安一隅，拋棄塵世的一切？
她不是那樣的人。
她一定身處某個地方，因為特殊的原因，沒能通知他們她還活著。她一定還活著。
段清越堅信著。
“少帥在想什麽？”車程一路沈默無言，智垣和尚首先打破了沈默。
“與你何幹？”段清越的語氣並不客氣。
“你討厭我，我很清楚。”智垣和尚說。
“清楚就好。”
“但你這只是意氣用事，你很清楚，背後的指使者是大帥，你無法去恨他，只好找個替代品罷了。”智垣和尚一針見血，毫不留情。他坐在副駕駛室，連頭都沒回的說道。
段清越眼睛卻越來越紅。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他在‘考驗’初副官的事情的？”
“從彼‘初副官’非此‘初副官’時。”
“她的哥哥？”
智垣和尚點點頭。
“現在這個初副官用的名字，身份都是她哥哥的。作為她本人的一切，就像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段清越心裏突然酸酸脹脹的。她是以多大的勇氣，才能拋棄屬於自己的一切，去保護兩個跟自己理論上來說並沒有太大關系的人。
她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善良嗎？
段清越想了想，好像一直都是。
“大帥其實根本就不是真心的想讓他們兄妹當自己的副官，不過是想一雪前恥，找回當年被打臉的面子而已。”智垣和尚說。
段清越沈默了，他知道自己的爹就是這樣的人，從娘的事情上就看出來了。
他永遠自私自大，只考慮自己，狹隘小氣得可怕。
這樣的人當上大帥，只會是一方百姓的倒黴。可偏偏就是這樣的人，是他的爹。
“那你為什麽還要聽命與他？”段清越問。
“因為時局不易，討口飯吃而已。”智垣和尚說。
“所以你真實身份也不是和尚了？”
“身份只是一個幌子而已，你也可以認為，我才是那個真正意義上輔助你爹的副官。”
“你為什麽要對我講這些？”
“因為我可以預料到一些事情？”
“什麽事情？”
“銘城氣數已盡，應該說，整個中華民國，都氣數已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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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先去電跟蒙城商討了個大概，蒙城那邊也有“唇亡齒寒”的意識，於是很歡迎段清越前往。幾個月前雙方還打得不可開交，段清越甚至一度成為他們的階下囚，可轉眼變成了夾道歡迎的貴賓。
時局緊張，變幻萬千，前一秒笑臉相迎下一秒就可能拔槍相對。
段清越已經習慣了這種節奏。
他來蒙城還有一個更深層次的原因，那便是親口問問霍奚初玲瓏的下落。雖然前期的溝通當中，蒙城已經無數次的表示過，初玲瓏絕對沒有在他們手上，但此一時彼一時，那時是有求於人，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也許會得到不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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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正合段清越的意。
他跟霍奚也算是老相識了，不管是在蘇未生的事情上，還是在上次被俘的事情上。他們約在一個茶樓見面，兩邊都帶了不少人，隨時都要火拼的樣子。
段清越跟智垣和尚一起上了樓，霍奚已經在那裏等著他了。霍奚身後跟著一個穿長袍，戴黑帽的人，看樣子跟段清越帶來的智垣和尚一樣，都是用來鎮場子的。
他們兩個毛頭小子，終究沒有得到兩位大帥的全部信任。
段清越跟霍奚講了主要的作戰計劃，無非就是合夥先取得日本人的信任，再一舉把他們拿下。不過段清越的心思全然不在對付日本人身上，快速地討論完怎麽對付日本人後，便支走了智垣和尚和黑帽人。
只剩他跟霍奚時，段清越開門見山：“初副官呢？”
聽到“初副官”三個字，霍奚臉上表情有些掛不住，他攤攤手，“我真不知道。”
霍奚十分誠懇地說：“後來我也派人去崖下找過。除了點血跡之外，的確沒有看到人。連塊破衣服都沒有。有種可能性就是被狼叼走了。”
看著段清越越來越難看的表情，霍奚閉上了嘴。
“初副官的事情確實很抱歉。可是當時的情況，我也沒辦法不是。”
“那蘇未生的事情呢？”段清越突然挑眉。
霍奚忽然變了表情，“未生的事情，你不要怪她。”
“我沒有怪她。”段清越說。
“但是她從來沒有背叛過你。”霍奚突然開口說，段清越從他的表情判斷，霍奚似乎懷有心思。原來支走那兩人，心懷鬼胎的不止他一人。
“段清越，我很羨慕你。”霍奚說。
“你出國幾年，未生還是一如既往的念著你，想著你。”
段清越有些許驚訝，“你誤會了吧？未生喜歡的人應該是你。”
霍奚笑著搖搖頭，“看來你還是不夠了解她。”
“她騙了我。”段清越靠在椅背上，啜了一口茶。
“你都知道了？”霍奚臉上閃過一絲訝異之色，他著急著解釋，“未生她不是故意的，只是當年你認錯了她，她不忍讓你傷心，所以才將錯就錯，她對你，從來都沒有惡意……”
“不必再說。”段清越打斷霍奚的話，“對付日本人的事情我們就按計劃行動，如果你以後有了初副官的消息，還請及時告知我。我這就回銘城去了。”
“段清越！”霍奚沒有喊住他。
“你會後悔的。”霍奚從樓上望著段清越上車的背影，低聲說。
“少帥還是少為這些事情分神，目前最重要的便是跟日本人合作，吞並銘城。”長衫黑帽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霍奚的身後，不動聲色地說。
霍奚疲累的擺擺手，“算計來算計去，到底能夠得到什麽？爹的眼界就永遠只在銘城身上嗎？就算得到了銘城？然後呢？”
黑帽長衫沒有理霍奚的憤懣發洩。
段清越坐在回程的車上，盯著某一處出神。
初玲瓏……到底去了哪裏？
被狼叼走了嗎？他不信。
但如果她真的得救了，不可能這麽久都了無音訊，就算不想聯系他們，也該聯系一下身在北平的她的嫂子跟侄兒啊。
難道她真的萬念俱灰，想要偏安一隅，拋棄塵世的一切？
她不是那樣的人。
她一定身處某個地方，因為特殊的原因，沒能通知他們她還活著。她一定還活著。
段清越堅信著。
“少帥在想什麽？”車程一路沈默無言，智垣和尚首先打破了沈默。
“與你何幹？”段清越的語氣並不客氣。
“你討厭我，我很清楚。”智垣和尚說。
“清楚就好。”
“但你這只是意氣用事，你很清楚，背後的指使者是大帥，你無法去恨他，只好找個替代品罷了。”智垣和尚一針見血，毫不留情。他坐在副駕駛室，連頭都沒回的說道。
段清越眼睛卻越來越紅。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他在‘考驗’初副官的事情的？”
“從彼‘初副官’非此‘初副官’時。”
“她的哥哥？”
智垣和尚點點頭。
“現在這個初副官用的名字，身份都是她哥哥的。作為她本人的一切，就像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段清越心裏突然酸酸脹脹的。她是以多大的勇氣，才能拋棄屬於自己的一切，去保護兩個跟自己理論上來說並沒有太大關系的人。
她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善良嗎？
段清越想了想，好像一直都是。
“大帥其實根本就不是真心的想讓他們兄妹當自己的副官，不過是想一雪前恥，找回當年被打臉的面子而已。”智垣和尚說。
段清越沈默了，他知道自己的爹就是這樣的人，從娘的事情上就看出來了。
他永遠自私自大，只考慮自己，狹隘小氣得可怕。
這樣的人當上大帥，只會是一方百姓的倒黴。可偏偏就是這樣的人，是他的爹。
“那你為什麽還要聽命與他？”段清越問。
“因為時局不易，討口飯吃而已。”智垣和尚說。
“所以你真實身份也不是和尚了？”
“身份只是一個幌子而已，你也可以認為，我才是那個真正意義上輔助你爹的副官。”
“你為什麽要對我講這些？”
“因為我可以預料到一些事情？”
“什麽事情？”
“銘城氣數已盡，應該說，整個中華民國，都氣數已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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